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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阳光和煦,上官婉儿干脆将书案搬出了殿外,一面看着书,一边望着宋玉跟谢瑶环习武。见她那副认真虚心求教的样子,上官婉儿觉得也许太平更喜欢武术一些,以前要她读书写字可也真是难为了她,看她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上官婉儿难免也在心里微笑起来。
上官婉儿正看得出神,忽然宫门处进来了一行内侍,当先一人身着黑色袍服,一望便知是来自紫宸殿的内侍总管。
令月阁的宫人纷纷停下手里头的活计,躬身侯迎,上官婉儿一怔之下,不敢怠慢,忙朝谢瑶环递去一个眼神,先行迎了上前。
“什么旨意啊?”宋玉接过谢瑶环递上来的香帕试了汗水,见那黑袍内侍手持明黄色卷轴,讶然问道,暗付老爹这是要下什么旨?
那内侍向她俯身行礼,却是冲着上官婉儿昂了昂头道:“上官才人接旨!”
众人齐齐讶然,宋玉愣了愣,没来由得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向上官婉儿靠过去。天皇旨意,无论是什么,上官婉儿都只能是恭敬地跪在地上,静候圣意,令月阁大小宫人全都跪在她的身后。
“天皇陛下有旨,宣上官才人入内朝侍奉!”
67|第 67 章()
“什么?”宋玉首先跳了起来,很不合规矩的上去冲那内侍吼道:“胡说八道!你是不是假传圣旨的?”
“太平……”谢瑶环蹙了眉头起身上前去拉她,对此很是忧心忡忡。
“婉儿,别去。”宋玉转头在上官婉儿身前蹲下,焦急万分。上官婉儿心中狂跳不止,万万想不到天皇竟会突然下来这道旨意,她以为这是李贤的主意,那个人提过很多次要自己去紫宸殿侍奉。可不久前,天后才答应过她,许她留在太平身边的。
“公主,这是圣旨。”那内侍本是好心提醒,谁知宋玉再度跳起来厉声道:“圣旨个……我去找阿耶!”
谢瑶环骇了一跳,忙要去拦住她,宋玉怒目道:“走开!”谢瑶环哪里敢让路,圣旨意味着决定生杀大权,是天地都不容更改的旨意。
“天后旨意到——!”
几方正相持不下,赵德顺携了另一卷明黄色卷轴入内,见到院子里头这副场景,早得了嘱咐的他哪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微微一笑,扬了扬手里的旨意,“上官娘子,天后宣上官娘子入中宫殿侍奉,掌管书记,上官娘子请吧?”
这一道横□□来的旨意让在场所有人都齐齐震住。
“赵德顺,你这是何意?”紫宸殿的内侍脸色一变,指着他怒道。
“王总管没听明白还是怎的?天后宣上官婉儿入中宫掌管书记。”赵德顺眯了眯双目,高傲不屑地甩了他一眼。
“我这儿可是天皇的圣旨!”
“天皇天后并列二圣,都是圣旨,哎哟~这可还真是难办了,怎么二圣凑在了一起?”赵德顺此话纯粹故意要令紫宸殿的人难堪,紫宸殿那内侍脸色青白交接,难看以极,怒目而视,偏是找不到话来反驳。
宋玉傻愣地站在当地,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治要上官婉儿,武则天是来阻止的?可是宋玉心里却难受翻涌,隐隐感觉到婉儿就要离开自己了,是吧?无论婉儿接了哪个旨意,婉儿都会离开令月阁?
看着同样呆愣的跪在地上的婉儿,宋玉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便流了下来,心尖那处仿佛有什么在绞着般疼。虽然早就知道婉儿迟早有一天会去中宫殿,会去武则天那里,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发觉自己仍是无法接受。
其实上官婉儿并不比她好多少,原来离开是这么难得事,是这么让人难受酸楚。前不久,她还满怀希望可以留下来,谁知道一旨诏书就可以改变一切,美梦破碎之后,是落空的痛,无力得叫人根本没有力气去悲叹。
她有选择吗?没有。
“上官才人,这可是天皇旨意。”
“上官娘子,天皇和天后,你选一个吧。”
两个人一起把圣旨凑到了上官婉儿眼前。
“上官婉儿接旨谢恩。”上官婉儿看也不看,也不必去深究,若说她为何进宫而来,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像天后那样的女人,可以辅佐她,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上官才人,你可看清楚了!”紫宸殿那内侍惊呼一声,友善的再度提醒。
“上官娘子已接了天后的旨意,王总管还是省了这个心,赶紧回去回复圣上吧。”赵德顺不屑的朝他挥挥衣袖,转头扶起上官婉儿。
宋玉眼睁睁的看着上官婉儿接过了武则天的旨意,想阻止,可是拿什么阻止?她不过是个公主,还得仰仗着父母鼻息,还得受武则天的羽翼护佑,宋玉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这种无能为力的可怕,是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的可怕。
不想看她,多看一眼,宋玉怕会控制不住,她失魂落魄的往殿内步去,心间无奈痛苦层层蔓延,没有注意到门槛,脚下被绊了一跤,一个踉跄,扑倒在了里头。
“公主!”谢瑶环吓了一跳,临近的宫人慌忙上前去扶她。
宋玉被扶坐了起来,眼神呆滞的望着空旷的大殿,身后却传来了赵德顺请上官婉儿往中宫殿去的声音。一时悲从中来,死死揪着谢瑶环的前襟,颤抖的咬着下唇,“她,她,走了吗?”
在她摔了一跤的时候,上官婉儿本想追上去,可谢瑶环的动作却比她快得多。上官婉儿呆愣得看着谢瑶环扶了她起来,内心苦笑着还好太平身边还有一个谢瑶环,听着赵德顺的催促,上官婉儿望着宋玉的背影,看来自己是再没有机会去弄明白那个喜欢到底是什么喜欢了。
无论怎样,不能喜欢,那便不喜欢吗?
谢瑶环侧头看过,眉梢紧紧皱在一起,替宋玉惋惜。她看了一眼上官婉儿,见那女孩子伫立不动,猜到她在想什么,便朝她点了点头,上官婉儿酸楚的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咬着牙,被赵德顺差宫人带走了。
“嗯,婉儿会回来的。”
“她走了?为何不来跟我道别?为什么?”宋玉死死揪着她的前襟难以放手,似乎想通过这样平息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谢瑶环暗叹口气,道别有什么用?道别只会增加彼此心里的不舍和眷恋。她心疼地搂住了宋玉,“太平,婉儿只是去中宫殿做书记女官而已,也就是每日里陪天后上朝听政,整理批阅奏章,天后不是还没说要婉儿搬过去住的么?”
“迟早的,迟早的。”宋玉耳边听着她的软语,心里头多少有了些宽慰,却也清楚的知道婉儿彻底离开自己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承欢殿
“婉儿叩见天后。”
武则天仔细的查探着立在下面的女孩子脸上的伤心,耳边听着赵德顺的回禀,得知太平的反应,心下难免疼惜。
“婉儿,不要怪我,你是我召进宫来的,我并不想你去紫宸殿。”
“婉儿不怨天后。”上官婉儿酸涩的摇摇头,不愿去深究为何李治会突然下这样的旨意,抬眸直视着武则天道:“天后,婉儿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天后成全。”
“你说。”察觉到她眼底的坚定,武则天心头蓦地一跳,尚是首次直面到这女孩子内敛的气势。
“婉儿想太平出宫之前,还能在令月阁。”上官婉儿咬着下唇,眷念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武则天本想说这是何苦,却抬手道:“允了。”想一想,又道:“太平已及笄,是该替她物色人选哩。婉儿,明日便随我上朝,先去尚宫局领名册吧。”
上官婉儿心尖子蓦地一痛,依言转身去了。
“赵德顺,去叫太平过来。”望着上官婉儿娇小挺直的背影,武则天突然感觉到一阵难以明述的头痛,是不是自己做的有点急了?却见赵德顺并没有去,反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奇道:“怎么了?”
“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连你也给我来这一套?”武则天微微皱眉,温怒道。
“天后,公主过一阵自就好了,您越是去了,她便越感伤心,那您不也跟着难受?老奴想啊,不妨坦然一些,将此事顺其自然,公主聪慧,要怨也怨不到您的头上。”
看了眼赵德顺低眉顺眼却又十分理解的神色,武则天舒了口气,手在几案上叩了叩,“圣上那边怎样?”
“还能怎样?人本是您召进宫来的,总归有个先来后到之礼吧。”
倒不是武则天利用了李治,与其等着他不知何时去决定,还不如促使他尽快下了这旨意。前几日在政事堂议事时,作为黄门侍郎的裴炎就上了一道奏表,大肆夸赞了上官婉儿一番,称她文思敏捷,文采斐然,温良知礼,又称天后身边尚缺一名掌管书记的女官,顺势便推荐了上官婉儿担任此职。
本是内廷很普通的奏请,谁知一石激起千层浪,拥护武则天的自不必说,李唐老臣几乎都与上官仪同朝为官或是其门生故吏,太子的拥护者更是着力反对。三方人马出于各自不同的观点和阵营,吵闹的不可开交,李贤出面制止了好几次均未曾奏效,众人争论多时,此事却依旧悬而未决。
末了,一次晚膳上,武承馨表演结束,便向李治提起,却是言及上官婉儿乃是上官仪的孙女。李治大约是看到了那批李唐老臣的力量,遂决定宣上官婉儿入内朝侍奉,然而他也不愿明面上再跟武则天起争执,便将选择权利丢给了对这朝野纷争茫然无知的上官婉儿。
“一箭双雕啊,一箭双雕……”武则天默默的念了念,“去把武承嗣给我找来。”
“老奴不明白,为何不是二郎君?”赵德顺离了离脚步,又仍不住回问道,在他的看法里,武三思远比武承嗣要可靠得多。
“三思还太老实了,去吧。”武则天不多作解释,挥他去了。
想起那个还没有收回来魏公府,武则天不禁有点愁眉难舒,两个侄子,一个狡猾多端,一个城府老实,谁来做这个武家继承人,确实不好选择。
是得找个机会考验一下这两个亲侄儿了,眼下朝局的形势并不牢靠,必须得将他们放在合适的位置,否则一旦放错一颗棋子,难免不会满盘皆输。
68|第 68 章()
初夏的阳光并不如盛夏酷辣,像春风的和煦,带了暖意徐徐吹拂,却怎么也吹不散宋玉心间的悲愁。
站在崇明门的城楼上,望着不远处巍峨的龙尾飞檐,脚下来来往往鱼贯穿梭的一群群宫人们,让人不得不体会到这座宫殿的伟大及凶险。高大的红墙阻绝了内外两个世界,里头这个世界被红透的宫墙包裹在浩瀚如烟的大唐深宫之中,装载了太多女人的悲欢。
婉儿,当你站到含元殿上那一刻,你的心情是激动?是澎湃?还是感怀?婉儿,她还是踏出了这一步,应验了那个出生时候的祥瑞,开启了称量天下的伟大篇章。
而自己呢?或许也就只能站在这里,默默地凝注着她。婉儿的理想和抱负终于可以实现了,那还有什么值得自己去伤心的呢?只要这样看着她就好,只要尽自己所能的守护她就好。
“太平,要散朝了。”谢瑶环陪她在这里站了两个多时辰,忍不住出声提醒。那两个人一宿未言,彼此有说不完的话偏偏只语片言都没有过,一早天未亮,婉儿就悄悄离开了令月阁,太平却随后而起,来了此地。
“瑶环,你说,有朝一日,我也可以到那里去吗?”宋玉撅着眉眼,甚至带了些哭腔。
谢瑶环猛听得她这般昵称,竟没有一丝半点的高兴,淡定而坚信的踏前一步道:“可以,只要你想。”
“我想。”想啊,她多想可以跟婉儿一起站到那里去,就如前世一般,一起上朝问政,一起互相扶持。
“太平,你是公主,若想要去那里,除非你能有平阳昭公主那般的成就。”
宋玉侧目看她,听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是什么。平阳昭公主身就的时机利和,她替李渊夺天下,功勋卓著自不同普通的皇家子孙,那么自己想要有所成就,作为太平盛世的公主实在太难,唯一可以利用的,那便只能是帮助自己的老妈,获得她的认同,才有可能去到她的身边,跟婉儿在一起。
“走吧,我们去接婉儿下朝。”谢瑶环见她先下了城楼,尾随在后,欲言又止,实在不忍心提点她即便散了朝,上官婉儿也还会很忙。
宋玉并非是不知道,但哪怕是白等一场,她也心甘情愿。在熙熙攘攘退朝的百官中,步上了龙尾道的高台上,远远地便瞧见了几个兄长一路说笑着从殿阶走下来。
“太平!”李显首先看见她,惊喜着跑上去道:“你怎么来了?”
宋玉方勉强一笑,就听见李旦在旁笑道:“指定是来接婉儿的。”
“那你可有得等了,这记室女官可没那么好当,一会儿她还得陪母亲去政事堂议政呢。”李显没心没肺的摸着脑袋,浑没察觉宋玉脸色不好看。
宋玉再度勉强而笑,陡然见到李贤板着一张脸下来,唤了一声“二哥”。
“太平,你可知赵德顺昨日去宣旨都与婉儿说了什么?”李贤见到她,劈头便是这么一句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宋玉见他沉着脸,讶然道:“没说什么呀,怎么了二哥?”随即不免在心头打了个突兀,跟着紧张起来。
“太子殿下请留步!”
众人闻声而望,但见上官婉儿自殿内小跑着奔出来,今日她着了一身绣金边的暗红色圆领女官服,中性的衣裳并没有将她衬的英姿焕发,反更反衬出她那嵌在了骨子里柔美。
见到太平的一瞬,上官婉儿几乎忘了追来的目的,喜形于色地拉住她道:“太平,你来接我的么?”
“嗯。”宋玉点点头,略显激动的握着她的双臂上下不停的打量,婉儿真美,穿什么都美。
武承嗣几兄弟也出了殿来,见他们都在,便也凑上来打招呼,几人都目不转睛的,怔怔地欣赏着因跑动依旧有些喘息,满脸红晕的上官婉儿。
“太平,太液池的荷花出苗了,改日咱们一起去游湖可好?”武承嗣看了上官婉儿好几眼,却是对宋玉开口邀请。
“那敢情好,我弟弟下月也来长安,大家一起聚聚。”武攸宁在旁拍手称好,乐得好玩的李显用胳膊肘捅他道:“别忘了咱俩的约斗。”
众人尽皆开怀之时,李旦譬见李贤目不转睛的瞪着上官婉儿背后,提醒道:“三哥,母亲在叫二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忙齐齐看向李贤。
“婉儿,你说天后在叫我?”李贤沉着脸,语气也很不友善,竟将武则天称呼为“天后”。
“是,天后有请太子。”听出李贤的不愉,上官婉儿松开反握着宋玉的手,转身低头道,实在不明白太子这是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那你还在这里耽搁什么?”李贤的语气带了十分的严厉,竟是摆起了当太子高高在上的姿态。
“二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婉儿讲话?”宋玉温怒道,虽然纳闷,仍是打抱不平,平日里李贤虽然总是摆着副教训人的脸色,但也从没有这般疾言厉色过。
“为何不可以?她不过是中宫殿的记室女官罢了,你还愣着做什么。”李贤说着转身径自向殿内走去,把一众怔住的人都丢在了身后。
李贤的恶言让上官婉儿顿觉委屈极了,他一定是因自己没有选择去紫宸殿才会这么愤怒,可这要怎么解释呢?太子对天后的成见太深,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理解。
“李贤!你给我站住!”一旁的宋玉愣了愣,脸色一黑,就要冲上去揪住李贤质问他这是何意,却被谢瑶环和李旦、武承嗣等人给死死拉住。他们心知她的脾气,哪敢松手。
“太平,你等我。”上官婉儿回过神来,忙柔声安抚,转头一路小跑地追着李贤。
听了婉儿的话,宋玉多少是平息下来,恼火的瞪住李显等人道:“怎么回事?你们说,二哥他吃错药了?”
众人面面相觑,大多都猜到了李贤对婉儿态度不善的原因,却因各怀心思,不好直言。武三思张了张口,本想告诉宋玉,却被武承嗣在旁悄悄扯了扯他衣袖阻止。
“太平,婉儿为何没有接阿耶的旨意呢?”李旦跟他们不同,不是无所顾忌,而是他是那个最明白应当让太平知晓的人。
“嗯?”宋玉一愣,反问道:“那为何就一定要去紫宸殿?”
“是了,你是这般想的,可在二哥看来,这恰恰也是他不能理解的地方。”
宋玉哑口无言,恍然明白到李贤为何那般生气,想起之前偷听到他打算送婉儿出宫的话,李贤不能理解婉儿为何有了机会却没选择去李治那边。在李贤看来,李治远远比武则天安全得多,或者说,他李贤就能把婉儿置于眼皮底下去保护她。
原来二哥是真的喜欢婉儿……
“太平,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记得过些日子咱们游湖去啊。”武承嗣在旁插了一句嘴,拉着武三思和武攸宁匆匆而去。
宋玉晃目看过,意识到武家人这是在刻意的回避,隐隐感觉到婉儿去了中宫殿,或说跟武则天上了朝,其意义相当深远,绝非那么简单。
“武家弟兄今日都封了官职,母亲说咱们去弘文馆下个月便止。” 李旦望着远处的丹凤门,轻叹口气。
宋玉微微一愣,“那我也不必去了?”
“是吧。”李旦低了低头,旋即抬头看向她,笑道:“以后逢五的大朝会咱们可都得上朝听政哩。”
宋玉有点哑然,心中微起伤感,旁边的李显却似全没在意李旦语气里透露出来的感伤,没心没肺地继续嚷道:“都是些咬文嚼字的游戏,一点意思都没有,要是我坐在那上边儿呀,才不会听他们废话。”
“啜!”宋玉啐了他一记,“给你坐,天下可得乱了。”
“哼哼,可别小瞧了我,我自己不干,用人总可以吧?”李显颇为自得的扬了扬眉梢,“我要是当了太子,当了皇帝,指定从母亲那里把婉儿要过来替我管事。诶,你可没瞧见,今日婉儿站在二圣旁边那气势,把下面的人可都看呆了去。”
宋玉闻言,心中愈发不畅快,脸色微变数下,却止不住李显的眉飞色舞。
“英王,公主还得去政事堂接婉儿呢。”瞧见她不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