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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张杰寸步不让,与秦相针锋相对。
“商君已死,商君之法就是铁律吗?”御使大人逼视着张杰。
子稷坐在龙椅上,倾听着这些臣子们激励地争论,大秦之强从这朝堂之上可见一斑,纵是大部分官员分成了两派,张杰与魏冉是一派的,而御使紧跟着秦相。但双方为已私利之时依然也不忘为秦国谋划。这就是秦国朝堂的风气。自秦孝公开始至现在,历代秦王都很注意在朝堂上制衡朝臣。
“商君之法并不以商君个人生死而定,凡能使我秦国强大者皆为我秦国之上宾,凡能使我秦国强大之法皆可试行。众位爱卿一片爱民忠君之心可见,本宫甚是欣慰。”
宣太后坐榻设在龙椅左边以一面薄薄的帘子隔着,听到太后此言,争吵的群臣不再争吵,而是齐声呼:太后圣明
太后圣明,子稷苦笑,这才进宫一天,他就真切地知道了自己是个标准的傀儡大王。众臣的目光在一直都围绕着太后转,所有的旨意也都围绕着太后执行。而他,则成了一个标准的闲人。
想着小小送他来的时候在他耳边说地悄悄话,一切听从母后,看来小小早就对他进宫后所面对的局面有所了解。
他的母亲,掌握大秦权力十几年,怕是连刚逝世的王兄在位时,许多事也是要看母后的眼色行事吧。看来他要成为大秦帝国真正的王,还需要时间。
“大王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
在群臣的高呼声,早朝结束。子稷起身离座走过一条通道,进入他的寝宫咸阳宫。身边紧紧跟着一脸献媚微笑的喜公公。
“午膳后太后请大王起驾宣政宫有要事相商。”
喜公公尖着的嗓子让子稷不舒服,从昨天晚上进入秦王宫后,今天一大早喜公公就让宫女服侍他更衣上早朝,早饭是在龙撵上吃的。然后他就在大殿的龙椅上一下子坐了这一个多时辰。大臣们谈大臣们的,太后宣太后的旨,他这个大王只是坐在龙椅上当个摆设。难道大王每一天的生活都是这么过的吗?
“喜公公,寡人每天都得上朝吗?早上不到母后房中请安吗?”子稷很纳闷,在燕国唐府那样的家庭,每天早上子女都须得到父母房中请安后方才各回各屋听早饭的。怎么到了秦王宫就不一样了呢?
“回大王,一般时候大王都在自己的咸阳宫里批阅奏折,约见大臣。每十天左右才像这样上一次朝。只是今天是大王第一次上朝理事,太后下旨把时间定得早了些。平时大王每天早上起**后就梳洗用早膳,然后在咸阳宫中批阅奏折,下午大王可以自由安排行事。晚膳后或在咸阳宫中休息,或到嫔妃房中全凭大王圣断。咸阳宫里专门有宫官每天都宣政宫请示太后,不须大王每天都去请安。”
“这么说寡人一天去见母后几次也行,几天不去见一次也行。”
“大王孝道!”
喜公公忙提醒,“先王在时每天早起都会到宣政宫坐一会,陪太后说说话。”
“哦,太后每天都会早起吗?”
“回大王,每天早上各宫嫔妃都得到宣政宫向太后请安。”
子稷不语,原来他这个当大王的不必每天去太后宫中请安,可是嫔妃们却得每天都去请安。这么说以后小小也得每天都到母后宫中请安了。
“嫔妃们都做些什么?”这个是子稷关心的问题,他得知道宫里规矩有多严,小续宫后会能生活习惯吗?
“嫔妃们每天早上到太后宫中请过安,然后再到王后宫中请安,然后回到自己宫中吃早饭。等着大王召见。晚上去太后宫中请晚安,然后再到王后宫中请晚安,然后再回到自己宫中等着大五召见。”
原来嫔妃竟要一天请两次安,照这样看,如果哪个嫔妃不入太后或者王后的眼,怕是连早饭和晚饭都吃不上了。子稷皱眉。
“也有例外,被召的嫔妃可以不去请安。”
喜公公是个惯看眼色的,早就看到大王不高兴了,忙补充这句话。
午膳子稷吃地没有一点心情,身边都是母后的人,他就像装进一只笼子里的鸟,这对向来在外行走自由惯了的他来说,真是浑身不舒服。
吃过午膳,摆驾宣政宫。
一路行来,子稷暗地里把周围环境看个清楚,宣政宫咸阳宫并不远。
“王上进见。”随着宫人的传呼,子稷走进宣政宫。
“奴才见过大王,请大王随奴才前往,太后在寝宫等候大王。”里间走出一个身穿宫装的嬷嬷,正是荣婆婆。子稷总算在这宫里见着一个熟人,点头对荣婆婆微笑一下,随着荣婆婆向殿内走,一路所见宫女太监无不低头敛声,整个大殿笼罩着一片威严。
“不要和太后顶撞。”荣婆婆低声对子稷说了一句,子稷还没有明白过来荣婆婆这是何意,两人已经走进寝宫,子稷一眼看见他母亲宣太后只穿着家常的衣裳歪坐在暖榻上。
“王儿来了,来,到母后这边坐。”
宣太后笑地慈祥极了,母子情深,那一房子稷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毕竟是亲生母亲,虽然还有着些陌生感,但却又有着一种孺子之情。
“王儿,你自幼独身去燕国为质,母后那时位卑言轻,只得眼睁睁看着王儿前去受苦。却无时无刻不挂着心。当年火烧质子院噩耗传到宫中,母后人前不敢哭,每每在夜里哭醒。那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当上王后,当上这后宫的主人,我是一个没有保护好孩子的母亲啊,我不配当一个母亲。这么多年我就是凭着这样一股劲活到了现在。”
宣太后说到这里,伤心地流下泪来。
子稷想着当年那副弱母幼子的凄楚,也不禁红了眼圈。
“幸好天可怜见,我们母子终于有这相见的一天,我的儿你终于成了这秦国的王,从此以后再没有人能伤害我们母子。”
宣太后说到这里,擦干脸上的泪,神情中现出一种威仪来。
“明天把王后接进宫来,我们一家就团圆了。”子稷把手盖在了母亲的手上,毕竟母子情深。
“大王初立还没大婚,何来王后?”宣太后厉声说。
“母后有一事喜公公应该向母后回报过了,孩儿在燕国早已娶妻,并且生下一子。”子稷看了一眼喜公公,这件事喜公公不可能不给母后说。
“快别说这些疯话了,这些话在母后面前说说就罢了,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起。大王不久就会大婚,这些话传出去有损大王和皇家颜面。”
宣太后沉下脸来,抬头看了一眼喜公公,那眼神凌厉,怎么小喜子做事什么时候这么欠缺了。这些宫中规矩和这类事体不是早该向大王说清的吗?来自民间的质子,摭掩还来不及,还要这样唯恐人家不知道似的。
295章 大秦哪来的王后()
“糟糠之妻不下堂。古训有之,小喧着我经历了多少危难,我绝不会和她分开。”子稷心里刚涌上的一些母子亲情一下子淡了下来。
“什么糟糠之妻不下堂,你以为你是普通民间男子,你不要忘了你可是秦王,大秦的王。”
宣太后万没想到她这个儿子会顶撞她。
真是来自民间,一点规矩都没有。赢荡在世时脾气那么坏也从没有这样当面顶撞过她。就是当年王后害死赢荡**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赢荡要废后她拦着不让,赢荡终究也没有废掉王后。现在呢?稷儿可是她亲生的儿子,却竟如此顶撞于她,宣太后怎能不生气,不失望。
而且还不是为了什么大事,仅只是为了一个民间的女子,稷儿也太不知道轻重了。
“太后息怒大王久不在宫中不了解宫中的规矩,还得指望着太后指点教导不是。”荣婆婆忙倒茶端给宣太后,偷偷给子稷递了个眼色。刚才不是才给大王提过醒吗,怎么一转脸就忘了呢。
“母后你为王儿着想之心王儿岂能不知,只是母后还没见过小小,等到母后见到小小自然会知道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子。”子稷看到荣婆婆对他的提醒,知道自己是太心急了一点,忙缓下语气。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什么不历不明的女子,王儿今天也看到了朝臣对你的态度。做在龙椅上的并不都是王,要想成为大秦真正的王,王儿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当务之急还是先让大臣们接受你。眼前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大王初立,后宫待建。历来后宫都是另一个朝堂。如果我们能在选秀上动点手脚,就可以拉拢一部分大臣,让他们效忠大王。”
“我――”
“大王是大秦的王,再不可在外人面前说个我字。”宣太后厉声说。自家儿子如此不成器,令她忧心如焚。
“儿臣不想立后宫。”
“你说什么糊话!”宣太后怒而站起,把手里的热茶向喜公公脸上扔去,喜公公笔直站着一任热茶泼到脸上,茶杯砸破了他的鼻子,流下血来,他依然笔直站着连擦也不擦。
“母后这是做什么?”子稷看着喜公公流血的脸,虽然喜公公是母后安排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人,他最烦此人,可是母后当着他的面如此做法,哪里是打的喜公公的脸,分明是打的他的脸,“如果母后生气,拒责打我便是。”
“责打你?”宣太后不怒反笑了,“你是大秦的王,哪有人能责打你?”
“我是大秦的王也是母后的儿子,儿子有了错母后理当责罚。”子稷看着这个一脸精致妆容的母亲,如此陌生,如此理性,这样的母亲让他不由想起了以前的唐李氏,他可是母后的亲生儿子啊!
“王室之中先有身份,后有母子,你要记住这句话。你是大秦的王,你犯了错自有你身边的人替你受罚,今天只是给你一个提醒,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你身边这些人的命都在你手里攥着,你想要他们死,就拒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如果这些低贱奴才的血能给大王铺就一条真正为王的路,那也是一件莫大的幸事了。”
这个陌生的儿子,让她疼惜又让她害怕。现在总算有一个缺点让她抓住了。宣太后发现她这个儿子在民间长大,尊卑观念不强,对身边的奴才有怜惜之情,就这一点她足可以利用让他听自己的话了。
“大秦的天下母后拒拿去,我身边的人自有我来保护。后宫那是我自己的事,母后你还是少插手为好。”这几句话子稷说的甚是冷漠。那突然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令宣太后一怔,直到子稷走出宣政宫,宣太后才回过神来。
“荣,刚才那个人是稷儿吗?你看看那样子是不是先王再世,你看看?”
宣太后突然欢喜地对着荣婆婆说。
“回太后,那是我们的大王,太后的亲生儿子。”荣婆婆是原先跟着宣太后的老人,是如今太后的心腹,自然知道太后心里的想法。太后想让大王坐稳龙椅子那种迫切的心情,别人不了解,她怎么能不知道。
“唉,稷儿吃了太多的苦,是我欠了稷儿的。他初来这规矩甚多的王宫,自然是许多事都做得不尽人意。可是,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就是母子也不能像平常人家的母子,荣,你说我做错了吗?”
不管怎么说,宣太后毕竟是个母亲,多年不见的儿子归来,她也想母子和睦。
“大王会理解太后的心意的。太后不知我们这位大王可不是一般的人,太后拒放心朝堂之上那些事,大王熟悉后一定会解决的。”
“荣啊,那你说说子稷在燕国都做些什么,还有那个民女是个什么样的人?”宣太后第一次对儿子在燕国的事感兴趣起来。
“太后,我们大王在燕国唐府虽是三公子,可是他却还有小小夫人那可是”荣婆婆知道宣太后的心性,就拣着一些说给宣太后听。
“原来那民女名叫小小,竟是一个婢女出身吗?这样的女人就是再对大王有恩,也是万能进入王室的。至于那个孩子,总是皇室骨血,流落在外面毕竟不好。过些日子等后宫选定后,选一个仁厚些的妃子领养了那孩子吧。”
荣婆婆没说话,只是微笑点头,她知道太后这样想是很正常的,可是太后不知道大王对小小夫人的心,只是这些事只能等等再说。
“你去咸阳宫劝一劝大王吧,你毕竟服侍过他,在这宫里是他唯一的熟人了,你去劝总是好一些。”宣太后让荣婆婆去咸阳宫看看,荣婆婆遵旨,带了些礼物去咸阳宫了。
子稷在咸阳宫门前就令龙撵停下,他下了龙撵挥手让太监退下,自己想一个人静静。
“王上,还是让小的服侍你――”
喜公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子稷回头冷冷看了一眼喜公公,此时他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了,挂在脸上甚是狼狈。
“你还是回去处理一下脸吧,我想自己走走。”
“王上,是寡人,不是我。”喜公公仰着笑脸谦卑地望着子稷。
这个人也真是贱骨头,天生的奴才相!
子稷再不理他,抬腿就往前走,王上下旨不许人跟,别的太监宫女自然不敢跟着,只得站在原地。喜公公低着头径直跟在身后。顺着走廊向一片花园走去。
“王上,太后”喜公公一边走,一边向大王说些宫中规矩的话,可说着说着一抬头,咦,大王呢?大王不见了?这怎么可能呢?他在宫里可是出了名的腿快嘴严,现在竟跟丢了大王,这怎么可能呢?
“大王,大――”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喊了,却不敢出声,宫中严禁喧哗,这可是宫规。
296章 收了小温子()
唉,子稷独自一人走出花丛,刚才他看左右无人在转弯处使了一些轻功,脚步比常人快了一些甩掉了低着头的喜公公。抬头看看王宫上面的天空,唉,他一个人在这里呆着真是够闷啊!这个大王当的真窝囊。若依了他的性子真要出王宫,也没人能拦得住。可是这大白天他总不能使出武功硬闯出宫去吧,唉,怎么样才能出宫见一下小小呢?
子稷一边烦恼着一边往前走,前面宫殿一角远远地看去几个小太监在那里群殴。早有一个眼尖的小太监远远地看见他走过来,惊叫一声哄一下太监们都散去了。
只剩下一个小太监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站了起来,子稷已经走到近前了。小太监忙跪倒喊万岁。
闲来也是无事,他也不想回咸阳宫被母后的人盯着,看这小太监被打得衣衫撕烂,鼻青脸肿。子稷随口问了句,“你是什么人?怎么任由人打也不还手?”刚才他远远地看见是众太监在打他,而这个倒地的小太监却是一直都没有还手的。
“回大王,奴才叫小温子。他们打奴才是为出气,奴才替父受过。”
“替父受过,你一个小太监的父亲自然不会是宫中之人,岂会得罪宫中太监,哪来替父受过一说?”子稷不禁乐了。这小太监满口胡话。难道也是欺他在民间长大,连这些也不懂得吗?
“回大王,奴才自幼被明公公收为养子带进宫来。养父走后原先那些一直在养父手下受气的太监们就把气出到了奴才的头上。”
“那你为何不还手?实在打不过又为何不求饶?”子稷觉得这个小温子重情但太过懦弱。哪里这样白白挨打不还手的。
“他们人多势重,我是弱者,弱者还手必被他人更加重责打。如果弱者求饶,会让他们觉得很有趣更有成就感,以后就会变本加厉地责打侮辱于我。既不反抗也不求饶,他们打地无趣了渐渐地就把奴才给忘了。这样奴才才有活路。”
此子与众不同,颇有见识。子稷觉得这小太监不错。他在这宫中也没个自己人,把这小子带在身边应该不坏。
“小温子我来问你,你养父是什么样的人,你既然自幼在宫中长大,应该对宫中的规矩知道的很清楚吧?我要把你带在身边,你可愿意?”子稷又忘了,他可是大秦的王,他要一个小太监服侍还用得着问人家吗?没办法这明显就是业务不熟,哈哈!
“回大王,奴才的养父明公公是先王身边的第一公公,多年前当今太后还只是先王身边一个地位低下的妃子时,养父得罪过太后。先王死后养父自请去为先王守陵。大家原来奉承养父的,一转眼都变了脸色,如今就是宫里的一条狗也敢冲上来咬奴才几口的。大王若不嫌奴才晦气,奴才定当竭尽全力服侍大王,与大王共存亡。”
子稷与小温子四目相对,小温子被打地鼻青脸肿,可那一双眼睛却深沉而淡定,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老练。
这小太监有胆,子稷暗想这小太监明着对他说其养父得罪过太后,也就是说他是太后身边的罪人。不过这小太监的话也说地太严重了吧。怎么服侍他还得说到什么亡不亡的呢?子稷看了小温子一眼。
小温子是多伶俐的人,自然懂得大王眼神的意思。
“大王初立万事不稳,奴才若偏安在此虽无大富大贵但能保得命在。若是跟了大王,就是一个赌字。”
“此话怎讲?”子稷奇怪了。自古王位争夺战都是血腥而残忍地。他这个王位得来不易,要想保住就更不容易。可是一个小太监这样讲却有些奇怪了。
“大王赌的是天下,奴才赌的奴才的命。”
子稷点头,觉得这小太监话虽说的骇人了些,却是真的。他跟了自己,自己这个大王若是有个什么不好,这小太监的命自然是保不住的。
“那你还敢跟我?”子稷不由笑了。
“养父临走时曾对奴才说:作为一个太监你的一生只能在宫中,只能在王的身边,等吧,你的主子会来的。”
“你确信我就是你要等的人?”子稷暗想这个小温子竟还有此野心。做人就要做到最好,这做太监的最高境界恐怕就是王身边的第一公公了。
“是的,奴才坚信大王你必主天下。”
“为什么,难道因为我是宣太后之子?”
“不。”小温子摇头,“奴才听宫中太监暗地里议论,说新来的大王在大殿之上任由群臣争吵而不发一言也不生气。众太监以为这是大王的懦弱,奴才却认为这是一种大智,不明不懂故只听不说是为大智也。宫中太监们还议论说新来的大王傻,做大王做成了这样每天晚上还能呼呼地傻睡。奴才却认为大王明知自己处在生死边缘,在如此陌生的王宫里,却能安然入眠而不惊。这是勇。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