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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传闻属实的话,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在黄巾山之时,他碰到的那些筑基山贼,尽皆是初期与后期的,反而没有一个中期的,原来他们是将那些人布置于此地,用来防范其大敌宿仇九花寨了。
如此思量着,他念头回到眼前之事来,很显然,如今辅助江神堡巡逻、搜敌、杀人的,是龙门其它势力的各方山贼,是江神堡借用黄巾山的影响力,四面八方邀请而来的助手。
但原易细想了想,却疑惑更深,他敢肯定,仅凭黄巾山的威名实力,即便其排行前三,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规模的。
那如果这样的话,到底其中有甚变故生,这等变故,又会不会对其行程造成大阻碍?
如此思量着,对这等诡异不明的情况,他顿时心下不安起来。
他也曾想找人了解一番,因此刚进入此地不久,便救下了就要被杀的一干人。
随后,他就想向所救者询问点信息,但没想到那些人却是一哄而散,仿佛原易做的是十恶不赦之事,因而害怕自身被牵扯上一般,惶惶然地想急离他而去。
这令得他心下一冷,之后遇到相似情况,他也就冷眼旁观,没有贸然插手了。
他也想过逼供山贼获取信息,但自他斩杀那拨山贼后,路上遇到的都是一大群的,他暗自盘算一阵,感觉没有把握,也就没有再度出手。
于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是默然行走,不理会闲事,一路小心翼翼的,一直吊着胆提着心,谨慎地警戒着,以防一个不小心,忽然出些小差错,因而遭遇群敌包围袭杀,陷入那万劫不复的地步。
如今,他站于三江滩滩头,一面看着那汩汩的流水,一面低头暗自思量着。
就在这时,破空声忽然响起,从其前方位置,飞行来了数十名巡逻的山贼。
原易心中一凛,当即停下思索,同时收敛住全身气息,随后两眼往前看去。
只见来人是三拨服装各异,明显分属不同势力的山贼,每拨数量都有十三四个之多,除了身穿蓝服的江神堡诸贼外,其它两拨一着黑衫,一穿绿袍。
据原易所知,那些绿袍山贼分属于下龙门的鬼影峡,而那些黑衫修士则分属于中龙门的天魔洞。
也不知道鬼影峡与天魔洞的山贼怎么会跑那么远,忽然来到这属于上龙门的江神堡势力中。
原易如此思量间,三拨山贼已破空声一止,然后齐齐停了下来。
只见江神堡那名领头者忽然说道:“郑兄,祝兄,地方到了。这三江滩,无论走哪条路,都是必经的地点,因此倒是一个猎取人头,完成任务的好所在呢。”
黑衫山贼领头者闻言,打量了四周一番,点了点头,说道:“蒋兄所言极是!这确实是一个好杀场!”
绿袍山贼领头者同样看看周围,忽地皱起了眉头,说道:“蒋兄,莫非这三天的准备,那些聚集的数百人头数目,还不够贵堡此次的祭神大典不成?”
蓝服山贼领头者没有急于回答,他只是做了几个手势,布了数条命令后,便回转身来,看向身旁两人,两人见状,当即明白过来,随后也同样一番施为。
于是,随着三人的几道命令,众山贼纷纷行动,往周围隐匿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就尽皆不见了踪影,场上如今只剩下三名领头者。
这时原易已看出,那三人皆是青年模样,修士都在凝气十层境界。
但闻此刻那蒋姓蓝服青年摇了摇头,说道:“郑兄这一疑惑,我也同样不解。按照往年祭神惯例,有一百人头就已经足够了。今年也不知因何缘故,竟要如此之多的数目。但既然是上面布的命令,想来他们是有一定想法的,我等作为下属,无论如何,也要尽力完成的!”
郑姓绿袍青年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一回答不满意,于是他大口一张,就要再次问。
就在这时,那祝姓黑衫青年忽地说道:
“郑兄,你就不要如此好奇了,不说今年那人头祭品数目异于寻常,便是我等应邀赴约的龙门盟友,其数目也较往年多得多,而且类似我等天魔洞、鬼影峡等势力的头头,那些筑基级别的存在,更是抛下诸多要事前来此地,有的更甚至与我等一般,加入到这搜杀修士,猎取人头的行动中。
只要有脑袋的人,稍微想想都猜得出,如此之大的动作,其中一定有些大缘故。不过我们这等凝气境界,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却还没有了解那等缘故的资本。
所以,郑兄,看在我们那么多年交情份上,我在此还是奉劝你一句,还是抑制住你那好奇心为妙,免得一个不小心,接触到那等禁忌之事,因而为自己带来那等杀身之祸!”
郑姓绿袍青年听得这话,忽地心中一凛,随后他对着祝姓黑衫青年,躬身一礼,道谢道:“多谢祝兄提醒了!”
而蒋姓蓝服青年则是在旁边笑吟吟看着郑姓绿袍青年施为,听着那祝姓黑衫青年的这番议论,没有一句可否之言。
片刻后,郑姓绿袍青年转移话题,主动聊起了其它事情,其它两人闻言当即加入,随后便激烈地讨论起来。
原易听着三人接下来的话,现他们说的是某时某地忽然抢到某人某宝的山贼事务,却再无一点有用信息。
当下,明了江神堡在进行那祭神大典后,他便催动无影壁法器,同时全力运转敛息功法,随后由三人丈许外走过,在三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悄然穿过了三江滩,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走来,依仗着敛息法诀,无影壁法器,以及隐形符、水遁符等符箓,即便是路遇的筑基修士,也不能够现其行迹匿踪,因而原易途中无大事,一路行走得甚是顺利。
第二天黄昏时分,原易就到达了一个所在,一处名为“双神潭”的地方。
潭前正有两名中年在垂钓,一名慈脸,一名狞容!看到他们的容颜以及打扮,原易就仔细地想了想,片刻之后,便将他们认了出来:慈脸者为中龙门镇妖谷的柏奇,狞容者为上龙门奇灵庄的皮丘。
他们虽是两名筑基初期修士,但原易也不见慌张,而是慢慢地继续前行。
不一会工夫,他就要穿过双神潭,准备离开此地而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从远处驾光飞来一人。
原易闻声顿时止步,同时回身扭头看去,只见得——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惊闻、悚然()
只见那人是
他一身带血衣衫,一张苍白脸孔,一副萎靡气息。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显示出其刚刚经历过的一场惨烈大战。
默然垂钓的两人听得声音,忽地先后抬起头来,看向那模样狼狈的来人。
就在这时,那镇妖谷慈脸中年柏奇忽地狞容一现,一手蓦然一动,“唰”的一声,鱼竿忽地弹起,竿身同时瞬间伸长,向着来人激射而去,那闪烁寒芒的鱼钩,正对着的位置,恰是那人的脖子!
来人见此情形,慌忙惊呼一声,手中顿时灵光闪动,祭出了防御法器,同时急声叫道:“且慢!且慢!我祖父是符仙阁的……啊!”
只见其话还没有说完,鱼钩就贯穿其脖子,将其一击毙命,却是慈脸柏奇对言置若罔闻,未停止鱼竿袭击。
接着,他收起吊杆,几步走上前去,将死者人头割下来,随手丢入袋中,随即拿起地上一物,打量了起来。
这时候,奇灵庄狞容皮丘也走了过来,他看向慈脸柏奇手中那有符仙阁标志的令牌,脸上不无担忧地说道:“柏兄,就这样杀了他,不会有甚祸事吧?”
慈脸柏奇闻言,看看手中令牌,忽地冷笑一声,说道:“祸事?没有人知道,又会有什么祸事?难道皮兄你会告我不成?”
狞容皮丘听得干笑一声,当即摆了摆手,说道:“柏兄说笑了,我俩几十年的交情了,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而产生不和与龌蹉?”
慈脸柏奇闻言,点了点头,说道:“皮兄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虽然有时候你婆婆妈妈的,作为一名山贼,竟时常起那等慈悲之念,但这么多年下来,综合你的言行,你这话,倒可让我心安的。不过,即便有个万一,祸事有可能爆,那也是在将来,暂时不管那么多,先处理眼前这事再说。”
说话间,他就捡起地上储物袋,将之抛给了狞容皮丘,示意他清点其中宝物。
然后,他看向死者,冷声说道:“哼,没有本事,也学别人闯龙门!”
说着,他手中火球连弹,熊熊烈焰中,就将那截尸身就地焚毁。
狞容皮丘接过宝袋,又听得这话,当即一面清点宝物,一面言语动问道:“柏兄话里说的,是那名近来闹了黑风山之人?”
慈脸柏奇这时面转常色,点了点头,答道:“不错,那人不仅闹了黑风山,而且还闯过了黄巾山。虽然他境界低微,不过是凝气者,如蝼蚁一般,不值一提,但没想他那等境界,倒做出了那等大事,因此不得不说,那蝼蚁还算有点本事!”
狞容皮丘听得这话,皱了皱眉,说道:“竟然又闯了黄巾山?但我怎么没听说过?而且,怎么不见黄巾山像黑风山那般,对那人布那悬赏通缉令的?”
慈脸柏奇闻言,忽地冷笑道:“恐怕是那黄巾山自恃甚高,不屑对那等凝气蝼蚁通缉吧。他们即便要布通缉令,那也得像现在榜上那几人,如紫罂粟、绿玫瑰那般级别的!至于皮兄不曾听说此事,想来一定是在黄巾山大战中,那人风头被九花修士遮了的缘故。”
狞容皮丘听得这话,当即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后他顿了顿手中动作,蓦然笑了笑,说道:
“我听说,前不久的那一战,九花寨各位道友的初衷,仅是试验蓝粉蝴蝶花威力的,只打算如同往常那般,洗劫一处灵地也就了事。
但没想到的是,黄巾山如此的不济,竟因此栽了大跟斗,陨落了数位筑基修士,如此迫不得已之下,他们就出了那百年难遇的龙门血斗,以期挽回因那战而造成的负面影响。
我还听说,为了那场将临的血战,那申嘉似乎请了好些外援,而且那些外援还很是强横,如此九花寨就得找寻盟友了,接着随着双方参战人数的增多,那到时战况可能就要升级,若再形成那血流成河的场面,恐怕就会触犯三宗定下来的规矩,进而引得那三宗高人的强力干预了!”
慈脸柏奇闻言,忽地狞色满面,接着阴阴冷笑起来,口里更是近乎喃喃道:“嘿嘿!三宗规矩!嘿嘿嘿!三宗规矩!好一个三宗规矩!”
狞容皮丘听得,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柏奇,同时说道:“不错,的确是三宗规矩!”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道友如此模样,似乎因为那些规矩,而对三宗有所不满?”
慈脸柏奇闻言,当即停下喃喃、冷笑与狞色,点点头,叹说道:“有所感触而已!”
狞容皮丘听得此话,面色一动,顿时好奇起来,但他也不急于询问,而是当场分析道:
“让在下猜猜,柏兄不满的缘由。我想,其它规矩也就罢了,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的。
如此排除它们之后,就剩那关键的两条了。一是资源的定期缴纳,二是龙门的生死试炼!
然而,这三万多里龙门本是那三宗的地盘,既然如今他们任由我们占据,那我们每年上交点资源,也是理所应当的行为,我想这看上去合情合理,倒没什么好抱怨与不满的。
至于说,那三宗弟子的龙门生死试炼,虽说这是把我们当成试炼品,不将我们当修仙同道看待,来让他们弟子进行那血腥的磨练,但往常参与此等事项的,大都是凝气期喽啰,却与我等完全不相干的,我们大可装聋作哑,看在那些龙门资源份上,将这口怨气强行吞下去的。
而且,只要那些过路修士未曾出示通行证,就那么强行过山而不拜的话,我们就会默认其为闯关人,那样的话,即便是与那三宗有关之人,我们就像现在这般,把闯关人尽皆杀了,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的,一则他们调查真相极为的困难,二则毕竟那是三宗高人们默然的闯关行为。
除此之外,居于各大灵山,依据我等的山贼身份,更是可大横财,这等美事,我倒想不明白了,柏兄有甚不满的?”
慈脸柏奇听到这里,忽地怒声道:“正是那三宗如此的阴险恶毒,把我们定位为山贼,我才那般地不忿!”
狞容皮丘闻言,面上顿露不解,于是他连忙动问道:“这是怎么个说道?”
听得此问,慈脸柏奇怒气、狞色更见强盛,遂恨恨地说出一番话来。
而这一番话,直听得原易心中冰冷,直听得他毛骨悚然!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险语()
只见那慈脸柏奇此刻愤愤然说道:
“山贼是什么?皮兄你知道么?山贼是凡人武林中
它就如同世俗之中,那些地痞无赖恶霸一般,往往是受人们不齿、鄙视与痛恨的,是一个极度负面的词汇标签。
从前的我只听说过武林中有山贼,但没想到的是,我踏入修仙界,特别是到达龙门后,竟然被迫当起了山贼,后来我更了解到,这‘山贼修士’,其它国家从来都没有过,却是这卫国龙门独一份的!
这样看来,皮兄你说,那三宗给我们贴上这等负面标签,其居心,叵测不叵测,其用意,恶毒不恶毒?!”
狞容皮丘看着眼前怒气勃之人,听着他这被害妄想症式的话语,不由得摇了摇头,徐徐然说道:
“柏兄,你这是多虑了!虽说我等山贼修仙者确实不待见,三宗也给了我们如此的负面定位,但对于外面的各种言论与看法,我等大可不必理会的,这样一来,其他人又能奈我何?”
慈脸柏奇听得此话,冷冷哼了一声,说道:
“皮兄你这话倒说得轻巧。对于别人的看法与议论,我们怎么可能不作理会?
我知道你说的那样,只要自己内心中不认可这一山贼定位,而且自己时刻保持波澜不惊的心绪,那别人的议论与看法,即便再深的恶毒,也不能奈何得了自己。然而实际上,那是很难做到的。
若是一个人对你说‘你是山贼’,那也就罢了,倒没什么大问题,不会对自身造成困扰。
毕竟一人的言行力量十分的弱小,产生不了多大不好后果;而且一段时间过后,可能那等印象就会渐渐消磨掉。
但若是十个人,百个人,千个人,乃至万余人呢?
而且更进一步的话,若是这么多人对你那山贼的定位,持续上一年,十年,乃至上百年呢?
到那时候,即便你不是那‘山贼修士’,在如此之多恶性言语袭击之下,也不得不被定位为‘山贼修士’了。
要知道,千句假话便会变成真话!
尽管从逻辑上来说,假话就是假话,真话就是真话,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然而,即便是由世上最严密逻辑推导出来的东西,在血淋淋、赤。裸。裸、活生生的事实面前,也得乖乖地让开它的位置。
人言滔滔,众口铄金,就算心灵再清白之人,于这等浊浊尘世,面对众生的嘲言恶语,最后也不得不被污染的。
而且,如今那三宗更是有意的行为,不仅向我们这等龙门修士,更向其它修仙人士宣传,灌输‘山贼修士’这等负面观念,以致于让我们自身的处境,以及在他人眼中的印象,变得越来越不妙起来。
面对那三宗的这一恶行,柏兄你还能够如此淡定,你还不因此愤怒填胸,你还不心下恨意滔天?!”
狞容皮丘听得这番话,面色变换不定起来,半响后,他方才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柏奇,平静说道:
“其实柏兄,虽然我们被看作山贼修士,但若想改变他人印象,也不是没有方法,我们大可只担着此等负面之名,来获取龙门之地的资源,但实际上我等不行那山贼行径,以免其他修士产生恨意,就像那前面的九花寨一般。”
慈脸柏奇听得这话,却再度冷笑起来,当即他说道:
“那九花寨那般作为,道友还是不提为妙,事实已经证明,那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像她们那般,当山贼而不拦路抢劫,扬那等伪善之心,放过那等过路的肥肉,嘿嘿!
但你看结果如何,那些修士并不因此产生感激,更不会对九花诸女印象有所改观,依然认定他们是穷凶极恶的山贼,这就使得九花寨那些女子虽然美貌无比,但在卫国修仙界中,甘愿与她们结为道侣的,却是没有多少男修。
而且即便有成为道侣的,因为当过山贼的缘故,那些女子也受到各种歧视,修仙生活过的并不好,大多晚年更是郁郁而终,一生处境凄惨无比。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悲惨的****故事,皮兄若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打听打听的。”
听得这番话,狞容皮丘面色难看了许久,他原地默然起来,彻底说不出话了。因为对方说的,大多是事实。
这时那慈脸柏奇说完,仿佛泄了怒气一般,反而面色平缓下来,随后他总结道:
“所以,我才说三宗用心甚为恶毒!
虽然他们以租赁的方式,将龙门各地交给了我们,但他们只将我们当做看门狗,以供他们弟子磨砺而已,而且给我们的资源待遇,也只比散修那等流浪狗稍好而已。
此外,他们还对我等时时动着恶意坏心,不仅在资源上对我们进行那外部的剥削,而且在观念上更对我们进行负面定位,进行修士内心的侵扰干预,再辅以那些定下的规矩,如此内外手段之下,对我等进行着各方面的控制,如此行径,真真的险恶阴毒!”
听着这些话,原易忽地毛骨悚然起来,若是那柏奇所说属实的话,那么那三宗就实在是太阴险恶毒了。
这等险恶不测、阴暗无比、坏念时动的人心,相对于往常外面那刀光剑影的生死杀戮,形成的险境更为凶恶之极且难以对付,那是他将来修仙时要极度防范与警惕的地方。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会改变到山河门的决定,虽然到了那里因为宗门规则,自己可能遭到不公平待遇,但彼处却是可以增进实力的好地方,而唯有强大无比的实力,才能够掌控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