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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官婉儿虽觉有异,然也不敢追问。今日早朝圣上罢了太子监国,震动朝堂,三师及东宫臣属皆不明缘故,倒是都将此事看成是太子与天后之争的败北。
在这个节骨眼上,天后竟一反常态的没有亲自去看李贤,其中意味着实明显,天后是放弃了太子了吗?
上官婉儿想想就感悚然,然而此事她又管不着,只得拿了两套书先去探望谢瑶环。
方自寝室外,便听到了那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声音,似在跟谢瑶环说话。
“瑶环,对不起。”
“你不必如此,这本是我该罚。”
“瑶环,你说……我是不是该……该嫁人了?”
“太平……”
“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私心,连累了她,我跟她不可能了,不若就这样断了吧,让她安安心心的跟着我娘,以后,以后……”
“太平,你还有机会的,你说过将来等你有能力了……”
“嗯!可惜那只是以后,在我还没有资格之前,什么都是枉然。瑶环,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为了我自己,没有考虑过你的处境,是我的过失。”
“太平,有你这句话,我就已经很欣慰了。可是太平啊,婉儿她……你实在应当跟她商量,至少应该让她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说不说有何不同呢?呵呵……公主招选驸马不是天经地义的么?何必要说出来让彼此伤心难过?”
“……”
眼泪不经意的滑落,心仿佛被石头压着,被石头慢慢的碾压,一层层把心给生生剥开。上官婉儿颓然靠住槅门,痛苦地紧紧抱着手里的书,痛彻心扉的感觉似要将她生生撕裂般。
太平已经做了选择,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就这样了呢?为了太平,什么她都愿意。
“婉儿姐姐。”一旁的小宫人担忧不已的伸手想去扶稳她,上官婉儿却猛地避开了她,转身冲出了寝宫。
里头的人察觉到了异状,启门出来就瞧见拐出门道的宫人们的衣角。外头伺候的宫人见到太平公主,慌张的俯身见礼。
“什么人来过!”宋玉脸色瞬时一白,紧张地厉声问道。
“是是是,是上官才人。”宫女被她的气势吓得噤若寒蝉,支支吾吾的答道。
宋玉脚下打了个踉跄,挥开来扶自己的宫人,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寝宫下候着的杜顺等人正目送上官婉儿离去,乍见宋玉踉踉跄跄的冲了下来,慌忙上前要去扶她。
“婉儿!婉儿!”一辆车辇渐行渐远,宋玉不管杜顺等人,提着裙摆追在后头,狂喝阻止,可那马车竟是不为她停步,驶得更快。
宋玉奔得甚急,脚下一绊,直直摔了出去。
“哎哟!”杜顺骇然色变,慌忙追上扶起她来,“殿下,仔细被人瞧见了啊!”令月阁的这些人平日里不会乱嚼舌根,也不会多说其他,可并不代表他们不晓得其中内情,这要是传入了天后耳中,指不定对公主又是一通责难,更何况此刻还有许多其他的宫人在呢。
宋玉颓然坐倒在地,伸手抹去了眼泪。罢了,罢了,若是方才的话被婉儿听到了,也就这样吧,总也好过自己当面要与她讲,总好过事到临头她才最后一个知道。
“哎哟,殿下,您手受伤啦,快快,快传御医。”杜顺见她磨破了手掌,满手的划痕,直把他吓坏了。
“别。”宋玉止住了他,暗暗自嘲,这点儿伤算个什么?哪及得上婉儿此刻的心痛?
“英王殿下。”身后传来宫人衣袂撩动的声响,便听得三哥李显的惊呼声,“太平?你怎么了?”
宋玉在此刻见到他,如同见到了亲人,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恳求道:“三哥,你你,你快去替我看看婉儿。”
“这是怎么了?你快起来。”李显本是无所事事到处闲逛,想着许久没见到自己小妹和婉儿,便寻来了此处,哪里想到却撞见小妹坐在这地上,手还受了伤。
宋玉哪里管他那么多,急道:“你快去,快去啊!”
“是是是,可你总要告诉我怎么回事儿吧?”李显忙扶她起来。
“英王殿下,上官才人是去给东宫送书。”一旁的杜顺见此,怕自家公主说漏了嘴,赶紧抢着道。
李显微微一愕,不免也有点心惊,倒不是因为送书的小事,而是小妹的反应如此激烈,加之前不久二哥求婚一事。李显自觉不安,莫非二哥还不肯放下婉儿不成?如此一想,他转头喝道:“车辇驶来!”
“太平,你放心,我看看去。”李显说着,登上了车辇,驶往了乾元殿。
****
上官婉儿满腹伤心难过的到了乾元殿,好容易才止住了纷乱的心绪,抹干净了泪水,才下了车辇。
乾元殿殿前广场停了数量马车,李贤正在使人搬运着东西。
上官婉儿惊醒回神,大感惊疑,上前拜道:“太子殿下这是要去哪儿?”
“婉儿?”李贤见她忽然来了,一时紧张,“回长安去。”
“长安?是圣上的旨意吗?”今晨只有罢他监国,可并没有要他回长安啊?上官婉儿惊疑不定,环首四顾,见宫人内侍正在搬运着数十口的大箱子,不由心惊。
“没,是我想回去了,也许长安才是我呆的地方吧。”李贤望了望乾元殿高竖的匾额,长叹一声。
“太子!你现在不能回去,没有旨意,你不能走。你走了,就是忤逆天后呀!你这不是要跟天后难堪吗?”上官婉儿没想到他竟然毫不掩饰自己的行径,惊悚恐惧地想要阻止他。
“婉儿,你跟我走吗?”李贤脱口而出,旋即摇头自嘲:“是了,你不会的,我现在自身难保,又哪里能求得到你呢?你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这里不安全。”
“太子——”上官婉儿心惊胆颤,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慌忙将手里的书呈在他面前,语气甚是焦急地道:“太子,你瞧,天后叫婉儿给你送书来,天后她还是在乎你的,你快收了它,回去好好看了写封奏表。”
李贤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抱着的书卷,听着她的话,目色随之一暗,突然伸手一把将书抓了过来,“孝子孝子,这是她为了对付我的《注后汉书》而作,是来警告我的!你以为我会任她宰割么!”
李贤气愤难填,挥手打落她手里的两套书册。
“太子!”上官婉儿惊呼一声,慌忙捡拾起来,心急如焚得道:“太子!你好糊涂!这是你与天后修好的机会呀,天后她一直没有放弃过你,你为何一定要与她伤心?即便你不愿收下这两套书,你也不能在此时此刻回去长安。你今日才被罢了监国,转眼就回长安,你要大臣们怎么看你?是说你败了,所以没骨气的逃了?还是要圣上以为你连他的旨意也不放在眼里了呢!”
122。第 122 章()
李贤浑身一震,显然被她的话给惊到,目色里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之色。上官婉儿拾起了书卷,放入他怀里,“太子,快回去吧,就算你不想留在洛阳,你也应该名正言顺的回去长安,绝不要为他人落下口实。”
李贤看了看手里的书卷,愣了一愣,在一旁听了半晌的赵道生知他心意难定,却也晓得上官婉儿所言在理,忙回头止住搬运的宫人,伸手扶了李贤道:“殿下,上官才人说得极是,您还是直接请示一下圣上吧。”
上官婉儿凝目向他,心中陡升不满,自己的意思是更希望李贤能收下书来,不要回去长安,这个赵道生却是要李贤去让圣上恩准。圣上若是准了,这母子的关系不就更是坏了。
李贤犹豫半晌,将手里的书丢给了赵道生,转头走回了大殿,上官婉儿想着一定要他留下书来,从赵道生手里头抢过来,追了李贤去。
“你们都下去。”李贤挥挥手,令众人都退下,若有所思的坐于桌案前,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直拿斟酌的眼神瞄着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一心只想他和天后可以缓解一下愈趋紧张的关系,将书卷放在桌案上请道:“太子,你看过这两套书后写一封奏表以示诚心便是。”
李贤忽然看定她道:“婉儿,你是来送书的对吗?”
“是啊,婉儿是特地来给你送书的,这是天后对你的一番心意,你……”上官婉儿说到此处,察觉到他脸色的不善,恍然惊悟,忙转言道:“婉儿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李贤挑一挑眉,有些自嘲道:“我何德何能,能要你为了我!”
上官婉儿吃了一惊,有些支吾道:“太子是当朝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皇帝?哼!”李贤闻言一怒,狠狠地锤了桌案,“即便将来我继承了皇位,天后她成了太后,一样不会放权,一样会如现在这样把持朝政。我跟她,是母子没错,但同样,我们也是君君臣臣,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可是婉儿知道,天后是信任你的,她不止一次当着群臣的面夸赞你,说你是能堪大任的太子。天后将来做了太后,即便参与朝政,那也是为了李唐的江山能够永固。”上官婉儿微微皱眉,总觉得自己很难说服于他,可又不能不好言开解。
“婉儿,你跟了她那么久,难道还没看出来吗?朝政,权力,对于母亲而言,早就成了她生活中的习惯,更是她的生存的全部意义。你不必再说了,把书拿回去复命吧。”李贤似乎不愿与她过多纠缠这个问题,挥了挥手,要她走。
他不收下书,天后必然会更加生怒,上官婉儿不免忧急,“太子啊,你为什么非要往死路上走?”
“哈哈!好一个聪明的婉儿呀!”李贤倏地拍案大笑,惊得上官婉儿一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你也知道,其实你明白的对吗?”李贤意味深长地冲她笑了笑,看得上官婉儿好不惊心,踏前一步,低头望着他温怒道:“太子,做个垂拱而治的君王,有什么不好?”
“那是傀儡!”李贤哂然拂袖,“你倒是说对了一句话,我母亲她是个伟大的女人,所以她的儿子也不是个孬种!与其唯唯诺诺的当太子,当皇帝,那还不如叫我死了!”
“你只要多活上几年,天后总有……”上官婉儿话方出口,自己就为自己这话给震惊了,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
“婉儿,你可真厉害,我这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般见识和隐忍的功夫。你想说天后总有老死的那一天对吗?可若她要是不死呢?死在我后头呢?”李贤双目一亮,忽然起身挨近她,灼灼的目光在她脸上徘徊数回,直把上官婉儿瞧得心惊胆战,莫名地害怕起来。
“可惜我忍受不了,也等不了那一天。”李贤一步步逼近上官婉儿,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着。
上官婉儿惊惧后退,想要避开他,可李贤逼得紧,吓得她心脏轰隆狂跳。她并非头一次被这般逼迫了,可每回都非是她的自愿。上官婉儿忽然觉得,天后是不是就是故意要她来见李贤的,无论是眼下,还是之前。
是了,天后一定是在提醒自己当初她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不正是要借她来作为母子之间的桥梁么?可是上官婉儿不愿这些男人挨她这么近,“太子,你,我还是先回去吧。”
李贤拉住她,眼睛一眯,不怀好意的说道:“回去做什么?你的任务不是还没有完成吗?”
“不不,不用了,即然太子不愿意收下书,婉儿自会去回复天后。”上官婉儿骇然一跳,慌张地想要挣脱,可李贤抓的那么紧,甚至带了强硬的力道,她挣脱不得,不由惧怕起来,害怕他又对自己做出什么不轨举动。
“你不劝我了?怎么不再劝劝我呢?你就这样去回复,就不怕她狠下心肠杀了我吗?”李贤用力将她手臂一扭,顺势箍在了怀里,低看她的眼神暗沉,泛了丝丝腥红。
“太,太子,你这是哪里话,天后她怎么会杀了你。你快放开我,我手臂好疼!”见到他眼睛里的异样,上官婉儿脸色一变,挣扎着想要摆脱他。李贤使劲地扭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力道强劲的让上官婉儿觉着自己的胳膊都要被反拧折断了一样,挣脱不得,她只好怒目而视。
见她怒了,李贤不退反进,猛地将她箍紧,迅速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瞬,上官婉儿瞳仁刹那间张大,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是恼怒,而非最初的害怕和紧张。她张了眼睛,死死地瞪住李贤,嘴唇紧紧抿住,不给他侵占的机会。
四目相对,明眸透澈,清冷如斯。
贵为太子,竟然连个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得到,这个太子做来又有什么用!李贤心中顿生魔念,为她这般态度恼恨不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眼中的腥红也化为狠厉的深沉,仿佛要毁灭什么一般。
然而上官婉儿仅以一种冷静到极致的眼光默默地凝视着他,仿佛能将他看破看穿。李贤忽然从她清冷的眸子里看到了别人的影子,那样固执的存在在幽深底处,容不得外人的侵占和迫近。
“走吧,你不是我们男人想要的那种女人。”他唇边终是生出一丝浸满了涩楚的苦笑,缓缓放开了她,并将她推得远远地。
“李贤,喜欢一个人,是干净纯粹的,可惜,你的喜欢带了你的目的,让我看不到其中的洁净,你还配不上我。”上官婉儿还是头一次以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话,面对的还是当朝的太子。
此刻的上官婉儿并不害怕,也不愤怒,看在李贤眼里竟是冰凌钻心,大为震撼。
“我知道,你的心底眼底,只有我的小妹。”李贤忽而洒然一笑,摇着头笑道:“难怪你喜欢她,母亲都那般宠她,一定有她受宠的道理,连我都时时都有些嫉妒哩。”
上官婉儿深锁眉头,不愿接他此话,抱起了桌案上的书卷,扭头转身,身形猛地一顿,这才发现李显就站在殿门口。
李显有些震惊,更有些尴尬,他无意间撞见了二哥强吻了上官婉儿,又听到了他们最后的对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二哥还不肯放手?连二哥都配不上婉儿?婉儿喜欢的人是小妹?
这些都给了李显强大的冲击,淬不及防的打击让李显脸色苍白得有点可怕,一时心生无望,慢慢地往后退去,转身便跑。
“回来!”李贤追到门口喝住了他,侧身让开道路,却是对他说道:“你过来,带她回去,不过别触犯了母亲。”
“李贤!”上官婉儿这回是真的怒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报复自己么?
李显有点害怕,偷偷觑了一眼上官婉儿,心中又有不舍,怯怯的低着头走了回来,在她身侧低声道:“婉儿,我们走吧。”
“显,是谁要你来的?”李贤忽然问道。
李显微微抬眸,低声答道:“是太平。”
“呵呵,你瞧瞧咱们的小妹,可比咱们这些做兄长的都厉害。”李贤负手而笑,玩味似的看住上官婉儿,“显,你真笨,你不是也喜欢她的么,那你就不该听小妹的使唤。你该带他回你的英王府,那个明崇俨不是说你貌似太宗,想必父亲母亲对你比对我不同。”
“李贤,你真是够了!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也不必如此侮辱于我!”上官婉儿愤怒以及,差点就要将手里的书朝他脸上砸去。
“二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婉儿!”李显虽然被他当着上官婉儿的面戳破自己的心事,却也为他这番话生了怒气,伸手拉住上官婉儿衣袖,头也不回的拽了她走。
外头候着的内侍见到出来的两个人脸上都是阴晴不定,均不明所以,也不知是否该请他们上车辇。
上官婉儿怒极而气,莫名的被李显拉着走了许久,好容易平静下来,才惊觉自己还被他拉着,不由奋力挣脱了他。
李显走得甚急,忽被甩脱,差点儿往前跌去,踉跄几步稳住了身形,回身却在脸上挂起了满面笑意道:“婉儿,你快回去吧,太平一定急死了。”
上官婉儿本还有着怒意的脸色为他这句话给怔住,突觉胸中一阵温暖袭来,又很快消失无踪,点了点头,迈过了他。走不几步,上官婉儿于心难安,转身看了看他,见他站在那里,就像风中孤树,引人生怜,那眸底深处饱含的关心和暖意,令上官婉儿微微动容。
“快走吧。”李显朝她扬了扬手,面目有些难过。
“显……我和太平……”
“我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
123。第 123 章()
华灯初上,晚风清凉。
上官婉儿想不到天后竟然还没有用晚膳,似乎是在等着自己,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垂着头压着身子,尽量让怀里的书卷显得不那么碍眼。
“天后。”上官婉儿立在三丈开外禀道,转头便将书放到自己的书案上。
武则天瞧着她的小动作,目色里划过一丝深沉,“贤儿说什么了?”
“太子什么也没说。”上官婉儿犹豫片刻,垂手答道,双手下意识的以袖遮住了书面。
“什么也没说就把书退回来了?他不是要回长安么?”武则天眼睛一眯,昏黄的宫灯在她的脸上投上一层琢磨不定的幽深。
上官婉儿一下子有点慌张,意识到在这宫里面,实际上到处都充斥着天后的耳目,平常她是绝不会这般直接的询问自己她已知道的事。上官婉儿猜不到她的意图,只得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地答道:“太子听了婉儿的劝,没有回长安。”
“他能听你的劝,想必你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武则天的脸上不辨喜怒,也不知她是当真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还是只是猜的。
“婉儿不敢。”上官婉儿吃了一惊,怯怯地抬眸偷看了她一眼。
武则天看了她半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顿了顿,随手将案前的奏章拢到一边,起身下阶道:“听说送你回来的是显儿?”
“英王殿下只送出了乾元殿。”上官婉儿再度惊悚,语气急切的带了些辩解。
武则天见她紧张,微微而笑,招手让她坐到桌案前,“书没送到就罢了,下次吧,过来陪我用晚膳。”
上官婉儿愕然片刻,毕竟犯了错,她哪里敢陪她用膳,眼见团儿使人呈上了晚膳,武则天只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得她。上官婉儿忐忑不安的坐到了对桌,垂着头不敢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