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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奇侠传-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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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姑问:“那人长得啥样?”

    万七说:“高个子,蒙着黑黑布,看看不清脸。”

    兴善埋怨地嘟哝:“问他个姓名就好了。”

    元盛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是个有良心的好汉子。看来,咱们晚了一步”

    月姑蹲下身来,凄然说:“只要错不了就行,了去咱们的心愿。”便掏出手绢,借着余光给贤正净面,万七说:“等一等。”便跑到茅棚屋拿个盆子,去沟子里舀些水来,放到月姑面前。月姑涮着手绢,回头说,“兴善,回家拿领苇箔,在东院厢屋”兴善起身走了。

    元盛问月姑:“葬在哪里?”大家都知道,李县长不是当地人。

    月姑说:“看来那人知道万家林,是冲着无影碑和永义来的,当然就葬在永义旁边。永义和贤正哥,活着是兄弟,死了也在一处哎,七叔,你说咋样哩?”

    万七见问他,不假思索便说:“行,行哩!”

    光亮消失了,黑暗中,元盛和四来等在永义墓旁边破土挖坑。一会儿,兴善回来了,把一领崭新的苇箔铺在坑底。

    挨近永义墓碑的一株巨松旁边,一座新坟出现了。几个人站在坟边,默默弯腰施礼。头顶上,松涛在半空涌动,发出类似呜咽的萧萧声。

第二百五十七章 刘星奎避难仁和店() 
刘星奎与那位不知名姓的好汉分别,看他托抱着李县长的尸身离去,高大魁梧的身姿消失在茫茫夜暗中,一桩心事放下来。他默默走在昏暗的街巷里,鬼子伪军的岗哨像沿街游弋的幽灵鬼火。这座亲切熟悉的故乡小城被豺狼占领,变得如此冷凄恐怖,无限伤怀涌上心头。他的眼前重又现出日前血战的场面,多少壮士呼喊着向日寇冲杀,却在炮火和刺刀下倒下,多少妇孺老弱被奸淫被杀戮。星奎的胸膛里滚涌着怒火,压抑着忧愤。眼下应该怎么办?他想起即将分娩的妻子秀婷,想起地洞里的八路军伤员倪凤祥和王和。他牵挂着亲人和同志,恨不能立即回到苏官寨。但此时最想见到的却是自己的启蒙老师程君仪。老师是共产党县委的负责人,自己的入党介绍人。在这个迷茫的时刻,星奎好想向他倾诉,从他那里得到党的指示,弄清今后斗争的方向。

    星奎想起一个地方。他拐弯抹角走着,看看来到北关街上,一处临街门店就在巷口的拐角处。是仁和药店。去年来县城,星奎曾两次在这里见到程君仪。他怀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轻轻敲响店旁黑暗处的侧门,然后躲进拐角旁。第三次敲门后,他听到了脚步声,独扇木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探出半个戴着粘帽的脑袋。星奎立即认出是店员王殿生,殿生似也认出星奎,没有说话,便一把将他拉进去。

    两人悄悄走进一间屋子。王殿生点亮小桌上的一盏油灯。灯光照亮简陋而冷清的房间,摆放着铺盖的木板支撑在条凳上,那是殿生的床铺。

    殿生回身问星奎:“刚到?没吃饭吧?”

    星奎坐在床板上,说:“觉得饿了,弄点吃的吧。程老师可曾来过?”

    殿生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两个烧饼:“吃吧,我晚上买下,留给程经理的。看来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星奎惊喜地问:“程老师啥时候来?他是这药店的经理?”一边接过烧饼大口吃着。

    殿生点头,疑惑地问星奎:“你不是接到通知来见他?还是来接秀婷?秀婷被困在城里,住在老教育局长夫人家。眼看分娩,你怎舍得让她自己来抓药?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生了。”

    星奎惊异地站起身,“啊,秀婷在城里?她啥时来了?”

    殿生按下星奎说:“鬼子攻城前一天,秀婷跑来找侯先生求秘方。放心,老教育局长在世时,与侯老先生是至交密友,夫人是个好心肠的老太婆,不会出事的。你家的毛驴还在店后院,我给你们喂着呢。”

    殿生见星奎穿得单薄,便又弄个火盆点火取暖。星奎得知媳妇秀婷就在城里,情绪兴奋却越发牵挂,但终究数日没好好歇息,精神高度紧张,这时实在累了,倒在窄小的木床上歇了。殿生边弄火,边恨恨叙说鬼子在城里这一日一夜干的坏事:香艳阁的大火延烧了几条胡同,二十多个妓女全被强奸后杀掉;大街上躺着足有几百条尸体,被鬼子用汽车拉到城西,挖大坑埋掉了。星奎朦胧听着,带着悲愤睡去,梦里竟咯咯咬起牙齿。

    星奎在猛然听见屋门响,见秀婷怀里抱着刚刚出生的儿子出现在面前,头发散乱睡眼惺忪却挂着微笑。星奎忽地坐起,揉揉眼睛,跟前真的坐着秀婷。

第二百五十八章 血腥夜侠女寻夫() 
这时天已大亮。当秀婷抱着孩子坐在板床上,星奎立即敏感地睁开眼睛。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眼前却实实在在的是自己刚才在梦中看到的妻子。

    殿生和星奎打通脚睡了一夜。星奎睡得深沉,却时哭时笑梦呓不断,不止一次喊出秀婷的名字。殿生早早起来,去了老教育局长家。

    秀婷正求告老夫人放她走,她心里牵挂丈夫,牵挂地洞里的八路军伤员,却不能明白说出口,只一味请求。老夫人真心实意挽留秀婷,说“刚生孩子的女人,总得七天之后才能出门,月子里落下病可不得了!”又说到时候她雇辆跑车送秀婷去苏官寨。及至殿生来到说明情由,老夫人无奈地答应,帮秀婷收拾衣物,把孩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又到门口叫一辆带篷布的人力车,塞给车夫一张纸票,叮嘱师傅:“这是我的干闺女,你把她娘俩送到仁和药店院里。出了差错我可跟你算账!”

    殿生回来,见夫妻俩正挨坐在床板上,秀婷眼睛红红的,星奎却托抱着出生两天的婴儿咧嘴笑着,便说:“你们先说话,我去找外面找小摊买点吃的。”便转身走了。

    秀婷说:“我这次来城里,赶上鬼子攻城,却遇到不少好人,认了个干妈,还认下个干姐。侯老先生和这个伙计都是好人。你也好好的,咱们还算幸运。”

    星奎把孩子交给秀婷,一脸冷峻地看着她,摇头说:“往后,会很难”

    秀婷说:“咱们走吧,药一时抓不全,怕是要到河西去。好几天没回家,伊班长和王和咋样了?三全师傅也带人打仗了,不知道怎样。”

    星奎说:“我要等一个人,他找我有大事。”

    秀婷问:“谁?这么要紧?”

    星奎说:“你知道,程老师要找我,他马上要来这里。”

    秀婷惊喜地说:“俺早听你说过这恩师,俺也正想见见他。”

    时近中午。仁和药店的铺子里挤满开方抓药的人。街市上开始出现烧饼麻花烤红薯之类小贩的吆喝,也有胆子大些的小商品老板试探着开门营业。仁和药店的栏板门是被顾客敲开的。尽管小城笼罩在恐怖和张皇中,人们终究要吃饭,要生活,有病还要诊治吃药。药店柜台一侧的两位中医先生戴着花镜,默默为面前的病号把脉开方;这边的柜台上则人群熙攘,殿生带几个伙计忙不迭地从写着标签的格子抽屉中抓出草药,倒在一张张淡黄色的草纸上,碓杵碰撞发出叮咚的捣药声和刺鼻的药香融混在一起,在店房内弥漫。

    一个年轻小伙出现在抓药的人堆里,穿一身浅褐色粗布衣裤,头上裹一条白毛巾,虽身材纤弱,脸孔却白净清秀。这人从内兜掏出一张药方递给王殿生。是用小楷开就的药方,工整的字体开列着几味普通的常用草药。殿生看着,抬头打量一下面前的顾客,笑说:“对不起,有一味‘苍术’暂时缺货,让大夫调换一下吧。”小伙轻声问:“大夫在吗?我跟他是亲戚。”殿生点头说,“一会儿就来。噢,他好像是你的表叔?”说着走出柜台,“来,我带你去他房间等吧。”

第二天百五十九章 双侠女重逢仁和店() 
小伙子被殿生带到一间屋子。屋里没人,殿生说:“程经理还没到,就在这里等他吧。”听隔壁传出婴儿的哭声,小伙子笑问:“怎么,这药店还住产妇?这娃娃像是刚出生。”殿生朝小伙注目看一眼,低声说:“苏官寨的一对夫妻,也是程经理的客人。娃娃确是刚出生。”

    “噢,苏官寨的叫啥?”

    “男的叫刘星奎,女的”

    “王秀婷,对不对?”

    “不错,王秀婷,你认识他们?”

    “何止认识!”小伙摘下裹在头上的毛巾,一蓬乌黑的散发披散开来,“殿生同志,我叫苏珊,我家就是苏官寨,秀婷是我自幼的好朋友。”

    殿生恍然明白:“苏珊?我听程经理说起过刚才我还想,这小伙子好秀气,想不到就是新婚夜跑出来投奔八路军的苏小姐!”

    苏珊侧耳听着,她听出隔壁秀婷在和星奎在说笑着逗弄孩子。便对殿生说:“你去忙吧,我去见秀婷。”

    苏珊在隔壁屋门口撞见星奎。他正端一盆冲洗尿布的污水出来,竟几乎泼洒在苏珊身上。

    苏珊喊一声星奎哥,没顾得多说便跨进屋,看见仰卧在木板床上的秀婷便扑上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兴奋得流出眼泪。

    “从哪儿来?”秀婷搂住珊珊的脖颈,用力拍打她的肩膀。

    “从河西。接到军分区和县委的通知。”

    “你跑到河西去了?当了八路?”

    “嗯。我出来就为这,先在武城参加津浦支队的训练班,在班上就报名参加了。”珊珊点头,抹去眼角的泪滴,搀扶秀婷坐起来,又给她披上棉衣,俯身给孩子掖一掖小棉被。

    “为啥不告诉我?怕我拦你?”秀婷伸出手指点在苏珊的额头上,语气不无嗔怪,“让我好担心,其实我也猜到了。看了你给元辉的信,才真的放下心。”

    “看到我给元辉的信了?但愿他不会责怪我。”

    “那是个正直厚道人,他说,他不怪你,只是想你盼你早点回家。”

    “我这次来,本打算向领导请假回家看看——回苏官寨,也去黄家集。我向领导汇报了元辉的情况,想动员他也参加八路军,跟我一块去河西。只是,恐怕”

    “嗯,我赞成。只是个啥?怕元辉不去?他肯定听你的。可我舍不得你走。”

    苏珊摇头,想说什么没出口,却转移了话题:“婷姐怎跑到这里生孩子?不知道鬼子攻打县城”星奎端着盆水回来了,苦笑说:“她呀,是个天不怕”秀婷想分辩,却见王殿生进屋来。殿生回身关上屋门,对星奎和苏珊说:“程经理来了,在侯老先生的诊疗室等你们。你们分别去,走左边侧门,沿夹道走到头右拐,那个小院的正房东间。”

    程君仪刚从运河岸边的太平寨赶来。按照县抗敌动员会和县委的分工,他去那一带为抗日机关的转移打前站。太平寨附近村庄,在二十年代便有共产党的组织,大革命期间组织农民暴动,一时闹得热火朝天。后来大革命失败,共产党遭到镇压。革命虽冷寂下来,但共产党却在贫苦农民中留下深刻记忆。下一步的长远抗战,把这一带村庄作为基地,背靠大运河,依托冀南根据地,这是共产党县委制定的指导方针。程君仪每天下村串户,恢复了一些村子的党组织,正准备迎接县抗敌动员会和抗日武装从城区转移,却意外得到鬼子突袭县城,李县长殉国、民团和黄沙会遭受惨重损失的消息。按照县委的最新安排,他匆匆赶回县城来。他现在挂上仁和药店经理的名号。

    星奎来到侯老先生的诊疗兼休憩房间时,程君仪正蹙着眉头在房间踱步。

第二百六十章 闻噩耗苏珊哭元辉() 
苏珊也随后来到。她只在武城的八路军政治培训学校与他见过一面,那是在欢送程君仪、齐运捷等前期结业生的典礼上。这次受命离开冀南军区,来县城接受县委交给的新任务,联系人便是程君仪。

    苏珊进屋时,老程正和星奎说什么,两人都神色肃然。珊珊推开门便笑问:“我可以进来吗?”老程起身与珊珊握手,说:“当然可以。今天我找你和星奎,是同一件事。苏珊同志是不是已猜到了?”

    苏珊摇头一笑:“我正纳闷呢。来时军区政工科的领导只盯嘱我听从地方党组织安排,我猜到要离开部队,可原本还打算动员未婚夫一起去河西当八路呢。”珊珊说话轻快响亮。她掇过一只木凳,挨星奎坐下,抬头看老程,却又恢复了适才的凝重,便说:“程书记尽管交代任务,我服从组织安排。”程君仪挪一挪凳子,尽量凑星奎和珊珊近些,压低声音说:“我正和星奎说到黄沙会的近况有个不好的消息,我不得不告诉你。”

    “不好的消息?你说吧程书记,黄沙会发生了什么?和我个人有关?难道我父亲”珊珊惊异地睁大眼睛。

    “黄元辉,你的未婚夫他牺牲了。”

    “啊,这是怎回事?”苏珊几乎呆了。

    “他是在突围时英勇牺牲的?”程君仪面容严肃,声音沉重,“内部出了奸细,抗敌动员会保卫县城的作战方案被泄露给敌人,敌人提前实施包围,对驻守城外的民团和从龙虎岗集结的黄沙会实施围歼黄沙会和民团伤亡很大,按计划带队从龙虎岗出发袭击敌人侧后的聂三全、黄元辉都牺牲得十分壮烈。他们都是英雄啊。”

    苏珊脸色苍白,牙关紧咬,泪水溢出眼眶。她缓缓侧过脸看看星奎,星奎用手揩抹着眼角,说:“聂师父和元辉牺牲,我也刚听程老师说,我随姚金廷参与守城,姚家庄的黄沙会员死伤三四百人啊!”他捧住脸轻声呜咽起来。

    程君仪没有接着说下去。这个足够刚强的中年男人此刻也已声音哽咽,满脸泪水。他起身走到窗前,怅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竭力平抑内心的激愤。他在提示自己:亲人们同胞们的鲜血不能白流,眼下他要振作起两个年轻同志的斗志,按党的计划尽快开展新的斗争。

    苏珊停止了悲泣,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眼里却仍闪烁着泪光。她看着老程说:“程书记,我猜到了组织的意图:让我重回黄沙会?”

    “是的。”程君仪郑重地点头,“我们党和八路军,一直把黄沙会视为朋友。这次黄沙会遭受严重损失,无疑是敌人插手从内部作手脚。当前,黄沙会处在存亡关头,县委十分重视这个以抗日御匪为初心的民众自卫组织,他们的领袖都是农民中的豪杰侠士,有救国之心爱民之意,但既然是农民,就有他们的局限性。金书记去冀南军区了,鲁西北特委马上召开会议,党决心领导人民持久抗战,这就必须把广大民众动员起来,黄沙会是我们争取团结的一支力量。现在的情况是:敌人不会轻易放过黄沙会,必然持续实施恐怖高压,把这个与之为敌的民间组织压垮,或利用阴谋手段,分裂破坏使其蜕化为日伪统治的傀儡”

    苏珊已抹干脸上的泪渍说:“程书记,我明白了。请党组织相信我,我愿接受这项任务。”

第二百六十一章 放长线布局黄沙会() 
程君仪握住苏珊的手:“好同志。县委了解你,新婚夜离家出走,志在参军报国。你的父亲苏兆荣是黄沙会首领,考虑到派你回乡便于隐蔽,更适宜开展工作,县委经研究,特别向冀南军区党委请求派你回来的。”

    苏珊问:“只我一个人?还有”她回头看看星奎。

    老程说:“不,县委确定成立苏官寨区党支部,你和星奎都是支部委员,支部书记由伊凤祥同志担任——他是八路军津浦支队的排长,掩护部队撤退时身负重伤,现就在苏官寨,在秀婷家养伤。我这里有一封军区党委给凤祥同志的信,已交给星奎转交他。”

    苏珊点头说:“好,有组织,就有主心骨。”

    老程接着说:“凤祥是经过考验的好同志,能文能武。你们两个熟悉黄沙会的情况,有便利条件,希望能很好地团结一道,开展工作。这个担子很重啊。”他随后又分析了黄沙会的地理位置和在敌我斗争中的特殊地位。他说,县委之所以确定把黄沙会的工作中心放在苏官寨,是由于那里地缘上的有利条件。当下敌人十分猖狂,黄家集地处高唐到县城的要道,敌人必千方百计保障这条通道的畅通,黄沙会在这里很难发展;姚家集离县城仅十余里,日伪也必然视作眼中钉子设法拔除。我们的工作目标,是帮助三县交界处的苏官寨黄沙会能稳定队伍,坚持抗日路线,起码在日伪和我党我军之间保持中立;逐步在黄沙会中发展党的组织,增强党的凝聚力,争取实现武装起义。

    星奎说:“现在也能动员一些青年参加八路军。”

    老程摇头说:“不要着急。黄沙会组织庞大,必须有足够多的骨干在其中发挥作用,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黄沙会按照抗日斗争的需要充分发挥作用。你们要理解党的意图,准备做长期而艰苦的工作,还要和打入黄沙会内部的敌人做斗争。”

    苏珊惊问:“敌人在黄沙会安插了内线?”

    老程沉吟说:“黄沙会进驻县城,制定了内外夹攻的作战计划。但苏官寨和黄家集的两支队伍在龙虎岗集结,向县城开进的途中被包围金水滩南的大沙河。毫无疑问,这计划被敌人预先知晓,必有内奸泄密。”

    程君仪注目看着两个年轻人,语重心长地说:“眼下全县党组织都已转入地下,斗争是残酷的,会有牺牲会有挫折你们重要的是对党忠诚,是政治上的坚定。”

    苏珊和星奎齐声说:“请县委放心。”

    程书记又说:“还要学会保护自己,既要斗勇也要斗智,才能战胜或明或暗的敌人。”

    刘星奎雇一辆跑车,苏珊和秀婷坐进去,又从药店后院赶出多日不见的“白毛”,跟着跑车来到县城北门。鬼子盘查很严,幸亏王殿生搞到几张日伪政府新印制的“良民证”,才得以顺利出城,一前一后上了去东北方向的大路。在离苏官寨五六里路的管庄,星奎让赶车师傅停下来,只说他和秀婷已到家,烦他送珊珊独自去了苏官寨。他和秀婷在村头场院的茅屋歇下来,天黑后才赶上毛驴回家。

第二百六十二章 会父兄 苏珊诉离情() 
苏官寨浸润着一派肃穆悲壮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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