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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敌见黄三动问,方才想起失礼了,人家大老远赶来扬州,给他一家子带来诸多好处,怎么也该设宴款待一番才是。
而且,女帝赐下诸般封赏,作为臣子的也该写一份谢恩表,否则,未免有大逆不道之嫌疑。
他将圣旨全都放进黄绫包袱里,打了个结,拎在手中又嫌碍事,想找个下人却无从寻觅
正在他踌躇间,康大王说话了:“公爷来得匆忙,也没带个随从,若蒙不弃,就让康某暂时给公爷做个随从。”
“这怎么可以!”赵无敌对这个豪爽的胡子颇有些好感,怎么好劳动一个果毅都尉给他当随从?
不过,康大王的话却提醒了他,按照女帝的旨意,如今整个扬州折冲府的将士都归他安置,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他们纳为部下。
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不过,他可不好支使康大王,而是把主意打到了曾在朔方并肩作战的小卒、也是他的同乡周豪身上。
公爷发话,队正周豪立马就屁颠屁颠地跑进了节堂,成了安国县公、扬州都督的随从,两手抱着黄绫包袱,激动得什么是的。
女帝裁撤扬州折冲府、建立新军的旨意已经传开了,将士们都对前途茫然,期待着能进公爷的法眼,成为新军的一员。
女帝让公爷建立的六军,并不曾指明隶属那一卫,那么很显然就是扬州都督府治下的亲军,将授无敌大将军的统领,是多么激动人心而又光宗耀祖的事情。
将士们都想进入新军,可公爷并未表态,他们也不敢主动请缨。而今,狗叉的周豪一脚踩着了狗屎运,竟然第一个被公爷选中,真是羡慕妒忌恨了一大片。
有周豪捧着圣旨,让赵无敌轻松了许多,朝黄三略拱手,同时乜了郑刺史一眼,轻笑道:“天使远来,车马劳顿,岂能不喝一杯淡酒就返回神都的?还请天使稍候,让本公做个东道,聊备薄酒,为天使接风洗尘外加送行。”
他向天使黄三挑明,要置办酒宴款待,可却并未如常理那样在自家府邸设宴,其中有不同寻常的理由。
你丫不按常理到我侯府宣旨,而是安排在扬州折冲府大营中,让老子很是忐忑和不安,甚至为此安排了人手,随时准备启动预案。
现如今证明了是一场虚惊,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天使不守规矩,那么本公也就效法一下,随便安排一个地方摆一席酒宴将你给打发了。
黄三满脸堆笑,却不敢发声,以免冲撞了公爷,以至于整个脸上都不自然,嘴里老是“呵呵”声,就如同牙齿掉了,直吸冷气!
“公爷,黄三不敢,哪敢劳顿公爷您”黄三明明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可偏偏一再推辞,真是让人无语。
赵无敌坚定的挥手,不容黄三推辞,可在哪里设宴、却把他给生生难住了!
赵无敌自从回到龙山为父守孝,做得很彻底,当日回到扬州时就连扬州城都没有进。其后,他一直在山中祖坟处守墓,直到今日方才是第一次进入扬州城。
可想而知,要是以他为主,在城中找一处宴客之所,还真是难为了他。
黄三不过是一种客套,对公爷的相请,就是借给他十八个胆子,也不敢不给面子,断然否决。
黄三在安国县公的“威逼”下,不情不愿地接受了邀请,并表示一切都由公爷安排,可接下来的麻烦可不小。
赵无敌随便一吹,谁料到牛皮吹大了。黄三接受了他的逼迫和邀请,心甘情愿地为他堕落,可接下来该去哪里设宴款待加腐朽黄三呢?
第610章 想赏花的内侍()
前世今生,对于扬州城来说,赵无敌都是一个乡下人。
说来让人不敢相信,今日竟然是大周的安国县公第一次驾临扬州城,当然了这要从他跨越时空、魂穿大唐开始计算。
前身倒是曾来过,可一个代父从军的穷小子,鸡鸣时分就被人领着出门,披星戴月地赶路,直到日上中天方才来到城门前,身心俱疲外加腹中饥饿难耐,哪里有心思关注城中的道路和繁华之地?
在前身不多的记忆中,对扬州城的印象可谓是贫乏得可怜,随着岁月的流逝、苦难的增加,几乎已磨灭了。
而赵无敌自打回乡的时候绕城而过,一直龟缩在龙山脚下看守祖宗坟茔,其间从来不曾来过扬州城,对城中的繁华之地一无所知。
如今他要请天使黄三宴饮,可又不想兴师动众请他去月落湖畔的府邸,只想在扬州城中寻一处热闹所在,摆一席酒宴将这阉货给打发了,然后好去干正事。
秦大将军的夫人驾临扬州,于公于私他都要去拜访和探望,月娥一家子同样要打个照面,否则会被人指责失礼,为世人诟病,从而打上爆发户的烙印。
他对黄三并不歧视,不以他身残体缺而轻看,可也仅此而已,远远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交情。
一个太监,在大唐和大周还难以兴风作浪,赵无敌作为一个顶级贵族,可以略微客套和敷衍,落个谦逊近人的美名,可若是不分尊卑、与太监打成一片,那就太过了,会被士族看不起。
在赵无敌还是侯爷的时候,郑刺史就对他甚是恭敬,不说当作父母,至少是以对待长兄的礼数。他身负家族的使命以及女帝暗地里的点拨,一门心思与赵无敌交好,甘心为其犬马,任他驱使。
而今,侯爷一眨眼成了公爷,还是实权的扬州都督,将自行募兵组建六军。此情此景,他不由得对家主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根本就不用等家族进一步的指示,自行做主将赵无敌当作清河崔氏的大贵人。
此刻,郑刺史见安国县公言语迟疑,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明白了公爷的难处,连忙陪着笑脸拱手道:“些许小事,何须安国公费心?仆对扬州城颇为熟稔,就不揣冒昧替安国公推荐一二,再请安国公定夺。”
“大善!”赵无敌正为请客的事情烦心,郑刺史的话不啻于在瞌睡时送上枕头,端的是个妙人!
郑刺史也算是豁出去了,为了家族的未来,也顾不得读书人的气节,大肆吹捧,就连对赵无敌的称呼都与众不同。
女帝封赵无敌为安国县公,是公爵三等中的最低一等,可郑刺史却故意将“县”字给省去,成了安国公。一字之差,就将赵无敌给拔高了两等,从县公变成了国公,如此吹嘘拍马的功夫可真不一般。
得到安国县公的首肯,郑刺史浑身都充满了气力,眼留谄媚,胡须微颤,道:“安国公,要说着扬州城最是繁华热闹之地,当属瘦西湖。每当入夜之后,湖中画舫云集,一盏又一盏灯笼释放着朦胧的红霞,宛如天上的星辰,又似梦中的仙境,似真似幻,让人流连忘返,不愿离去。
丝竹声缠绵悱恻,道不尽爱恨情仇,更有那美人儿肤白如藕、嫩得能掐出水来,眼波流转,一回眸让人终身难忘,就连魂都丢了”
扬州瘦西湖,赵无敌并不陌生,在大明时哪里可是繁华之地,烟花不冷,群芳罗织,是十足的销金窟、英雄冢,多少士子流连忘返,从而耽误了功名,延误了终身。
他很好奇,此时节的瘦西湖就成了烟花之地,有心去见识一番,可眸光一扫黄三,立马就索然无味,意兴阑珊。
那里是烟花之地,到那里的人谁不是拿着真金白银去购买风情万种?可黄三却是一个刑余之人,将宴请他的所在设在这样一个地方,不是摆明了打人家的脸、揭人家的短吗?
黄三眼中有一抹黯然一闪即逝,转眼间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道:“公爷,老奴自打年幼时入宫,一直都没有机会见识烟花之地的景象,深以为憾事!而今,名动天下的瘦西湖就在眼前,还请公爷成全,让老奴得偿所愿,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上一遭。”
黄三主动要去逛烟花之地?!
赵无敌觉得自家的想象力真得不够用,也许是在月落湖待久了,与世间隔绝,跟不上人家的步伐。
他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对黄三的请求不忍拒绝。一个刑余之人,没有本钱行人道之事,死后就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也够可怜了!如今,人家不过是想见见世面,作为好客的主人还不让人如愿以偿!
安国县公大手一挥,爽快地说道:“那好,本公今夜就与天使畅游瘦西湖,赏一赏人间绝色。那个郑刺史,还要烦劳使君去安排一下,包下一艘最好的画舫,要最好的乐户作陪,再给准备一些鲜美的湖鱼和最醇厚的美酒。
郑刺史,不必心疼钱财,不公不差钱。不过,若是有一样不好,扫了天使的兴致,本公可不饶你!
另外,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相请不如偶遇,那个郑刺史、还有康都尉同去,为天使接风洗尘加送行。”
他一言而决,将跑腿的事情撂给了郑刺史,同时,指定了郑刺史和康大王作为陪客,在一文一武的保驾下夜游瘦西湖,与天使黄三饮酒赏花,阅尽扬州绝色。
众人唯唯诺诺,不敢有异议。其实,对于郑刺史和康大王等,本就没什么异议。
在赵无敌看来,他的做法有些霸道,可在郑刺史等人眼中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且,不但不恼,反而倍觉荣耀。
能为安国县公跑腿,也不是什么人都够格的。试问满屋子的人,除了黄三这个阉货,谁不知道瘦西湖的路径?可公爷却偏偏指派郑刺史,这是看得起他,认为他才学超卓,能办点事情。
郑刺史屁颠屁颠地离去,到瘦西湖去给安国县公搜罗绝色。
一艘画舫一位当家小娘子,这是瘦西湖的行情,余下的不过是些小婢,可瞧公爷的意思,一个可不够,大有多多益善的势头。
第611章 辕门纵马()
赵无敌大发雅兴,要在瘦西湖的画舫上设宴款待天使黄三,并请郑刺史和康都尉作陪,饮美酒、啖湖鱼,赏美人舞,聆听仙音,做一回狂放不羁的风流才子。
天使黄三对安国县公的招待是感激涕零,丝毫不介意去的是烟花之地,一个劲地奉承和吹捧,大有“人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的意思。
郑刺史告辞而去,自到那瘦西湖中对所有的画舫进行排查,从中寻三五七个人间绝色,然后归拢在一艘画舫上,让她们沐浴熏香,涂脂抹粉,再换上鲜亮的衣裳,等待着安国县公的宠幸。
除了搜罗美人,郑刺史还要安排下网捕鱼,置办新鲜果蔬和美酒等物,总之是好一通忙碌。
他知道这趟差事不好办,可又不舍得假手于人,宁愿自己辛苦,也要把握这次机遇。
安国县公和他并不熟稔,且自归乡后一直待在山中的茅屋里为祖先守孝,从来不曾踏脚扬州城中,也不见外客。对于安国县公的嗜好和品味,郑刺史是一无所知,如此一来想将他老人家给伺候得满意了,可就不是一件容易事。
可是常言道“富贵险中求”,好事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人又不是你爹,谁也没有义务提携你。
人在仕途中,如身入荆棘林,每一步都是披荆斩棘,不进则退。想安逸?只怪你命不好,托生错了人家,没有一个高官显爵的好爹,让你不用拼搏就能承袭爵位。
康大王见郑刺史屁颠屁颠地替公爷踅摸人家绝色去了,而他却无以为报,急得将两只大手搓来搓去,好半天方才鼓起勇气说道:“那个公爷,您看这离入暮时分还早,您从龙山远来,鞍马劳顿,是不是先在军营里休憩片刻?”
众人直翻白眼,纷纷斜睨康大王,同时在心中暗骂:“尼玛,这胡子也太恶心了!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安国县公的府邸离扬州能有多远?也就是快马加鞭大半个时辰的事情,而且他老人家还是乘坐马车而来,哪里谈不上鞍马劳顿?”
一个个心中如是想,鄙视加各种吐槽,可脸上却都显露谄媚的笑容,纷纷附议,表示公爷不远万里驾临扬州,真是太辛苦了!该去大床上躺一会子,好舒缓疲惫,以便入夜时分起驾瘦西湖,去指点一番美人儿的舞姿。
活在人世间,就要入乡随俗,不可特立独行。他自大明来,在乌烟瘴气中混迹多年,早就对各种拍马溜须免疫了。
纵观这一步古史,也就大秦帝国初期能做到“阿谀者罪”。可后来呢?在始皇帝归天以后,阉奴赵高不同样将整个朝堂变成阿谀者的天下?
他冲康大王和众人点点头,笑道:“哈哈哈各位言重了!本公有何劳累?倒是天使不远万里车马劳顿,该好好休憩才是。劳烦康都尉安排一处幽静地方,让天使休憩一番,待日落时分护送天使前去瘦西湖。
至于本公呵呵,本公来得仓促了些,也没带个家人同行,而今得了陛下的封赏,怎么着也该将圣旨送回家去,让家中的几位娘子也高兴高兴。”
“应该,应该,陛下恩赏,自当阖府同庆才是。”
众人纷纷附和,点头称是。
康大王抢着说道:“公爷,就由末将派一队人马将圣旨给护送到府上吧!”
“不必了!”赵无敌摇摇头,拒绝了康大王的好意,道:“本公虽没有带家人,可在这扬州城中还是有些家业的,请康都尉给本公准备两匹好马,本公自去城中寻找家人,让他们给送回府去。”
扬州折冲府虽不是越骑,可要寻两匹好马还不算什么大事。康都尉亲自去马厩里寻了两匹好马,拾掇好鞍辔,牵到节堂外请安国县公上马。
赵无敌冲黄三略拱手,道了声“少陪”,随即冲周豪找找手,也没言语一声,便龙行虎步走出了节堂,扳鞍上马,两腿一夹,轻轻一磕,纵马而去。
周豪不敢怠慢,两手捧着黄绫包袱紧随其后,来到战马身旁飞身一跃,跳上了马背,驱使战马相随。
军营里纵马,可不是一般人敢干的,可如今老折冲都尉死了,群龙无首,成为一盘散沙,而且,女帝一封圣旨就将扬州折冲府给裁撤了,让他们成为散兵游勇,能不能保住军籍还得看安国县公的脸色,试问谁敢阻拦?
赵无敌临行前已吩咐了亲卫首领,此刻在军营附近定然有他的亲卫潜伏,根本就无须骑马。可这种事情乃是心照不宣的行止,岂可公然告诉人家,本公临行前做好了准备,一旦事有不济,立马带着家人远走高飞。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
他纵马来到大营的辕门外,顺着长街走了不过一箭之地,就发现了两名亲卫在一家简陋的茶铺子里一杯一杯地喝着茶水,而不远处还有些行色可疑的人,想来是赵六所安排。
他勒住了马缰,对周豪道:“你且呆在这里,将圣旨交给本公就好。”
周豪很纳闷,公爷不是要去自家产业找家中下人回府送信吗?这才刚出大营,就到了自家的产业?可大营前的这条长街两侧全都是低矮的民房,都残破得不成样子了,会是公爷置办的产业?
这也太磕碜了!
他心里直嘀咕,腹诽安国县公眼光不好,尽挑破烂捡,可人家是安国县公,高高在上,他一个折冲府小小的队正,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对公爷的吩咐除了执行还能怎么样?
安国县公虽然语气和善,但却是命令的口吻,没有丝毫和他周豪商量的意思。
周豪躬身应诺,先行下马将装有圣旨的黄绫包袱恭恭敬敬地呈献给赵无敌,然后拉着两匹战马靠边站着。
赵无敌提溜着黄绫包袱来到茶铺子,两名亲卫早就看见自家侯爷到了,且左顾右盼并没有被挟持的迹象,于是垂手而立迎接侯爷。
赵无敌将黄绫包袱扔给了其中一名亲卫,然后伸手将碗中的茶水倒掉,拎起茶壶倒了一碗略显橙黄的茶水,也不顾刺鼻的气味,一仰脖子就灌了下去。
第612章 行动取消()
一碗粗劣的茶水入喉,心里头舒坦了好多,腹中的所有脏腑都得到了滋润,全都在欢呼雀跃,吟唱赞歌。
“赵不破一共安排了几个人进城?除了你们俩,其余人在哪里?”赵无敌问道。
“回侯爷的话,首领一共安排了五人,除了我们俩,其余人在同赵六回合后,守在城门外。”其中一名亲卫垂手而立,面对赵无敌的疑问,不敢怠慢,一一道来:“这是赵六的主意,说是怕城中有埋伏,到时候无法出城,从而耽误了侯爷的大事。
因此,赵六让咱们府上的三人守在城外,而他的人则散布在城中各处,从军营到东城门沿途都有,一旦有见大营中演化起,立即以烟花为讯,一路传递消息,而城外的人就可以直接离去,哪怕被发现也追之不及。”
赵无敌又倒了一碗茶水,凑在嘴边小口抿了一下,点点头道:“不错,以烟花为讯号,抢得了先手,让敌人措手不及。赵六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心思缜密,老谋深算,可惜不能要来为本公效力。”
赵六是常山赵氏子弟,替家族打理整个江南和海外的买卖,虽然也可以替赵无敌干些事情,但终究是赵柔伊的人,不能整日为他效命。
手捧黄绫包袱的亲卫小心翼翼地问道:“侯爷,大营中没有埋伏?”
“你这不是废话吗?!大营里有埋伏,本公还能大摇大摆地出来和你说话?”赵无敌一瞪眼,威严尽显,虽没有释放凌厉的气势,也把亲卫压得够呛。
他摆摆手,不紧不慢地道:“好了,都是本公多想了,虚惊一场。尔等传令下去,行动取消,告诉赵六,派些人手将这包袱给送到府中交给大娘子。
另外,让他们给本公准备一辆马车,就由你们俩”
他看了看黄绫包袱,不由得蹙眉,略一思量,道:“你拿着包袱随赵六的人回府,至于你就随在本公身边。本公堂堂开国县公,连个随从都没有,真是太磕碜了!还有,让赵六的人去打听一下”
赵无敌眸光一扫,看着长街上那些行迹可疑的人,不耐地说道:“去,将赵六的人给本公叫来,要领头的,能拿主意的。”
他不想多费口舌,让亲卫来来去去传话。既然长街上隐藏了诸多赵六的手下,不如唤为首之人前来,当面吩咐一番。
亲卫暗暗挑大拇指,赞叹侯爷就是侯爷,赵六的手下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可侯爷眼角余光一扫,立马就原形毕露,无所遁迹。
空着两手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