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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赵无敌和月娥之间的误会详细说了一遍,末了,摊开两只手问道:“大将军,你说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你让月娥小娘子如何做人?又让千里如何抉择?
莫非要他不理不睬,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视月娥小娘子失了名节,丧了性命?
想来这样一个无情无义、不顾别人生死的赵无敌,恐怕在大将军的心目中,也不是沫儿的终身依靠吧?”
当日,赵无敌没有脸向秦怀玉坦白,而是寻了魏文常做媒人搞定了此事。
不过,即便他没有坦白,以秦大将军的眼线,不可能不知道此事。
秦大将军对此事虽然没有魏文常所知道的详细,但大体上还是知道的。他也知道是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也不能完全怪赵无敌,可想起他的沫儿,还是忍不住。
秦大将军乜了魏文常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老夫自然是没有你清楚,一个一个的都瞒着,将老夫当作聋子瞎子。
哼!还有你老魏,沫儿对你多孝顺!可你呢?一听到这小子要纳妾,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人家里,还掏钱给置办了丰厚的聘礼,难得啊难得!”
魏文常也乜了他一眼,道:“我说老秦,你怎么跟疯了似的,还没完没了了?我可告诉你,那些金银珠玉是老夫从赵政那儿踅摸的,可那些锦缎绢帛之类可与老夫无关啊。
嘿嘿,老秦啊老秦,你还不知道吧?那些东西可都是你家宝贝闺女给置办的,想不到吧?
人家沫儿的心眼可比你大多了,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反而主动替自家男人张罗。
多好的闺女呀,你老秦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白捡了一个好闺女,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席话说得秦怀玉喟然长叹,沉默良久,方才说道:“你说的我何尝不知,但就是为沫儿感到不值。多好的丫头啊,加上你家中的媳妇,犹自不知足。
哎算了,你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主见了,老夫也就不掺和了。
不过,小子,沫儿一心扑在你身上,为了你差点连命都丢了,可不能辜负了她。”
赵无敌手中捧着瓦釜,只能微微躬身,正色道:“还请丈人放心,无敌此生定然不会辜负了沫儿。”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魏文常摆摆手,眼瞅着那瓦釜,使劲嗅着香气,催促道:“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呈上来,让你丈人尝尝。”
老家伙也是个好美食之人,但却假借秦大将军的名义,让赵无敌赶紧端上来。今日的餔食虽用了,可身处行军的路上,也就是随便糊弄一顿,哪里谈得上美味?
赵无敌和秦大山将手中的瓦釜和木盆搁在长几之上,各自将盖子打开,只见一股浓郁的异香直冲人的口鼻间,一个个还未品尝,就已经醉了!
秦大山使劲抽抽鼻子,口水不争气地溢出,顺着嘴角滴淌,将衣领都润湿了。
魏文常眯着眼睛,一脸的沉醉,尽情享受着诱人的芬芳,任其在口鼻间萦绕。
这才是正宗的吃货,面对美食当前,并没有一拥而上大快朵颐,而是先闻其味、观其色,让口鼻先香透了,再大饱眼福,最后才是品尝其中的滋味。
半晌,魏文常睁开了眼睛,抚掌大笑:“好,好,好,妙不可言!”
他凑到跟前,左手牵住右手的大袖,而右手则不慌不忙地握住釡中的木勺,轻轻地搅动几下。
随着汤汁的搅动,那香气更加浓郁了,只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响起,却是那秦大山在猛地吞咽口水,而下巴上的晶莹如瀑布般垂落,眼看着就要滴到瓦釜中
魏文常连忙大袖一拂,将釡口给遮住,同时,抬脚给秦大山一下,喝道:“去休,去休,不要坏了老夫的一釡好汤。”
秦大山悻悻地往后退去,用衣袖将嘴巴擦得哗啦啦直响,而一双牛眼却盯着木盆,恨不得一把抓起其中的大肉,好慰藉肚子。
秦大将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喝道:“没出息的东西,瞧你那熊样,得是几百年没有吃饱了?行了,将盆子里的东西分一半去吧!”
“多谢大帅!”一听秦大将军的话,秦大山立马来了精神,大声谢过秦怀玉,就抓起盆中的虎肉往盖子里装,差不多装了六成,方才咧着大嘴自出去大快朵颐了。
魏文常对秦大山风卷残云般的盗匪行径视而不见,也许是习以为常都麻木了,一门心思盯着瓦釜,满脸的狐疑,对赵无敌问道:“千里啊,这釡里面看着非牛非羊,也不似獐鹿狐兔之类,不知却是何物?”
第437章 人间绝色都娶了()
此时,魏文常眼中只有那只香气四溢的瓦釜,对其中的美味颇感兴趣,大有不将其间的奥妙搞明白誓不罢休的意思。
赵无敌对老魏的解围和袒护颇为感激,见他动问,连忙答道:“此物那是用虎骨、虎尾、筋、虎腰子等物件用秘法熬制而成,乃是打虎地的一绝,名唤‘打虎一锅炖’,孙老神仙就是为此方才起了旧地重游的兴头,您和丈人快趁热尝尝,凉了就不好了。”
“打虎一锅炖?”魏文常捋着胡须,眯着眼睛,品味着其间的意韵,继而抚掌道:“有虎骨、虎尾、虎腰子、虎筋可不就是打虎嘛,将一只百兽之王拆骨抽筋,再给一锅炖了,这份豪情值得浮一大白。来啊,酒来!”
他老人家兴致来了,不由得恢复了文人的臭脾气,动不动就要浮一大白。
秦怀玉伸手道:“老魏,咱们这可是在行军之中,饮酒可不好啊!”
魏文常睨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道:“怕什么?不就是喝几口酒吗?有什么了不起?”
继而他嘿嘿笑了起来,看着秦怀玉莫测高深地道:“嘿嘿,大将军,咱们此番的功劳太大,容易遭人嫉恨,而且,咱们可是威武之师,得胜还朝,正是所谓的骄兵,没点脾气,不干点出格的事情,才让那位不放心啊!”
秦怀玉沉吟半晌,点点头道:“所言极是,反正本帅回京以后多半也要赋闲了,索性就陪你疯一把。秦刚,去取酒来,本帅要和魏司马痛饮一番。”
秦刚自去取酒,秦怀玉从木盆中撕了一小块虎肉,搁在嘴里细细咀嚼,一亮眼看到了赵无敌,不由得脸又黑了,喝道:“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要本帅给你些赏赐呀?
沫儿和孙老神仙还在镇子里,这荒山野岭中,若是遇到歹人可如何是好?”
魏文常见秦怀玉毛病又犯了,立即朝赵无敌使了个眼色,呵呵笑道:“千里啊,老夫和你丈人年纪也老了,官也算当到头了,偶尔荒唐一些也没什么。可你却还年轻,正如那朝阳初升,来日方长,且回去吧!”
赵无敌冲二人躬身一揖,倒退着走到门边,挑起门帘出了帐篷。也不管满嘴流油的秦大山含含糊糊的打招呼,自和两个蓝衣扈从回了镇子里的客栈中。
桌上的残汤剩菜已经撤掉,店家煮了浓浓的茶汤,让客人们引用,一来暖暖肠胃,二来也可去去惺荤。
孙老神仙自在客房中感悟天道,神游天外,车夫三山守在门前,席地而坐,就连唇边的油腻都懒得擦拭一番,就瞪着眼睛尽职尽责地当起门神。
冯夫人母女、沫儿、星乐和清风围着一张桌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汤。尤其是沫儿和月娥两人,手中端着茶汤,眼睛却一个劲地朝门外瞟去,自始至终,茶汤还是茶汤,都不曾动过一口。
冯夫人见赵无敌回来,起身朝赵无敌点点头笑道:“老妇人身子乏了,要回屋休憩了!”
她转身迈步,却见自家闺女纹丝不动,一双眼睛看着赵无敌,整个人都痴了,浑然没有听见娘亲的话。
冯夫人低声叹了口气,摇摇头也不再管她,自向客房走去。
常言道儿大不由娘,闺女大了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人,且由魏司马作伐定下了身份,那就随她去吧!
虽说君子不欺暗室,可这铺子里还有沫儿和清风二人,除此以外还有店家,也算不上暗室,想来也发生不了没羞没躁的事情。
直到冯夫人都到了客房的门口,月娥方才醒悟过来,急忙起身喊道:“阿娘,女儿陪你。”
“你且在外面消消食吧,娘要静一静。”冯夫人头都没回,摆摆手自去推门而入。
沫儿给郎君道路了碗茶汤,问道:“大将军和魏司马没留郎君一起饮几杯?”
赵无敌接过茶汤咕咚一口喝下半碗,苦笑道:“大将军恨不得将我给揍一顿,好在有魏司马在,才让我逃过一劫。这不,即便是看在魏司马的面子上,还是将我给赶回来了。”
“叔叔师父,大将军不是一直都很爱护你吗?为何今日要揍你?”星乐唯恐天下不乱,急吼吼地问道。
赵无敌看了月娥一眼,却没有回答星乐的疑问。若是将秦大将军的话说出来,你让月娥情何以堪?
清风撇撇嘴道:“果然是脸蛋越漂亮,人就越笨,这么简单的问题也好意思问人。你想想啊,秦大将军是沫儿姐姐的父亲,自然不想让闺女受委屈,可我们的赵大郎一转眼间就多了一个月娥,你说秦大将军能给他好脸色吗?”
星乐听清风又跟她过不去,本来是要扑上前开撕的,可接下来的话又让她觉得很有道理,听着听着,也就忘记了小丫头的可恨。
她点点头,歪着脑袋对赵无敌道:“大将军也真是的,沫儿小师娘都没用什么,他倒是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我叔叔师父惊艳万古,当世无敌,自然是天下女子心中最完美的归宿,多几个师娘算得了什么?
叔叔师父,星乐支持你,将那人间绝色都给娶了哎呦,谁打我?”
她一时说露了嘴,竟然鼓励起赵无敌将世间绝色全都给娶了,可把沫儿给惹恼了,重重地在她小脑袋上敲了一下,唬着脸道:“你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就这样对我吗?还将人间绝色全都给娶了?那向我这样的蒲柳之姿,是不是要给休了?”
“小师娘,人家就是一时痛快,胡说八道嘛!再说了,谁敢说小师娘不美,星乐将他的腿给打折了!星乐还小,不会说话,小师娘,你就原谅星乐一回嘛!”星乐见小师娘貌似生气了,立马使出杀手锏,一个劲地撒娇。
沫儿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道:“你呀,论年纪比我还要大几岁,却还说自己个小,真是服了你了!”
星乐连忙给沫儿倒了一碗热茶汤,道:“小师娘,你喝茶!小师娘,您年纪小,可您辈分大啊,嘿嘿,星乐在您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沫儿摇摇头,喝了一口茶汤,眼睛一迈,看见赵无敌默不作声,故意撇着嘴道:“郎君默不作声,莫非是奴搅了郎君的兴致?”
第438章 逆天改命又如何()
赵无敌注视着沫儿,眸光清澈如雪光,看不见一丁点杂质,用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沫儿,我将整颗心都给了你,哪里还有多余的空地去容纳别人?”
沫儿小脸一红,啐了一口,嗔道:“这人脸皮真厚,当着小辈的面,尽说些没正经的话。再说了,什么叫把整颗心都给了我?那你将窈娘姐姐置于何地?我可告诉你,一颗心得分成三份,窈娘姐姐,奴家,还有月娥,一个都不能少。
不过,除了我们三人,可不许再招惹别人了!譬如那什么公主呀郡主的,可不许再纠缠不清了!”
赵无敌倏然心惊,以为沫儿知道了李若兮送他东西的事情。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与李若兮之间的瓜葛可没和任何人讲起,而沫儿又不是江湖中人,与那李若兮更是没有交集,又从哪里得知当日的情形呢?
“太平公主是我的恩人,我也只是将她当作恩人,至于其它,我可不敢多想。想我不过是一个寒门穷小子,又哪里敢攀附金枝玉叶?”赵无敌很诚恳地道。
他不想过度掺和进武后朝的诡异风云之中,因此当日对太平公主的挑逗断然拒绝,可平心而论,心中对那个奇女子还是有一定好感的。
她身为李唐的公主,却眼睁睁地看着李家的江山被亲生母亲夺去,就连自己的夫婿都保不住,那种无助、无奈心境,该是多么的悲凉?
而这一切仅仅是磨难的开始,在母亲的坚持下,她不得不嫁给武氏族人,让她和薛驸马的儿女称呼一个外人为父亲,可想而知对她这样的一个要强的女子,有多么大的伤害?
武氏夺去了李唐的江山,就是李家的仇人,可她这个李唐的公主,却偏偏要嫁给仇人,恐怕当时她连死的心都有。
可她不敢死,也不能死,因为她的哥哥太懦弱,扛不起光复李唐的重任。
复国的重任就这样压在一个女子的身上,何尝不是李家的悲哀?
为了这个目标,她屈身侍“仇人”,接纳天下所有心向李唐的志士,与武氏族人虚与委蛇,最终在母亲病重的时候夺回了李家的江山。
天下重归了李唐,李家的子嗣又君临天下,可她又得到了什么?为了维护来之不易的李唐江山,她一颗心都操碎了。接下来的岁月里,剿灭了武三思,剿灭了韦后,可最终却被李家的子侄将她给剿灭了
这个惊艳万古的女子,其一生的经历就是一部血与泪的古史,相爱相杀,爱恨情仇,斯人虽逝去,但却在时间长河中留下了凄美的倒影,让多少人感慨万千、婉转叹息!
后世曾有人称太平公主贪恋权势,有心学武后那样君临天下,做那第二个女皇帝。
对此,赵无敌不知是真是假,但至少他知道,如今的太平公主,绝对不是这样一个贪恋权势的人。
她心中只有她的爱人,只想着和薛驸马天长地久,只要眼前有爱郎和孩子们在,就已经心满意足。
人是会变的,随着薛驸马的惨死,母亲的登基称帝,李唐江山被武氏取而代之,而她的两位兄长却过于懦弱,一心只要苟延残喘,保住自家的小命
正是这样糜烂不堪的局势,将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骄傲给压榨出来,从而一步一步走向和武氏抗争的前台。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将天下那本就不多的、心向李唐的那口气给凝聚住,不至于烟消云散。
正是她的坚持,她的执着,她的勇敢,才等到了那一刻,让天下回归李唐。
史书上认为太平公主的一生是可歌可泣的,可赵无敌却认为更多的是悲凉和萧瑟。而且,他既然来到了当世,又有幸认识了她,那么就要做些什么,方才不负这一世的相逢。
这样惊艳万古的女子,本就不敢遭遇那种悲凉的结局。而如果因为他的介入,而改变了历史车轮的轨迹,让某位李唐子孙没有登上皇位,也算不了什么!
只要天下仍然是李唐江山,那么谁做皇帝,对于一个来自数百年后的灵魂,是不会有心里障碍的。
再说了,在数十年前的玄武门,原本身死道消的李建成却将李世民给干掉了,早就改变了历史,让李世民一系的丰功伟绩还未曾出现就泯灭了。
可这又如何?
李建成称帝后同样取了“贞观”的年号,而他一生的丰功伟绩也丝毫不逊色于李世民,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就是他死后依然被尊为“太宗”皇帝,再到后面的高宗
由此可见,历史的惯性有多大?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死亡,就改变了一个时代。
而赵无敌并不想改变这个时代,只打算改变一下太平公主的结局,想来应该不至于引起天道的反噬。
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
这是天道法则,万灵不可触碰的禁区,他赵无敌又不傻,怎么会拿血肉之躯去和天道对着干?
赵无敌心中的挣扎没有瞒过沫儿,她叹了口气,轻声道:“郎君不必为难,奴也就是说笑而已,若是郎君喜欢,自可向她表白就是。想我家郎君如此少年英雄,也不算是辱没了她。”
赵无敌见她误会了,但却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让他为难,不由得心中凄然,一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则拉住了月娥的手,道:“沫儿,月娥,此生有你们俩和窈娘相伴,我心足矣。”
“哎哟,我的牙好酸啊,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清风小手托着腮帮子,夸张地咧着嘴,可却直冲星乐眨眼睛,继而掩嘴偷笑,那副小模样真是欠揍。
星乐也很配合,将一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大呼小叫:“叔叔师父,两位小师娘,当着侄女的面,不用这么辣眼睛吧?”
两位小师娘给羞得都没脸了,忙不迭地将手挣脱出来,并且不约而同地伸出无影手在赵无敌腰间掐了一把,然后,又不约而同地起身跑进了客房中,将房门给重重地关上。
赵无敌讪笑着,抬手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汤,一仰脖子就给灌下了,借以掩饰内心的尴尬。
星乐乜了一眼,没有敢发话,可清风却怕,小声地咕哝:“没看出来,赵大郎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第439章 夜幕中的三人组()
夜色渐深,山风也凌厉了许多,吹得门前的幡子哗啦啦作响,一个劲地飘荡和狂舞,似乎是不甘束缚,要随风而去。
从客栈洞开的门朝外面看去,只见那条青石铺就的长街黑压压一片,道路两旁看不见一点灯火,加上凌厉的北风呼啸而过,就如同鬼域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这也难怪,想来山间人家可不同于大城中的豪门大户,既没有勾栏可去,家中也没个歌舞可赏,面对这漆黑而又寒冷的夜晚,如其浪费灯油和蜡烛,还不如早早睡去,在那梦乡中尽情营造着各种旖旎风光。
孙老神仙自打进了客房就没了动静,而纵然有心去探望他老人家一番,可那三山就像一个忠实的门神堵在门口,阻止一切人靠近,也只能作罢。
而且,看他那架势,背靠着木门席地而坐,两眼禁闭,耳朵却支棱着,想来今夜根本就没打算离开,也不怕夜间寒冷伤了身体,可见其内力定然不凡。
一个人能忠诚到如此地步,还是一个修为不凡的高人,隐姓埋名,硬是将自己个给变成看门守户的“狗”,暂且不说他们之间的隐情,就冲这份忠心,倒也让人颇为敬重和感慨。
赵无敌看清风一副坦然的模样,丝毫没有为孙老神仙担忧,也没有怕孙老神仙责备的意思,也就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