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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日后,大队骑兵身披铁甲、手持长槊,立起秦大将军的将旗,簇拥着一辆古意盎然的马车,轰隆隆逼近了定鼎门,可把上任不久的城门尉唐纵给吓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何人大胆、敢纵兵提马怒闯定鼎门?
这特么的就是要造反的节奏,自从玄武门之变后就不曾见,而今让他给碰到,可如何是好?
唐纵心中郁闷,恨不得拿脑袋撞城墙。他懊悔不已,归元二年对他就是流年不利,不久前好好的巡街,好死不死地撞上了武承嗣那个老贼,就为了一匹马,结果让他栽了个大跟头,生生被从洛阳尉给降到了城门尉,看守起定鼎门,受尽了昔日同僚的嘲讽和不明真相的黎庶的白眼。
哎早知如此,老子就该提前请个先生给算一卦,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祈求享受给改命!
第542章 史上最牛的亲卫()
夕阳西下,远天如火。
一队甲胄森森的骑士在夕阳下逼近了定鼎门,马蹄隆隆,车轮滚滚,踏起了漫天的烟尘,声势浩大,摄人心魄,将唐纵差点都给弄哭了!
铁甲森森,长槊如林,在夕阳中绽放着寒芒,就差一声呐喊,眼看着就要重演玄武门旧事。
唐纵强自镇定,嘶吼着要武侯们驱散拥挤的人群,并要负责守卫定鼎门的那位禁军校尉立即关闭城门。
可那位校尉正在夕阳下半眯着眼睛,遥望着那队骑兵,对唐纵的嘶吼和哀求置之不理。
过了好一阵子,眼看着那队骑兵离城门只有一箭之地的距离,那位校尉回头轻蔑地瞅了唐纵一眼,然后一脸肃穆地冲手下吼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列队,迎接秦大将军!”
啥?秦大将军?
唐纵懵了,心中不忿,暗道朝廷真是瞎了眼,怎么能派这么一个缺心眼不靠谱的校尉看守定鼎门?
这特么的和秦大将军有一文钱的关系?这就是叛军,是来攻打皇城的,可不是你们家的亲戚。
你丫看清楚,这里可是定鼎门,顺着定鼎大街一路到头可就是皇城,这要是让骑兵给冲进来,猝不及防之下,天知道会产生什么大事?
随着校尉一声令下,那一团禁军将士立马动了,挥动长槊将在城门前拥挤不堪的来往人等给驱散了,一个个按照吩咐全都靠路两边站着,不过,虽被驱离,一时难以入城,可兴致却颇高,没有垂头丧气,俱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看着渐渐临近的骑兵。
就连那些武侯也不例外,同样被驱离,且在混乱中没少挨揍,一个个瘸着腿一扭一扭地被赶到路边,维持秩序。
武侯和禁军一同看守城门,朝夕相处,日日相见,可禁军却丝毫不念香火情分。他们是大唐禁军,在血与火中征战,踏着白骨前进,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这些武侯,一个个都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也就是欺负一下坊间的花胳膊、浪荡子,别说遇到敌军,就是遇上市井豪侠也没戏,真特么给男人丢脸了!
一团禁军,足有二百号人,平日里分成两班轮值,每五日一换。也就是说今日定鼎门前有一百禁军列队,每十人为一排,在夕阳下摆出一个整齐的队列。
他们将长槊指向苍穹,尖端的锋锐折射出点点光芒,绚烂一片。
他们虽高举武器,但却不是迎敌的架势。因为他们手中长槊的锋芒并非是斜指前方,而是直指苍穹,另一只手抚胸,齐声大吼:“秦大将军万胜!大唐万胜!”
他们并非迎敌,而是以武人的最高礼仪向凯旋的将士致以最高的敬意!
对面的是他们的同袍,数月前在冰天雪地的朔方,独守孤城,浴血奋战,最终击败了十多倍的敌人,守住了大唐的国门,也守住了大唐将士的荣耀。
那是一场无比惨烈的大战,铁骑冲城,马踏雪地,多少将士流干了热水,倒卧在冰冷的雪地里,化为英灵守护着国土。
因为他们不屈,死不休战,城墙破了,就用血肉和白骨铸就新的城,终于守住了国土,击破了敌军,化解了举世攻唐的危局,立下了不朽的奇功。
如此英雄,而今归来,无论是活着的勇士,还是逝去的英灵,都足以承受大唐将士们的一拜和天下万民的敬仰!
“唏律律”
随着战马的嘶鸣,整个骑兵队列齐刷刷停住了,就连那辆被簇拥在中间的轻车也不再移动,接着骑兵们控制战马朝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骑乌黑战马从中出现,越过众人,来到城门前,最显眼的就是马上骑士手中高举的一杆战旗。
黑色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上书“左卫大将军秦”,一个个大字铁画银钩,苍劲有力,其色赤红如血,在夕阳下、比那晚天的云霞还有耀眼,散发着肃穆和庄严的气势。
那禁军校尉上前,致以军礼,朗声问道:“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他观马上骑士相貌堂堂,体态矫健,浑身散发着英武之气,一看就是个久经沙场的军中好汉子,可他的着装却又不似一个将校,让他不免怀疑,于是顾不得失礼而开口询问。
“呵呵,校尉客气了,某家可并非什么将军,只不过是为秦大将军牵马坠蹬的一名亲卫而已。”秦刚一手擎着大旗,端坐马背上,脊梁挺直,只微微颔首,并不曾还以军礼。
他秦刚虽然只是一名亲卫,在大唐禁军序列中的职衔比校尉低了好多级,可那又如何?
他可是秦大将军的亲卫,还是老秦家的家臣,此刻手中举着秦大将军的将旗,将旗在,就如同秦大将军亲至,岂可向一小小校尉相提并论?
一名亲卫?
校尉更加疑惑不解,要说眼前的骑士只是一名亲卫,可看这队骑士甲胄森森,队形整齐,一个个俱都杀气浓郁,分明是一队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之师,沐浴过无数敌血,但此刻却都以此人马首是瞻,试问谁家亲卫有这么牛气哄哄?
可人家既然自称是亲卫,校尉也不好较真,毕竟有秦大将军的将旗在,就是他们禁军将军再次也不敢造次。
不过,既然是亲卫为首,那么校尉本着职守询问一些细节,还是不算过份的。
校尉开口问道:“不知这位老哥急匆匆回京,可是负有啥紧急公干?”
他刚开口,可却迟疑了,不知该如何称呼秦刚。因为秦刚并不曾自报名姓,又直言只是一个亲卫,校尉只好含糊其辞以“老哥”称之,以示对百战勇士的尊敬。
秦刚眯着眼睛,看远天的红日已没入群山之后,只余些许晚霞在山巅留恋不舍。他久居神都,自然对宵禁之法并不陌生,知道马上要关城门了,不免有些不耐。
他回首看了一眼孙老神仙的马车,正待作答,却见车帘一挑,小童清风钻了出来,晚来风急,寒意袭人,让清风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裹紧衣袍,小脸上写满不高兴的神情,冲秦刚和那校尉扬声道:“我说大个子,都老半天了,怎么还在城门前晃悠,算是个什么事?”
第543章 拆台的熊孩子()
日落西山,晚霞渐逝,薄暮将来临。
极目之处、四野已渐渐朦胧,山与水、村庄林木等俱都隐入了薄烟中,看不真切。
高大的定鼎门矗立于薄暮中,显得格外巍峨和雄浑,在渐渐黯淡的苍穹下,如一头远古巨兽横亘在大地上,张开大口,欲吞噬眼前的蝼蚁。
城门前,禁军和边军在“对峙”,双方各自能有百多号人,一个个俱都铁甲森森,长槊如林,分成两个阵营,而打头的则是禁军校尉和秦刚,二人在客套中提防,寒暄中套话,进行着无聊的交谈
忽然,小童清风从马车中钻出,绷着小脸,两手叉腰,豪不客气地指责秦刚磨磨蹭蹭。
这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一行人却还在神都城门外喝北风,秦刚真是白长了一副大个子,大大辜负了她的期望。
若是因为耽误了进城的时辰,从而露宿野外,这些一群粗杀胚习惯了餐风露宿、爬冰卧雪,倒也无须担心。
可孙老神仙莫非也要望城门而不得入?对于一个活了一百多岁,受天下生民敬仰和膜拜、被誉为万家生佛的老人,一个活在当世的圣人,这简直就是太无礼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是当今武后都不敢为。
更何况车中还有日渐消瘦的沫儿姐姐,自长安而来,一路上昏昏沉沉、半梦半醒,整个人都憔悴得不能看了,紧赶慢赶就为了见无敌哥哥一面。
苦命的沫儿姐姐,今日方才好了些许,不再沉睡不醒,生机消退,精神头好了许多,人也难得地清醒了,眼神中多了一抹生气和渴望,据孙老神仙诊断以后,长吁一口气,说是总算度过了一次大劫,有了转机。
至于其间的因由,却不得而知。也许是她知道神都近了,将见到无敌哥哥的面,他们的心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气运叠加,将噩运给逼退了。
清风还小,搞不懂那些玄奥的道理,但却知道随着离神都越来越近,沫儿姐姐的精气神也日渐充足,那么为了让有情人早一点相见,自然是不可能在城门外耽搁一夜。
再说了,有孙老神仙在此,试问天下有那座城门敢阻挡他们的脚步?古来都不曾见。别说是一座定鼎门,百来号杀才,就是武后亲自站在城门前,今日他们也要入城去太平公主府中。
薄暮渐起,清雾袅袅,隔着还有一段距离,可那校尉眼神却挺好,如鹰隼般绽放精光,清晰地看到一个小童立于车辕上,小腮帮子一鼓一鼓,浑身都散发着不乐意,乜着他们,颇有一股娇蛮的韵味,不由得笑道:“老哥,这是谁家小童?生得倒是眉目清秀,可却缺少一股子英武之气,不似我们武人家的孩子,打小就当做牲畜养,摸爬滚打,长得那叫一个结实”
校尉在那喋喋不休,自我陶醉,对小童清风指指点点,可秦刚却是知情者,被他无忌的“童言”给吓坏了,满脑门子都是冷汗,一张脸比锅底还要黑,心里头更是有一万骑突厥铁骑呼啸而过。
小童清风不可怕,不过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哪怕是比别的孩子娇纵蛮横些,多花一点力气,付出一些代价,还是可以将她给搞定的。
可是,她虽卑微、身后却立着一尊大神,还是一个庞然大物。孙老神仙在世人眼中就是当世的圣贤、活在人世间的仙和佛,其地位之尊崇,就连各大圣地之主也稍逊三分,当朝天后见了他老人家也要执礼相拜。
你丫的一个禁军校尉,芝麻大点的官儿,连个将军都算不上,也敢大言不惭、笑话他老人家的药童?
这种行为,说严重点那就是打脸,打的是小童清风,伤的却是孙老神仙,可想而知,事情有多么严重!
秦刚从清风的话语中听出了不耐,再也无法保持巍然不动,连忙将大旗朝地下重重一顿,尾部尖锐的金属锋芒直插入青石缝隙中,估摸着能有两尺深。
大旗烈烈,如风卷残云,呼啦啦释放着威严的气势,而旗杆黝黑,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通体竟是精铁打造,入手颇重。
秦刚不耐烦擎在手中,从而影响行动,但这杆大旗是秦大将军的将旗,自然无缘无故倒下,因此便耍了点心机,暗自运用内力灌入精铁旗杆之中,将其硬生生插入坚实的地面中。
同时,他这也是对校尉隐隐的警告,告诫他祸从口出,尽快闭嘴,莫要徒一时嘴上快活,从而得罪了大神,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他没有了大旗掣肘,身手立马变得灵活,一翻身便下了马,迈开大步急匆匆走向马车。
他离马车并不算远,以他的步伐,也就是十来步的事情,便以凑到马车前,朝车中躬身道:“老神仙,吾等现已到达定鼎门前,正要入城,却逢这位校尉热情了些,攀谈了几句关于边地的战事,以至于耽误了些时间,让老神仙久等了,小子也就和校尉相商”
同为军中一脉,且秦刚对这个耿直的校尉颇有好感,不忍见他因无心之失从而得罪了孙老神仙,有心替他遮掩和美言几句。
可谁料到清风不乐意了,撇着小嘴嘀咕:“什么人情?还畅聊北地战事?你这人就是言不由衷,人家都那样对你,各种怀疑,迟迟不让咱们进城,你却一味退让,还拿热脸贴人家的那个真是白长了那么个大个子。”
秦刚的老脸黑如锅底,继而又一阵紫一阵红,心里把清风恨不得将这熊孩子给抓起来恨恨揍一顿。
你说你个熊孩子,生就一副可爱的小脸蛋,没事撒个娇不好吗?干嘛要这么嘴欠,毫不留情地将某家的老底给揭开,你让某家如何面对孙老神仙?
秦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清风却浑然不知,小眼睛四处乜着,小嘴裂开,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真是欠揍!
好在孙老神仙的确是个万家生佛的老人家,脾气好得没话说,外加今日沫儿有了大转机,给了他希望,也就没有心思介意一个区区城门校尉的失礼,轻轻咳嗦一声,吩咐道:“秦刚啊,你去告诉一声,就说我老人家有要事要入城,耽误不得,还请他行个方便,若是天后怪罪,尽管推在老夫身上就是!”
第544章 老宅中的打斗声()
孙老神仙德高望重、心怀广阔,堪比无垠的星空和辽阔的海洋,能容纳下一颗颗大星和海岛,并没有因为被小小的校尉给绊住了脚步、从而耽搁了入城而生气。
他老人家虽未露面,但却隔着车帘开口,且语气和善,轻声漫语,直言让秦刚不必顾忌,大可将他的身份给挑明。
他老人家的身份自然好使,可以说在这大唐天下,就是最好的通行令牌,论起在天下人心中的分量,就是比起武后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要将他老人家的名头一亮,不仅是各路魑魅魍魉纷纷四散和逃遁,就连那些道貌岸然的政事堂衮衮诸公一个个都得争先恐后地陪笑脸。
哪怕是让孙老神仙打一巴掌,也是他们的荣幸,大可将其作为荣光和历史载入族谱中,作为向孙儿辈吹牛的本钱。
孙老神仙一开口,秦刚立马缓过气来,心中的包袱尽去,意味深长地乜了小童清风一眼,上前冲那校尉附耳低语。
虽然孙老神仙不在意,可秦刚还是不敢高声公开他老人家的身份。此地是神都定鼎门前,除了他们一行和校尉的手下以及唐纵带着一帮子武侯,还有被驱赶至城门两侧靠边站的大批行人。
这要是让人们都知道了孙老神仙在此,还不得乱成一团?活在当世的神仙就在眼前,这得是多大的福缘,人们定然会忽略各种法度和禁令,纷纷扑上前来,力求能见到老神仙一面,亲耳聆听仙音,亲眼得见仙颜
这样一来,城门前立马就乱了,恐怕就是得到关闭城门的时刻,他们也无法入城。
秦刚的声音很低,但听在校尉的耳中,却如同天雷滚滚,道音轰鸣,猛然间一声炸响,差点将他的脑袋瓜子给劈裂。
他性子粗鲁,平日里大大咧咧,仿佛是个胸无城府的杀才,可却并非是个傻子。
他今日能与孙老神仙相遇,本是一件大幸事,足以作为本钱向同袍吹嘘,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浑身发冷,汗出如浆,一张脸纠结得跟抹了黄连似的,要多苦就有多苦。
他尽然拦住了孙老神仙的车驾,耽搁了他老人家老半天时间,这叫干的什么事?他后悔,恨不得一刀将自己个给剁了,以表达对老神仙的歉意。
“兄弟,你也不用太懊悔,老神仙是个大度的人,不会和你计较的。以某家看来,你去磕个头陪个罪,然后赶紧让咱们进城。说实话,老神仙此番来神都,是要赶往太平公主府给人救命的,可不敢耽搁。”秦刚劝道。
“是是是,某立马去给老神仙磕头。”校尉擦了把冷汗,连连点头,可听到后面,却止住了脚步,问道:“老哥是说老神仙是为太平公主府上那位病人而来?”
“是啊,老神仙自长安得知消息后,急得不行,由某等护送日夜兼程,不敢耽搁,希望还来得及吧。”秦刚想起赵无敌,不由得心中烦躁。都好几天过去了,也不知他能不能挺过来?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再看看车中的那小丫头,哎,可是两条性命。
校尉笑道:“来得及,当然来得及!老哥还不知道,公主府上的那位贵客已经于今日醒来了,并无大碍,听说已离开了公主府,回家静养去了。”
“哦,太好了,感谢上苍垂怜。”秦刚喜出望外,接着又疑惑起来,问道:“赵小子是扬州人氏,出身微寒,何曾在神都有家?老弟,你可知他回到哪里静养?”
“这个某的确不知。”校尉摇摇头,看看天色不早,道:“老哥,眼看就到了关闭城门的时间,可不敢耽误老神仙入城,某家去给老神仙磕头了!”
他紧走几步,来到轻车前拜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祈请孙老神仙原谅他的无知和鲁莽。
孙老神仙哪有心思怪罪他?隔着车帘让他起身,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入城,走在宽敞的定鼎大街上。
秦刚骑着马凑在轻车旁将校尉的话说了一遍,沫儿的眼中闪现神采,眼巴巴地看着孙老神仙。
孙老神仙拍拍她的小手,道:“他是常山赵氏中人,既然是回家静养,那么除了修文坊的老宅还能有何处?”
他冲清风吩咐道:“去,告诉三山,咱们去修文坊赵家老宅。”
庭院深深,小径曲折,被各种古树、山石所遮掩,不知通往何处?
小院幽静,屋宇不多,门前两株老树黄叶尽去,从稀疏的枝丫间可以看到幽邃的天幕上挂着一颗颗星辰。
赵无敌自打从太平公主府回来以后,就被安置在这处小院中静养,只有一名中年仆妇带着四五个丫鬟伺候饮食起居。
赵柔伊另外安排了几名蓝衣扈从守在小院门口,太上长老赵青莲亲自下的命令,禁止一切闲杂人等进入小院,以免打扰了赵无敌静养。
这闲杂人等的范围可不小,竟然将大长老给算在内,惹得老家伙连连抗议。不过,抗议无效,在他老姐姐的镇压下,很快就灰溜溜地出门找他的那帮子狐朋狗友去吹牛打屁了。
赵无敌百无聊赖,身心俱疲,斜躺在靠窗的软榻上,想开窗看看天空,却被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