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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试试。”裴三少无所畏惧。
已经到了这地步,他没什么好怕的了。
唯一害怕的,就是好不容易靠近的心,再一次远离。
他最害怕的,就是她对他死心,再也不肯回到他身边来。
哪怕是一秒的时间,他也不能忍受。
恨吧。
用力的恨他吧。
他不介意,只要能让她留下来,他不介意做最卑劣的那个人。
初语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下一秒,人就被提了起来。
裴三少抱着她,大步往室内跑去。
佣人被嘴巴下巴甚至是衣襟都满是鲜血的初语吓到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去叫医生。
医生被踹了一觉,差点内伤。
胸口闷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
急匆匆的下楼,便被裴三少招呼过去,“过来,给她处理伤口。”
医生靠近了,初语却别开脑袋,声音哑哑的:“我想见我父母。”
裴三少摸着她的脑袋,“你可以见,但不是现在。”
刷的一下,初语掉下泪来,“我现在就想见。”
一刻也等不了了。
裴三少一怔,随即阴郁的笑了起来:“言言,你想交代后事么?”
第2593章 别碰我!()
想见她父母,交代好后事么?
如果她真是这么想的,那她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
他不会让她见父母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她。
在他狠戾视线下,初语只是扯了扯唇角,无力的合上了双眼。
伤在舌头上,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了药粉。
“三少,还是您亲自来帮初语小姐洒上吧。”
裴三少接过药瓶,看了一眼,拧眉问:“怎么用?”
“一天三次,用药的前后半个小时不能进食,要是实在渴了,就用吸管少量的喝水。”
裴三少点头,表示明白。
医生收拾好医药箱,颇为担忧的看了一眼他满是血迹的手,迟疑着:“三少,您的手……让我先帮您包扎吧。”
“不用。”顿了顿,裴三少沉声道:“药和纱布留下,你可以滚了。”
医生无奈的摇头,把他需要的药和纱布包括消毒水都留下后,才提着医药箱离开。
佣人吓得人人自危,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裴三少怀里抱着初语,一手把她歪向一旁的脑袋扳过来面向自己。
“言言,张开嘴,我给你上药。”
初语唇瓣紧闭,咬紧牙关。
抗拒他的一切。
裴三少放下手中的药,冷冽道:“把药送上来。”
他抱起初语,立即起身上楼。
男人一脚踹开卧室,抱着初语放在了床|上躺下,此时的她,嘴和下巴,包括衣襟上全是血迹。
他转身,脚步匆匆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拧了湿毛巾出来。
坐在床畔,细致温柔的替她擦拭干净唇角的血迹。
初语双眼紧闭,或许她是想眼不见为净。
可是裴三少已经不介意了,只要她不离开,她无视他也好,抗拒他也好,他都可以接受。
嘴角,下巴,血迹一一擦拭干净,白色的毛巾已经染红。
他随手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就要脱她的衣服。
初语一手紧紧抓住他落在自己领口的手,“……别碰我。”
“言言,别闹。我只是想帮你换衣服。”
“不需要。”
裴三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恰好佣人把纱布和药都送了上来。
“你,过来。”
佣人战战兢兢的走上前,“三少,您,您有什么吩咐?”
裴三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双眼紧闭的初语,唇角抿了抿,眸底划过一丝沉痛:“你帮言言换衣服,速度要快。”
“是,三少。”
深深的看了一眼初语,裴三少转身离开。
卧室门关上,佣人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一套睡衣,转身就要替初语换上。
刚毅转身,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身,一瞬不瞬盯着她看的初语。
“啊!”佣人吓了一跳,手中的睡衣掉落在地。
初语略带歉意,“对不起。”
“没,没事。初语小姐,我现在帮您换衣服。”捡起地上的睡衣,佣人伸手要去脱她身上的衣服。
初语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你转过身去,我自己来。”
佣人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不少:“好,那您自己来。”
佣人把睡衣放在她身边,依言转过身去。
第2594章 他忘得干干净净()
身后传来了衣料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一会儿,佣人问道:“初语小姐,您换好了吗?”
“……”
“初语小姐?”
一阵冷风吹来,和室内的暖气形成了鲜明的冲击。
佣人意识到不妙,立即转身,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初语小姐,不要!”
站在卧室门外,抽着烟的裴三少。
冷不迭的听到室内传来的尖叫声,心猛地一沉,扔了眼,抬脚踹开卧室门。
落地窗大开,窗帘被凛冽寒风吹得肆意翻飞。
一道纤瘦的身影,此时此刻,正爬上了罗马柱护栏。
半个身子已经前倾,摇摇欲坠。
“言言!”
裴三少低吼,目眦欲裂,拔腿就冲了上去。
那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用了怎样的速度,才在短短的时间内,冲到她身边。
紧紧拽住她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往回拉。
初语回过头来看他,眼眸里闪烁着泪花,眼神朦胧,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隔着他在看着谁。
她是恍惚的,精神已经难以集中了。
“不要做傻事,言言!”
“……我很累。”初语低声呢喃。
缥缈的声音,被冷冽的寒风卷走,一瞬间飘散。
找不到踪影。
她的身子,大半部分已经倾倒向了护栏之外,裴三少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不敢有丝毫放松,“言言,想想你父母!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她发丝,在空中肆意飞舞。
遮住了她的神情,只听得她虚弱清浅的声音响起:“我……对不起他们。”
“多艰难你都走过来了,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做傻事寻短见吗?!”裴三少咆哮,面目阴沉骇人。
寻短见……
初语精神恍惚了起来,脑袋隐隐作痛,她挣扎着要抽回手臂。
裴三少就攥得越紧,“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想让沉俊华为你陪葬,你就尽管跳!”
威胁。
又是威胁。
初语心累至极,事情怎么走到了这地步?
她只是想离开,难道这也不行么?
不让她离开,她想离开这个世界,也不行么?
甜言蜜语果真只是甜言蜜语,做不得数的。
就像他说过,从今以后再也不|逼|她了……
言犹在耳,言犹在耳啊!
他就忘了……
忘得干干净净。
就好像,水过无痕。
“你想让我怎样你才满意?”
明明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扯上无辜的人?
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一切看不顺眼的人,都只能匍匐在他脚下,苟延残喘。
沉俊华不例外。
她也不会例外。
“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仅此而已!”
裴三少趁她发愣的空档,用力将她身子拽了回来。
嘭。
一声闷响。
初语身子重重趴在地上,久久没有力气爬起来。
裴三少跌坐在她身旁,用力喘息着,目光发了狠的盯着她。
似警告。
初语笑了起来,笑声夹裹着寒风,“裴哥哥,我给你讲一讲我和俊华的事吧。”
“你闭嘴!”男人怒吼出声,气急败坏的打断她。
“我和俊华感情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
第2595章 初语,你真恶心!()
初语似乎在回忆。
想着想着,便吃吃的笑了起来。
“我们好到每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好到每天都要做。”
她抬眸,看着裴三少,面对一脸阴翳的男人,她无所畏惧:“大概是血气方刚,俊华每天基本都要做一次,偶尔会缠着我要两三次。”
“别说了!”裴三少倏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想让她闭嘴!
想让她别再说那些激怒他的话。
初语依旧微笑着,“你或许不知道,他不喜欢戴|套,而我也不想委屈了他。所以我们做的时候,从来没有做过防护措施。”
“初语,你他妈给我闭嘴!”
裴三少双目猩红,肃杀在眸底迸发着。
带着死亡的暗黑气息,将他整个人周身笼罩在其中。
现在的他,就犹如一只暴怒的兽,随时都有可能张开爪牙,将她撕碎。
初语脸色已经呈青紫色了,她额角上的青筋暴起,“后来,我怀孕了。俊华和我都高兴坏了。不同于第一个孩子,怀你的孩子,我是被逼的。我根本不是心甘情愿生下来,是你逼我的。可是怀俊华的孩子不同,我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
“初语,你想死么?!”男人理智全无,手劲一再收紧。
咬紧牙关,俊脸绷得紧紧的,如一张拉满的弓一般。
到了这个时候,初语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尽管能呼吸到的氧气已经少得可怜,可她还是顽强的在说着,“因为学业的关系,我不能再耽搁时间用来生孩子了。我们一直决定把孩子打掉,反正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孩子。可是啊……老天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当我打掉那个孩子后,身体垮了。医生说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她像是一个心思缜密的猎人,一步步的引导着他,看着他激烈的反应。
她的话,像是一把刀,深深刺在他心脏最柔软的部位。
一刀见血!
“你猜猜我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见你的孩子?”
初语又笑了,笑声沙沙哑哑的,像是老旧阁楼里,身穿黑袍常年不见光的女巫。
阴森中,带着一丝诡异。
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人的肾上腺素。
“我啊……当然是想要回我的孩子,毕竟,那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孩子了。拼了命,我也会夺回来。”
男人眸底肃杀的冷芒乍现,胸膛上下剧烈的起伏着。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
那她就真的该死!
“忘了告诉你,差一点我就成功了。毕竟你也已经相信我是爱你的了,不是么?”
“闭嘴!你给我闭嘴!”
怒道极致,裴三少抬手甩在她那张令他厌恶的脸上。
啪。
清脆有力的一巴掌。
初语脑袋重重偏向一旁,周遭的世界,是剩下了热闹而又喧嚣的嗡嗡声。
裴三少踉跄着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女人,他气得浑身发抖。
掌心的刺痛,提醒着他,刚才他是真真实实的给了她一耳光。
甩了甩发麻的手,他冷冽道:“初语,你真恶心!”
第2596章 初语小姐出事了!()
过了半晌,佣人小碎步跑了过来。
“初语小姐,您怎么样了?”佣人无措的蹲在她身边。
不敢碰她,更不敢贸然扶她起身。
她现在趴在地上,无助可怜得像是街头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初语小姐,初语小姐?”
佣人叫了她好几声,她没有一丁点反应。
佣人慌张的后退两步,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叫人。
“三少!三少不好了!”
佣人跑下楼,“初语小姐出事了!”
…………
沉俊华听到了手机那端裴弘钦的话,一字不漏。
他憎恨的同时,更担忧初语的处境。
电话被挂断后,他试图拨打过去,然而,初语的手机持续的无法接通。
他开始慌了。
想闯进裴家官邸,可门口的警卫不是吃素的。
将他一左一右架起,扔出门外。
沉俊华锲而不舍的爬起来,“让我进去!”
“滚!”
警卫掏出配枪,指着他的脑袋:“再硬闯,后果自负。”
被黑洞洞的冰冷枪口抵着脑门,沉俊华举起双手,一步步后退。
退到了安全距离,警卫才收回了手枪。
看着那扇威严的大门,沉俊华万念俱灰。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初语出事么?
他开始报|警,试图用最简单的办法来达到能进裴家官邸的目的。
警|察一听是裴家官邸,立即劝他,不要惹事。
“喂?喂?!”
手机那端已经传来了挂断的忙音,沉俊华气得一脚狠狠踹在地面。
低咒出声:“该死的!”
束手无策的他,只能傻傻的等在门口。
即使见不到她,至少他也要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在她需要的时候,随时都能伸出手,给予她需要的温暖。
至少,他要确定她是否安全。
这一等,便等到了傍晚。
裴部长的车,缓缓开进官邸。
“停车。”
“先生,怎么了?”司机问。
裴部长没有理会,径自推门下车。
他往回走,来到了门口,向着沉俊华走去。
沉俊华看着眼前威严的裴部长,局促了,裴部长眉头微蹙,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你是初语小丫头的前男友?”
“您好,我是沉俊华。”
裴部长笑了笑,回头看看官邸的大门,又看看他:“你来找小丫头?”
沉俊华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如实告知,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您能让我进去见一见言言么?我担心她出事……”
出事?
裴部长笑了,那小丫头好端端的待在官邸里,能出什么事?
再说了,裴三都亲口说了,只有她欺负他的份。
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拜托您了!”沉俊华深深的鞠躬,面色凝重:“今天发生了一些事,三言两语也没办法解释清楚。我担心三少会对言言不利,拜托您让我进去见一见言言。我保证,如果言言没事,我马上就走,绝不多留。”
“呵呵,年轻人你这话说得有意思。”裴部长招了招手:“既然这么担心阿钦会对小丫头不利,就随我进来看一眼。”
“谢谢您!”
跟着裴部长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官邸。
第2597章 逼她去死,你才开心是么?()
刚踏进室内,裴部长便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佣人们战战兢兢的问好:“先生,您回来了。”
沉俊华四下张望,担忧道:“言言呢?”
佣人避而不谈,似乎有所顾忌,纷纷垂下了脑袋。
裴部长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一旁的佣人,“没听到么?言言呢?”
“回,回先生,初语小姐她,她在楼上卧室……”
裴部长怒了,威严的训斥:“在卧室就在卧室,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先生,初语小姐她在楼上卧室,三少在陪着她。”佣人脑袋垂得更低了。
沉俊华侧头,目光带着恳求的看着裴部长:“我能上楼看看么?”
裴部长颔首,“我带你去。”
既然答应了让他亲眼见到初语,就要言而有信。
况且,不让他亲自看上一眼,他是不会死心的。
上了楼,裴部长领着他来到了初语的卧室门前。
抬手敲了敲:“小丫头,伯父能进来么?”
卧室内,寂静无声。
“怎么,言言不在里面么?”沉俊华显露出来的担忧,不像作假。
裴部长抿了抿唇,抬手:“你等着。”
他转身,来到了裴三少的卧室门前,径自推开了门。
卧室里,不只有裴三少一人。
躺在床|上,无声无息一般的初语,仿佛睡着了。
脸色苍白,一边脸蛋高高肿起,唇角破裂了,隐隐能看到血迹。
一个医生在给她输液,裴三少呆滞的坐在床畔,目光复杂而悲痛的凝视着床|上的人儿。
“怎么回事?”裴部长迈步踏进卧室,目光直直看向了初语。
转瞬间,又投向了呆滞的裴三少。
前者,无声无息,后者,毫无反应。
“先生。”医生粘好定针胶布,便站起身来。
裴部长来到床畔,看了一眼初语的模样,面色肃穆的盯着医生:“说,到底怎么回事?”
“初语小姐……受了一点伤。”
“受了一点伤?”沉俊华冷笑出声,“今天上午言言和我在咖啡厅的时候,可是完好无损的。怎么回到这,就受伤了?”
话里的讽刺,显而易见。
“到底怎么回事?”裴部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真像沉俊华所说。
初语跟他在一起还是完好无损的,那么,她的伤,就是回来才受的?
佣人和警卫,谁敢伤害她?
唯一敢伤害她的人,除了裴弘钦,还有谁?
裴部长还没来得及发怒,沉俊华已经如被激怒的雄狮,一个箭步冲上去,拽着他的领口,一拳狠狠砸过去。
“你到底要欺负言言到什么时候?逼|得她去死,你才开心是么?”
裴三少被一拳揍得唇角流下血来。
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快意。
他想让初语睁开眼看看,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有人替她报仇了。
她开心么?
如果不开心,那么她可以亲自动手。
只要是她动手,他就不会还手。
要杀要剐,都随她开心。
如果不是还在裴家的地盘上,沉俊华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不能耽搁了。
第2598章 想疼你却总是不由自主伤害你()
一刻也不能耽搁了。
他转头,看向裴部长:“我要带言言离开,希望您能同意。”
裴部长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不言不语的裴三少突然发作了。
他一蹦而起,一手快如闪电般的飞出一拳,狠戾的砸在了沉俊华心口上。
他冷笑着,笑意嗜血而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