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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之大唐-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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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看他此时帐下的一万轻骑,那是集结了多支兵马以后从中挑选而出的,只是因为驰援朔方而暂时归他统领。一旦此战结束以后,这些轻骑立即就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做鸟兽散,留下他带着一支步兵艰难度日。

    沙吒忠义凝视着远方的那些战马,心中在疼,而口中却被唾液塞满,差不多快要溢出来了。

    这不怪他眼红,对于过惯了苦日子的沙吒忠义来说,对战马垂涎欲滴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眼前的一万匹优良的突厥战马若是能配属给他他可以对武后、对兵部拍胸脯立下军令状,要不了两三年时间,他就可以练出一支精骑,形成一股新的战斗力,不让胡子在大草原上专美。

    而这些战马一旦进入神都,其下场可想而知,首先是文武百官中的大佬还有老牌勋贵、新兴的武氏一族会分一杯羹,然后将被北衙禁军给瓜分干净,至于南衙禁军能分点残羹剩饭就不错了,而对于沙吒忠义这样的地方都督,也只能半夜里想想、纯当做个美梦罢了。

    就在沙吒忠义满嘴唾沫,都忘记吞咽的时候,邱布衣来了,算是将老将军从不甘中给拉了出来。

    邱布衣少年从军,也曾在边疆戌守多年,杀敌无数,屡立战功,从而被选入羽林卫,成为天子亲军,担负戌守宫禁的重责。

    他本是一魁梧的大汉,身高八尺,一身的腱子肉,可而今却因为遭受到身心的双重打击,变得形容枯瘦,须发凌乱,身上的衣甲也多处破烂,沾满了灰尘和污垢,就像是一个乞索儿一样,就连最熟悉的人恐怕也难以一眼认出。

    他虽枯瘦和疲惫,但腰背却没有弯曲,而是如一杆长枪般傲然挺立,将一名虎将的不屈表现得淋漓尽致。

    眼中虽布满了沧桑,但却不乏凌厉,在沙吒忠义的亲卫指引下登上了城头,朝老将军深深施了一礼,沉声问道:“不知大帅找某前来,有何吩咐?”

    他虽是戴罪之身,因一场天变而遭受无妄之灾,被雷霆震怒的武后选做泄火的对象,从而被贬到朔方戌边,但却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形神沮丧,沦入破罐子破摔的地步。

    从神都到代州城,作为一名“罪将”,一路之上,尝尽了辛酸苦辣,身心可谓是备受摧残,但却无法摧毁他的钢铁意志,也弯曲不了他的脊梁。

    他已经不是风光无限的羽林卫中郎将,但在面对朔方行军总管的沙吒忠义之时,依然不亢不卑,并没有卑躬屈膝曲意逢迎,而是竭力保留了自己的尊严和骨气。

    也正因为如此,他赢得了沙吒忠义老将军的看重。对于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来说,作为一个军伍上的汉子,可以战死,但却不能跪着求生。

    如果邱布衣对他卑躬屈膝,极尽谄媚,反而让他看不起。

    老将军那肃然的面容难得地松弛了下来,声音和蔼地道:“邱将军,本帅之所以请你来,是因为想让你确认一个人的身份。”

    他略停顿了一下,以目示意城外的武攸暨,缓缓说道:“邱将军在羽林卫多年,一直肩负守卫宫禁之责,相必对南北衙禁军各位将领都很熟悉,本帅想让你看看,那城下之人是不是左卫中郎将武攸暨将军?”

    就为了这事?

    邱布衣简直就是难以置信,武攸暨何许人也?那是武后的侄子,从血缘上来说还是比较亲近的,且是现在的羽林卫大将军武攸宜的胞弟,在神都朝堂之上谁人不识?

    他转而一想,沙吒忠义老将军久在边疆镇守,与朝中之人大多不识,而在他进京以后,武攸暨又早已奉旨到朔方戌边,因此,二人之间不认识也很正常。

    他道了一声“喏”,继而紧走几步,来到胸墙边探出头朝武攸暨看去。

    武攸暨比两年前黑了一些,也健壮了许多,但其模样却并没有多少改变,尤其是那脸上掩饰不去的那一丝濡弱,让邱布衣根本就无需细看,就可以肯定他的身份。

    武攸暨因久久不曾得到沙吒忠义的回话,正等得不耐烦,见城头之上忽然冒出一颗蓬头垢面的脑袋,不禁吓了一跳。

    待仔细打量一番,迟疑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问道:“城上之人可是羽林卫邱布衣将军?”

    见武攸暨相问,邱布衣不由得鼻子一酸,悲从心中来

第296章 验明正身() 
邱布衣自然知道等他到了朔方以后,会遭遇很多禁军中的故人,譬如大将军秦怀玉、军司马魏文常、悍将薛纳等等,届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秦怀玉和魏文常皆是出身老牌勋贵之家,自身又是大将军级的大佬,和邱布衣之间也就是见面点点头而已,并没有过深的交情。

    可杀才薛纳却不同,在神都之时两人过从甚密,彼此很对胃口,好得就差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穿一件中衣。

    邱布衣想起了薛纳,不由得有刹那间的心神失守,倏然间仿佛恍如隔世。

    昔日在神都的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在昨日,可如今睁开眼却已是物是人非,一切都已改变,彼此的身份可谓是天地之分,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也许,杀才薛纳不会因为他是戴罪之身而看轻于他,从而与他画地绝交,但是邱布衣却无法释怀。

    同时,他也暗自在心底发誓,不以敌血洗刷掉身上的耻辱,绝不原谅自己。

    可他万万没想到,进入北地以后,见到的第一个故人竟然是武攸暨。

    他和武攸暨之间并没有私交,但却并不妨碍他对武攸暨的熟悉。毕竟他与武攸暨同在禁军之中,且都身居中郎将的高位,想不认识都难。

    而且,不管怎么说,武攸暨也是武后的侄儿,经常受武后召见出入宫门,一来二去,邱布衣与武攸暨也就熟的不能再熟。

    说心底话,邱布衣不大看得起武攸暨,总觉得这个性格濡弱的家伙不过是靠武后的青睐混入禁军之中,身无寸功却窃居左卫中郎将的高位,纯粹是军伍中的耻辱。

    而今,一个骑着高头大马在城下风光得意,一个在城头蓬头垢面、宛如乞索儿,此情此景,怎不令邱布衣感慨万千,凄然泪下?

    可此时并非自怨自艾的时候,老将军沙吒忠义还等着他指认武攸暨的身份,只好强忍心中的悲戚,竭力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让流下来。

    这份努力显然是徒劳无功的,泪水也是水,自然是朝低处流动,晶莹的泪珠倔强地滚落,摔在城头的积雪中,泯然不见踪迹。

    邱布衣用破烂的衣袖拭去脸上的泪痕,朝城下的武攸暨拱手道:“武将军,正是邱某,自昔日在神都与将军一别,就是两年多矣,将军别来无恙乎?”

    武攸暨听到邱布衣承认了身份,不禁颇为好奇,想都没想,就开口问道:“将军如何成了这副模样?莫非,是在路上遇到了山匪不成?”

    一席无心之话却让邱布衣差点吐血,这特娘的太折腾人了,太看不起人了,遇到山匪?

    遇到山匪,老子会成这副模样?你丫的也太小觑邱某了。就冲老子这身功夫,不说像赵子龙那样单枪匹马在千军万马中杀个七进七出,但是对付几个山匪还不在话下。

    此时,邱布衣那模样就仿佛吃东西太快被噎着似的,不停地翻白眼,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好在沙吒忠义听了他与武攸暨的对话,基本上算是认可了武攸暨的真实身份,不过,还是需要听到邱布衣的亲口所言。

    老将军轻轻咳嗽了几声,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僵局,低声问道:“邱将军,不知城下之人是否真是武攸暨将军?”

    “大帅,正是如假包换的武攸暨将军。”邱布衣正不知如何面对武攸暨的询问,见沙吒忠义解围,忙不迭地回道。

    “哦”沙吒忠义沉吟起来,良久,方才点点头,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武攸暨的身份已经经邱布衣确认,但对其是否已经被突厥俘虏,从而背叛大唐,投身敌国,反过来赚取代州城,沙吒忠义并没有立即放松警惕,打算再证实一番。

    他探出头去,朝武攸暨哈哈大笑道:“武攸暨,本帅怠慢了,本该立即打开城门,置酒赔罪,可军国之事不可儿戏。

    将军既然是奉秦大将军之令前去神都朝见天后,那么可有秦大将军的将令和勘合?”

    大唐以武立国,高祖本身本就是前隋的一方诸侯,拥兵自重,待天下大乱时立马于太原起兵,从而扫荡八方,剿灭了各路烟尘和兵马,方才建立一个强大的大唐敌国帝国。

    大唐立国靠的是精兵悍将和铁血雄狮,因此,对武将拥兵自重独霸一方颇为忌惮,也想尽了办法设置各种障碍,从而限制各位大将军的实权,将大将军和军队给分开,避免一人独大的局面。

    大将军只有在战时方才有将兵的全权,由皇帝赐下兵符,兵部颁下勘合,以及统兵大将的将令,三者合一,才能调动大军。

    武攸暨既然自称是奉秦怀玉的将令前去神都朝见武后,那么就少不了秦怀玉的将令,至于武攸暨身后的骑兵虽只有一千之数,但却也远远超过他一个中郎将的亲卫之数,那么,很显然就是朔方的边军。

    这样一来,一千边军将士离开了戌边的朔方,跟着武攸暨进京,必然要有勘合,否则岂不是私自离开值守之地?

    边军无令私自离开驻地,形同造反,对于出身世代将门的秦怀玉来说,是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武攸暨若能拿出秦怀玉的将令和调兵的勘合,那么万事皆休,否则,铁定就是如沙吒忠义所怀疑的那样,已经投降了突厥。

    武攸暨虽对沙吒忠义的所作所为颇为不解,觉得其纯属多此一举,大惊小怪,不过,也没有往深处想。

    他可不知道沙吒忠义心中怀疑他投降了突厥人,否则,还不得一头在城墙上撞死。

    对于沙吒忠义的反常,武攸暨只是将其归结到老将军年纪大了。这人一老,胆子相对就变小了,遇事总是迟疑不决,习惯于左思右想、反复盘算。

    他本就是奉秦怀玉大将军之命前去神都的,自然是有将令和勘合在身,并不怕沙吒忠义查验。

    他将随身带的勘合和将令递给了亲卫武刚,让他骑马来到了城墙根边上,手举着勘合和将令,让城头上的人给放下一个箩筐。

    当城门暂时不能开启的时候,通常都是通过垂下箩筐传递物品,包括人也是如此。

    将令和勘合很快到了沙吒忠义的手中,他反复查看,却不见一丝异常,不由得越发疑惑起来。

第297章 终进城() 
既然武攸暨并非假冒,而其所持的将令和勘合都没有问题,那么再将其拒之城外,很明显不合适。

    可沙吒忠义心中的疑惑并未曾减轻,出于谨慎,却也不敢贸然将武攸暨全军放进来。

    可这明显是不近情理,该如何开口,倒把老将军给难住了。

    沙吒忠义思虑良久,还是坚持小心为上,不敢弄险,于是厚着脸皮说道:“武将军,并非本帅有意刁难,而是天后闻默啜十万大军围困朔方,情况万分危急,故令本帅领十万大军驰援朔方。

    本帅蒙天后信任,不敢不小心谨慎,因此方才对将军多方问询,实属无奈之举,还请将军不要放在心上。

    眼前,本帅大军驻扎在城中,代州城已是人满为患,实难再容纳将军的人马。

    故此,本帅有个不情之请,那就是请将军带少量亲卫入城,至于其余人马就在城外安营扎寨,呵呵,一切所需之物和补给,将军但请放心,本帅自然会着人送出城去,不会让朔方同袍忍饥挨冻,你看如何?”

    怪不得常言道:“姜还是老的辣”,也有人说是“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都成精”。

    沙吒忠义如今就化身成一个奸滑的人,把自己说得很惨博取武攸暨的同情,然后让武攸暨只带着数十人进城。

    这样一来,武攸暨是否投降突厥人,立马就清楚了。

    若武攸暨心里无鬼,自是坦然入城,一切的疑惑也就迎刃而解。

    可武攸暨若是心中有鬼,怎么敢带着数十亲卫入城,岂不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而且,老家伙还隐瞒了事实,那就是此时代州城中只有他的一万轻骑,至于武后给他的另外九万大军还不知道在哪里慢腾腾地溜达呢?

    可这又有什么呢?兵家之道,诡道也!所谓兵不厌诈,彼此都是将兵的人,即使事后武攸暨知道了真相,也无法就此怪罪于他。

    代州城中有十万大军?

    武攸暨不由得心头一热,对姑母也多了一些感激。

    看来武后还是不舍得放弃这个不成器的侄儿,从而派出沙吒忠义这员沙场老将和十万大军。

    至于武懿宗和武三思等人,则被他直接给忽略了。他虽然性子濡弱,但却并不蠢笨,早就看出来了武氏一族内部为了争权夺利,而把亲情当作东流水了。

    他略一思索,就认可了沙吒忠义的提议。因为他在朔方戌边两年多时间,对行军打仗也不再陌生,十万大军安营扎寨得要多大地方?代州城的确是已经人满为患,再也安插不了他的一千骑兵和过万战马。

    他朝城头之上的沙吒忠义点点头,道:“多谢大帅,那武攸暨就带着亲卫和突厥小可汗忽必利进城。”

    突厥小可汗忽必利?

    沙吒忠义闻言又是一惊,不过,他却没有再出言相问,以免横生枝节,再起波澜。

    武攸暨对武强吩咐了几句,只见武强纵马奔回本阵,大声吼道:“武将军令,所有人在城外就地安营扎寨,小心归拢战马,不得有误。亲卫队,押解忽必利随将军进城。”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谁都想进入城中住在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吃着热乎饭食,喝点小酒解解馋,可他们都是边军将士,既然主将有令,谁敢违抗?

    至于那些朔方城中的原住民,过惯了苦日子,如今随着武攸暨管理战马,每顿饭都可以敞开来吃,另外还给钱财,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武强带着数十亲卫将待在特制爬犁中的忽必利给押解着,同武攸暨汇合,然后,一起来到城门前,等待着城门的开启。

    沙吒忠义一看,武攸暨并没有耍花招,城门前的确只有三四十骑,就是马拉着的那木头箱子很是稀奇古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不过,再稀奇古怪也是一木头箱子,瞧着那大小能藏几个人?

    他当先下了城头,下令开城,同时,暗暗下令弓箭手引弓待发,以应对一切突然的危机。

    随着“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代州城的北城门被缓缓打开,而随着城门开启,沙吒忠义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好怕城外突然间杀声震天,有大批的突厥铁骑踏雪而来。

    好在,当城门完全打开以后,沙吒忠义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透过城门洞,可以看到茫茫雪地中那些“骑兵”正在归拢战马安营扎寨,并没有一人一骑朝代州城靠拢。

    武攸暨一马当先,率先入城,待数十亲卫和那怪模怪样的箱子全都进城以后,面对风平浪静的城外,沙吒忠义一时之间倒也不好立即下令关闭城门了。

    瞧武攸暨的模样,可谓是云淡风轻坦然自若,一点都看不出心中有鬼的样子。

    这也很对,若是武攸暨真的心中有鬼,怎么会这样进城?

    此时的代州城中,虽然没有沙吒忠义所说的十万大军,但就凭武攸暨那区区数十骑,就是城门口附近的那些悍卒一人一刀,就足以把他们剁为肉泥。

    武攸暨入城以后,翻身下马,紧走几步,坦然地对沙吒忠义躬身问好。

    沙吒忠义也不敢托大,加上先前怠慢了人家,也还了一个礼。

    武攸暨看出了邱布衣的处境,虽不明所以,但却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不痛不痒地打个哈哈,就算是彼此见过礼了。

    诸将之间客套了一番,沙吒忠义对着那怪模怪样的大箱子瞅来瞅去,却搞不明白其中所藏为何物?

    不过,从战马拖着它毫不费力地行在在雪地上,以及其在雪地上留下的滑痕,老将军眉头一扬,稍微一思索,就看出了其中的妙处。

    老将军围着爬犁转了好几圈,越看越是感兴趣,不由得抚掌大笑:“好好好,此物堪称是鬼斧神工,奇思妙想,如此一来,茫茫雪原就成了通途,再无运输之苦难。

    武将军,却不知此神物为何方高人所做?”

    老将军此时被爬犁所迷,沉醉其中,以至于对怪模怪样的箱子中是何物都忘记了。

    “呵呵,此物乃是我朔方边军旅帅赵无敌和墨家大匠曹志刚共同制造,墨家称之为‘陆地行舟’,而赵旅帅则称之为马拉爬犁。末将自朔方而来,一路上多亏了此物,方才穿过茫茫雪原,的确是好用。”武攸暨连忙道。

    “陆地行舟?马拉爬犁?好好好,都好。”老将军捋着花白胡须,乐呵呵地赞道。

第298章 沙吒忠义的感慨() 
城门洞开,北风带着寒气从中灌入,让被城门楼遮蔽了阳光的地方,寒意袭人,冷得让人极不舒服。

    从洞开的城门洞口中朝外看去,眼前就如同一幅画卷,白茫茫一片,一直绵延到远方的地平线上,看不到天的尽头。

    红日高悬,阳光如金,却驱散不去无边的寒意,北地的冬天已经来临,一年一度的季节轮回,任谁英雄盖世、惊艳万古,也改变不了丝毫。

    城中的雪和城外本没有什么不同,雪从天降,如同那雨露雾霭一般,按照民间的传说本是上天的一种情感呈现。

    随着上天的喜怒哀乐,天地间即会出现不同的天象,作为升斗小民,只能逆来顺受,而无力逆天。

    不过,却因为有代州刺史为了保障大军的行动,从而安排了许多劳役及时进行清扫,因而城中主要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积雪,不过是薄薄一层,且已凝结成冰,刚刚又被沙吒忠义的骑兵纵马践踏得支离破碎。

    破碎的薄冰混合着溅起的泥土,糅合交融在一起,呈现出一种黑乎乎的状态,看上去极为恶心,却又因为天气的寒冷,被寒风一吹,不多久便重新冻结,且保持着被蹂躏以后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别扭。

    城门楼前的空地上面,两匹矫健的突厥战马拉着一个大木箱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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