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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姑眼中有泪水溢出:“大哥,俺舍得!永义让孩子跟你,是为让他向你学为人做事,吃些苦怕啥我只担心,若青山不能成人,我咋对得起永义哩!俺依你,我就等三年。”说着又从怀中摸出一把短刀,“大哥,你,认识这刀吗?”
天成不由一愣,接过短刀细细察看,诧异地问:“妹子这刀从哪里得的?”
月姑说:“人送的!”
天成问:“谁?”
月姑摇头:“不知道!三年前闹土匪那夜,七叔在永义墓碑上发现的,还留下字,送我这刀防身自卫”
杰群和天成吃惊地对视,不约而同地问月姑:“你认识这土匪?”
月姑笑着摇头:“我咋会认识土匪哩?俺一直揣个闷葫芦,不知道怎回事,看来这人认识我,不然怎会给我送刀护身也或许受人之托?”
万七从人群中走过来,说:“那土匪是好好人,给永义磕磕个头就走走了!”
天成接过刀鞘又看,问万七,“那人啥样子?”
万七说:“高高个,壮实着哩!蒙蒙着脸,看看不清脸面”
天成点头道:“这把刀是我打的,上面的‘周’字是我亲手烙上的,我记得很清楚:在青龙寺学艺时,我把这刀送给了我的小师弟多年不见,这小师弟当了土匪?”
月姑惊问:“青龙寺?他是和尚?”
天成说:“他家就在运河旁边,离寺不远,家有老娘。小伙子性情刚直,为人义气,事母至孝”
成军大步跑到跟前,向天成报告:“营长,队伍集合完毕,等你下令呢!”
天成、杰群遂与月姑、元盛等告别,随成军匆匆走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八路军奇袭区公所()
部队在一座沙岗后背风向阳且隐蔽的土坡上稍事休息。战士们正从干粮袋取出熟食,喝点水壶中的冷水,然后检点行装子弹,便又要出发了。跑了大半夜,一场预计中的伏击战没打上,战士们有些不尽兴,一个个骂骂咧咧,对晓刚吵嚷着要攻县城,要嘛杀回于集,昨晚那一排冷枪,一个受伤的战士终因流血过多而牺牲,此仇不报心中不平……正争论间,看营长周天成来到,便都吐吐舌头,不再做声。
营长周天成理解大伙此时此刻的情绪,询问杰群:“于集据点有多少伪军?”
“一个警备中队,五六十个人吧。”
“这姓韩的区长怎样?”
“铁杆汉奸,伪县长蔡惟德的亲戚、亲信,死心塌地为鬼子卖命,一心升官发财……”杰群似已觉察到天成的意图,“怎样,干掉他?”稍作停顿,继续说,“这家伙贪婪、残暴,仗着蔡惟德撑腰,巧立名目横征暴敛,单借修建两个据点,多征一万块大洋,大部入了私囊;对百姓凶得狠,动辄扣上私通八路的罪名,讹交罚款,不然就送县城治罪坐牢……来于集两年,被他杀害的八路军家属、普通百姓,算起来有七、八个。端这个区公所,可杀一儆百,大解民愤,震慑日伪汉奸。”
“那好,顺手牵羊,奇袭于集区公所,煞煞这些汉奸赃官的气焰,但必须速战速决!”
杰群略作思忖,说:“没有问题!我只担心队伍太劳累,看战士们已十分困乏……运捷带我们的游击队马上赶过来,让他们打这一仗怎样?”
天成一笑说:“一有战斗任务,战士们马上变得生龙活虎。可以让游击队一块参加战斗!”
天成和杰群在通县城的路旁一家小店坐下来,警卫班长成军和另一战士装扮成过路的百姓,在路边歇脚。约二里开外,部分战士隐蔽在一带树林里,警戒县城方向的敌人。另有一部分战士沿村外路沟向村西据点运动,迅速占领了附近有利地形,两挺机枪封锁住据点门口。晓刚、运捷带十几个战士和游击队员,全化装做赶集的百姓,陆续赶到十字街口西侧的区公所附近。
韩跃楼每逢于集集日,便穿上长袍马褂,带两个卫兵走街串市,然后去迎春饭馆吃早点。今早晨起得晚,是因为昨夜曹家湾打仗,韩跃楼奉警察局指令,彻夜值班。区中队在村北遭遇八路军,被打得逃回据点。韩跃楼听说后胆颤心惊,调来一个排伪军到区公所为他保驾。这会儿,伪军还在区公所后院的东西厢屋呼呼大睡。韩跃楼也刚刚起身,正打算洗过脸去迎春饭馆,见两个农民模样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一个头戴毡帽,一个头箍白色毛巾,横眉立目地看着韩跃楼。
韩跃楼厉声喝问:“你俩是干啥的?怎敢私闯区公所!”
戴毡帽的农民说:“你是‘还要揉’?俺们找你,想跟你算一算账,看你在乡里百姓身上揉了多少钱?”
韩跃楼大怒,将湿漉漉的毛巾摔进脸盆,喝一声:“刁民大胆,一定是拖欠应缴钱款,前来无理取闹吧?来人!”
箍白毛巾的年轻人已抢步上前,黑洞洞的驳壳枪口触到韩跃楼的圆胖脑袋上。
韩跃楼大惊:“啊,你们是……”
年轻人冷笑:“我们是八路军!”拉开衣领,袒露出里面的灰布军装,原来是八路军连长赵晓刚,那个带毡帽的正是县抗日游击队长齐运捷。
韩跃楼瘫倒在地,连声告饶:“八爷绕命!韩某做事,全奉上命,我不敢违抗啊!”
晓刚早已不耐烦,提起韩跃楼的衣领,说:“你卖身投靠鬼子,搜刮百姓,杀害抗日群众,作恶多端,我代表中国人民,判处你这狗汉奸死刑!”枪口抵近韩跃楼胸脯,砰地一声闷响,子弹射入这汉奸的前胸。
晓刚和运捷随即奔向后院。
区公所门口的岗哨已被擒住,十多个八路军战士和游击队员冲到后院,堵住两边厢屋的门口。战士们冲进屋中,迅速收起枪支,尚在酣睡的伪军迷迷瞪瞪被吆喝起来,集中到西边厢屋,抖索着围拢在一起。运捷教训说:“家里都有老有小,回家好好过种地日子!谁再当汉奸,替鬼子办坏事,下次抓住从重惩处。”众伪军遂仓惶四散、
八路军战士们从区公所出来,沿街书写标语。在十字街口,晓刚从路边店里借只凳子,站上去向赶集的百姓演讲:“鬼子妄想灭亡中国,那是白日做梦!有良心的中国人,不会甘做亡国奴,更不会当汉奸替鬼子卖命。要挺起腰杆,参加八路军,把鬼子赶出中国去……”晓刚声音洪亮,情绪高昂,吸引赶集的百姓们蜂拥地围上来。
第366章 鬼子兵围堵八路军()
于集区公所遭遇袭击,据点的伪军中队长惊慌失措,命一个排前往救援,在门口被八路军封锁,两挺机枪和十余支步枪一齐射击,据点门口留下两具尸体,其余全部龟缩回去。中队长急往县城的伪警备大队电话告急。
伪警察局气氛慌乱紧张。
谭不伦正与龟部、蔡惟德一起商议军情。此次袭击叶旅的行动伤亡惨重,尤其山田顾问被毙,使在座诸人如丧考妣,懊恼万分,正研究如何向上级汇报和办哩山田顾问的丧葬事宜。龟部对谭不伦大发脾气,咒骂警备队保密不严,使敌人早有准备,又骂伪军贪生怕死,临阵不前,致有此败……田翻译官只将龟部骂人的恶言秽语避重就轻说几句,谭不伦便已羞恼不堪,满脸紫胀,只是有口难辨。这时忽然来人报说八路军袭击于集区公所,杀了区长韩跃楼,据点危在旦夕。
龟部当即斥责谭不伦:“几个小小的八路,又把你吓坏了?速派你的队伍迎敌啊!”
谭不伦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说,“太君息怒,咱们商议一下,有没有更好的救助方案……”
蔡惟德在一旁局促不安。龟部的火气发在谭不伦身上,实则对自己这个伪警备大队
长不满,令他颇感难堪,这会儿强作笑脸,起身走到龟部面前,说:“龟座莫要动怒哟!我谅于集这里只是小股流窜的游击队,未必有力量夺占据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逃窜。当下重要的是加强运河沿线的防范,夺回被占领的莲花渡据点,将从河西流窜到我县境内的这股八路,全部吃掉……”
龟部气哼哼地不再吭声。谭不伦正要往罗部司令部打电话,见吴兴祖从外面进来。原来兴祖听到日伪军此次出师不利、山田顾问阵亡的消息,特请示罗尚武,来见龟部和蔡惟德,并带来佳酿三坛,以表慰藉之意。兴祖见室内氛围压抑,知道必是为损兵折将而烦恼,甚至发生争吵,便向龟部和蔡惟德欠身说:“太君,县长大人,吴某特为下一步行动献计而来,县长想不想吃掉周天成这股八路军……”
蔡惟德说:“正在商讨这事。兴祖有何高见,尽可讲给大家。”
兴祖笑说:“我料周天成这次来河东,无非是探看情况,不会搞大的行动,拿下莲花渡据点,又协助叶致中打了一仗,他该撤了。偷袭于集区公所,是撤退中顺手牵羊而已。应该立即着手安排,在运河边上拦截聚歼周天成……”
蔡惟德大喜:“正要与你们罗部协商会剿八路军的行动。这周天成是咱们县人,兴祖对他可有了解?
兴祖点头:“自幼相熟,十分了解。祖籍黄龙埠,三代铁匠,从小挥锤锻铁,练一副好臂力,堪称钢筋铁骨,又在青龙寺跟有名的法明长老学一身好武艺,在天津跟全国武术名家学过艺,依我看,单论勇武,咱这一带无人可比。这人当八路多年,历经大小战斗数十次,从小兵一直当到营长,据说战术特异,常好出其不意……”
蔡惟德沉吟:“兴祖怎也长起他人志气来了?”
龟部在一旁听着,不时询问田连文,连文便将兴祖所说添油加醋翻译给他。龟部听得眼睛冒火,嗷嗷叫着站起身来,嘶喊道:“周天成,英雄?我的不服!我大日本皇军天下无敌……”
兴祖忙回头朝龟部笑笑:“他哪能跟太君相比!我们正要设法捉他。太君的陪练伤重住院了,若捉住周天成,可让他给你当个陪练……”
龟部得意地哼一声,点头道:“那好!”
蔡惟德说:“话虽这样说,却万不可轻敌。兴祖估计他返回河西从哪里渡河?”
兴祖问:“近来莲花渡一带的运河水势怎样?如水浅,早晚冰冻,周天成又占了莲花渡据点,应当是从这里渡河的可能性较大……”
谭不伦问兴祖:“你们罗部在黄龙埠还能增加多少兵力?”
兴祖说:“这并不重要。罗部新败,一直驻守黄龙埠的张禄这个营刚刚配齐编织,更新装备,可让他参与会战,与皇军一道沿河北上,先行夺回莲花渡据点,并在周围布下埋伏,周天成一举可擒。”
第三百六十六章 周天成夜渡运河()
在伪区公所的伙房里,战士们忙着做饭烧水。大家吃饱喝足,打开区的仓库,将米袋灌满小米,水壶里装满开水,稍事休息,便离开于集。这时,天已过了正午。运捷路熟,带游击队走在前面,沿一条长满灌木的大路沟向西,而后向西北穿过一带叫做莲花池的洼地,十余里路没有村庄,到处长着一簇簇人把高的红荆条,僻静而安全。傍晚时分,队伍在运河边的一个偏僻小村住下来。
半夜里,二奎从太平寨匆匆赶来。原来军区紧急通知:敌人很快对根据地组织大扫荡,着周营长立即率部撤回河西。
天成沉思:“情况突然,要坚决执行命令,越快越好,被敌人缠住,就被动了。”
运捷叹气说:“真舍不得让你们……”
杰群说:“任务紧急,可怎么走法?沿河船只被集中在黄龙埠渡口,敌人封锁很严。除非向北,从郑家口坐船,可是路太远,而且过河后是敌占区……”
天成问:“河里水势可有变化?”
二奎说:“还大呢,天又这样冷……”
天成问:“破坏莲花渡据点的准备工作怎样?”
运捷说:“炸药、导火索都布设妥当,只等一声令下!”
天成挥拳拍案,说:“设法把黄龙埠的敌人吸引过来,部队出其不意,从黄龙埠夺船过河!”
杰群说:“嗯,这样,关键是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刚才游击队抓到两个行动鬼祟的商贩,其中又有那个汪秃子,现在关在后面……”
天成说:“估计敌人已经把注意力放在莲花渡这一带,可能组织重兵前来夺占据点,切断运河交通,企图把我们困在河东,然后聚而歼之。我们可将计就计,设法造成敌人的错觉……”
运捷诡谲地一笑:“那两个特务,仍然可利用。看我去训他们一顿,适当透露点假情况,,然后当好人放掉,再他们给主子报信……”
天成沉吟道:“这样,游击队面对数倍的敌人,处境危险,我担心你们顶不住……敌人发起进攻,即可炸毁据点,且战且退……”
运捷说:“周营长无须担忧,咱们游击队人熟地熟,我已安排分成八个战斗小组,打起来,管保让敌人晕头转向,摸不着南北,只有挨揍的份!”
容志英接到警备大队通知,即带领一百余人从容家寨出发,傍晚赶到莲花渡参与会剿。
前几日去县政府拜会蔡惟德,两人又一番促膝畅谈。蔡惟德特别邀约容志英参加这次围堵周天成部的战斗行动,寄望他走马上任即建战功,以服众心。志英颇感鼓舞,尽管这次面对的是老对手周天成,上次惨败,迄今仍存余悸,可这是复仇雪耻的极佳时机,志英还是慨然应承。
容志英骑马在前,腰间挎二十响盒子炮,佩蔡惟德新赠日本军刀,显得格外精神抖擞,沿途村庄的百姓远远看见,便关门闭户,躲藏得无影无踪。队伍开进莲花渡村东的一座大庙,日军和张禄的队伍恰好也从黄龙埠据点赶到。日军排长松野带三十多名鬼子,趾高气扬地赶到庙内,张禄和容志英来到松野面前,张禄介绍:“太君,这位是新任警备大队副大队长容志英,带领部队来到。”
志英向松野点头行礼,松野傲慢地问道:“你是容志英?”一个白脸鬼子做翻译,对容志英说;“太君问你呢?你是容志英。”
志英说:“新任警备大队副队长、骑兵中队长容志英,奉命参与今夜的行动!”
松野鄙夷地一笑:“什么狗屁队长?你带来多少人?统统地带过来,由我检阅,统统地交给我指挥……我们必须继续北进,去郑家口埋伏……”
白脸鬼子没全翻译出这话,可志英却已明显察觉松野的盛气凌人,心中不快,随口应道:“今天带来将近二百兵士,都在庙外集结……我的任务,警备大队已经明确下达:攻打莲花渡据点,而后据守沿河渡口,防止八路渡河西窜!”
白脸鬼子嘟噜着说给松野,松野当即大怒:“巴嘎……你敢不听我的指挥?你的上司是十足的笨蛋!这莲花渡没有船……八路军必定北窜郑口,从那里乘船过河,而不会在这里钻你的圈套!”
志英冷冷一笑:“哼,你了解八路吗?你以为,没有船八路军就不能过河?笑话!”
白脸鬼子从中调停:“排长,你忘记,刚才龟座来电话,今夜行动以他们为主,咱们协助,别忘记,我们离开黄龙埠据点已经三十里了……而到郑口,还有十多里路……”
松野狂叫:“你的不懂!八路军区区百余人,他们急于渡河,断不敢选择黄龙埠,只有北边郑家口是三县交界,选在那里是非常可能的……听我指挥,继续向北进发,在郑家口围歼这股八路!”
志英哼一声,瞟一眼松野,随即起身作出告辞的架势。
张禄急忙上前笑脸挽留,白脸鬼子也拦阻说:“容队长,你和松野排长再商量……”
志英断然说:“我容某坚决执行上级命令,按确定的方案行动,不做更改……我要马上攻占莲花渡据点,太君请自便!”
松野脸色发白,喝一声“巴嘎!”一手抽出腰间军刀……忽见志英在屋门口停住脚步,从腰间拔出手枪,向门外大杨树上喳喳叫着的一只乌鸦挥手一枪,叫声戛然停止,没了脑袋的乌鸦应声落地。立刻有人发喊:“好枪法!”一个鬼子从地下捡起乌鸦跑到松野跟前,见松野面色不对,一下子愣住了。
松野松开握持军刀的右手,沉重地咽下憋在上膛的一口闷气,朝白脸鬼子挥手,这鬼子会意,赶忙跑出院子,追上志英说:“容队长,排长同意你的方案,分兵两路,各自行动。”
第三百六十七章 声东击西巧布局()
夜幕降临,天空飘起零星雪花。天成带上部队就要出发,与杰群和运捷话别。
“很快,敌人会大规模扫荡,敌占区的坏境会更艰苦……这次一别,不知何时再杀回来。”
“不怕……这几年,我们习惯了东躲西藏。我跟运捷等同志商量,将现有游击队的几十人枪,组建为一个中队,或化零为整,统一行动,或化整为零,保存力量……只盼大部队粉碎敌人围剿,早些杀回河东来!”
天成点头,又谆谆叮嘱杰群和运捷:“愿今晚行动成功,得手后即组织大家安全撤退……”
杰群与天成再次握手:“大哥放心,我们能拖住敌人,也能顺利撤出战斗。部队过河后,立即发红色信号弹……”
天成率队沿小路向西南方蜿蜒行进。他和晓刚走在前面,一个新兵跟在身边带路。他是十几个刚入伍的新战士中的一个。
天成问:“叫啥名字?多大了?”
小伙子答:“俺姓黄,小名叫铁蛋。说不上多大了,反正跟俺差不多的,都娶媳妇了。”
天成笑笑:“铁蛋,这名字硬实,坚强,不过是小名,等回部队,让赵连长给你起个好听的大号。”
铁蛋笑着点头,看看身边的赵晓刚。晓刚笑问:“你当八路,只为找个媳妇吗?”
铁蛋害羞地低了头:“嗯!俺曾想去当皇协,吃得好,还挣钱,可香草说‘好汉不当皇协兵’,当那兵的没好人,光挨骂,那样她就不嫁俺,只想嫁个八路。俺说八路也是兵,她说八路军好,去河西她姨家走亲戚,听人们都这样说的……”
晓刚点头:“那,香草一定是个好闺女了!”
铁蛋来了精神:“嗯,她能干,疼俺娘,也疼俺呢!”
天成说:“等你立了功,让香草到部队,我和赵连长给你俩主婚,怎样?”
铁蛋兴奋地点头。
晓刚问:“你对黄龙埠的地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