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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于上,凤眉微蹙,已从她微微鼓起的眉心看出她是在判断。宋玉却不及老妈所想之深,觉着婉儿是在找着说词,手心出了薄汗,愈发紧张难安。
上官婉儿的确在寻思推辞,可脑中想了许久,这推辞不论怎样,都意味着得表明了立场。她哪还有别的路可选?从一早开始,她就注定了只能有一条道可走,就是那条天后领她出了掖庭宫的道,却是时隔这么久,她才终是大彻大悟。
抬眸望了眼宋玉,原来之前所有的念想都是这般脆弱,这宫里面的男人,只需要一张嘴,就能把自己要了去。这怎么可以!上官婉儿悲哀而叹,若要将来不再让自己的命运如此悲观,还可以为心底里那痴念,为眼里这个人留下些什么,那天底下,只有一条路可以。
宋玉与之交相会视,乍见她目色里发狠,不禁心惊肉跳,脸色微变,察觉到婉儿似乎有了什么叫人看不懂的变化。
尚未想明白,只见上官婉儿整襟而拜。
“奴婢不愿,奴婢是天后自掖庭宫带出来的,奴婢早已立誓,终身侍奉天后身侧,辅佐天后,奴婢的一切自由天后做主!还请圣上念及天后对奴婢的知遇之恩,成全奴婢!”
娇弱的身子笔挺得跪在殿中,然而便是这柔弱的身躯却浑身都是难以描述的坚毅刚强,令在场所有人都齐齐一震。
幽婉柔美的嗓音响彻耳畔,宋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得落了下来,她的婉儿,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条道。宋玉赫然对李贤怒目而视,悲愤万分,若非他,婉儿便不用当着宰相们的面这么剖明立场,让天下人都知道了婉儿选择了武则天,甚至是在背负着家恨的时候。
在场的宰相几乎都是东宫和李唐旧臣,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都不明白,怎么上官仪的孙女会选择了有杀父之仇的天后。即便要拒绝赐婚,那也不必用如此方式。
李贤脸色瞬时苍白无血,不可置信的连退数步,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何会如此决绝,如此不留余地。
“你……”李治似乎也颇难置信,讶然看了一眼身边的武则天,有了丝丝惊骇,有些不信得问道:“你可想清楚了?”
“奴婢想清楚了!请天皇陛下成全!”上官婉儿虽未叩首,但语气坚定不容人反驳和质疑,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能令她改动分毫,大有一股宁死不屈的气势。
武则天凤眉一挑再挑,双目紧紧锁住下面的人儿,暗感自己还是把这女孩子看得低了,从未想过她竟会有如此决然的气魄。不过她内心极其满意,原来是不想逼这孩子,更希望她能心甘情愿,虽不尽然,但这孩子已经彻底明白了她自己该处在怎样的位置。
武则天微微挑唇,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时机令这女孩子跟了自己,世事无常也许说的便是眼下这般境况。这下新旧官僚更不会联手合作来对抗自己了,婉儿如此心明如镜,不想待她更好也是难。
李治暗自长叹,他自问亏欠了上官家,所以对武则天召上官婉儿入宫来并未阻止。之前是念及儿子,才想召婉儿入大殿侍奉,眼下看婉儿的姿态,只怕宁死也不会从。
“好了,朕知道了。你祖父上官仪也曾对大唐有功,今日他孙女有所祈求,朕若不准,倒也对不起他。就这样吧……”
众臣一片哗然,上官仪乃是罪臣身份,李治此话却十分模糊暧昧。众臣纷纷看向上官婉儿,各自有所思量,仔细咀嚼着李治的用意。
“父亲!”
李治微微蹙眉,拂袖不客气的打断了李贤,“就这样,都散了。”
“圣上万安!”众臣见李治有气,不敢逗留,拱手齐拜,退出了大殿。
“你也下去吧。”李治皱着眉头盯住李贤,着实有些懊恼他今日的冲动,也不想想结果不如意了,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对于李治而言,原本较为平衡的朝堂,只怕会因此而失去制衡。
李贤紧蹙浓眉,不明的瞪住了上官婉儿的背影,头一次对这女人心生了怨念。闻得李治不客气的赶自己,李贤闷哼一声,拂袖而去。
“行了,都退下,朕累了。”李治挥退满殿宫人,武则天这才松开宋玉的手,转身扶了他起来道:“九郎,我送你回寝殿休息。”说罢朝宋玉投去一个眼色,扶了李治转入了后殿。
满殿忽然就静寂了下来。
宋玉憋回去的眼泪,再度狂涌,迷蒙泪眼的望着下方的上官婉儿,心如刀绞般的难受。
上官婉儿紧紧咬着牙关,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勾引了她的隐忧,这个人只是不能跟自己在一起,却平白要亲耳听见,亲眼目睹自己的决绝。那番话是在对李贤的拒绝,同样也是在对眼前这个人的一次公开正式的诀别。
就像是一纸无形的屏障,永远将她们隔了开去,再没有任何的犹豫,也不会有任何的退路了。
上官婉儿心如刀割,她是那么的喜爱她,一直以来彼此都在回避那个婚嫁的话题,回避着说任何分别的话语,然而没想到,残酷的事实已经摆在了明面之上,怎么躲也躲不过。
这一刻,她很想突破一切,去拥抱住她,再度吻她,哪怕这是最后一次也好。
在她尚未有所行动时,眼中的人影忽然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一张温柔的臂弯,带着颇为蛮横的力道将自己紧紧箍住,耳中传来那永远面对自己时候温柔的声音毫无目的地轻唤着自己的名字。
“婉儿,婉儿,婉儿……”
感觉到那双手臂紧到令人窒息的地步,上官婉儿脑海中突然便浮现了她那句“无论将来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与你携手共赴,终身不罔”。眼泪不受控制的狂涌而出,像是找到了许久找不到的那宣泄的口子,上官婉儿环住她的腰身,紧紧贴紧,像是要将彼此都融化进骨血般。
“婉儿,婉儿……”宋玉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只想要这般不停的唤她,似乎她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一样。
上官婉儿自她怀里抬起头来,伸出双手捧起她的脸庞,想也未曾多想,一吻便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头。
香甜满口,却带了些酸涩的苦味,上官婉儿知道她流了许多泪,不愿她这般伤心难过,于是伸出小舌,替她舔舐着面颊上的泪痕。脸上的湿热蹿起火苗,如星星之火燎原之势,宋玉的身子迅速燃烧升腾起来,勾起心尖子一阵阵轻颤,那如层层水波的涟漪不断轻拍慢捻着最原始的欲/望。
上官婉儿被她抱得越来越紧,心也跟着狂轰乱跳,这回不必她再教自己,那小舌已自她面颊上滑回,轻松的破开了她的牙齿,掠了进去。两个小舌不断地缠绕,熟悉的感觉随之狂涌上来,耳边有着沉重的呼吸声,令上官婉儿面红耳赤,再度紧张起来。
接下来,到底接下来要怎么做啊?
110。第 110 章()
“咳!咳!”
重重的两声咳嗽,惊醒了殿内兀自陶醉于情/欲里的两人。
宋玉并没有像往常般立即松开上官婉儿,只是分开了嘴唇,抱了抱婉儿,冲她孑然一笑。即便方才那是冲动,但她已了解了婉儿的心意,纵然是不能在一起,那不妨便更好的珍惜眼下能在一起的日子。
上官婉儿终是不敢在人前张扬,被谢瑶环撞见,羞得把头直往她怀里埋。
出了殿来,宋玉阔步在前走着,瞧着她在跟杜顺说话,谢瑶环也不知她究竟是看开了还是怎么了,倒是身边的上官婉儿一直垂着头,像个小媳妇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地方实在太碍眼。”谢瑶环凑近她低声说道,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无论怎样,她也真心希望这两人即便会分开,至少彼此之间仍是亲昵的。
上官婉儿闻言,更觉羞赧,可那脑子里面,无端端却在徘徊着接下来的问题。这问题之前并未深究,可眼下不知何故,她极想探明缘故,到底接下来要怎么做?
上官婉儿抬眸偷觑了一眼谢瑶环,又瞄了一眼走在前头的宋玉,犹豫着要不要问身为尚仪的谢瑶环,她一定知道的。
“你想问我什么?”谢瑶环捕捉到她疑惑试探的眼神,暗觉诧异。上官婉儿忙握住她袖子,眼中带着恳求要她不要这般大声。这把谢瑶环好奇心给勾引了出来,悄悄耸了耸她,要她快说。
上官婉儿纠结半晌,再度偷看了一眼前面的人,见宋玉负手而行,没有注意后头,这才把谢瑶环拉低,在她耳畔嗫嚅着问道:“瑶环啊,那个,那个……接下来要怎么做啊?”
“什么那个这个的?什么接下来?”谢瑶环完全不明白她在问什么,张大双目瞅着她。
“就是那个,恩……方才你看见的,那个,接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做?”上官婉儿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噘着嘴,颇为委屈的样子叫人心疼可爱以极。可谢瑶环却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见她憋着笑,上官婉儿大感羞恼,却又不敢真恼她,急得脚下跺了跺。
“诶诶诶,别生气。”谢瑶环忍住笑,挽住她的手,故意正色道:“这我不能告诉你,按说太平对你如此,我该劝诫才是,被天后查知,就不是二十板子的事儿了。”
上官婉儿大觉抱歉,歉意重重,垂了垂头道:“对不起,瑶环,是我的不是。”
见她这副模样,难怪叫太平喜爱她得很,就连谢瑶环见了,也不忍心再捉弄她。不过教太平与未来驸马花烛夜之事是尚仪职责所在,要传授闺中秘事之道,却也不能为之。
谢瑶环斟酌片刻,望了望前头正与宫人说话的宋玉,心中暗暗叹口气,很快决定道:“你去,最里头标有‘房’字的书册可一阅,不过别被人瞧见了。”
上官婉儿正待谢过,谢瑶环又道:“婉儿,不管你知道了什么,你可得想清楚再做决定啊。”上官婉儿疑惑,不甚了然,谢瑶环亦不便说破,毕竟是羞人的事,哪儿能开诚布公的说,只能是叫她自己去了解。
深冬腊月,一夜北风轻,小雪点点飘了半宿,细盐般洒落大唐深宫。
一年一度的会朝日,不仅在京官员悉数出席,全国各州府道都派了官员入京。一个新年的开始,要有新气象和新风貌,大唐在这一年,有了万邦来朝的盛况。
上官婉儿跟着武则天忙了多月,根本没有空闲再去惦记着那个接下来的问题。然而眼看着各家公主们的郎君即将悉数入宫觐见,她越发的心心念念起来。
朝会总算在太阳落山之前结束,二圣先行往大殿用膳,政事堂的议政只得往后押。上官婉儿眼见今日只怕又得忙至夜半,于是瞅准了用膳空闲去了尚宫局。
洛阳尚宫局并不如长安的大,但建制却也十分完善。尚宫局如今的尚宫大人告老离宫,也不知何故,武则天到现在也没有任命新的主事,庞大的内廷宫婢系统,俨然群龙无首。
上官婉儿谦虚谨慎的微微俯身,“姐姐有礼,婉儿来是想借些书。”
听到不是天后有命,那典闱暗松了口气,不敢自持,赔着笑道:“上官才人才气高绝,咱们这儿还有你需要的书啊?”她嘴上这么捧着,仍是领了上官。
扑鼻而来的书香令爱书的上官婉儿精神一震,听那典闱扬手左右道:“这边是宫廷记录,那边是宫闱书策,上官才人自请,奴婢差人来伺候。”
“谢谢姐姐,姐姐不必候着,我一会儿阅完自会回去。”上官婉儿颔首谢过。那典闱见她这般好相与,不由好感大增,虽没有差人来伺候她,还是备好了茶水点心,又乖觉到她不想有旁人守着,这才退了出去。
上官婉儿看她离去,不由想起刘司衣,暗觉天后治下的内廷女官各个都是机警敏锐的女孩子。
111。第 111 章()
上元节的气氛刚刚过去不久,宫里的灯笼尚未撤掉,一盏盏的宫灯,把合璧宫照得里外通亮。
这次的宴会是武家兄弟置办的,武承嗣答应过宋玉,自然也就拉着不情愿的武懿宗费了心力。宋玉前世没有接触过武承嗣,今世倒是觉着武承嗣虽有心机城府,但也守信诺,至少极给自己面子。
武则天在对待孩子们上依旧是朴素柔和的,随意得穿着十分贴近家庭的温馨和睦,但那眉宇间的坚毅依然还在,还有她的智慧所闪烁出的那诱人的光辉。
众人颇有默契得将离武则天最近的位置留给了李贤,大家举杯祝愿凤体安康,欣赏尚宫局的歌舞。
“贤儿,你那《后汉书》注释的如何了?”酒过三巡,武则天眼见李贤闷头喝酒,只得先开了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
李贤闻言转目,不咸不淡地答道:“母亲随时可以搜查。”
武则天微一错愕,目中流露出一丝伤心,她只是随口一问,以示关心,岂料李贤会这样回答自己,就跟自己会拿他怎样般。
周围的人虽在观看歌舞,一颗心思却都在留意着他们,一听之下,都觉得李贤这回答极是冒犯。宋玉微微皱眉,暗中扯了扯李贤的袖子,提醒他不要这样。
上官婉儿怕武则天生气,忙又斟酒与她,武则天端了端酒杯,又放下,抬头时和颜悦色地对李贤道:“是你阿耶想亲自赏赐你那些学士们。”
任谁都瞧得出来武则天已经是极大限度的在容忍,强颜维持和睦。李贤却只道了一声“是”,便没了下文。
武则天暗自长叹,颇感头痛,许久以来,这儿子总是这么不冷不热的态度,一次两次就算了,这些宴会都是孩子们为了他们才准备下的,可儿子总是如此把气氛弄的尴尬,也不知到底是在丢谁的脸面。
“贤儿,这些日乍暖还寒,你阿耶身子骨又不如往常,朝政的事,你得多加费心。”
宋玉觉着老妈就是一直在没话找话说,也一直在用亲和慈爱努力的想要去与李贤沟通,奈何李贤总是这么的不配合。宋玉愁苦地转头看了眼武承嗣他们,头一次觉着是不是大家都想错了,就不该办什么宴会,非要强逼着李贤来。
“是,儿臣知道了。”
席间再度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丝竹管乐之音起不到任何调节的作用,反更衬得气氛更加死寂。武承嗣也有点儿手足无措,不知该不该挥退了舞乐。
沉默良久之后,李贤突然直起上身拜道:“母亲,程务挺将军累建功勋,还请母亲考虑儿臣提议,任命程务挺为羽林军大将军,留任京师!”
武则天脸色数变,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那是多年以前李弘当着满朝文武请求释放义阳、宣城时让自己倍感心塞的感觉。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们,总是要为了别的人跟自己作对?从也不站在自己角度去想想?
众人齐皆大惊,这是家宴,哪儿能在家宴上谈及朝堂政事。何况程务挺之事,早被驳回,那个宫禁总管的位置,李贤就这么着紧?
上官婉儿留心武则天面色,陡觉不妙,故意漫不经心地接过李贤地话来道:“羽林军大将军就不便再任行军总管出征啦,婉儿听闻裴行俭老将军即将告老还乡,这行军总管难道不该由程务挺将军接任吗?天后啊,羽林军大将军的勋爵高还是行军总管高?”
听了她如此知机的话,武则天面色好看了许多,展笑道:“平日叫你多留意各道军府就是不听,这行军大总管的职权自是旁人比不了的。”说罢朝李贤道:“贤儿,这事儿也不急于一时,程务挺是你阿耶属意的行军总管人选。”
李贤瞄了一眼上官婉儿,暗暗有些恼恨,听得武则天发话,也知不好再求,只得恨恨地答了声“是”,转头自与众兄弟交杯饮酒,弄得宋玉等人好不尴尬,可不接他的敬酒又不行,大家都极不自在地配合着。
武则天见他如此,目色里终是闪过一丝寒芒,躺了半会儿,揉了揉眉心道:“婉儿,我累了,扶我回去吧。”
“天后……”上官婉儿担忧的轻唤着,武则天却摆了摆手,起身在团儿的搀扶下欲离开。
“娘——”
“姑母——”
宋玉等人慌忙迎了上前,想要挽留,却被武则天摇头着头挥手打断。她至始至终未曾再看孩子们一眼,任由团儿扶着往殿外步去。
宋玉望着老妈黯然神伤的背影,转目狠狠地捅了李贤一下,李贤见大家看自己的神色都极不友善,也意识到自己让母亲伤心了,便跟了上去送武则天。
众人默默的随在后头,李贤上去主动搀扶起武则天空着的手臂,在那一瞬,宋玉看见,老妈紧紧地抓住了李贤伸过来的手,就仿佛那双手是她全部的依靠般。
手心传来温暖,宋玉转目,上官婉儿冲她微微一笑,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零星。两人离得最近,听得武则天死死抓住儿子的手,感痛地说道:“贤儿,你是娘的儿子,娘……”
武则天话还没说完,李贤陡然抽走了他的手,武则天持拿不稳,身体猝然失去平衡,往前扑去。
宋玉和上官婉儿惊呼一声,冲了上前扶住了她,两人同时在她即将跌倒的瞬间,从她眼中捕捉到了一道凶光,不过那凶光转瞬即逝。武则天被左右扶稳了身形,总算没有跌下石阶。
另一侧的团儿惊骇的脸无人色,一时间竟失了方寸。上官婉儿不由分说,抢先朝下唤道:“赵大人,车辇!”
赵德顺远远瞧见武则天差点跌了一跤,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听出上官婉儿语气的不善,忙使唤车辇近前。
武则天已恢复以往的傲然之姿,若无其事般在宫女们的簇拥下,步下了台阶。李贤愣呆了半响,才惊觉自己的所作所为实是狠狠地伤害了母亲,不免有了自责,默默的跟在武则天的身后。
此时,武则天的身上,已没了作为一个母亲的慈和善目,满身竟是无与伦比的凌厉气势,昂然迈步。
这样的气场,不单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李贤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了点想哭的冲动,然而他却在武则天登上车辇的时候,开口说道:“天后走好。”
车辇渐行渐远,似乎再也不回头了。李贤伫立在暗夜之中,萧萧草木,尽是悲凉。
“什么叫天后走好?!”宋玉呆了好久好久,回过神来的一瞬,怒气冲冲地对李贤喊道:“你就不能叫她一声娘吗?难道她不是你的娘亲吗?”
“我叫她什么不用你来教我,况且,我本就不该出现在这宴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