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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念头频转,沉吟不已,连猜带蒙,各件事情联系起来,理清一切之后,松一口气。
随后,他看向骷髅,见其一副挖掘状。
就是不知道,这位前辈最后是为了挖通这一条坠仙崖出路,法力彻底耗尽,因此力竭而死。
还是由于自身的寿命忽然间被清空,因此无奈于此陨落的。
至于其安然坐化的想法,原易只是念头一闪,便将之丢开。
毕竟若真是那样,这位前辈的坐姿肯定从容,而不是一副正在劳作的状态。
看来,不得长生,即便是结丹后期高深境界,有五六百年看似长久寿元强者,最终,都会尘归尘土归土,彻底消散在人世间。
如此感慨着,原易将春秋令牌小心收进乾坤囊,随后对着骷髅,躬身一拜,说道:
“不管如何,这位前辈,我都得到了你的遗物。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让前辈遗骸入土为安,同时祝前辈幽冥安好,转世投个好胎!”
说着,他手中亮光一闪,将手上松枝,火石等物收了起来。
只是左手拿着那柄犀利剑器,以及一枚明亮如月的夜明珠。
右手一动,将那具高大骷髅一扛而起,沿着方才之路回转。
不一时,滚滚江涛声传入其耳,原易一步踏出,回到了坠仙崖底那片禁锢法力神识的沙石地。
虽然此刻已是黑夜,但不久前,原易点燃的那堆柴火还在熊熊燃烧,故而此地正被火光笼罩。
他将尸骸扛到那座石头碑之前,放下,接着环视数步,拾起一块块的硕大石头,围绕着尸骸,筑起坟墓来。
因为不久前埋葬其陨落手下白眉中年尸身之时,他用利器试探过地面,发现一下只能插入寸许,要想挖出一个埋葬尸体的大坑,耗时良久。
故而,他想了一想,想到自己身处险境的情况,也就不做太多讲究了。
看到无名修士墓碑,临机应变,不做那等耗费精神体力的大功,而是简单聚敛数块大石,形成一座坟墓。
现在,他同样做法。
片刻,他便将那位前辈的骸骨埋好,面前竖着一个坚固的木条,上刻着“无名前辈之墓”!
祭拜一番,他便重新走进石洞之中,一面行走,一面寻思起来。
他打算按照那位陨落前辈的方法,强行挖出一条穿山的通路来。
希望在乾坤囊灵药耗尽之前,能够挖出一条路,这也是他目前唯一安全的出路。
毕竟,坠仙崖石壁坚硬无比,似乎十分克制土遁手段,用遁地符箓之类的宝物。
不仅走不远,而且还有可能因为那些宝物的耗尽而困于石壁之中,生生闷死的。
如此思量着,原易很快走到了那条石洞的尽头。
他将夜明珠放在地上,盘坐下来,一拍储物囊。
几件宝物紧接着显现。
一面如同圆盘般物事,五彩色泽,直径约尺许,正面铭印着山河图像,其内一根红色指针,滴溜溜不断环转。
这正是一面司南罗盘,指向法器,正是原易为了无尽妖岭顺利执行各种任务,而准备的一件宝物。
一张灰蒙蒙兽皮图卷,山河林立,丛莽起伏,色彩鲜明,正是一张无比详尽的无尽妖岭地域地图。
其内不仅详细的刻画着凝气筑基等各大区域,而且还有那些开灵妖兽密布,纵横有十几万里之长的结丹地界。
原易右手食指一点,对着兽皮地图,一道五彩灵光发出。
地图之上,当即山河波动,高山矮铃如同浪潮起伏奔涌,彩芒连绵的闪烁,其中各种不同区域不断幻变伸缩。
过不多时,诸般异常消散,显现于原易眼前的,是一副清晰无比,五彩分明的地图,正是坠仙崖附近之景致。
“那位前辈所挖石洞走向,是向着正南而去的。
而坠仙崖正南方向,虽然大多地方是一些普通低矮无甚名气山头。
但距离其大概千余里之外,却有一座标志性的山峰——不老峰!
传说不老峰之上,有一口泉眼,泉眼之中,结出的正是不老泉!
不过,不老峰那泉眼隐现不定,出世的时间却是谁也不能知晓。
故而虽然不老泉贵重无比,但要想获得的话,却需要逆天机缘。
不过那些事情,距离我毕竟很远,暂且不管,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走出困境再说。”
他暗自估算了一下,此刻石洞大约十里多长,而从面前地图上看,坠仙崖整座山崖,底部最少有二十里之长。
所以,他想要脱险,至少要挖一条十里石洞。
如此思量清楚之后,原易便放下了兽皮地图。
激发那面司南罗盘,校准方向之后,便取过方才取出的第三件宝物,一把铁铲法器。
体内剑诀蓦然运转,法力汹涌而起,沿着奇经八脉等部位,流至两手,灌到铁铲中。
法器如此激发之后,他两手一动,往前一铲,“砰”的一声,铁铲入泥紧紧三寸多。
原易见状面色一变。
要知道,这可是他全力的一击,而且虽说铁铲禁制数只有三十,但依旧是极品法器。
如此情况下,才仅仅入壁三寸!
那么算起来,他要完全打通崖壁,走出困境,不知要耗费多少工夫了。
关键的是他不能确定,其乾坤中准备的那些回法宝物,究竟够不够用?
他能不能在灵药耗尽之前,脱身险地?
想着,原易忧心顿时一起。
不过现在的情况下,再多的哀声叹气,再多怨天尤人,都是毫无用处。
当下,他奋力施为,法力持续的流转,“砰砰”声响,挖起通路石洞。
每当双手疲惫无力,精神困顿无比,法力消耗殆尽,他都会停下动作,盘坐地上。
随即取出回法药剂,极品复法灵液,千年灵液诸宝,吞药,运转法诀,恢复起来。
期间,他还不时将铲下的泥土放进一只空置储物袋,以免泥土过多,有碍其动作。
但三个月后,原易却猛然面色无血,两手不断颤抖,心内充满恐惧。
因为这时候,他发现乾坤囊中,灵石,符箓,丹药等回法灵物,已消耗殆尽。
而此刻,他只挖出了七里多长的石洞,距离安全地,最少还有三里多的距离。
三里距离,虽然看似很短,但原易却很有可能因此,被埋葬在坠仙崖底之下。
虽说其体内法力还有大半,没有完全枯竭,但他细细一算,面色却没有因此有丝毫改换。
“难道,不久后,自己就要陨落了?”
“不行!不能轻易放弃!如今危局,看来只能走那一条路了。希望我能够安全走出去吧!”
如此想着,他收起铁铲,取出一张遁地符来。
激发之,左手拿着司南盘,夜明珠子,右手准备诸如法器,符箓等土遁诸宝。
脚步挪动,踏入面前石壁。
一阵阵强横力量四面压来,不一时,遁地符威能便要耗尽。
原易面色凝重无比,再次激发一张土行符,体外黄光笼罩。
随后继续一步一步,头脸冒汗,心神集中,慢慢向前行去。
(。)
今晚无更()
一朵硕大奇葩花心处托着的,是一所四柱雕着各色奇花的大凉亭!
此刻那凉亭之中央,两人正相对端坐着,在看似悠闲地下着围棋。
两人是一老一少两名女子:老妪发丝苍白,面纹如褶皱,周身紫气缭绕,却是九花寨三寨主紫罂粟;少女身材凹凸,一张瓜子脸,肌肤白嫩如雪,正是绝世娇媚美人顾盼情!
忽然,顾盼情纤手揉着棋子,整个人心不在焉的,看向对面神情淡然的紫罂粟,樱口一启,再次不耐烦地说道:“紫姨,到现在了,姑姑怎还不出关?”
“啪”的一声,紫罂粟思索一阵,下了一记闲棋之后,方才缓缓说道:“就快了!不用着急,现在,该你了。”
听到又是这等敷衍式的话语,顾盼情不由得再次哀叹起来,于是她就要专注面前的棋事,转移心下那烦恼来。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忽然响起,紧跟着,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丫头,你竟偷跑出来,擅自到了这里?”
顾盼情听得此声,当即扔下手中棋子,同时一站而起,看向来临的人影,惊喜地道:“姑姑,你可出来了!”
其说话间,但见花萼簸荡,亭子随之摇动中,“咻”的一道声响,从远方飘然飞了一位女子。
女子一张娇艳动人的脸庞,一身白色的宫装打扮,一双威凌凌的明眸。
她方一到达,就摇了摇头,指着顾盼情,说道:“你这丫头,就是那般任性!即便你不同意家中的婚事安排,也要和你父亲好好说的,怎么就独自跑了出来,万一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你叫我们怎么办?”
顾盼情听得这话,撇了撇嘴,说道:“我若那样说了,他能听得进么?恐怕他不仅听不进去,还会把我关起来呢。与其那样人身不得自由,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到姑姑这里,当那不受拘束的山贼!”
这时,紫罂粟也站了起来,叫了声“大姐”后,就嘴唇微动,将顾盼情的一些事情,一一地告知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一面听着紫罂粟传音,目光闪动,仔细思量着,一面听得顾盼情此话,再次摇头苦笑起来。
不一会,白衣女子便对事情有所了然,这时她见得顾盼情忽地神情焦灼,嘴唇一动,方要开口说话。
她连忙一摆手,抢先说道:“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了。对于途中帮助你的那人,我会动用我的权力,发动全山众姐妹,帮你留意其行踪的!”
顾盼情闻言大喜,他当即说道:“多谢姑姑!”
白衣女子听得,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等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顾盼情连连点头,随后三人再闲话片刻,便相继散去,花心凉亭顿时一片静谧。
一条通红似血的花径上,两人正并排着缓步行走。
一人是一名身着黑衫,面色泛黄的中年男子,正是易容后的原易;一人是一位红裳宫装,凤目含威的中。年。美。妇,却是那九华寨主血杜鹃。
此刻,那血杜鹃正滔滔不绝地说着绵绵情话,而原易则如两人初见那般,在默默无言地听着其滔滔爱语,没有发一句一词的应答言辞。
血杜鹃对此却毫不在意,只是径自牵着其一手,一面带着他在血径上来回行走,一面轻声说着那般情。爱话语。
实际上,当原易见到血杜鹃黛眉皱起之时,他就知道自己被其看破行迹了;但血杜鹃当时凤目微转,也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却没有揭穿其伪装身份,反而是当场叫住了原易,随后在与一人交接任务后,更带着他来到此处地方来。
而原易尽管看出血杜鹃看出其身份,但处于那等情况下,却是不敢贸然逃离,因为他怕引起血杜鹃杀心,然后将他当敌人奸细铲除掉,于是怀着忐忑的心绪,他就与血杜鹃一般,同样装起糊涂来,一面在路上行走着,一面寻找逃脱之机。
此地实际上是一片数亩大的花园,花径两旁种着同一种灵花。灵花通体血红色泽,据血杜鹃所说,那是血泪杜鹃花,正是其所修之灵葩。
而那条条通红的花径,便是血泪杜鹃花凋谢之时,花瓣随着山风飘至道路上,然后渐渐没入其中,因而年深日久之下,逐渐形成的血色路径。
至于那血杜鹃暗含的心思,开始之时他还想不明白,但寻思一番后,他如今倒有了一定的揣测。
看其模样,听其话语,却可能是年轻时对某人用情至深,但如今又因为种种的缘故,两人因此分别而开,于是其感情便找不到有效发泄的对象。
如此一来,长久岁月下,其感情就被迫转移于它物,也即是书中所说的“移情”,这种移情的作用对象,可能是一些记忆场景,一些共用物或者是其它,如面容与其心中人相似之人,就像他现在所遇之情景一般。
原易如此思量之时,但闻血杜鹃继续说道:“你知道么?这么多年来,你我共同呆过的这片地方,我不仅每天都仔细的清理,而且还将其保持着原状,此外”
其话说到这里,忽然一道女声传来:“好了,五妹!你就不要自己骗自己了,那负心人早已命归黄泉了!你现在面对的,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血杜鹃闻言,当即从那深情状态中回转过来,同时抱怨道:“大姐还真是无情!好不容易遇到这相似负心汉,你就不能让我多痴想一会!”说着,她用力甩开原易,再没看他一眼,就飘飞上前,向那飞来的女子迎上去。
原易这时候看向那女子,但见她白衣宫装,面容动人娇艳,一双明眸威凌凌的,正定定地扫视着他自己。
此女气息恐怖之极,竟与他在拍卖会碰到的那假丹顾明道相似,她不是别人,正是九花寨大寨主白凤仙!
看到原易面色凛然,全身紧紧绷着,一副紧张戒备的模样,白凤仙却是毫不在意,她忽地严词吩咐道:“把面具摘了!”
原易听得这话,想了想,此刻情况不自主,只得依其言除下了面具。
白凤仙见得原易真容,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声,说道:“果然是你!”
随后,她不理其惊异目光,蓦然转过身去,同时吩咐道:“跟我来吧!”
原易闻言,再度寻思片刻,便在血杜鹃诧然打量中,纵云跟着白凤仙离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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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趴伏丛莽之中,定定看向前方,眼神炙热。
那里正有两名修士在激烈争斗。
一名魁梧老者,一名壮硕大汉。
皆是筑基初期境界,放在平时,不放在其眼里。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虽然经过三个多月,他最终走出了坠仙崖石壁困境。
但也因他行走石壁,面对强横压力,身受严重创伤。
当时,那等强压下,其一件件符箓,法器等土遁宝物破碎。
同时法力迅速损耗,以致到了最后,眼看法力再一次枯竭,体外符箓法器等灵光黯淡,自身就要面临陷身石壁,陨落其中的厄运。
他暗自咬咬牙,催动一道金天关藏经阁中兑换的,可将全身精血转化法力的玄奥秘术。
其法力重新充盈,能够继续前行,避免死亡厄运。
一连催动那道秘术三次,最终他才堪堪走出石壁。
那时的他,法力枯竭,面色无血,气息衰弱,可以说,一名凝气存在,都可将他彻底埋葬于妖岭彼处。
不过所幸,其出来的地方,是一片连绵荒山。
那里不仅修士无有,而且妖兽稀少,故而其无甚危险。
随后他连忙找到一处所在,闭目调息,吸纳天地灵气。
压制因为精血亏损产生的内伤,恢复空空如野的丹田。
尽管经过调息,其压制了伤势,法力同时恢复了些许。
但以此催动法器攻敌的话,战力只能发挥二三成左右。
却没有把握拿下前面两人。
故而他此刻趴伏草丛之中,激发遁影披风法器,运转敛息诀心法。
同时握紧手中的一名珠子,化身一名渔翁,观望蚌鹬相争,静静等待两人战斗结束。
遁影披风与敛息诀自然不用多说,那是他以前早已拥有之宝。
而其手中的翠绿色宝珠,则正是他在凝翠仙姑宝库中选取的宝物。
它可不是一件普通存在,而是一件稀有古宝。
修士激发之后,便可使身躯带上灵植的气息。
这一特性,在无尽妖岭这等丛林遍地,草树密布的环境,却是可以很好的隐匿身形,即便是高其一大境界妖兽,不注意的话,都难以发现。
怪不得当时凝翠仙姑感叹原易运气好,竟然在驻边前,选到适用于无尽妖岭之宝了。
而前面两人此刻争斗的理由,却是不远处的山腰一宝。
前面是一口二尺直径的泉眼,泉眼用一种古朴石头做出,其上是凹凸有致的道道刻痕,看上去颇为玄奥莫测。
泉眼正徐徐的转动,其上那些玄奥凹凸的刻痕一阵阵白芒发出,不停的亮暗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清澈透明的泉水正从泉口中喷射而出,汩汩流淌,哗啦啦声响中,冲至高空,到达一定高度,又沿着泉水边缘,回流至泉眼之中。
一眼可见,随着时间的推移,泉水的涌落,其中一滴液体在成型!
那滴液态,不过拇指头大小,圆珠般形状,看去晶莹剔透,正由淡绿色,渐渐的向深绿改变。
原易没想到的是,自己略微恢复,正欲急于返回金天关去,彻底治愈所受的内伤,路经必经之地的不老峰时。
听到峰上有人争斗,好奇心一生,潜伏到此地,却那般好运,碰到不老泉眼出世。
要知道,泉眼中的不老泉是炼制驻颜丹的主材。
那种驻颜丹虽然品阶不高,但却很受修士青睐。
那些修士,不仅有注重容颜相貌的女修,还有不少衰朽男修。
据说此丹逆天,不仅可以青春常驻,而且有一定几率返老还童,回复年轻的相貌。
故而对于那些重视容貌之人,不老泉的诱惑力,却是可想而知。
其市场的价格,自然很高昂。
原易眼神炙热的边看边寻思。
同时努力平息自己内心激动。
他知道,遇到这等诱惑极强的珍贵之宝。
第一时间,并不是要马上采取相应行动。
毕竟热血之下的行动,往往最缺乏理智,只是凭借感情与习惯做事,不可避免会造成许多错误。
但也不是说,理智下的行事就没有过错。
只不过因为理智情况下,犯下错误之时,以自身清醒的意识,能够反思过错,得到经验与教训,然后及时改正过来。
避免了热血的感情用事,即便犯了错误,但因为理智完全被热血错乱,也不能很好的改正过来。
因而使得事情一错再错,各种错误最后累计成厄势,事情糟糕透顶。
故而,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下来,全面的考虑眼前之事,思考怎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宝物。
如此思量着,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