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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去哪,他心里已经有了方向。
晚餐时分,盛西决提出自己的想法,被盛知崇极力反对。
“胡闹!”盛知崇把筷子拍在桌面上,怒目而视:“你是盛家人,进入政|局,支撑盛家,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父亲,我不喜欢。”盛西决淡淡的说。
“喜欢?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未来的路就已经安排好了。岂能按着你的喜好来胡闹?”
楚亦修和楚韶华虽然是盛晚清的孩子,但,到底是一个外姓。
只有盛西决,才是真真正正的盛家人。
以后,盛家还要靠着他来支撑维系,岂能让他随意由着性子胡作非为?
盛西决知道要想让父亲短时间内马上同意,是不可能,只能慢慢来。
时间还长,实在不行,他就先斩后奏。
盛知崇见他没说话,以为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缓和了语气,又说道:“西决,我知道你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在家族的荣耀面前,自己的喜好和儿女情长,只能放在一边。要懂得衡量轻重,明白么?”
“是,我知道了父亲。”
盛知崇满意的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对了,明天你和灵犀那丫头见一面。以后是要成为夫妻的,多相处培养培养感情,对你们有好处。”
顿时,盛西决食之无味,味如嚼蜡。
第1092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辈子如果一定要娶一个妻子,那么,他的妻子也只会是薇薇。
至于其他人,都不是他想要的。
“父亲,我说了,我不会和简灵犀订婚。”
“西决!”盛知崇拍案而起,指着他,怒不可遏:“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盛西决放下筷子,用餐巾缓慢的擦拭好唇角,餐巾往桌面上一扔,也站了起来。
如今,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他是个心性成熟的男人。
他的未来,他想要抓在自己手里。
“父亲,家族的荣耀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连您儿子的幸福都不顾了?”
盛知崇气得哆嗦,“你个孽障!身在福中不知福!”
“对不起。”盛西决低下头,“但是这一次,我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
说完,他转身离开餐厅。
“孽障!”
盛西决后脑勺一痛,身形踉跄了两步,有湿|热的东西,流到了后颈。
他脚步没有停下,义无返顾的往外走。
佣人跟了出来,“少爷,您流血了,还是先包扎一下吧。”
他淡淡一笑,“不用。”
盛知崇气得不轻,晚上,盛晚清打来电话,问他有没有叮嘱盛西决明天和简灵犀的见面。
“那个孽障明天不会去的。”
“哥,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冲西决发脾气了?”盛晚清好言好语的劝他:“哥,年轻人难免有反骨,你也别把他逼得太紧。”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盛西决从小品学兼优,也不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就玩乐胡闹,更不忤逆长辈。
几乎是长辈说什么,他做什么。
盛知崇甚为满意,对这个儿子,也是抱有极大的期许。
想到刚才冲动之下,失手伤了他,盛知崇就疲惫的扶额,“我自有分寸。”
挂了电话,他叫来警卫。
“去查一查,西决去了哪。”
“是。”
盛西决当晚就飞了宁城,他决定在宁城找一份工作,以后在慢慢想办法见薇薇。
警卫把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盛知崇,盛知崇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怔忪了良久,还回不过神来。
以往,他并不会关注盛西决去了哪,可是现在,好端端的他为什么去宁城?
宁城有座楚园,楚园里……住着的,可是楚雨薇!
盛知崇担心是自己想太多了,便挥手,让警卫去查一查,以往盛西决都去过几次宁城。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楚雨薇!
来到宁城,已经是凌晨了。
找了以往来宁城常住的酒店住下,盛西决开始写简历,抛去盛家给他的光环,他和所有求职者一样。
都要重复着一件事情,就是投简历,面试。
宁城有不少本地企业,他在官网上浏览了一下招聘信息,挑选了合适自己的职位,才投出简历。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关了电脑,站起身,进浴室里洗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混账东西!”盛知崇把茶杯砸在地上,气得血压升高。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1093章 就在他生日当晚出手()
这个孽障,当真如他猜想的一样,竟然喜欢上楚雨薇!
楚雨薇是谁?
那可是害得盛心若孩子流掉的凶手!
他怎么能喜欢上仇人?
真是愚蠢至极!
盛西决洗完澡出来,累得倒头就睡,没发现,手机里狂轰乱炸的十几通未接电话。
…………
楚少爷生日刚过完,水澜义就被放出来了。
当警卫把人送回他的官邸,郝裳喜极而泣,抱着虚弱的他,激动不已:“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听到动静,水澜芷从楼上下来。
“父亲!”她惊喜不已,快步跑过来。
抓住水澜义的双臂,狂喜在她眼眸里跳跃着:“父亲,你回来了?那就说明没事了吧?”
水澜义摇了摇头,他被折磨了一番,此次放出来,他也不明白总统阁下是什么意思。
是官复原职,还是继续停职接受调查。
看到他摇头,水澜芷眼里的希望,逐渐破碎,“摇头是什么意思?”
“一切未定。”
水澜芷身子摇晃了两下,差点摔倒,呢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小芷,去厨房里熬点粥,我先扶你爸爸上楼洗个澡。”郝裳扶着水澜义回卧室。
一直咬牙强撑着体面的水澜义,到了卧室,终于垮了。
身子重量全都倚在郝裳身上,郝裳吓坏了,“老公,你怎么了?”
“快,扶我去沙发坐下。”
“哦,好。”郝裳忙不迭的扶着他过去坐下,水澜义撩起衣服,郝裳震惊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
满身的伤痕,新伤加上旧伤,遍布横亘在皮肤上。
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泪眼婆娑的握住水澜义的手:“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总统阁下怎么能对你用刑呢?”
水澜义仿佛苍老了十岁,眸底全是沧桑,鬓角有了白发:“我们水澜家这次算是栽了……”
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水澜义再也不肯开口。
楼下,厨房里的水澜芷,慢慢熬着粥,心想着,她到底还是需要董煜珩的帮助。
如今,水澜家出事,那些昔日交好的人,纷纷退避三舍。
她能倚靠,能依仗的,也只有董煜珩了。
从厨房里出来,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打好腹稿,才拿出手机,给董煜珩打电话。
这次,她要先服软。
毕竟哄董煜珩,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她勾一勾指头,他就会乖乖过来。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董煜珩的一声嗤笑,落入她耳中。
水澜芷抿了抿唇角,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阿珩,我昨晚想过了,是我不好。”
“所以,你这是在向我求和?”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水澜芷顿了顿,说道:“你在公寓么?我熬了粥,待会给你送点过去?”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有了新的计划,具体细节,还需要详细计划。晚上我去你公寓,咱们俩商量一下?”这句话,已经意味着她把自己放低,愿意送身了。
董煜珩嗤笑一声,“我不在a国。”
楚怀瑾够阴的,就在他生日当晚对他出手。
第1094章 你也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他的公司已经有好几个高层被严密带走接受调查,就在他生日的当晚。
几个高层现在都无法联系,他们手中或多或少握有公司的机密。
不同于商业机密,而是……
思及此,董煜珩就一阵怒意上涌,都怪他掉以轻心了!
那几个外籍高层,早该弄走,而不是一直留在身边。
现在被抓了,但愿他们口风紧一些,别什么都供出来。
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在a国待下去。
“什么,你不在国内?”水澜芷惊讶出声。
烦躁的开始来回踱步。
董煜珩不在国内,他去哪?
该死的,去出差也不提前告诉她一声,现在有事要找人商量,她上哪找人去?
“你出差要几天?什么时候回来?”耐着性子,她问道。
“出差?谁告诉你我是出差的?”
董煜珩笑,笑她太天真了。
在楚怀瑾生日上,给他难堪,她凭什么以为他还会继续接纳她?
一个被玩|残了的女人,若不是看在真的爱过她几年的份上,他董煜珩何至于要娶一个这样的女人?
“那你出国干什么?”水澜芷有片刻的心慌,他该不会是……
出国了,就再也不回来吧?
“干什么?如果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楚怀瑾下手,我用得着躲到国外来?”越说,董煜珩心火越大,烦躁的低吼:“行了,你也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没必要。”
说完,留下一脸错愕的水澜芷,兀自挂了电话。
水澜芷彻底懵了,不用给他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没有必要?
她抓紧了手机,电话又拨过去,这一次,董煜珩可没那么好的耐心,还接她的电话。
直接挂断。
水澜芷还真就不信邪了,回到卧室里,继续打。
打到最后,董煜珩关机。
水澜芷才终于察觉到苗头不对,董煜珩这是要跟她撇清关系!
“董煜珩,你个王八蛋,你以为这样就完了?我告诉你,没完,咱们没完!”水澜芷捂住耳朵,尖叫着蹲下身。
轮椅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水澜星看着蹲在地上,尖叫着发疯的女人。
哦不,这是她姐姐,亲姐姐。
恶毒得不惜找人杀死她的亲姐姐。
看着她发放,水澜星心里畅快得不行,挑衅的道:“怎么,备胎也不要你了?”
水澜芷抬起头来,眼睛凶狠的盯着她:“水澜星,你个贱人!给我滚出去!马上滚出去!”
“呵呵,你可能忘了,这里不仅是你家,也是我家。”水澜星环视了一圈周围,反问她:“凭什么我要滚?”
水澜芷猛的起身,大步跑过来,推着她的轮椅往外推。
水澜星双手死死的抓住门框,不肯出去。
“放手,不然可别怪我!”水澜芷突然绕到她身前,指甲掐着她的肉。
趁着水澜星吃痛的时候,一把拉着她的手,把她从轮椅上拽到地上。
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已的水澜星,水澜芷终于找回了一点颜面:“一个残废也好意思笑我?好歹我还有备胎,你呢?你恐怕连接手的人都没有。”
第1095章 滚!滚出去!()
“残废?”
水澜星犹如被人踩中了尾巴,凄声叫喊:“水澜芷,我残废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没错,是拜我所赐,所以,你最好别惹我。”
水澜芷嚣张狂妄的指着她的鼻尖,撂下狠话:“我能废了你的双腿,也能废了你的双手。你要是想不开,想来点痛快的,我也能送你归西!”
“够了!”
一声怒吼,打断了水澜芷的叫嚣。
听到声音,她微恼的皱眉,怎么忘了父亲还在卧室里。
她怔忪了一会,才转过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水澜义和郝裳:“父亲,母亲……”
水澜义怎么也没想到,之前一脸悔意,在他面前跪下认错的女儿,现在竟然扬言要送他另一个女儿归西。
他万万没想到,狠心的女儿,对外人有一股丧心病狂的狠劲就算了,对待血脉至亲的亲人,也能下如此狠手。
看来,她压根就不觉得自己错了。
反而,对成功废了水澜星的一双腿,很得意。
还狼狈趴在地上的水澜星,艰难的抬起头来,想爬起来,奈何双腿沉重的拖着,她无力极了。
爬到最后,挫败的捶着地板:“水澜芷,我恨你!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水澜芷脸色一白,飞快的蹲下身,要扶她起来:“小星,对不起,刚才我是在和你说气话。你别生气,地上凉,来,快起来。”
“你滚开!少假惺惺的了!”水澜星一把推开她,水澜芷毫无防备的,摔在地上。
水澜义看着姐妹俩,心力交瘁,如果时光倒流,他绝不会野心大到想和楚家做亲家。
现在,一个女儿残废了,一个女儿也毁了。
“小芷,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知错了?”水澜义失望之极的指着她。
水澜芷张口要解释,水澜义一挥手,果决的道:“什么都别说了,你走!马上走!”
“父亲,你……你什么意思?”水澜芷懵了。
“老公,你这是干什么?”郝裳擦了擦眼泪,不解的道:“你让小芷走去哪?这里是她的家啊,她还能去哪?”
“难道你眼里只有小芷?小星就不是你女儿了吗?”水澜芷转头,质问郝裳:“刚才你没听到,你那厉害的大女儿,说要送你小女儿归西啊!”
郝裳怯怯的解释:“小芷说的是气话。”
水澜芷连忙附和:“父亲,对不起,我刚才说的确实是气话。不经过脑子的糊涂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我还没老到糊涂!”水澜义怒吼,“滚!滚出去!”
在水澜星耀武扬威的眼神中,水澜芷跌跌撞撞的下楼,滚?
呵呵,天大地大,她还能滚哪去?
如今,水澜家今非昔比,她早已经不是众人簇拥的楚怀瑾的未婚妻了。
走出水澜家,她水澜芷什么也不是。
楚怀瑾没了……
董煜珩没了……
如今,她连家都没了……
官邸门口,那些重重守卫的警卫,已经撤走。
站在大门外,水澜芷的人生,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闭上眼,所有发生过的事。
第1096章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 =〃('〃 =〃〃》
都像是幻灯片一样,一幕幕在眼前重现。
以前,她是楚怀瑾的未婚妻,是总统阁下亲自承认的孙媳妇。
以前,她才华礼仪都是名媛中的标杆,是人人都羡慕的女人。
现在,别说楚怀瑾的未婚妻,就连能随意出入的总统府,也进不去了。
现在,她是残花败柳,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落魄污点名媛。
“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水澜芷仰头,狂笑不止。
眼泪,从眼角滑落。
过了良久,她把眼角的泪水抹去,声音阴沉而缓慢:“总有一天,我流过的血,流过的泪,统统让你们双倍奉还!”
…………
到底是没忍住,盛西决在酒店睡了一觉醒来,就去了楚园。
在山脚下,由哨|兵通报。
本就没抱希望,只想离楚园近一点,然而,消息传到了陈策耳中。
方管家自然是一口拒绝,让哨兵把盛西决打发走。
陈策给出手啊哟打电话,“少爷,盛西决来宁城了,要见薇薇秀。”
“陈策,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也要过问我?”楚少爷蹙眉,觉得陈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薇薇是盛西决能觊觎的么?
“少爷,您先听我说完。”
楚少爷有些许不耐,“陈策,柳霍的嘴你还没撬开,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陈策汗颜,“少爷,撬开柳霍的嘴需要点时间。听说盛家有意和简家联姻,盛西决突然跑来宁城,恐怕是和盛知崇吵翻了。”
“说重点!”楚少爷手指在桌面上一声声的敲打着。
“盛知崇很有可能派人来宁城抓盛西决,到时候,把柳霍放走,我们派人暗杀,把这个锅踢给盛知崇背……”
总而言之,玩的就是栽赃嫁祸。
等柳霍对盛知崇寒心之后,必定会和他们合作,到时候,扳倒盛家还不是易如反掌。
陈策一早就打算,设计暗杀柳霍,让他误以为盛知崇想****灭口。
盛西决一来,可算是暗中帮了他一把。
听完陈策的话,楚少爷却并没有马上同意。
陈策有些急了,“少爷,如今这是最好的办法。”
“陈策,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派人暗杀柳霍的方法,固然可行,可一旦柳霍发现是他们做的,他只会投奔盛知崇。
届时,就更难以撬开他的嘴。
楚少爷要的,是万无一失,既然要玩暗杀,那就让真正的盛家人出手。
“少爷,您的意思是?”
楚少爷轻笑一声,漆黑的眸子讳莫如深:“盛西决不是在宁城么?”
陈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方管家。”陈策挂了电话,立即找方虹,“少爷要你带薇薇秀出门一趟。”
“具体干什么?”方虹不相信楚少爷会无缘无故的让她带薇薇秀出门。
他不是一直希望薇薇秀待在楚园,哪也不去的么?
陈策笑了笑,一脸‘你真聪明’的表情:“盛西决在山脚下,你带薇薇秀出去,让他看一眼就行。不要做得太明显。”
既然是要钓鱼,就不可能让他一次吃个饱。
本来自
第1097章 否则就把我的尸体带回去()
〃〃 =〃('〃 =〃〃》
自然是一点点的引过来。()
盛西决站在出租车外,被拒绝入内,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波动,毕竟是一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
真当他要走的时候,有车下来,那扇巍峨庄严的大门打开。
盛西决脚步一顿,像是扎了根一样,再也迈不动一步。
黑色的林肯,车窗半降,薇薇气鼓鼓的噘着嘴,似乎是谁惹她生气了,一旁的方虹怎么哄,她都没反应。
干涸的心脏,像是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瞬间跳动起来。
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