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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计划继续，但得换个地儿，这尼玛如味居也太坑了。”打定主意，叶斩立即出了包间，下到三楼，叫上了阿六他们，结账而去。
到了大街上，阿六才发现叶斩的手受伤了：“小少爷，您的手……”
“没事……如味居楼上有高手，我们先离远点儿再说！”叶斩说这话的同时厉瞪了四名护卫一眼，这四人都是先天，居然没能在阿六之前发现他的伤势，真尼玛不称职。
不过，更让叶斩心寒的还是那个以戾气探查他的高手，对方根本就是毫无顾忌，完全没把他当人看，探伤那一刻仿佛就是在检查牲口。
叶斩甚至敢肯定，那个时候若是流露出过多的异样，等待他这具夺舍身体的肯定将是彻底的毁灭，说不定连幽火神魂都逃无可逃，那种命不由己的感觉令叶斩极度痛恨他此时的弱小。
幸好近二十年的军戎生涯铸就的钢铁神经、加上雾霾世界中不断吞吃幽火积累起来的强大信心，让叶斩很快走出了情绪低谷，振奋精神道：“那个谁，这附近还有什么小馆子没有？”
四名护卫闻言，都细细回忆起来，又问了几名路人，最终获得了三个答案，但有且仅有一个符合叶斩的条件，那就是如味居背后的那条街上有间小饭馆离目标店铺仅仅一墙之隔，嗯，虽然那是堵又高又厚的院墙，但怎可能防得住神念的进出？
可就在叶斩带着阿六和护卫们转去小饭馆实施“偷窥”计划时，叶府那边却已炸了锅。
“我去，叶斩参加抬姓比武？”
“真的假的？不能吧！”
“什么不能？这可是城主的命令！”
修炼静室外，鱼伯以秘法传音通知叶一锋道：“族长，天华殿方面刚有城主法旨传来……”
半晌，叶一锋的声音才从静室传出：“专门给我们叶家的法旨么？”
“是的。”
“嗯？”叶一锋的声音变得惊异起来，“具体说的什么？”
“说、说……”门外的鱼伯这会儿倒犹豫起来。
静室内又是一阵沉默，甚至隐隐传来叶一锋吁气的声音：“说吧，我受得住！”
“城主令、令叶斩少爷必须参加抬姓大会……”
“什么！？”下一秒，静室的门就被叶一锋拍碎开来，显然以他的心理准备也难以接受这道怪诞的命令。
倒是鱼伯，把最难出口的部份说出来后，舌头仿佛捋顺了一般，毫无迟滞地续道：“法旨上还说，＇后天＇境的比试叶斩少爷务必占一个名额！”
叶一锋闻言，整个人彻底麻木了。
要知道，抬姓大会有关下三姓的变动比试从来都是分为四境，＇后天＇境计一分、＇先天＇境计四分、＇入微＇境计六分、＇通窍＇境计十分，每一境各比三场，胜场少者该境计为零分，最后四境比试的总得分再加上各家各境高手的多寡累积分算在一起比多少，多者上，少者下。
当然，由于只比四境，所以每一家各境高手的多寡累积分最多最多只会有四分，也就是每一境一分，而过去两届的抬姓大会，叶家都是靠在累积分上得二点五到三分，再加上＇后天＇＇先天＇＇入微＇三境的比试胜出，才能保有下三姓的资格。
可如今银月王法旨一下，＇后天＇境比试胜出这一分就不那么稳当了。如果累积分再只得二点五，那今届抬姓大会的结果对于叶家来说就太可怕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天华殿那边确认没传错法旨？”麻木过后，叶一锋整个人都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每一境只比三场啊，以斩儿的实力，上去不给人送菜么？我叶家未战就先输一阵啊，这实在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对了，那个孽障呢？他在哪儿？老子活生生打死他算了，省得他到时候丢人现眼！”
“老爷，您冷静一下，也许事情没您想的那么糟！”鱼伯适时出声想要劝一劝几乎快疯掉的叶一锋。
“怎么没那么糟？”叶一锋瞪眼道，“这可是抬姓啊老鱼，容不得半点闪失，否则我叶家一旦被打落凡尘，多的是狼冲上来把我们分而食之……”
“小少爷怎可能入得了城主的法眼，这事儿透着蹊跷啊老爷！”鱼伯提醒道。
叶一锋闻言一怔，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叶斩那实力在叶家都算低的了，更别说修炼天才辈出的银月城，至于那一点点“纨绔”的臭名声，别说银月王了，就连各大家主的法眼都入不了：“这事儿是透着古怪，斩儿怎会被城主盯上的？”
鱼伯摇摇头，正想帮着分析分析，院外却传来了门卫的高声问候：“二老爷好、三老爷好！”
叶一锋蔑了鱼伯一眼：“哼，老二老三得信儿倒快！”
鱼伯苦笑道：“天华殿传令官是在前堂宣读的法旨，当时不少族中子弟都在……”话音刚落，与叶一锋身形相仿的两个弟弟已阔步踏入院中。
叶一锋见状，脸色沉肃无比，寒声道：“老二老三，我不是吩咐过吗，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修炼的小院！”
老二叶一锗闻言撇了撇嘴，指向鱼伯道：“那他不是人啊？”
叶一锋似乎早料到两个弟弟有此一问，当下道：“老鱼是来负责我饮食的，若没了他，难道你们俩负责吗？”
“这……”
叶一锗一时语塞，可老三叶一铎显然是个机灵透顶的主儿，立马接茬道：“若是大哥不嫌弃，我们俩负责你的饮食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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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一七 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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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叶一铎的话，叶一锋的脸色更阴鸷了：“哼，你俩来找我何事？”
“城主最新的法喻大哥不会不知道吧？”叶一铎皮笑肉不笑道，“你家老三这回在内廓算是出大名儿了！”
叶一锋不置可否，反问道：“这么说老三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啰？”
“那我哪儿敢呐！”叶一铎摇头道，“再说了，抬姓是大事儿，我叶家一旦失位，无论我们再给谁当狗，都难逃任人鱼肉的命运，所以叶斩是否出战【后天】境其中一场，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怎么个从长计议法？”叶一锋逼视着自家三弟道。
“其实最简单的法子，自然是让斩侄儿重伤致残，上不了场……”
随着叶一铎毫不顾忌地说出这话，叶一锋的脸色几乎黑得跟炭一样，没曾想边上的叶一锗也附和道：“当然，叶斩如果仅只是重伤致残，难免落人口实，若不幸死于围猎……”
这话一出，连老态龙钟的鱼伯也微微色变，忍不住插嘴道：“二老爷，三老爷，你们可别忘了老老爷临终前的嘱咐，一支箭易折，一把箭才能抱团啊！”
“鱼伯，这点我们当然知道，所以呀，这不来跟大哥商量了嘛！”叶一锗厚颜无耻道，“再说了，我们也并不是不给叶斩机会，抬姓大会还有三个月才举行，只要在登场前，斩侄儿能够打赢族中遴选出来的任意一名后天境人选，他自然可以顶替其位，在不违背城主法旨的情况下代表我叶家出战！否则，我们也只有为了家族利益，亲手将斩侄儿送去见上代城主了。”
叶一锋听完二弟叶一锗的建议，面无表情道：“老二，这是你跟老三才商量好的？还是所有长老都是这个意见？”
“这……”叶一锗一时语塞。
叶一铎适时接茬道：“大哥，刚才的建议虽然只是我跟二哥合计出来的，却已打算在今天的长老会上公开提请合议……”
“好，你们很好！”叶一锋咬着后槽牙赞道，“果然都是我的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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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鱼伯带着长老会的最终决议忧心忡忡地寻到叶斩时，他已在如味居背后那条街的小饭馆里吃喝磨蹭了近两个时辰，若非他砸出了两大块蓝金，恐怕饭馆老板早就开始赶人了。
花足了钱的好处就是，叶斩几乎不受打扰地独桌了两个时辰，阿六和护卫们都被他赶到另一桌去了，期间也没敢过来打扰，让他痛痛快快地“偷窥”到了所需要的信息，嗯，暂时没有药材的相应信息，不过炼制净魂瓶所需的材料信息他都已经搞清楚了，只需回府后，把材料表列出来，再掺杂进一部份不相干的材料，然后分写成几张清单，让不同的人按清单采购回来就可以开炼了。
“小少爷，情况大概就是这样……长老会已经通过了决议，族长有心反对也无能为力！”
“鱼伯，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三个月后争不下来一个出场名额，族里边就会把我弄成手脚俱废的残疾，以此来扛过城主的命令是吗？”叶斩表情淡漠地问道。
“是……差不多就是这意思。”鱼伯满是邹纹的老脸上闪过一丝不落忍。
“那这三个月的修炼资源怎么算？”
听到叶斩冒出这么一句话来，鱼伯脸上满是错愕，一半天才回过神来：“小少爷，您问的是往后三个月您能从族中分配到多少修炼资源？”
“废话！”叶斩撇嘴，“鱼伯啊，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抬姓那么大的事，【后天】境的比试，族中肯定会遴选出后天巅峰甚至圆满的家伙去参比，说不定半步先天都有可能被推出去，我这后天第三境的小瘪三，要是没点修炼资源强行提升境界修为，拿什么去跟他们比？”
鱼伯闻言，腹诽不已，心说小少爷你就是有修炼资源又能怎样？难不成三个月时间还能翻了天去？不过他旋又省起叶斩可能被夺舍这回事，嘴上敷衍道：“修炼资源这事儿简单，虽然长老会上没单独讨论过，但之前小少爷您出府找老奴拿钱时，老奴就说了，您本来就有等同于大少爷二少爷的配额，如今您又肩负重任，那老奴就做主多给你五成好了……”
“才五成啊？”叶斩又是一撇嘴。
鱼伯见状有些蛋疼，为难道：“五成是老奴个人能做得了主的极限了，要不小少爷您回去再与族长商量一下，如何？”
“行吧，那咱们这就打道回府。”
于是，叶斩坐上由鱼伯带过来的叶一锋送他的那辆机关房车，大张旗鼓地离开了小饭馆。车上，叶斩窝在软椅里，心头思绪万千。
也许是当兵当太久、杀人也杀太多了，叶斩对于叶家想要在三个月后抛弃他的举动竟丝毫生不出恼意，毕竟叶家到底是给了他三个月的准备时间，虽然在叶家的长老们想来，叶斩几乎没可能夺下一个【后天】境的比试名额，但能这么安排在叶斩看来实在是太仁慈了，想当年他当雇佣兵的时候甚至还遇到过完成了任务不仅拿不到钱还要被灭口的窘境，而眼下叶家至少还给了一线生机不是，就算他到时候真的争不下名额，用这三个月时间来策划怎么样逃跑也总比现在仓惶出逃而被叶家甚至举城追杀要好吧？
当然，叶斩并非什么善男信女，被人说抛出去就抛出去了，这笔账他早晚得跟某些人算，不过不是现在，现在的他十分清楚自己有多弱小，弱小到像如味居里的那个紫衣纨绔都能够收拾他。更令叶斩心生忌惮的是，让他参加抬姓比试，这可是银月王的命令，所以就算真的发生举城追杀他的事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唯一令叶斩想不通的是，他怎么怎么就得罪银月王了？令那位女城主要如此针对他！殊不知银月王根本不太在乎叶家能否保住现有的地位，她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想见识一下更多的太极架势，所以就下了这么一道命令，嗯，就这么任性！
“女城主么？”叶斩基本捋清了自己的处境后，思维开始发散，“nonono……这曰理万机的，应该不会是那俩女人其中之一，不过也说不准……”
******
银月城内廓正上方，三座小的浮空岛当中最大的那一座，赫然是谢家嫡裔之居所。这座浮空岛不仅有谢家老祖谢崖常年闭关潜修，谢氏族长一系也全都居于此处，却消息灵通，不输银月城主的天华殿探卫所。
探卫所，乃银月城对内的情报机构，专门负责刺探银月城各家各族以及城廓周边矿山猎场的情报；另有一【侦卫所】则是负责对外情报的机构，方圆千万里内的几座大城，侦卫所都在其城内设有秘密据点，甚至于整个元洲二十八城以及各大宗门都被安插有侦卫所的暗线，只是非紧要关头不会启用。
至于谢家，由于是九大姓之最，旁支庶裔近十万人分布在银月城内廓外廓，加上依附着这些谢家人吃饭的奴姓小族，算在一起过百万口子人那是轻轻松松，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将城里的大事小情都摸得一清二楚，即便比不上探卫所的专业，但有些事情的细枝末节谢家庶裔知道得恐怕比探卫所还要清楚，也算是术业有专攻吧！
正因为如此，居于浮空岛上的谢家嫡裔看似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可实际上但凡银月城内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法眼。
“啪！”
谢氏现任族长、谢崖老祖嫡长孙谢潜的书房内倏然响起了清脆的耳光声。
“爹，你干嘛打我？”房间内随即传出一抹年轻而不甘的质问声。
“打你？老子还要把你从浮空岛上扔下去你信不信？”谢潜的声音极度阴狠，顿时把那年轻的声音给吓住了。
“爹，你、你可不能乱来啊你……我、我又干嘛了我？”
“你说你干嘛了？”谢潜寒声质问道，“如味居，谁让你吩咐人阻着叶家老十七不让他上楼的？若非谢九机灵，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捅多大的篓子？”
“不就一个叶家么？我捅什么篓子了我？”年轻的声音兀自犟嘴。
“啪！”
话音刚落，他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是，叶家我们是不放在眼里，可问题是，你知不知道，当时银月王也在那里……”
“啊？”
“啊个屁，你知不知道我们家为什么要白白分给银月王四成【如味居】的份子？还不就因为她以及她背后的宗门比我们谢家强势么？”
“可、可我听说银月王跟琵琶王大战，似乎受了伤……”
“啪！”
又是一耳光。
“银月王要是没伤，老子还不打你呢！”谢潜的叱骂声又尖锐了几分，“亏你平时还那么喜好跟那些贱姓出去围猎，居然连【受伤的元兽】更危险这个道理都不懂，你还围个屁猎啊！”
年轻的声音：“……”
“你太爷爷闭关欲冲击【洞玄】第二阶，正值紧要关头，若银月王发飙针对我们谢家，到时候是你去顶缸还是我去顶呐蠢货！！”
“爹……这事儿不怨我，是师未寒那个混蛋怂恿我去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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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一八 家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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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个屁，他说你就信啊？他是你老子吗？你自己还有没有点脑子？”
“不是爹，我……”
“我个屁，最近一个月，你要是敢再随随便便下岛，你就甭回来了，自去跟你二叔他们住吧！”
听到谢潜这话，年轻的声音立马张惶地叫了起来：“不要啊爹……”可若有外人在，怎也能听出他言语中带着的那一丝惊喜。
幸好谢潜没听出这丝惊喜，否则说不定真把他这二儿子从浮空岛上扔沙包似的扔下去了：“总之记住我的话，在抬姓之前，其余八大姓的事儿你都不许掺和，明白吗？”
“是，孩儿记住了。”
“记住了就滚，顺便把你枭叔爷请来，我有事跟他说！”
“哦、哦……哎哟！！”
“这个蠢货！”目送着自己二儿子被书房门槛差点拌了个狗吃屎、最后仓惶消失的背影，谢潜嘴里不禁又骂咧了一句。
十数息时间后，书房门口倏忽多出一人来。
既不敦实也不雄伟的二等残废身材，冷硬的盘子脸，一道几乎划烂整个左边脸颊的宽大槽痕从此人左眼上覆过，令他很自然地成为了一个独眼龙，但他只是标枪般笔直地站在哪里，就能散发出一股令任何人都感到恐慌的气息来。
“潜儿，你找我？”独眼龙这话出口的同时，他身上所有的气质瞬间归于平淡，若非脸上的疤痕，旁人看到他多半会以为他只是个跑堂的小二又或走街串巷的小贩。
“枭叔，最近爷爷闭关你知道吧？”谢潜没有废话，直入主题。
“听说了……”
“抬姓大会在即，我怕爷爷赶不及出关，所以到时候还得请你出手，在八大姓面前露一手。”
“就为这事儿？”独眼龙枭叔流露出个【你也太把我的时间不当时间】的眼神，“此等小事你直接传音予我，又或者留下口讯不就妥了？”
“这、我这不是想亲口跟你说这事儿，显得尊重嘛……”
“行，我知道了。最近三月我不会闭关潜修……其实你也考虑得太过周全了，只要你爷爷在，就没人敢动谢家，城主不都特许不抬姓了嘛！走了。”话落，枭叔已然消失在书房门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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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叶斩回到叶府，找药师给撕裂的手臂敷药打上绷带后，便去了叶一锋院里讨要修炼资源。
叶一锋目光灼灼地盯着叶斩看了好一阵子，似乎在分辨叶斩究竟是不是他儿子，半晌才道：“没去灵镜城之前的斩儿若听到长老会决议要他死，说不定不用三天就会找个地方自杀掉！”
“是吗？我原来的性格那样懦弱吗？我真不记得了……”
“好，就冲你这句话，我做主再多给你五成资源，也就是说，你在抬姓大会开始前这三个月，能够领到比屠儿戮儿多一倍的修炼资源。”
叶斩闻言却一点也不兴奋，撇嘴道：“敢情你这个族长的权力就跟个老管家（鱼伯）似的。”
叶一锋：“……”
“行吧，我认了！”叶斩自顾自接茬道，“不过在这两倍资源以外，我还需要十名重犯。”
“重犯？你要犯人来干嘛？”叶一锋不解道。
“我自有我的用处，修为废没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