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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月娥的心思,他并非一无所知。
一个十多岁的少女,总是偷偷地打量你,整日里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赵无敌又不是傻子,作为前世已经娶妻生子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一个少女的心思?
可看出归看出,他心中却在抗拒,实在是不想再背负一份情债。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过程太过于离奇,若是说出来,恐怕除了扫尘老道那个神神道道的老家伙以外,就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不说秦怀玉和魏文常等,恐怕就连孙老神仙听了,第一个举动就是摸摸他的脑袋,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陷入了幻境,从而满口胡说八道。
他跨越时空来到了大唐,而那个徐敬业、也就是如今的阿鲁不花身上也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烙印,而且,他还从扫尘老道口中得知了什么天变、大劫和三凶星格局
再想想自他来到大唐以来,这不长的日子里,发生在他身上离奇的一切,譬如陷入了地下暗河、却于昏迷中毫发无损地出现在龙门,短短时间中并未曾经历苦修却接二连三地突破武道境界,一举达到了前世苦修三十年都未曾达到的境界。
在他千里奔波回到了新城,初见沫儿昏迷不醒、生机黯然时而悲痛欲绝,从而不惜向上苍祈求以身相代时,曾天降异象,而沫儿也随即苏醒。
其后,他的头顶上就出现了一绺白发,分外显眼。根据扫尘老道的推断,那绺白发就是他为救沫儿而付出的代价。
天道至公,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有得必有失。
天道有感,接受了他的请求,给沫儿续命,随之而来的就是收回他的献祭。至于那绺白发代表的是他的寿元还是气运、亦或是别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至高无上的天道,岂是凡人可以窥探的,就连一向是神神道道的扫尘老道,也不敢贸然尝试。
这些事、每一桩每一件都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的身上,当时并没有在意,可闲暇时想起,稍一理论,却让他吓出一身冷汗。
要说这些都是巧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信服。
可如果不是巧合,那么、在冥冥中就有一个人、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神灵在操纵着这一切,将他从大明硬生生给拉倒大唐,造成了他与家人永世不能相见的结局。
至于他在大明遭遇鞑靼人的冷箭已命丧黄泉、那个“神灵”却将他给捞到大唐再世为人一事,他也有了不同的看法。
面对一个高居于九重天上的“神灵”来说,生与死只不过是指掌之间的小事,你认为是死,焉知不是神灵造就的一种幻觉?
他的内心中不由自主地衍生出无尽的惊骇与恐惧,古往今来,世上就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神灵既然选择了他,怎么可能没有目的?
不过,对于神灵的目的是什么?他却一无所知。而未来,是福是祸,实在是心中没底。
因此,他不想再牵连他人,且在面对未知的危险、强大到无法抵抗的敌人时,也没有能力去保护过多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明知道月娥对他一片痴心,也只能装作不知,装傻充愣,企图让她知难而退。
他原本以为月娥对他只是一时兴起,正如那每一个少女心中都有的愿望,那就是他的如意郎君是一个盖世英雄,将持着斩天之剑扫平世间一切妖魔,然后骑着一匹龙马,踏着风云前来迎娶她
可没想到的是,月娥对他用情太深,竟然无视世间的一切礼法和规矩,让他的心动摇了,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而今,事情已经发生,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让一个爱他的女子受尽世人的冷眼和嘲讽?
他仰望苍穹看到的却是残月和繁星,至于那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他的神灵,反而看不到一丝踪迹,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无奈,让他恨不得一拳将屋顶打通。
可他终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还没有丧失理智,不由得心中冷笑:“上苍啊,从今以后,我只为家人活,好好的活下去,活到百年、千年,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他不再纠结于天道的算计和谋划,悄悄地溜向自己住的客房。在这个过程中,他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响,就像是狸猫一样轻轻地在雪地中滑动。
可孙老神仙住的那间客房的门,还是静静地拉开了一道缝隙,从中露出了三山那张粗糙而冷静的脸和一双寒芒暴涨的眼睛。
三山凌厉的目光扫过,见是赵无敌,随即收敛了眼中的精芒,重新变回那个无喜无悲的木头人,并且将房门轻轻关上。
对于孙老神仙的这个车夫,赵无敌早就看出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可刚刚的一个照面,却又让他对三山高看了一等。
原本以为此人练的是外门功夫,很有一膀子蛮力,可从刚刚的表现来看,分明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内家高人。
深山藏虎豹,田野卧麒麟!
赵无敌不由得感叹,眼前的大唐果然不再是那个史书中所记载的大唐,隐世山门,江湖大豪,绝世武功,逆天传承,称之为藏龙卧虎之地恰如其分。
他悄悄进入客房中,找到了睡塌,就连衣服都没有脱,便一头睡倒,期盼着能在梦乡中让神魂得到休憩,待到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全都迎刃而解。
想法虽美好,但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390章 小子变丫头()
赵无敌倒在榻上,四仰八叉,尽量让整个身体舒展开来,强迫自己不再想关于月娥的难题,企图尽快进入梦乡。
这是一种很不错的“疗伤”之法,他在前世的时候就曾多次使用过,且效果极好,没有之一。
只要是他遇到令人糟心而又暂时无解的事情,便放下一切,寻一处安静之地倒头就睡。
任他天翻地覆,我自酣然入睡!
待到一梦醒来时,又是新的一天,而昨日貌似无解的烦恼,此时却全都成为了过去。再回过头一看,恰似那拨开云雾见青天,死胡同的尽头突然间豁然开朗,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不是个事。
此法疗的不是身体的创伤,而是心中的伤、神中的疼、命中的痛。
可今夜这百试不爽的好方法却陡然间失灵了,任他如何放松心神,却总是无法入睡。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看着那沾满灰尘的房梁和顶板,却没有一丝睡意。
他越是想入睡,心神却越是清醒,接着柔和的烛光都能看清楚漂浮的尘埃。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耳畔传来一阵阵鸡鸣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一起为黑夜送行、迎接黎明。
他一骨碌翻身坐起,再也不想躺在床上受煎熬。既然无法入睡,索性起来走走,让清冷的风吹开他心中的雾霭,再抓一把雪擦在脸上。
可这一切终究都是徒劳的,并不能让他觉得心中好受一点。
他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小厨房门前,推门而进,不知是何人昨夜忘记了熄灭油灯,以至于灯芯还在释放着微弱的光芒,将厨房中的一切都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里是月娥的领地,他平日里几乎没有来过。而今,厨房还是那个厨房,可却没有了那个日日在此忙碌的身影。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月娥昨夜留在家中未曾归来,那么今晨沫儿岂非不能按时进食?
沫儿的饮食一直都是由月娥一手操持的,久而久之,已成了习惯,就连孙老神仙每日的两碗米粥都是由月娥提供。如今月娥不在,谁会替他们准备?
后跨院中一共就住着这么几个人,沫儿如今身体还未恢复,不宜过于操劳,且每日习惯了“饭来张口”,而今没了月娥,难道要让她黎明即起,为自己和孙老神仙准备朝食?
不说别人,就是赵无敌也不允许她这样做。她此前可谓是死里逃生,如今身体才刚刚有了点起色,可不敢让她瞎折腾。
剩下的人中,星乐虽然在武道上算得上刻苦和勤勉,并没有大家闺秀那种娇奢之气,可她不管怎么说也是常山赵氏家主的闺女,让她烹制食物还是省省吧!
赵无敌两世为人,也不曾下过厨房做过饭食,可融合了两世的记忆,还是见过别人下厨的。
扬州乡下,阿娘和窈娘日日为一家子烹制食物,而到了朔方以后,也见过李二狗和大将军行在的老军做饭。
而今想来,做饭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他又不需要烹制一席美味珍馐,所需的不过是一锅肉粥而已。
他先是熟悉了所要用到的家什和食材,然后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将白米给洗干净,再切了巴掌大一块精瘦的牛肉,将其给剁成细沫,和白米拌和在一起,估摸着给瓦釜中添了合适的水,便架在火炉上,最后又费了点力气将木炭给点燃,剩下的就是看着炉子了。
在瓦釜中冒出香喷喷的热气时,小童清风一头扎进了厨房,未曾进门先开口:“月娥姐姐,有热水吗?”
待他进门以后见到了蹲在炉子前的赵无敌,不由得愣了,一双乌黑的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四处打量了一番,不禁奇道:“咦,怎么不见月娥姐姐?还有,你赵大郎大清早的不去哄你的小媳妇,却蹲在炉子前唱的是哪出?”
赵无敌直翻白眼,给清风噎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心道:“你个黄毛小子知道小媳妇是啥意思?好好的找你的月娥姐姐就是,干嘛提我们家沫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哦,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得罪了月娥姐姐,所以月娥不给你小媳妇熬粥了,而你小媳妇没有粥吃会发脾气,因此你才不得不起早蹲在这里熬粥。”清风一拍脑袋,做恍然大悟状,小嘴吧嗒吧嗒,尽情渲染着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
他说得起劲,以至于都没有看到赵无敌的脸都青了,继而转黑,乜着他,眼神颇为不善,看那模样似乎有将他给暴揍一顿的倾向。
清风视若无睹,在厨房中左顾右盼,也不知在找什么?良久,背着小手对赵无敌道:“你一大清早就在出发了里折腾,烧得热水呢?不知道老神仙每日清晨就要喝一杯热水吗?男人真是没用,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赵无敌真火了,你个死孩子太嘴贱了,要热水你不会自己个烧吗?我是第一次下厨房,哪里知道孙老神仙的习惯?再说了,一口一个“男人没用”,你个死孩子不也是男人?虽然年纪小了点,可再小的男人他也是男人,难不成你是个小丫头不成?
赵无敌想到这里,不由得好奇起来,凑到清风跟前仔细打量,那幅模样可把清风给吓坏了。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张小脸吓得煞白,继而泛红,看上去就如同桃花般
“干干什么?赵家大郎,你往后退点,那模样太肆耍∥铱筛嫠吣悖慊故歉叶晕叶晕移鸹敌乃迹仙裣煽扇撇涣四悖 鼻宸缌街恍∈只ぴ谛厍埃谥腥谜晕薜泻笸耍墒导噬先词撬鞫诤笸恕�
赵无敌挤挤眼睛,促狭地笑道:“哈哈我当是谁这么牙尖嘴利的?却原来是个黄毛小丫头。我说你个小丫头,好好的偏要做小童打扮作甚?”
“浪荡子,我要你管!”清风连热水都忘记了,立马夺路而逃,那模样就像是被大灰狼追赶的小白兔一样。
可正是因为清风的“出逃”,在路上遇到了沫儿和星乐,心有不甘的她眼珠子一转,借着星乐的询问,稍微添油加醋,将赵无敌祸害得不轻。
第391章 宠个没够()
热气蒸腾,香雾弥漫。
一釜肉粥眼见着是熬好了,可赵无敌觉得还不甚满意,略一思量,便无师自通地将烧红的木炭给掏出了一些,以小火继续养着。
“哇!好香啊,这难道是叔叔师父在熬粥?不会吧!太让人意外了!”星乐在厨房门口使劲地抽动鼻子,捕捉那从门中溢出的香气,陶醉之余,脸上满满的都是不相信。
她急不可耐地拉着沫儿踏入了小厨房中,一眼就看见在火炉前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赵无敌,不由得撅着小嘴道:“我就知道那个惯会作怪的小鬼头口中就没有几句真话,看看,叔叔师父何曾长吁短叹了?”
赵无敌看到沫儿,眼中流露出一抹愧意,起身迎向了沫儿,轻声道:“你如今身体尚未大好,早上天冷,怎么跑出来了?小心着凉了,可就是我的罪过了。要不,先让星乐扶你回去,我随后就将粥给你送到房中。”
沫儿不乐意地道:“哪里就那样娇贵了?倒是郎君你,怎么好好地下厨熬粥?郎君你可是官身,岂不闻‘君子远庖厨’?莫得让人笑话。”
“什么君子远庖厨?我给我媳妇熬粥,关别人什么事儿?谁想笑话就让他笑话就是。”赵无敌满不在乎地说道。
星乐受得了香气的诱惑,一个箭步就溜到火炉边,伸手抓向瓦釜上的盖子,刚刚抓起,就尖叫道:“好烫呀,疼死我了,呼呼”
她小手一松,盖子从手中滑落,然后将小手凑到嘴边,使劲吹着。
好在那盖子是木头削成的,否则,赵无敌这一早上就白忙乎了!
“多大的人了,做起事还是没轻没重的。”赵无敌嘴里埋怨,可手底下却没有停歇,给舀了一瓢冷水,示意星乐将被烫的手放在水里,好舒缓一下那火辣辣的感觉。
沫儿问道:“郎君,昨夜月娥是留在家中了吗?这样也好,她也是官家小娘子,老是让她伺候我,的确也委屈了她。如今我也大好了,大可让她留在家中,以免让人家一家子人不得相聚。”
“这个”赵无敌沉默了半晌,方才说道:“月娥昨夜的确是留在家中和她母亲作伴,至于以后,哎说来话长。
沫儿,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总之,我违背了对你的承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赵无敌正想接着往下说,却被沫儿给轻轻捂住了嘴,柔声道:“郎君快别说什么对不起的话,沫儿既然将心给了郎君,从此以后,郎君就是沫儿的天。
天大的事情,沫儿也会和郎君一起扛,可就是有一点,以后不准再说什么对不起的话。”
沫儿说到这里,瞟了一眼假装扭过头看着别处、但却竖着耳朵的星乐,道:“星乐,你留在这看着粥,待粥好了以后,将炉子里的火给熄了,再将粥给送到我房中。对了,别忘了给孙老神仙送上一份。”
她交代完星乐,便示意赵无敌和她一起回房。星乐虽然不是外人,可沫儿隐隐猜到昨夜所发生的事情,其间定然涉及到不少私密之事,不合适让她听到。
因此,她让星乐看着肉粥,将她给留在这里。自己却在郎君的陪伴下,回到了房中。
赵无敌随着沫儿回房,将沫儿扶到床边坐下,将昨夜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全都告诉了沫儿,并不曾有半点隐瞒。
沫儿听完以后,不仅没有出现恼羞成怒的场面,反而噗嗤一笑,眯着月牙般的眼睛,道:“郎君就为了这点事愁眉不展、一宿未眠?
我说郎君你也忒婆婆妈妈了!男子汉大丈夫,娶个几房妻妾,算个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既然月娥抱了郎君,那就娶了就是,用得着大清早地在厨房中折腾,卖力讨好我吗?
再说了,在郎君心中沫儿就那么小心眼吗?”
沫儿的表现出乎意料,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月娥分走郎君的爱而伤心难过,反而浑然不当回事,并且一个劲地撮合他们。
这让赵无敌很纳闷,想当初在朔方的时候,沫儿可是不愿别人分享他的爱的。对于窈娘那是没有办法,毕竟窈娘和赵无敌之间是双方老人打小就给定下的亲事属于名正言顺的大妇。
可沫儿当日可是发了话的,除了窈娘和她,赵无敌这辈子都不能再爱别的女人,否则,她会恨她一辈子的。
今天,沫儿的表现太反常了,和以前的她比起来差别太大,大到让人不敢相信。
沫儿美目流转,拉着郎君的手,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嗔道:“郎君这么看着人家,莫不是以为人家被什么邪祟附体了?”
说着,她扮了个鬼脸,做出张牙舞爪的模样,哑着嗓子道:“赵无敌,我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快将月娥小娘子献给我啊哈哈哈”
沫儿笑得乐不可支,身子都软了,眼看着就要滚到地上,赵无敌连忙一伸手,将她给搂到了怀中,并且轻轻地抚着她的背,柔声道:“你呀你,我就是有朝一日不认识我自己个,也不会认不出你来。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爱人,不仅是这一世,还包括下一世,下下一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沫儿笑道:“郎君是干大事情的人,用不着这样宠着我,会把沫儿给宠坏的。”
“你是我的女人,自然要宠着你。日日年年,生生世世,宠个没够!”
赵无敌俯下身子,就要在沫儿的脸上香一口,却被伸出小手给挡住,娇笑着道:“青天白日的,若是让星乐见了,让人家还有脸见人吗?”
沫儿瞅了一眼房门,怕星乐突然闯了进来,从赵无敌的怀中挣出,将头发和衣服整理了一番,坐直了身子,问道:“郎君心里是不是疑惑沫儿突然转了性子?”
她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当日得知郎君坠入了那地下暗河中,奴的世界就崩溃了,恨不得立时就死了,好追随郎君而去。
生不能同衾,死亦同穴!没有了郎君,奴活着还有个什么意思?
此后,奴就晕了过去,仿佛进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遇见了一些人和事,可不知为什么,醒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沫儿尽量用轻松的口吻叙说,可眼角却滑下了一滴清泪
第392章 莫名的召唤()
一滴泪,从那弯月似的眼中溢出,滑过白皙的脸庞,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泪珠无声地碎了,赵无敌的心也跟着碎了,此刻,他的心和沫儿的心被一根无形的线给连在了一起,一起疼、一起悲伤。
他不知道沫儿在昏迷中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从沫儿在昏迷前后判若两人的变化来看,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蹙着眉头,似乎在竭力回忆,可一切的努力终究都是徒劳,仿佛就是一场梦,梦醒了无痕,就如同那烟花凋零后,什么都不见了。
一梦醒来,能留下一鳞半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