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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奇侠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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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揩着眼泪,摇头说:“不知道。”

    汪老板生气说:“你她娘的能干啥哩,让你问清她去哪儿,这点屁事你就办不好?”

    女人说:“远不了是找个挑夫搬走的。”

    汪老板恨恨说:“算这两个人跑得快这么个小城,不愁抓不到他们不过,咱图的是钱啊,光有货色不行,还得找到买家!”

    女人无奈地说:“朱营长已经这样,我是没招了。再说,眼下共产党跟***讲和了”

    汪老板惊奇地看着女人:“看来你知道得还不少。可你弄不懂,政府跟共产党讲和是权宜之计,即便日本人来了,也会把共产党当做真正的对头放心,我这生意,有的是机会。”说着又凝眉苦思,忽然拍着光秃的脑瓜站起来,惊喜地说:“嘿,你看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把他给忘了?”

    女人问:“谁?”

    汪秃子咧嘴笑道:“记得经常来咱铺子赌钱的那痂皮眼年轻人吗,他叫庞福顺,好像是万家营的,这小子常吹嘘,说他表叔是政府的大官。说不定,这庞福顺能帮我大忙!”

第六十三章 大事变赤子忧国难() 
卫运河两岸的这个夏天降雨量特多。麦收刚过,便阴雨连绵起来。乡村百姓好高兴,秋庄稼种得及时,在闷热湿润的暑天里,庄稼长得旺盛。只是,古旧的县城却显得萧条,在不时轰鸣的雷声和阵雨中,生意人的店铺冷清,街道上积水成河。

    一个小报童在泥水中奔走呼喊,打破了炎夏的沉闷。脸上带着鼻涕的赤脚男孩带来惊天消息:卢沟桥事变爆发!

    这一震惊中外的爆炸性新闻,传到卫运河东已滞后数日了。人们争抢着报童手中的小报,边看边发出惊呼,脸上显示着愤怒和慌乱。金杰群从小报上一眼看到通栏大字标题:日军炮轰宛平城,我军奋起还击。他尽管早有预料,仍不由心惊——倭贼终于出手了。豺狼面具彻底撕破,贪婪凶残的魔鬼面目暴露无遗。

    杰群立即回学校找到他的朋友齐运捷,两人急匆匆来到县政府。位处中山街南路的县政府门前泥泞不堪,他们挽起裤脚,夹着雨伞,径自走进副县长李贤正的办公室。这两人是李贤正的密友常客,见面没有寒暄,杰群便直接发问:“形势怎样?”

    李贤正面色凝重,他只点点头,便把几张报纸并夹有号外和内讯,一并扔给他们:“自己看吧。”然后便焦躁地踱步,无奈地叹息。

    金杰群从桌子上的烟盒中摸出根纸烟点燃。他本不吸烟,只试图借以平抑内心的烦躁。

    两人快速浏览:

    “日军借口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中国军队驻地宛平城搜查,遭拒绝后向我发起炮击。”

    “我守卫卢沟桥和宛平城的第219团第3营将士奋起反击。”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通电,向全国同胞呼吁: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实行全民族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

    “总统蒋介石提出‘不屈服,不扩大,不求战,必抗战’之方针,命令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率部坚守宛平城。”

    “中日双方谈判,又一次达成协议。”

    杰群的手在颤抖,衔在嘴上的纸烟已燃了长长的一截,清灰色的烟灰掉落在洁白的衬衫上。他的情绪相当激动:“贤正兄,看来,我们的政府对日本人尚抱有幻想?他们谈判是假,麻痹国人,调兵遣将,准备大规模入侵是真。”

    运捷说:“倒是共产党的呼吁给力,危急何止平津、何止华北?整个中华民族处在存亡关头啊!倭贼兵力很快增调到位,卢沟桥事变是全面侵略中国的开始!”

    李贤正叹口气说:“我和两位老弟所见略同。”随手拉开抽屉,又摸出一份资料放在杰群和运捷面前,“你们看,全面侵华是日本人的既定方针,他们已经制定了一整套对华作战计划,秘密组织‘将官演习’,他们的目标就是侵占全中国,进而侵占苏联,称霸太平洋,称霸全世界。”

    杰群拿起资料看看,气愤地扔在桌上,慷慨说道:“情势危急,日军很快会发起大规模进攻。现在需要按共产党的方针,动员起全国人民,实行全民族抗战!咱们这一带,邻近津浦干线,日本人必派重兵侵占。我们必须行动。最近,我们打算组织一次大规模群众集会,声讨日本***,动员全县人民投入抗日。高明智呢,他是县长又是国民党县党部书记,对当前抗战持何态度?我们请求县长在集会上露面,表态,应该没问题吧?”

    贤正摇头:“对于抗战,高县长从来没有明确态度。这人是官迷禄蠹,一向看风使舵,顺水行船。我不会看错高明智,鬼子打过来,他不是逃跑就是投降,指望他带领民众守土抗战,是不可能的!近日,听说他要带上日本留学归来的表侄女,带上秘书处主任吴兴祖,去北平,去济南,名为访友,实为瞧看风声吧。”贤正看看杰群,又看看运捷,两张义愤填膺的面孔让他感慨,“两位老弟,我们的爱国之心报国之志是相通的,我坚决支持你们的抗日义举,组织大集会,我可以在代表县政府集会发言,向全县民众动员,向上级政府请愿!”

    李贤正送杰群和运捷,低声嘱咐说:“敏感时期,老弟们有要事,只去我家即可,这地方人多眼杂,不来也罢。”

    杰群惊喜地问:“你家?嫂夫搬来了?”

    贤正皱起眉头,叹气说:“没有。她来了,只把二老丢在河西老家,我于心何忍。所谓我家,说法不准确,是我临时租住的那间屋子——你知道的。本打算让她带孩子临时来住几天,现在形势有变,国难将临,怎顾得家庭团圆。只好过一段日子再说吧。”

第六十四章 吟战歌女杰抒豪情() 
数日后的一个深夜,天空依然阴沉。县城北街一条小巷内传来几声狗吠,黑暗中,一个人影匆匆走进凹凸不平的小巷,在一座小店旁边的门楼前停下来。

    “咚咚”,来人轻轻敲响木门,厚实的门板发出钝响。

    院内东厢屋的窗子透着光亮。正在桌前灯下看书的松绮急忙起身,走到屋门口侧耳听听,是自己丈夫的动静。松绮快步走去开门,来人正是杰群。

    杰群回身关上院门,拉起松绮进屋。正房里传出房东女人响亮的鼾声。松绮关上屋门,轻轻插上门栓,身子倚在门上,看着丈夫说:“咋才回来?叫人担心吃饭没有?”

    杰群说:“嗯,去了贤正家。”说着脱去外衣,随手翻看摆在桌子上的书,是一本油印的歌曲集,清晰的黑体字标记着歌曲的名称:义勇军进行曲、前进歌、打回老家去等。

    杰群惊讶地问:“这本,从哪儿弄的?”

    松绮说:“我从小报上剪下歌曲,自己刻印。”

    杰群问:“你会简谱?能唱下来?”

    松绮走到丈夫跟前,递给他一杯水,然后笑说:“怎样?你还不知道吧?我给你唱一首,你听听。”说着,便一手打着拍子,轻声哼唱,声音虽低,却豪壮有力,“同胞们,大家一条心,我们要做中国的主人,让我们结成一座铁的长城,把强盗们都赶尽”

    杰群揽过松绮,搂在怀里:“我知道你能唱歌跳舞演戏,还真不知道你能识谱。”说着,亲昵地吻一下妻子闪亮的眼睛。

    松绮推开杰群说:“不行注意外面!”一口将灯吹灭,悄悄走到窗前,从窗缝里朝外望一会儿,然后回到杰群身边,说:“这房东男人秃顶鹰鼻,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他那个杂货铺后面有个小屋,常聚些不三不四的人,他经常深更半夜才回家你没见过,大白天两口子大敞着窗子搂搂抱抱,嘴里不干不净地相互骂吵,骂得邪乎哩!那天我在屋里擦身子,看有人影猫着腰躲在窗下偷瞧,我问一声,他赶忙装拿东西直起腰走了咱们还是悄悄地,说黑话吧。”

    “情况不好。日军在平津一带大规模集结,大战在即。倘平津有失,日寇必然沿津浦铁路大举南下,华北危急。县长高明智无心守土抗战,带上吴兴祖外出探听风声了。贤正气得骂娘呢!”杰群说。

    “那,咱们这一带危急了。县政府养着几千民团,打算怎办?李贤正呢?”

    “国民政府在撤退驻军,撤退党政机关,很快华北必成又一个‘满洲国’。贤正兄是副县长,无能为力,空有牢骚满腹,无处发作。眼下,好待命呢用他的话说,恐怕要过流亡生活了。”

    “明天的集会安排得怎样了?”

    “一切就绪由我出面,任总指挥。我们几个人商量,集会结束后我即远走,以后,我要隐姓埋名了。也有好消息,最近,共产党在陕北通电全国,呼吁全民族抗战,救亡图存,蒋总统也在庐山发表谈话,强调举国抗日唉,早应该改弦易辙了,‘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嘛!只盼共产党的队伍早早开到咱们这一带。”

    松绮思忖片刻,低声问:“杰群哥,俺问你一句话,能告诉我吗?”

第六十五章 伤别离夫妻情切切() 
杰群点点头,深情地抚弄松绮的头发,昏暗中,他似乎看见妻子那双熠熠闪光的眼睛。

    “你现在是共产党员吗?告诉我行吧?”

    “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不是。真的,我现在还不是共产党员,”杰群说,语气里透着遗憾,“我们几个人,都是原来志趣相投的同学朋友,就自发成立共产小组。我这次出发,当然是大家考虑我的安全,让我暂时隐蔽,但主要是委托我去找上级党组织。没有党组织,就没有主心骨,抗日活动难以开展!”

    “那,你要去延安,对吧?还是”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去延安,倒合我个人的心意,可是,路途太远,我实在舍不下你。看情况吧,只要需要的,都是可能的。你,当下也要搬家。”杰群沉吟说。

    “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我宁愿跟你一块走,路上,我可以照顾你。”

    杰群轻声说:“这我何尝不希望如此?可是,那不可能,你怀了孕,安心在家等我。咱们的宝贝出世,那时我大概会回来了。明天我先去黄龙埠,然后过河,到王家铺,也许能见到天成哥,那就好了,我可以肯定他是共产党。”

    “嗯,去吧。天早晚凉了,别忘了带上件夹衣。不管见到见不到天成哥,你都回来一趟,咱们见个面,你再远走,好吗?”

    松绮的脸贴在杰群胸脯上,泪水流下来,沾湿了丈夫的汗衫。

    杰群沉思着,伸出手抚摸松绮的脸蛋,亲昵地喃喃着:“明天集会结束我立即出发。你有孕在身,我不能照管你,自己千万多保重!”

    “我不用你操心明天的游行,不会发声什么冲突吧?”

    “估计不会。国民党近来政策似乎有变化。再说县党部包括警察局,这会儿正自身难保,像没了脑袋的苍蝇,凄凄惶惶,不知飞向何处,估计不会有过分的动作。李贤正如今是县党部秘书处主任,明天他可能出面接见游行人员。”

    松绮说:“你明天走,我后天搬家我正想离这人家!”

    杰群沉吟说:“为安全起见,就辞职算了,去黄龙埠,还是先到万家营姐姐那里住一段,都可分娩之前必须去你娘家,那里更安全,而且小妹云绮会照应你。”

    松绮说:“只管走你的,放心我好了。”听得出,松绮的声音在颤抖。

    杰群扳住松绮的肩膀,在昏暗中凝神注视着妻子,他看到妻子眼里闪烁的泪光,抬起手轻柔地抚摸那张为泪水浸润的脸颊,火辣辣的嘴唇缓缓贴到松绮的唇上、脸上。

    松绮忽然挣开杰群,撩起上衣,仰躺在床上,小鸟似地呢喃着:“杰群哥,听听,咱们的宝贝在动呢。”

    杰群惊喜地俯身在松绮身上,耳朵贴近妻子的小腹,“才四个月吧,这小家伙着急了?”

    忽然,他感到一阵温馨的刺痒,是松绮的小手在他宽厚的脊背上轻柔地抚摸,杰群忽地

    展开双臂,紧紧抱起松绮。

第六十六章 大集会群情共敌忾() 
碧霞宫大教堂广场上,聚集着上千名青年教师、学生。人们站在“保卫华北,保卫中国”、“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巨幅标语下,手持彩色小旗,或高举标语牌,情绪激昂地等候着。他们将从这里出发,沿县城主要街道游行,在中山南街的国民党县党部、县政府前与其他几路游行队伍汇合,而后就是各界代表演说,发布敦促政府“举国动员,全民抗日”的呼吁书

    队伍出发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游行指挥部的总指挥金杰群和他的几位同志,队伍的主体为师范、中学和完小的师生,也有部分职员、市民,虽然只有千余人,但却气势雄壮,一路传单纷飞,口号震天。走在最后的小学生更为活跃。这是松绮指挥的队伍,一路上孩子们歌声嘹亮,口号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唱的全是新近由松绮精心挑选、教唱的新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听来令人感奋,为之动容。街道两旁路人纷纷驻足、商店门口、窗口挤满观看的人群,街道两旁的屋顶上、门楣上不时出现自发悬挂出抗日救国标语。全城沉浸在一片悲凉却不无豪壮的气氛里。

    国民党党部、政府办公的大院里拥塞得水泄不通,各路游行队伍已全部汇集在这里。各界、各学校的代表正在发表演讲,一个个言语铿锵,精神昂扬,会场上不时爆发出震耳的口号声。这会儿,游行指挥部总指挥金杰群正与国民党县党部秘书处主任李贤正并肩站在办公室门前,神态庄严,面容沉重,认真倾听着代表们的慷慨激愤的演讲。杰群将各界联名的一封书信先交予贤正预览,这就是他即将代表全县各界宣读的敦促政府坚决抗战请愿书。

    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总指挥金杰群登上临时演讲台,一个宏亮有力的声音在会场上回荡。“同胞们,当前东北全境沦陷,日寇又在卢沟桥发动事变,大举进攻中国,我中华民族已到最后生死存亡的关头。日寇践踏我河山,掠夺我资源,侵吞我财富,蹂躏我人民,是可忍孰不可忍!驱逐倭寇,收我疆土,乃全体中国人的心声,国家民族最重大最紧急的任务。呜呼,兄弟阋于墙,何言外御其侮!全国人民,无分党派,全民族团结一致,万众一心抵御外寇,救国家于危难,扶万民于水火”

    场内一派肃穆,有人悲戚,有人唏嘘,有人愤慨。

    金总指挥将请愿书正式交给政府代表李贤正时,贤正也已泪涕交流,双手擎住书信,如托千斤重负,向全场鞠躬致谢,然后振臂疾呼:“动员起来,奋起抗战,保我华北,救我中华。”贤正代表县政府向各界致谢,并将此书恭呈上峰我深信,有如斯同仇敌忾之民众,必有如斯气壮山河之圣战,此乃我中华民族钢铸脊梁啊中国必胜,倭贼必败”

    集会结束,松绮穿过人群挤到台前。丈夫马上出发远行,她好想再看他一眼,再与他说几句话。但人群散尽,哪里还有杰群的身影。松绮呆呆站立良久,怏怏离开会场。

第六十七章 松绮转移离险境() 
松绮回到住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离开这里。杰群这次出发,是两人婚后几年第一次离她远行。她并不抱怨丈夫,她理解他支持他,只是期盼他顺利地找到党组织,早些平安回到自己身边然而,此时此刻,却油然生出强烈的担心、牵挂,心里涌动着似是生离死别的伤感。

    松绮不时揩抹湿润的眼角。她已把零星衣物放进一只手提皮箱,还有一只布兜,一个小小被卷,这便是她和杰群的全部家当了。她想明天一早先搬到学校,和一位新来的女同事合住两天,然后离开县城,她的第一站去万家营姐姐月姑家。

    “巧丽啊,你们明儿真的搬走吗?”是女房东、胖胖的杂货铺老板娘。手里正拿一根鸡腿骨放在嘴里啃着。这家房东并不知道松绮和杰群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她的名字叫巧丽,男人姓黄。

    “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松绮客气地应答。

    “没啥。是嫌俺这里乱腾吧!”女人吐着不慎咬进嘴里的骨渣,疑惑地看着松绮,“俺这男人,吃喝嫖赌,都占全了我刚嫁给他还不到一年哩。三个孩子都小,没办法不然,我才不跟他呢!”

    “啊是这样。你孩子的爹咋早早去世了?生病还是”松绮第一次听女人说起自己的家事,竟生出同情。

    “那也是个不安分的在土匪头子胖娃娃手下,打仗死了。”女人说着,一边端详松绮,“瞧你,人长得俊气,也有福气,嫁个好男人你那男人,看样子就是个知书达理有本事干大事的人。可这样的男人,女人都喜欢,你也得防着点!”

    松绮笑笑:“对,是得防着点呢。”

    女人凑近松绮:“你家黄先生晚上总是回来挺晚,是咋回事?你就没问过他?这样的男人,你得设法管住他!这就凭自己的本事了。你这么年轻,人样子又好,设法绊住他的腿,牵住他的心,钩住他的魂晚上,我总听不见你俩的动静,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松绮支吾着:“他生意太忙。”看女人说得渐渐下道,便不想再跟她多搭讪,弯腰继续收拾房间,点小煤炉子做饭。

    胖女人却没有罢休的迹象,挪动到门口边,倚在门框上朝屋里张望,一边回手把啃得一干二净的鸡骨头丢在门边。这时,她那个秃头顶鹰钩鼻的男人进了院门,看见女人和松绮说话,居然也凑过来。

    女人说:“今儿怎的了,舍得早点回来呢?”

    男人摸摸光秃的头顶,色迷迷的眼光朝松绮扫一眼,拉起女人说:“屋里来,我有事跟你商量呢!”

    松绮假做没在意,站在门旁拿小扇子为小煤炉扇风,心里多了几分警惕,侧着耳朵听上房屋的动静。屋里声音很低,听不清两人嘀咕些什么,后来听女人抬高嗓门,似在反驳男人,“大白天说鬼话,你中了啥邪了?”男人的话音一直诡秘,听不清楚一会儿,那男人背个褡裢出来,朝东厢屋瞥一眼,径自走出院门。

    天黑下来。松绮点上灯,吃过饭便坐在灯下看书,不时走到门口站一站,打开房门看一看,做出等待丈夫回来的样子。这杂货铺老板鬼鬼祟祟,不能不引起松绮警觉。看来,这对男女根底都不正派,远不像本分百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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