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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童庞曜看着面前瘦小身材的原易,随后冷冷一笑,轻蔑地说道:“哦!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一听此话,原易当即不再废话,他再一步跨出,同时小拳头含怒一击而出!
庞曜同样做好了打架的准备,连忙招架起原易迎面袭来的拳头。
虽然还未修习武学,但原易经过洗筋伐髓的身体,岂是同等年龄孩童可比的。
因此,不一会儿工夫,原易便把庞曜掀翻地上,几拳之下,就将其揍得鼻青脸肿,彻底成了一个猪头。不过,见到他处于下风之时依旧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轻蔑眼神,原易当即不客气地连连挥动着拳头。
他每揍一拳,都要问一声“服不服”,不过,原易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会硬气的承受其虐打的庞曜,在其十几下之后,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让原易不由得一愣,其举起的拳头久久未落下来。
但见男童庞曜抹着眼泪,呜咽着大声喊道:“不服!我不服!你卑鄙,你偷袭!要是我练了《龙吟剑法》,你怎么可能是我对手?”
看到其狼狈模样,再前后一对照,原易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与无趣,随后他沉吟片刻,心念微微一转,忽地想起江湖上的约斗故事,当即有了主意,旋即冷冷一笑,说道:“好!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给你个找回面子的机会,三年之后,天剑峰巅,我等决斗好了!”
说着,他放开庞曜,站起身来。
“就依你所言。”庞曜从地上爬起来,两手抹干眼泪,同样不客气的说道,看其依然高傲的神态,仿佛刚才挨揍的不是他一般。
“不过,看你之前的样子,莫非以为第一个通过师傅测试的,就理所当然地是老大了。这也太自以为是了!不说你现在连我也打不过,实力简直不堪一击,而且就算要当老大,也得问问沈兄、莫兄的意见吧。”原易毫不客气地打击道,同时话锋一转,将战火引向圆桌另一头,正津津有味看戏的沈星、莫全两人。
这话,仿佛说中庞曜心事一般,顿时令其肿脸越发地通红了。不过他看着原易目中隐现的凶光,却是再也不敢犟嘴,反而头颅一转,怒目望向刚才在一旁,看着其被虐而只顾看戏、不动分毫的两人。
那体形瘦弱的沈星慌忙说道:“哎!两位请见谅!本来我准备上来劝阻庞兄的,不过当时在下正在忙碌,却是分毫走不开,等到空闲之时,你们就复原如初了,却不是我有意看你们打架的。不过,三年之后,决斗之日,我一定到场,为两位呐喊助威!”
“呵呵!沈兄所说,正是我心头真言!”一旁,貌相憨厚的莫全瓮声瓮气的说道。
闻言,不知是两人的话当真有了作用,还是知道原易为其树敌的用意,庞曜旋即神色舒缓了下来。
而原易一听两人之话,目光微微一闪。沈星之言他毫不奇怪,不过莫全的话他就有所注意了。看其圆滑的话语,却不像他憨厚面貌一般,这不得不令原易多看了他一眼。
这时,女童凌寒芳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们干什么?”
闻言,原易连忙停下思索,不再管庞曜三人,返身回转座位,转首看向女童,随后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有人犯贱,皮骨瘙痒难耐,因此找打罢了。对了,你的秘籍弄好了?”
“差不多了。”女童微微一笑,如此答言。
随后,她顿了一顿,脸色微微一红,脆声说道:“刚才,多谢你了!”
看着女童清秀、细嫩的小脸之上此时展露的娇羞风情,原易微微一呆,半响,方说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十四章 夜半龙吟()
葫芦岭,距离掌门闭关之所龙吟崖不远,同样属于门派几大后山重地之一。
其形状,从高空俯瞰,极似一横卧的葫芦;而其组成部分,则为前矮后高的两座山头,以及其间数十亩面积的凹陷地带——那正是原易等人现在所居之地。
此刻,正好三更时分。一座二层楼阁之内,原易盘坐冰榻之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无名法诀的运行,随后重新开放五感,感应起周围环境。
忽然,一道声响从远处传来!
原易猛然一惊,当即站起身,走下冰榻,凝神倾听起来。
就在这时,“噔噔噔”的脚步声自楼梯上响起,一道人影从二楼下来,借着昏黄的油灯,可以看出,人影面容清秀、身躯玲珑,身披着睡袍,不是别人,正是女童凌寒芳。
她方一下楼,就对着原易说道:“那是什么声音?”
这时,原易已听出,那声音嘹亮而悠扬,颇似传说中的龙吟!
听得凌寒芳之言,原易忙对她如此说了。
“那现在怎么办?”女童问道。
“不如,我们去看看?”原易再听片刻,好奇心一起,于是建议道。
“也好!”女童想了想,同意道。
当即,女童回去穿好衣服,而原易则锁好窗户,随后两人一同往声源处走去。
……
外面月色昏茫,星光黯淡,原易两人只有凝神注视,才可依稀分辨曲折的凹凸山路。
顺着山路,行越半里许,原易终于看到声响处。
只见十余丈外的矮岭之上,一近乎平坦的所在,四条人影忽分忽合、倏散倏聚,在彼处激烈争斗着。即使以原易的目力,也看得一阵眼花缭乱,分辨不清具体细节,只能凭借耳力,听得一阵阵的金铁交鸣音以及时断时续的龙吟声响!
这时,一道细小的声音传来:“原兄,凌师妹,这里!”
原易闻声看去,这才注意到,距其丈许远的左侧地面,趴伏着三条模糊的人影,刚刚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人,听声音,却是沈星。他忙带着女童走了过去,随即问道:“原来是三位,沈兄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原师弟难道还未看出,那是师傅在与人争斗!”闻言,庞曜抢先答道,其傲然的语气中,除蕴含激动与兴奋外,更有莫名的挑衅之意。
原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经其言语提醒,再次定睛往彼处看去,借着四人兵刃的微光,他才依稀看出,其中一人身形果然似是其师阎斩,他手中正持着一把三尺多长、寒光闪闪的宝剑,独斗着身着黑衣、面容模糊的三人,细一倾听,其中的龙吟声正是发自其剑!
原易收回目光,不过旋即又疑惑起来,不由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是师傅?”
毕竟,他可不相信三人有如他那等大机遇,经历过身躯的洗筋伐髓,因而有那样锐利的目力的。
闻言,莫全嗡声答道:“这倒是庞兄说的。因为他选修的正是《龙吟剑法》,龙吟声正是那功法修炼到一定程度之时内力灌注剑器发出的响声,而这附近就是师傅的龙吟崖,自然可以依此推测得出的。”
“原来如此!”原易恍然道。
随后,他想起刚才庞曜挑衅的语气,略微寻思一番,就明白过来,看来修习《龙吟剑法》的庞曜却是把自己当做未来的绝世高手阎斩掌门了!
不过,他也没有揭穿沉浸于自我幻想的庞曜,而是扭转头来,继续看着远处争斗之中的四人。
这时,破空声忽然响起,原易循声望去,只见昏月之下,有四条人影纵跃而来,他们几个闪动,就到了阎斩四人不远之处。
看到有四个武功不差之人到来,一蒙面人猛然心中一惊,旋即招架一下后,就欲转身逃走,不过,在阎斩的剑气威逼之下,他却又不得不加入战圈。
“你们四个不要过来!只要防备他们逃走即可!”这时,阎斩的声音响起,其声浑厚而平缓!
本来准备加入战圈的四人闻言,齐声应道“遵命”后,随即分散开来,各自站定一角,阻住三蒙面人的退路。
当战况重新恢复如常时,另一黑衣蒙面人操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任兄就不要妄想独自逃走了。现在的情况,只有合我等三人之力,杀了阎斩此贼,才是唯一的出路!”
“不错。汤兄所言极是!”另一道粗犷的声音声音响起,却是最后一个蒙面人说道。
“好。那就准备各自的杀手锏吧!如此情况持续下去却是对我等极为不利的。”方才欲逃的蒙面人尖声应道。
原易听出,三人说话之时,一副断断续续、气喘吁吁的样子,却不似其师阎斩那般从容不迫、状甚闲逸的模样。这却是令他震惊了!没想到其师在以一敌三时还大占上风!
这到底是其个人武力高强的原因,还是《龙吟剑法》这等功法逆天神效的缘故?他暗自寻思着。
在原易思量间,远处战局突变,但闻急促的兵刃交击之音、震撼山岭的龙吟声响以及“啊”的一道伤者惨呼同时响起后,激烈争斗立止,剑器微光映照之下,只见阎斩正持血剑当岭而立,其他三人却各自卧倒地上!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原易五人大气都不敢出,尽都屏气凝神,双眼注视着。
远处防守的四人也都依旧站立原处,不言不语,静等掌门发话。
半响之后,阎斩才轻呼一口气,手臂微微一动,一抖手中长剑,将其上血迹震掉,随即插剑入鞘,同时说道:“你们四个过来!”
“是!”四人应了一声,随即合在一处,同时火星飞溅中,将火把点燃,片刻之后,四人就走到阎斩面前。
火光映照下,原易看到,四人之中,三名是五十余岁的老者,一人身材奇长,另两人一矮胖一高瘦;最后一人,却是一中年人,他面呈方型、颔蓄长髯,正是原易心中极度警惕的那人!
这时,阎斩吩咐道:“王魁,把他们脸罩揭开,看看他们都是谁。”
“遵命,掌门!”方面中年王魁说着,把手中火把递给长身老者,随后上前几步,将一蒙面人的面罩掀开,当即,一名脸型瘦长、一眼带罩、眼神冷冽的老者形象顿时现于众人面前。
“咦!这是沧州霸主海鲨帮太上长老伍泉。”瘦高老者在一旁惊叫道。
王魁神色微动,紧接着,他再次掀开第二人脸罩,但见此人也是一老者模样,其方正的脸庞之上布满络腮胡子,炯炯有神的双眼正淡然地盯着众人。
“这是我们伊州霸主天蛇门前门主汤元!”一见此人,矮胖老者当即倒吸了一口气。
不过,见到王魁揭开汤元脸罩之后,只是目光闪动,紧盯着汤元,却迟迟未有动作之时,矮胖老者不由得催促道:“王师弟,怎么还不把最后一人脸罩掀开?”
未等王魁答言,瘦高老者已抢着说道:“嘿嘿!这还用多想,既然我们广南府沧州、伊州两大霸主的高手都来了,剩下的凉州青竹教岂有不凑热闹的。”
说着,他几步上前,将最后那断臂蒙面人的脸罩掀开。一张猴型、痛苦的面容顿时闪现,正是凉州霸主青竹教现任供奉任蒙。
“啧啧,没想到这三大绝世高手竟然到我等小门小派中做起贼来了,若是传说出去,恐怕在江湖上也会是一大笑柄了。”瘦高老者看着三人,尖声怪笑道。
听得这等奚落的话语,原本神情不一的三人顿时对原本在他们眼里如同蝼蚁般的瘦高老者怒目而视,一副愤恨交加、恼怒之极的模样。
不过,瘦高老者却无视其怒眼以及绝世高手的尊严,看着他们的狼狈相,继续用各种言语打击着,发挥着他“嘲讽高手”的癖好!
这时,长身老者手持火把走了过来,看了三人一眼,旋即转首看向阎斩,不无担忧的说道:“掌门,这三大门派顶梁柱现在折在这里,恐怕会引起三派不满,以致引起灭派兵事的。要不,为了本派安宁和平静,把他们放了?”
“不错!师叔所言极是,而且就算把他们放了,他们也不会把今晚的丑事说出,况且,本派有掌门这等战力,却是可以与那三派并驾齐驱,不虞其报复了。”方面中年王魁这时也回过神来,一脸赞同地说道。
听闻两人之话,阎斩冷冷地看了王魁一眼!
这一眼,看得心中有事的王魁心头砰砰直跳,身上更是虚汗泛起,手足顿时感觉僵硬、冰凉,全身更有颤栗起来的迹象。所幸,这一眼持续的时间不长,否则的话,在阎斩凌厉的目光之下,即使身为一流高手巅峰的他,也是支撑不住的。
紧接着,阎斩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说道:“放了他们?没那个必要!至于三派攻打,我自有妙计应付。现在,你们几个,把他们压到黑牢第三层,用最重的铁链锁住,好好看守,这几人我有大用!”
吩咐完毕,他不再管四人施为,而是微一转首,向着原易五人方向说道:“你们几个小家伙,看够了,就回去睡觉!”
原易五人应了一声,旋即迎着昏黄月色,原易、凌寒芳两人当先,三人跟在后面,回转各自住所。
不过,经历那热血沸腾、惊心动魄的一幕,五人恐怕将要挨过这无眠的一夜了!
第十五章 年华逝()
葫芦岭凹地整片呈椭圆形状,其边线处环建着各式石屋、木楼,原易等人即居于其内。众多石屋、木楼包围着的,是数十种式样不一、功能各异的练功场地,其中有铜人殿、梅花桩、八门阵、登萍湖、较武场等。
这时,日当正午,炙阳挂高空!
七号梅花桩之地,原易正赤。裸着上身,背负沙袋,腿绑重物,在一人多高的桩上跳跃着,他每跳一步,都会停顿片刻,喘息数息,抹抹身上、脸庞、额际流淌的汗水,然后继续纵跃于各桩之间。
他这是在借着梅花桩,修炼一门轻身功法《轻灵步》。
这门轻功是他凭着作为掌门弟子的权限,从本派武经阁三层借阅而来的。
功法共分三层,每练成一层,其纵跃速度都会大增,三层练成,即便是三流武者,亦可一日之间,奔袭千里!
因此等效果,使得这门武学即便在众多轻功中也是属于顶尖系列的,虽然其重要性比不上他主修的绝世秘籍《铜筋功》,但在本派也是仅次于《龙吟剑法》的一类武学。
幸好他是掌门阎斩弟子,否则即便是本派真传门人,想要学到这等轻功,没有海量贡献点,也休想如愿,从这可以看出,原易五人的权限之高了。
除此之外,凭借他们的特殊权限,本派一切对武学进益有帮助的地方,如各种禁地、药浴池等,也对五人完全开放,这更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情!
不过,唯一令原易遗憾的是,自从其师交待五人那一任务后,就自顾自的闭关去了,却是完全不管他们的修行,因此他们习武时除自行领悟外,也只能有时向冯泰老夫子请教,至于问询其他之人,却是其师严令禁止的,因为五人修习绝世秘籍的缘故。
原易边想边练间,时间缓缓流逝。
忽然,他停了下来,驻立桩上,抬起头来,看看西斜的日影,再次纵跃一圈后,就跳下地面。
接着,他环视起周围来,随即两眼一定,注视着一个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登萍湖上,一条如飞鸿飘仙般的人影正在湖面上踏波而行,她脚点水面,一掠之下,就是数丈之遥,身形平稳,如履平地。其衣袂飘动间,犹若凌波仙子,又如天外飞鸿,令人观之,眼前一亮,心神一清!
人影再几个飘动,便停立岸上,转过身来,微微一笑,细看之下,其赫然是一紫衣少女,身躯玲珑、面容清秀,她不是别人,正是女童凌寒芳!
原易也点头示意,随后看向它方,只见八门阵、铜人殿等地,剑吟声、虎啸声、斧劈声不时传来,正是庞曜、莫全、沈星三人在彼处修炼。
打量片刻之后,原易便回转住处,解下身上重物,坐于冰榻之上,运转起《铜筋功》心法来。
……
一间装饰简单、数丈方圆的大殿中,五名少年男女正侍立于一位头发灰白、面容儒雅、端坐裘椅的皂服老者面前,认真地听着其滔滔的讲论。
期间,五人时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老者有时立即作答,有时沉吟片刻,方才给出答案,五人面上时现恍然、喜悦之色。
皂服老者即是冯泰老夫子,五人正是原易、凌寒芳等人!
此刻的他们,正向冯老请教前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武学疑难。
忽然,厅中语声顿止!
冯老手抚长髯,看着面露思索之色地在消化着其所讲内容的五人,静默不语着。
半响后,当看到众人神情相继变化时,他方才继续说道:“不错!你们仅仅数月便晋升三流武者,这一速度,即便在江湖中的黄金盛世之时也是极为罕见的。不过,你们也不要自满。毕竟三流武者只是刚刚踏入武学之门而已,而且实力也只比那些不入流武者强一些,你们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五人闻言,一副受教的模样。
这时,那莫全瓮声说道:“冯老,我们都知道武者分为那五个境界。但不知它们具体是怎么划分的?”
对于这一问题,原易四人同样疑惑,不由得看向冯老。
冯老微微一笑,说道:“武者等级却是以内力为划分标准的。不入流武者其内力只能在体内运行,却是不能提升战力;三流武者则可加持特定兵器,使之威力大增;二流、一流武者除此之外,其内力还可覆体,两者不同的是,覆体之时,一个看上去为虚影,一个确是实相,而且内力覆盖处更可抗衡兵刃之力;至于绝世武者嘛,则可内力外放,招式运动之间,具有莫大威能。另外,修习外家功法的,其境界则以相应内功修炼者战力作为参考。”
“难道不同内功修习者同境界战力都相同?”闻言,原易皱眉道。
“当然不同。但也相差不大,故而可作参考。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拘泥于这种划分,毕竟武者实力的高低是多方因素联合作用的,诸如功法、经验、兵器、计谋等,都不可忽视。你们将来对敌时,不可对低境界者轻视怠慢,也不要对高境界者过于惶恐。武林中以弱胜强的例子,虽然不多,但也绝不罕见。”冯老言道。
闻言,五人恍然。
“既然无甚问题,今天就到此,都散了吧!”冯老见状,随后挥挥手,下了逐客之令。
五人告辞而去。
原易一边行走着,一边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