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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陷入沉思中难以自拔,有时一坐就是半天,两眼痴痴地看着阿娘的坟茔,仿佛是和阿娘隔着时空相视,那份执着和落寞,看得窈娘和沫儿忍不住落泪。
他在闲暇时与窈娘、沫儿和星乐以及鸢儿等人说说话,教她们修炼武道。
两年的时间里,因为心真正静了下来,没有了各种俗事打扰,在山水之间隐居,谢绝了人们的拜访,差不多已是隐于世外。
他的修为越发地精进,心境通明,无尘无垢,给人一种出尘之姿,与四周的空间融为一体,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他对太极之道领悟得更透彻,曾盘坐山坡上,以大地为画布,以天幕为背景,以月落湖为阴鱼,以龙山为阳鱼,勾勒出一副太极图。
那一刻,整个天地都动了,大地深处在轰鸣,而周天星宇都在移动,风起云涌,斗转星移,仿佛整个天地都融入了太极图中。
这是因为他创造了一种新的道与法,补充了天地间的不足,因为诸天有感,天道法则发出共鸣,认可了新的法,并烙印进天地中。
偌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这一界,多少老古董从阴暗的密地中爬出,矗立于山巅上观望,企图找到天地动的根源,捕捉到法则共鸣的痕迹。
并且,天下间各大山门和圣地俱都派出门中重要人物下山,打探这次天地异动的因由,就连上古秘境都不例外,可却被不知名的强大力量遮掩了天机,无从寻觅一丝踪迹。
龙虎山中,扫尘老道盘坐在三清观的屋脊上,老眼盯着苍穹,口中喃喃自语:“天地动,风云变,可却捕捉不到一丝天机,究竟是何人闹出这番动静?”
他继而扭过脖子,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弯曲身体,看着扬州方向,道:“呵呵,该不会是那小子不甘寂寞,再一次大突破?不过,小子,你已是当世之巅,无人可敌,而今再次突破,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莫非是达到了人间界的极限,窥探到仙门的奥义,即将要武破虚空?”
终南山,玉女峰,玉仙姑于密室中闭关,突然,她紧闭的两眼倏然睁开,却不见乌黑的眼眸,而是茫茫一片,如同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
继而,有星辰浮现,一颗又一颗,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一挂又一挂星河,变得璀璨。斗转星移,星河在演化,渐渐地演化成一条时间长河,没有起点,也不知终点,只有一朵朵浪花浮现,一朵浪花一个轮回,融合了古今未来,收纳了诸天万界。
时间长河有些模糊,隐隐浮现一片山坡,一座座坟茔,几间茅屋,以及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
玉仙姑的声音飘忽不定,就像是从上古传来,跨越了无尽的时空:“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接下来会何去何从?好想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可我却等不及了,已感觉到另一界的呼唤,至多十年,不得不离去。
你迟早也会走上那条路,沿着前人的脚印前行,我在前路上等你”
而在漠北的一处山谷中,突厥国师阿鲁不花阴沉的脸上能挤出水来,仰望着苍穹,看那风起云涌,良久,仰天长叹:“为什么?为什么?一世又一世,总是有变数降临,坏我的好事?
敢问上苍,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想找到上古的断路,回到我的家乡,这样也有错吗?!
我不甘,也不会认命的,赵无敌,不要以为你赢定了。你只不过是某些人留下的一颗棋子而已,永远不知道这潭水有多深?
你们的祖地在上古何其强大?雄霸了一方大宇宙,就连天道都害怕了,不得不做出妥协,可最终怎么样?还不是被毁灭,就连整个祖地都被打碎了,化成了宇宙尘埃”
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小和尚行走在荒郊野外,在风起云涌的那一瞬间,他驻足、仰望着苍穹,继而一笑:“赵兄,你又跨越了一大步,背影更加的模糊,小僧虽奋力地追赶,但却越来越远,始终无法追上。”
经过两年的感悟,赵无敌从天地中寻觅到阴阳的本源,创出了圆满的太极法,自身打破了某种枷锁,身心与神魂得到了释放,拥有了一种禁忌力量。
他似乎拥有了破开虚空的力量,并且有某种声音在呼唤,接引他离去,可他不想就此离开,强行将之从心神中驱离。
他在乎的人就在眼前,人世间还有太多的牵绊,如何能够独自离去?
同时,他也在猜想,人间道远不止如此,应该还有隐藏的道与法,否则,逝去的上古先民为什么会那么强大?
第566章 龙山对()
春去冬来,花开花谢,黄叶凋零,绿草枯萎,整个天地都在轮回。
月落湖中碧波荡漾,水雾蒸腾,瑞气伴着白鹤飞舞,大鱼追逐浪花浮游,而今哪里有荒芜和凶险迹象,简直就是好一片宁静祥和的宝地。
山坡上,一片大坟,几间茅屋,三五个青葱的身影,男的丰姿如玉,白衣如雪,女的各有千秋,但俱都姿容绝世,婀娜多姿。
赵无敌和一妻一妾,另外还有小妹鸢儿,以及星乐等几个侄女,在守墓之余,指导她们修炼。
窈娘和沫儿虽打小不曾接触武道,可根骨却都不是一般的好,练起太极法进阶极快,让星乐大声抗议,称天道不公。
星乐也习太极法,同时演练百鸟朝凤枪法,这丫头别看平日里嘻嘻哈哈,一副没心没肺模样,但在对待习武一事上却是异常用心,不遗余力。
两年多的时间里,星乐的武道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将一套百鸟朝凤枪法练得娴熟,一枪刺出时有三颗星辰浮现,差不多达到了赵无敌在前世的境界,迎来了赵氏姐妹一片喝彩声。
而且,星乐以前的枪法得自她母亲传授,太过于刚猛,但却缺少灵巧,而今经过了修炼太极法,如同得到了水的滋润,枪法也因此变得圆润,进入了刚柔相济的境界。
这让前来看闺女的赵柔伊满腹幽怨,一直拿眼睛睇着赵无敌,搞得赵无敌实在受不了,只好投降,将太极法传授于她,方才了结此事。
赵柔伊得到了太极法,本来是心中大喜,笑容满面,可转眼看着闺女,眉头不由得又蹙起。
星乐如今已经十九岁,任然待字闺中,在大唐算是一个老姑娘了,赵柔伊作为一个母亲,心情怎么会好得起来?
她不由得发嗔,埋怨赵无敌这个做师父的,只知道传授弟子武道,却一点都不关心她的终身大事。
徒弟都成了十九岁的老姑娘,还没有找到婆家,万一日后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对于赵柔伊的胡搅蛮缠,赵无敌深表同情,可他也是一个尚未成亲的少年,且在守孝期间,不得离开祖宗坟茔,两年多来并不曾见过一个青年才俊,如何替星乐找婆家?
难不成在他的部曲里寻找一名少年凑合?可星乐是常山赵氏家主的唯一嫡女,很可能会在将来接任家主之位,怎么可能嫁入寻常人家?
赵无敌对家主的指责直翻白眼,却因为顾忌赵柔伊那火爆脾气,只有忍气吞声,不敢出言怼回去。
在尴尬关头还是星乐主动解围,搂着母亲脖子一通撒娇,直言她的如意郎君一定在世间的某地等着,正在准备五彩祥云迎娶她。
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闺女,赵柔伊也是很无奈,因为她的任性导致夫君不辞而别,让星乐失去了父亲的呵护。
赵柔伊心有愧疚,觉得对不住闺女,因此打小就对她百依百顺,不忍拒绝她的要求。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想的美,任他是当世英雄还是盖代天骄,也只能入赘我们常山赵氏,想迎娶我闺女,门都没有!”
这话都也不假,常山赵氏的祖训中写得很清楚,为了避免家传武技外传,但凡家族中习武的女子,都不能外嫁,只能招赘上门女婿,就连生下的孩子也要姓赵,归入常山赵氏族谱。
以星乐的身份,是不可能外嫁的,对此,星乐也不反对。反正只要转移她母亲的注意力,不要老是针对她的叔叔师父就好。
接下来,赵柔伊让星乐带着姐妹们回避,同时离去的还有窈娘和沫儿等人。
看她慎重的模样,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赵无敌商议。
赵柔伊笑得很灿烂,深情款款地睇着赵无敌,道:“大郎,姐姐这些年太累了,一个女儿身,修为也粗鄙,实在是支撑不了整个家族的重担,好在上苍有眼,降下大郎这样惊艳万古的英才,让常山赵氏有了希望。
姐姐苦思多日,想到一个好主意,若能实现,不仅能让姐姐我从劳累中超脱,也能让我常山赵氏君临整个江湖,重现始祖之辉煌。”
赵柔伊说到这里停下了,一双美目流淌水波,如怀春少女般睇着赵无敌,嘴角含着盈盈的笑意,却让赵无敌心中发冷,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有大恐怖降临。
他被睇得浑身发冷,颤声问道:“不知家主想到什么旷世奇策?若是不嫌无敌愚钝,尚可调教,愿闻大德高音?”
赵柔伊哈哈大笑,一张俏脸比春花还要灿烂,道:“哎哟喂,大郎,干嘛作践自己?你要是愚不可教,那天下人岂不是都是傻子?
姐姐这想法要想实现,还真离不开你。那就是请大郎可怜可怜你的老姐姐,接任家主之位。”
“啥?不会吧,大姐!”赵无敌被震惊得不行,差点趴在地上。
这都能想得出来?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留,任凭赵柔伊百倍引诱、劝解、威胁和扮可怜,都不起丝毫作用。
开玩笑,某是个自由自在的人,喜欢坐在山坡上看风景,没事当什么家主,将一个古老世家的责任背负在身上,还不得将某家给憋死。
赵柔伊见他执意不肯,且态度极为坚决,不由得颇为奇怪,问道:“大郎,如今你守孝之期将到,不想出去看看这个大世,将天下各路英雄踩在脚下,品尝一番号令天下的威风?”
赵无敌直翻白眼,没好气地回道:“不想,吾此生只愿守着家人长居于月落湖畔,看明月清风,观云卷云舒,没事就煮一壶茶,回忆昔日的人和事”
赵柔伊噗嗤一笑,嗔道:“什么毛病?说得跟七老八十一样,也不看看自己个多大岁数?一个刚刚及冠之年的少年郎,却说得如此不堪,要归隐山林,也不怕外人笑话!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重出江湖嗯,江湖吸引不了你,应该是重出朝堂,要去神都找女帝讨一个大将军,去征战天下,马踏天边。
这也难怪,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征服整个天下,在古史中留名。可这些应该是俗世中的男人所想才对,大郎你可是惊艳万古的武道奇才,将注定要横推天下英雄,成为天下第一人,甚至是武破虚空踏上仙路,又何必执着于人世间的繁华呢?”
第567章 老道的宝藏()
赵无敌睨了赵柔伊一眼,给了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让她恨得牙痒痒,手指跳动想打人。
这家伙越来越讨厌,才多大点的娃儿,胡子都没长齐,也敢学人装深沉?说出来怕吓坏你,但凡敢在老娘面前装深沉的男人,无一例外都被揍趴下,也就是看在你是我们常山赵氏的绝世宝贝份上,否则,哼哼
她哼唧着,捏着粉拳,此刻的模样跟星乐很相似,让赵无敌总算是明白了星乐的小霸王性子是从何而来。
赵柔伊想揍人,可到底是忍住了没有出手,不爽地开口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一个大男人,说话磨磨蹭蹭,藏着掖着,跟着娘们似的。”
眼看着赵柔伊要发飙,赵无敌可不敢再只说三分话,只好举手投降,将心中的谋划痛痛快快倒出来:“家主稍安勿躁,且听小弟一一道来。
你看那座小道观,以前住着一个老道士,他是贞观年间云游到此,称此地山清水秀,有大造化在,故此依山傍水建了座小道观,就此隐居于此,于山水间感悟天道。
老道擅医术,且是一副古道热肠的性子,常施医赠药,给乡邻们医病,小弟家自老父和亡母起,多蒙他的恩德,就是兄弟幼年时,因身体羸弱,常得他老人家以药物调理,方才没有夭折。
可天道轮回,寿元终有尽时,数年前老道仙去了,身后并无一个传人,小道观也在风云侵袭下,越发地破败不堪,眼看着就要倒塌了。
小弟思及他老人家的恩德,便令人将小道观修缮一番,也算是留一个念想。
就在修缮的过程中,在老道平日里坐卧的云床下,发现了一个地洞,从中得到了一些物件和一封信。”
赵柔伊半眯着美目,听得正入神,却忽然没有了声音,立马又发出磨牙声,真的想咬人。
她睁开两眼,发出凌厉的光芒,正要找地方下口,却只见赵无敌看着不远处的小道观,眼中满是哀伤和落寞,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回想着逝去的点点滴滴。
哀伤和落寞是一种病,会无声无息地传染别人。
赵柔伊就被传染了,眼中的不满已消失,凌厉也被融化,仿佛看见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牵着一个垂髫小童,漫步在山坡上,任秋风瑟瑟,黄叶飘零,一步又一步,如同要走进画卷中。
赵无敌只是回忆起当日的事,并不曾如赵柔伊所想的那样陷入对往事的追忆中。
在翻修小道观时少不得要拆除老道的那张腐朽的云床,而在将云床拆散并搬去朽木以后,一名村民却一脚踏空,将地面踩出一个空洞,差点就脚脖子崴断。
小道观自老道仙去以后,因无人居住,在风吹雨打之下已腐朽不堪,随时都可能坍塌。
不过,小道观坐落在山坡上,凸出于四周,不曾受积水浸泡,且地面多是岩石,异常坚实,怎么可能被人踩出一个大洞?
此番负责修缮小道观的都是赵无敌原先的乡邻,也就是他如今的部曲,在可靠性上是毋庸置疑的。
乡邻们见此事怪异,不敢擅自处置,立即让人去禀报家主。
赵无敌听了也颇为奇怪,思忖半晌,心中有了计较。他从继承的记忆中发现老道并不简单,不寻常处太多,不似一个普通道士,而更想是一个隐世者,身上藏着大秘密。
他在守孝中,不能外出访友,不能归家享受,但离开祖宗坟茔去对面的小山坡,应该不算是对先祖的不敬。
他来到小道观的废墟中,借着从屋顶破洞中投射进来的天光朝洞中看去,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不过,以他的神觉可以断定其中别无活物。
他环顾四周,为慎重起见,只留下两个年老可靠的乡邻,将其余人等全都礼送出去。
两个老者将洞口掘开,露出地洞的真容,不过两尺见方,深能有三尺,洞的底部用方木架空,其上隔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箱子。
云床下有地洞,洞中藏着箱子,此情此景让赵无敌不由得想起了各种传说和野史中记载的逸闻。
古人喜欢藏宝,且目的各不相同,譬如多少王朝在国破家亡之际,将各种奇珍异宝藏在隐秘地,然后给后人留下隐晦难懂的线索,一代代相传,用作日后复国的本钱。
也有不出世的大贤,在悟透天地至理后,却不将其公诸于世,反而写成典籍藏至于南山,以待有缘人。
想法是好的,可结果往往很残酷。
那些昔日的“大道三千”并未等到有缘人,反而在漫长的岁月里,被鼠咬虫蛀,渐渐地消失了!
这箱子莫非也是老道的藏宝?
却不知是旷世的奇珍还是绝世的大药,亦或是此地就是老道的南山,藏有老道的大道真言?
一个箱子勾起了他浓浓的兴趣,让他迫不及待地要将其打开,可传言却又让他强忍着好奇心,并让两个老者暂时退到一旁,以免被误伤。
在传言中,但凡是藏宝地都有各种机关,其狠毒和阴损让人无法想象,稍有不慎,不但得不到宝藏,就连小命都难保。
他将内力凝聚于两眼中,刹那间眸光炽烈,在黯淡的小道观中就如同两轮小太阳,朝地洞中看去。
地洞不过三尺深,两尺见方,底部用几根方木纵横交叉架空,四壁俱都是风化的岩石,上部土黄,下部殷红,除了那个一尺见方的箱子,并没有看到有异常的地方。
而那箱子就搁在方木上,因为洞中过于阴暗,让箱体看上去也疑似黧黑色,不过,却隐隐有青色氤氲浮现。
箱体外表较粗糙,模糊中能看到一些铭文,透着古气,箱体与箱盖扣得很紧,挂着一把同样模样很古的锁具,而箱盖顶部留着一只环,似乎是让人好提起。
他再三探查,也没有找到危险所在,不免思忖:也许老道悲天悯人,怀慈悲心,不忍伤害“有缘人”,并不曾设置机关?
再或许,洞中没有机关,而设置在箱体中,只有在你采用暴力开箱时才会引发机关,从而给你致命一击。
不管怎么说,一个神秘的箱子,藏在老道坐卧之处的地下,总不可能弃之不顾?
第568章 遗书现()
破败的小道观,房梁都快腐朽了,房顶上到处可见裂缝和破洞,阳光从中穿透、泼洒下来,照在地面上,星星点点,宛若夜空。
四壁破败得不成样子,门窗都不见了,风一吹,呜呜作响,随着扬起的尘埃,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是步入地下阴暗的古墓中,触摸到幽冥的气息。
赵无敌经过一番观察,初步排除了地洞中设有机关的可能,于是决定先将箱子给捞上来,至于如何开启,再做他想。
他挥挥手,索性让两名老乡邻离开小道观,独自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而不愿牵连无辜。
地洞只有三尺深,加上底部垫着的方木和箱体的高度,其顶部离地面已只剩下一尺多,一伸手就可以抓到顶部的环,并不用费什么力气。
可就在他的手快接触到箱体时,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停了下来,撕下衣袍的下摆,将之缠绕在手上,一连缠了好几道,方才将箱子从地洞中提溜出来。
箱体入手很沉,不似木头打造,用手指轻轻一弹,发出金属的颤音,且被阳光映照下泛起金属的光泽,很明显是一口金属箱子。
至于是铁还是其它金属,却因为它的外表经过岁月侵袭,布满污渍,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将金属箱子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