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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思量着,再寻思一会老者的意图,原易就面色凝重,看着老者,说道:“道友说这话,是什么个意思?”
老者见问,不再怪笑,也不再卖关子,而是直接坦言道:“什么意思?莫非道友还要装糊涂?道友如今与我共一仇敌”
原易听得此话,却忽地一摆手,打断了其言语,随后蓦然冷笑数声,语若寒冰,如此说道:
“嘿嘿!道友此言差矣!我是什么人啊?不过一个凝气期的小蝼蚁!怎么可能与黑炎长老那等结丹高人有仇?先前那件事,毕竟是我迟到的过错,因此惹得黑炎长老一番训斥,这种训斥只是对于后辈的殷切教导,虽然言辞有些过重,但到底不是什么大事,我心中对其教导感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因此对他生出怨恨之心,进而成为仇敌呢?”
灰衣老者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其眼珠子轻轻数转,就知道了原易心中的顾忌,恐怕他是完全信不过自己,害怕自己此刻是言语利诱他,因而令他犯下口头冒犯长老罪,给黑炎老贼灭杀其找寻借口。
不过虽是明了此番因由,但老者却没有说出解释言语,而是忽地再次怪笑数声,随即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
“看来某人果然是当狗当久了,就忘了自己原来的本来面目了!现在你还能过着安生日子,但过一段时间,恐怕你都要像狗一样生存了,甚至于,连一条狗都不如!狗稍微摇尾乞怜,还有一些嗟来之食,但到了那极度落魄之时,你即便想要一些嗟来之充饥食物,不管你如何尽力地摇动乞怜之尾,恐怕都不能够收获些嗟食呢!”
耳中听得老者这番刺心割魄的话语,心中不由得想起数月之前,测灵山上,在众人面前被迫发下的耻辱宣言,原易不由得面上铁青一片,再次神情难看起来。
同时,他不由得胸中滚滚杀意沸腾而起,双眼瞳孔转瞬间血丝布满,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灰衣老者,体外三元刃法器寒芒闪闪,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
“呵呵!怎么?想杀我?哼!你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卑微孬种,也只敢对我这样的存在起杀意,想当初,在测灵山上,你像一只狗一样残喘挣扎时,怎么只能发出那等耻辱宣言,不敢奋勇发出蝼蚁的一击,对那黑炎老贼猛下杀手了!
而且,你就算杀了我,但你杀得尽天下的群嘲众生么?这等刻骨铭心的无上耻辱,也唯有将那些起事之敌斩杀,把那些根源统统地彻底灭除,才能消散掉那些滔滔的众生恶语,洗刷掉你那些曾经的割魄耻辱的!”
见得原易此番神情与动作,灰衣老者不仅面上毫无忧惧之色,反而为激发其真情而心中一喜,随后他更是泰然自若,言辞冰冷无比地说道。
听得老者此番话语,原易虽然心中很是生气,但只是接着寻思片刻,就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体外三元刃颤抖停止,寒芒散去,其双眼血丝缓缓地消退,心中沸腾的杀意强行冷却,面色同时转而渐渐平静下来,然后定眼看向不远处的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见状,沟脸随即微微一笑,虽极力带着和善之意,但看上去却是一片狰狞,接着他就缓缓地开释道:
“其实,道友无需过度担忧的,老朽若真的是老贼内应,这般的言语蛊惑道友犯法,那么我如此大骂黑炎老贼,到时即便老贼心胸开阔,恐怕也不容我这蝼蚁活下去的。这等将要危急自身生死的事情,不说是那与我有仇的黑炎老贼,即便平生无怨的其它高人吩咐,我都不会那般做的。所以,对于老朽,道友尽管放心好了。”
听得老者这番和缓的话语,见得其极力表现的真诚表情,原易双眼微微眯起,目中精芒闪烁不停,仔仔细细寻思了半响,虽然还没有因此完全相信老者,不过其心中紧张却是微舒,面色同时彻底和缓下来,随后他轻轻抚着下颔,再度沉吟了一会,就定眼看着灰衣老者,说道:“那么,道友,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见得原易还是这般谨慎地装着糊涂,灰衣老者没有因此再度嘲讽,而是冷冷地恨声答道:“老朽找上道友,当然是要劳烦道友斩杀黑炎老贼,替我报仇血恨了!”
听得老者这番话语,原易面上神色淡淡,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显然其心中也是预料到了老者的答言。
不过,紧接着,他寻思片刻,眉头一皱,再度问道:“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道友?难道还要我详细分说?”灰衣老者闻言,冷冷说道,似乎对原易继续装糊涂不满起来。
原易不理会老者冰冷的话语,只是径自思量,不一会,说道:“我知道道友与我一样,都与那黑炎老贼有仇,因而会激发同仇敌忾之心,但要说我有那报仇的可能,不是我自己妄自菲薄,而实在是我自身实力低微,不可能实现道友那等宏愿的!”
“所以我才在此地专门恭候道友啊。”灰发老者闻言,微微一笑,如此说道。
原易听得此话,微微寻思一会,不由得眉梢一挑,说道:“道友是说”
说着,他一指身后石壁,接着道:“我这次的机缘,是道友特地设的局?”
“呵呵!老朽只是因势利导,结合自身的实际情况,发挥了部分前人设计而已。”灰衣老者微笑道。
原易听得,剑眉忽皱,说道:“不过,里面那材料,虽然很珍贵,但于复仇而言,却无甚大用啊!”
“里面的机缘,只是我奉送道友的一部分而已。”灰发老者说道。
言语间,他忽地取出一把小刀,随即撕裂右臂衣衫后,即对着手臂轻轻一划,当下血流如泉,但老者眉头都不皱半分,片刻后,他就从切开处取出一物来。
接着,他包扎好右臂伤口,同时收好小刀,随后用衣衫抹抹那物外面血迹,当即那物清晰呈现于原易眼前。
“咦,竟然是符丸!”见得那小指头大小的透明珠子般物事,打量了一会,认了出来,原易不由惊声出口。
灰发老者见状,微微一笑,说道:“道友不愧是制符天才,竟然认出了此种宝物。不过如此一来,此物在道友手中,更可发挥其效用了。”
原易摇了摇头,说道:“这符丸毕竟是近古时代曾经流行的符箓记载方式,我无意之中看到了相应记载,因而认得出来。”
顿了顿,他剑眉一蹙,接着说道:“莫非凭借着此物,就能实现道友报仇宏愿不成!”
灰发老者闻言,点点头,说道:“不错!道友绝佳的符箓天赋,加上我手中的此宝,便有可能血我大恨,这也是我会找道友行事的一个重要原因!只要学会此符丸中的某种符箓,那么即便是你现在的境界,经过详细的布置算计,也有那么一丝的可能,击杀结丹强者!”
原易听得此话,不由得面色大变,同时大惊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般离谱?要知道”
但他还没说完这话,灰发老者就一摆手,打断了其言,说道:“道友先看看此宝,再说其它。”
言语间,他将符丸一抛,抛给原易,原易接过,然后法力神念灌注,随即道道信息传入其神识海。
原易简单查看一会,不由得面色震动,同时明白过来,随后他收回神识注意力,转眼看向灰衣老者,微微沉吟,说道:“嗯,依照其中符箓说明,确实有那么一丝斩敌的可能。如此的话,道友的事,也是我的事,我答应下来了。至于说,其中的时间,不定。而且,我也不会发什么誓言。”
灰发老者点了点头,说道:“那些无妨,我此次,只是相助道友一番,利于斩杀那黑炎老贼,给我报仇血恨而已!”
说着,见得原易微微颔首,他接着说道:“对了,道友,我这家传符丸记载的符箓你可不要乱用,以免被黑炎老贼警觉。当年,他就是不知从哪里得知这符丸的情况,蓦然对我下手的,幸好我曾经修习的功法有锁魂之效,因而没有被其搜魂得知详情,他也只能对我折磨一番,见我不屈服,就将我资质修为废除,打发我到此地来当矿奴的。”
顿了顿,见得原易继续点点头,他忽地面色诡异,继续说道:“另外,这枚符丸,是不完整的,只是一半而已。至于另一半,那就得道友自己努力获取了!”
原易闻言,说道:“另一半在谁手里?”
“你猜?”灰发老者忽地嘿嘿地说道。
原易闻言,寻思一会,忽地灵光一闪,说道:“是金师叔吧?”
灰发老者听得,冷笑数声,说道:“不错。他以为他自己运气好,因而撞上这番逆天机缘,殊不知这正是老朽的算计,用来引来助我得报血仇的道友的算计。只不过,这算计却要搭上我的性命,想来不久之后,我就会被疲劳而终了。不过,只要我的血海深仇得报,我的卑微生命又算得了什么!”其话说到后来,其声忽显悲呛。
原易闻言,沉吟片刻,说道:“但是你依旧不放过将要杀死你的金师叔,却是想假我之手帮你报那个小仇?”
灰衣老者听得,说道:“道友以为你不对他动手,他就不会对你动手不成,迟早因为里面机缘故,你们有一战的,我只不过推了一把而已。”
原易闻言,颔颔首,寻思一会,说道:“那么,你给他留的里面机缘的信息”
“放心,那是删减版的,没有我给你的那般完整,放心好了。”灰发老者插话道。
原易点点头,想了一会,忽地说道:“对了,这么长时间,他应该就要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道友也该告辞了!”灰发老者听得,同样醒悟道。
原易闻言,说道:“好,道友安心去吧!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多谢道友!”灰发老者听得,随即躬身一礼,十分感激的说道。
原易见状,回了一礼,旋即收拾好符丸、三元刃等物,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回转雨神峰来,刚一踏入宫殿宽厅之时,看到不远处之景,忽地面色大变。
但见,雨师姐已然出关,此刻她站立厅中,一手托着一件物事,正是那枚无名的兽卵!。
第一百七十章 筑基真战力()
雨师姐闻声转眼,方见原易,便面无表情的,二话不说,空着的一手忽地平伸而起,接着一根手指一曲,随后轻轻一弹,一滴豆大漆黑雨滴发出,但闻“咻”的一道声响,雨滴闪烁着惊人的寒芒,以迅雷不及之速,向着原易凛然激。射而去。
原易见状,大骇,虽然不明雨师姐此举缘由,但值此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也不暇细思,更顾不得说话,只能匆匆之间,心念闪电般一个转动,激发起左手中的白玉如意,一道白茫茫凝实光幕当即遮盖其体。
恰在此刻,漆黑雨滴而至,旋即与白色光幕接触,紧接着,一阵“嗞嗞嗞”声音响起,在漆黑雨滴的不断侵蚀下,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光幕便被削薄了些许,但所幸雨滴威能不强,因而没有击穿其体外光幕。
见状,原易虽然暗松了一口气,但依旧一副谨慎防御状态,其体内法力不仅持续灌注到左手如意,而且右手心中更是五彩芒光一闪,准备催动起那块五行法牌来。
就在这时,那雨师姐见得攻击无大效,当下数根纤纤指头连连屈伸,一滴滴漆黑雨滴随着弹射而出,划过一道道形状不一的弧线,如同下了一场漆黑灵雨一般,挟着仿若遮天盖日之猛烈势头,向着原易方向汹汹然袭击而来。
原易见得此等恐怖景象,心下再次惊骇起来,面上更添了忧惧之色。
不过此刻的他,同样无暇向雨师姐开口分说,连忙神情凝注,注意力集中而起,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黑雨群击穿防御,就此莫名陨落。
与此同时,其体内法力沿着条条经脉,如同滚滚流淌的江水一般,被快速地输送而出,随后纷纷向着两手心流去,紧接着,齐齐注进手中的两面防御法器之中。
一面加强白玉如意的光幕防御,一面同时催动起五行法牌来,旋即其体外,白色光幕笼罩之下,忽地多了一套五色宝甲。
这时候,那波漆黑雨滴终于到来,原易视线瞬间被遮掩,同时“噼噼啪啪”响声中,雨滴纷纷落在白色光幕之上,紧接着,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滋滋滋”腐蚀声响。
在此等漆黑雨滴连绵攻击之下,尽管原易持续不断地灌注法力,加厚体外形成的白色光幕,增强白玉如意的防御之力,但还是不到三个呼吸的工夫,白色光幕防御被攻破,白玉如意旋即“咔嚓”一声,就此碎裂成几个小块。
原易见状,还来不及心痛宝物的损毁,剩下的漆黑雨滴就继续挟着汹然气势,向着五行法牌所形成的五色宝甲防御而去,于是他连忙凝神注法继续防御起来。
不过幸好,剩下的雨滴不多,合起来的威能不强,因而凭借宝甲的威能,原易挡下了如此一击。
但下一刻,在原易没有注意间,雨姓女子再次掐诀施为,又一波漆黑雨滴集袭而来,而且这波雨滴数量更多,因此形成的进攻势头更猛。
于是,不到片刻的工夫,但闻“咔嚓”再惊响,五色宝甲便被腐蚀掉,五行法牌裂成数块碎片。
紧接着,剩余雨滴毫不停留,继续向着原易而去,但此刻的他只能靠体外的薄薄灵光来抵挡了。
原易见状,心中生惶然,面上起惧意,同时以为接下来,就要因为莫名的缘故,如此陨落在雨姓少女之手。
就在这时,那些漆黑雨滴却忽地停止侵蚀,随即其上忽地齐齐白芒一闪,接着各自之间多出了一根白线,白线上光芒亮了一下,就将各滴雨滴有序的串了起来,形成了一条黑点白线状,如同项链或佛珠般的链条物事。
黑白链条方一成型,即向着原易一绕,将其手脚束缚住,彻底禁锢他之后,其上白芒再度闪起,接着随着雨姓少女的掐诀,原易忽感身躯轻飘飘的,被黑白链条裹挟着,往雨师姐立处急速飘去。
不一会,原易便被带到一面蒲团上,随后黑白链条频频形变游移闪动间,他不由自主地被操控着端坐而下。
这时,雨师姐继续面无表情的,托着那枚无名兽卵,走到其对面的一面蒲团上,同样盘起双腿,坐了下来。
随即,她空着一手蓦然一掐法诀,束缚原易的黑白链条白芒一闪,忽地消散而开,旋即还原为一滴滴的漆黑雨滴,随着少女的数道法诀,纷纷往其身处回流,片刻后,纷纷没入其掌心之中,随后其内白芒一个闪动,漆黑雨滴便隐没不见。
见状,原易微微一怔,不明所以起来,遂看向雨姓少女。
此刻,雨师姐方才转眼看向原易,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了,师弟。刚刚筑基成功,看到师弟,蓦然一时兴起,就忍不住试验一番筑基法术。我这一番突然的举动,没有因此吓着师弟吧?”
闻言,原易闪电般思量起来,片刻后,不由得苦笑道:
“师弟,不,现在我应该自称师侄才对!师侄我先前确实被吓得不轻,还因为师姑方才的袭击举动,妄自揣测起师姑对我的不良念头呢。不过现在好得多了,想通了,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师姑筑基之后,还真是神通广大,境界高深,实力强横啊!先前不过随便的三招,就摧毁了我的两宝防御,更将我生擒活捉了。我自出道以来,这等狼狈的事情,还从来没有过呢。所以师姑这一次教训,可说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了!”
雨师姐闻言,微微一笑,如此说道:
“呵呵!师弟还是依旧称呼我师姐为好,而且师弟说话不用那般谨慎的,若我对你有丁点的恶意坏心,你现在还能安然地坐在这里吗?至于说先前的斗法数招胜利,也不是我实力高深的缘故,而实在是你现在的境界,相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低微了,低微得简直不堪一击。
而且,你也太小看筑基者的实力了。筑基者相比于凝气者而言,法力发生了液化的质变,因而催动法术、法器等时,它们的威能当然会加成不少。
至于说,你损毁的那区区两件上品法器,我一会赔给你就是了。”
原易听得此番话,见得其神态自然,似乎其语非虚的样子,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听得后面赔宝之言,更是面色大喜,遂说道:“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另外,多谢师姐赐宝!”
雨师姐见其状,听其言,摇了摇头,不过也没再说什么,随后想了一想,说道:“不过,说到那些法器的使用,其实以师弟如今的凝气境界,上品以上的法器虽然威能较大,但实际上却并不是师弟的最佳选择!”
原易听得此话,不由得面色一动,连忙虚心请教道:“那是为何?以师姐看来,什么法器才最适合我使用?”
雨师姐说道:
“以你如今的凝气十层境界,平时催动那等上品法器时,威能虽比中品法器的要大,看似将上品法器威能激发了,但实际上却是不然。
你要知道,唯有筑基者的液态真元,才能彻底激发上品、极品法器威能的,凝气者的气态法力即便其量再多,但毕竟没有发生什么质的变化,用于催动几乎可说是筑基专用的上品、极品法器,当然不能完全将其威能激发了。
至于说,什么样的法器最适合师弟。依我看来,就是中阶法器,但却是极品中的中阶法器!”
原易听说,眉头一皱,疑惑道:“极品中的中阶法器?”
雨师姐见状,答道:
“不错。所谓极品中阶法器,便是在法器等级上,其禁制数为十八层,没有超出中阶的范畴,那样以凝气气态法力可发挥完全威能,但那种法器的真正威能,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不受自身等阶的限制,比一些上品法器都不会差上分毫!”
听得雨师姐这番话语,想到自身的三元刃法器,原易不由得面色恍然,接着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寻思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不由一动,定眼看向雨师姐,同时说道:“师姐,若是我手持皆是极品中阶法器的话,那么就可与筑基修士抗衡了不成?”
雨师姐听得这话,也没有追究其问话的缘由,只是摇了摇头,答言道:
“那样的情况,只是有那可能而已。你要知道,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