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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是好大的雨哦,居然完全湿了。”门口的女孩一边用纸巾擦拭着身上,一边还嘟着嘴抱怨。雪歌的视线从她濡湿粘在一起的发一点点下移,衣服全然湿了,手上还拎着两个大塑料袋,腿上沾满了湿泥,然而满脸的笑容却好像很开心完全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干吗傻傻地看着我?”她顺势摸摸自己的脸颊,不至于泥水溅到脸上成花脸了吧?
雪歌看了半天,仍是说不出一句话,忽然觉得喉咙口有热热的东西涌动,虽然刚刚被冷风吹得身体冰凉,但心里却暖暖的,好似装了个暖炉还在不断加炭中。“呵呵,不会是这么久没见到我不认识我了吧?”女孩微微歪了歪脑袋,头发上都能滴下水来。
没有为什么,雪歌丢开自己的拐杖,毫无预警将她搂进了怀里。他的身体冰凉冰凉,只一件单薄的衣衫,女孩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体温一点点温暖,透过衣服蔓延过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出他急促的呼吸。闭上了眼睛,手里的塑料袋掉到地上,她缓缓伸出双手,一点一点向上攀升,但是,却又惶恐着不敢抱紧。子曦小心地收紧自己的手臂,手即将触上他的肩背时,他却又猛地推开她。
“对不起。”雪歌单脚站地,手扶住门框,视线落在地下,轻声:“先进屋吧。”
“嗯。”原先假装出的坦然自信无所谓全然在他的一抱之下消散于无形,她是来做什么的呢?似乎连初衷都迷失了。房间里仍是熟悉的摆放,干净整洁。把买来的食物放进厨房,看着他不方便行动,跳来跳去,她主动挑大梁,搬了张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做起了择菜的工作。看到桌上的泡面和垃圾桶里好多面包装袋,她忍不住叹息,却佯装快乐,“你看,几天不见你都瘦成这样了,老吃泡面怎么行?”“这两天行动不方便,又下雨,怎么出去买别的?”雪歌忍不住想问:“你已经明确地拒绝我了,那么我变成什么样了,你还会关心么?”子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话里的意思她怎会不明白?“当然会关心。”她毫不犹豫地说出口,尽力保持着轻松愉快。雪歌冷眼打量她,这话听来总有别的意味。“你怎么会来?”她故意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得见她的表情,来得这样突兀,是为了摊牌吗?
因为觉得如果今天不来,以后将再也没有机会……可是她要如何开口这么说呢?笑着摇了摇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突然的沉默瞬间降临,房间内的空气都要凝固起来,只有水流冲洗过菜叶的唰唰声掩盖了这空洞的沉闷。不知过了多久,子曦洗完了菜,关上水龙头,片刻的安静后,咽了口口水,柔声:“你过两天就拆石膏了吧?等你拆了石膏,陪我去游乐园玩,好么?”雪歌凝视她忙碌的背影,一句话不说几乎要让子曦以为他根本不在这个房间内。
“好。”不急着去揣测她的心思,不忙着去确定她的答案,他直接地答应了下来。
心里似乎是明白她来这里的原因的,只是,他不想去肯定,不想去证实心里的想法,生怕一旦证实了,一切都像泡沫一样脆弱,瞬间破碎消失。“嗯,就这么决定了!”洗好了菜,下锅的活她全数推给了雪歌,自己则在旁边打打下手。
雪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她围绕在旁边说说笑笑的情景,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话而瞬间推翻,于是,他也跟着佯装不知,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继续那段悠闲没有负担,属于他们曾经的岁月。只是,这种假装还能维持多久?☆☆☆顺利拆掉了石膏,天公也作美,天气跟着好转,周末的游乐园,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门口一个女孩飘逸的长发直达腰际,身着一件简单又不失风范的T恤,配上一条帅气的黑色休闲裤,她的双手插在裤带里,在公园门口来来回回徘徊着,脚不安分地在地上画着圈圈,时不时抬眼张望一下,像是在等人。一个男孩站在远处,很早就看到她,却一直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彼此心照不宣的感受即是这次的见面将会是永远的分离,只是谁都没有说出来,只想忘却一切,好好玩一天。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雪歌佯装迟到跑上前去,“来了很久了?”“唉……”听闻凌子曦像个老人家一样沉叹一口气。雪歌的神经立刻被她吊了起来。“雪歌,我觉得我好失败哦……”一脸愁苦地看着雪歌的脸,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怎么我教了这么久,你居然一点都没有学到我的优良品质?这么没有时间观念,我怎么敢把你推销给其他女生啊?”“嘭”雪歌老实不客气地一拳敲在她脑门上,“你一天不损人就过不下去,是不是?”
子曦眯起眼笑起来,瞄着他帅气的外表,今天穿的这身和她好配呢,好像情侣装。
“你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色女。”白了她一眼,雪歌拉起她的手走向售票口。
大概是绑石膏太久了,子曦觉得他走路都习惯性地一瘸一瘸的,赶紧拿出数码相机捕捉下这瞬时的画面。“先去哪里?”雪歌拿着门票在她面前晃了晃。子曦到处看看,随手一指,“那里!”海盗船,鬼屋,云霄飞车,激流勇进,一个个游乐设施在两人的欢笑惊叫声中玩转过来。
他们互相嘻笑着,互相打闹着,忘却了所有烦恼。刚刚下了激流勇进的游乐设施,被水溅了一身,濡湿的头发粘在了一起。
两人看着彼此的糗相,同时默契地大笑起来。玩累了,两人找了个长椅,一起坐下,休息。子曦看着不远处的冰淇淋小店,不客气地支使雪歌,“我要那个!”明显知道她的意图,雪歌视而不见冷声道:“我是残疾人,要买也应该是你买给我!”
子曦愣了下,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厚脸皮!“我也是伤病员诶,我肚子上还有疤痕为证!”一听到这个,雪歌的得意瞬间崩溃,满目哀伤深深看了她一眼,旋即立刻转开头,站了起来。
子曦不忘嘉奖,“这才乖嘛!”见他走远了,好不容易勉强维持的面部表情终于全面崩塌。实在好累啊……只是,这样子离开的时候才不会留下遗憾……不远处,雪歌拿着两个冰淇淋走过来,脸上和煦的笑容,让天地为之失色。回头率百分之百,不少女生在一旁议论纷纷,面容娇羞。子曦立刻拿出相机,又拍一张。看他伸出手,把冰淇淋放到她面前,子曦不禁又叹一口气。“又怎么了?”雪歌莫名看着她,时不时的叹气,说出来的话,他却绝对不抱期待。
“祸害啊……”子曦示意他看看自己身后,无数女性爱慕者暧昧的眼神传递,“就是因为你这种人的存在才会导致男女比例明显失衡……”雪歌白她一眼,谁是祸害?就因为她这样的人存在于世上,不知道气死多少无辜。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说到就做。子曦毫不含糊立刻拉着他的手臂冲向摩天轮去。
登上了摩天轮,两人手牵手坐在一起,吃着冰凉甜蜜的冰淇淋,子曦疲累将脑袋靠在他肩上。
“看镜头,我要拍啰~”子曦拿出相机,强行扭过雪歌的脑袋,强迫他摆好姿势,面对镜头,然后举起相机拍下这一整天唯一一张两人的合照。回看数码相机里的拍摄效果,还不错,子曦微笑点头,松开他的手,坐到另一边的座位,收好相机。雪歌侧着头看着摩天轮逐渐升高,窗外的一切逐渐缩小。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么?两人同时侧着头,望着玻璃门窗外的世界,渐渐离喧嚣远去。声音仿佛已成了附属,消失在缓慢上升的摩天轮里。“明天……我要走了……”雪歌原本以为当他听到这句话时,会完全丧失理智,会震撼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然而,真正听到了,却觉得平静极了,心湖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也许是早就料到了,也许是先前已经给自己打过预防针,所以,现在才能保持这种平静坦然吧……从昨天她蓦然出现在他家门口,一切已经按照她所写下的剧本缓慢发展开了。
之所以没有问,就是希望结局会在最后扭转,但——似乎没可能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到了下半学期就没有音乐课了,马上就是三年级的学生了,我跟校长说过了,他会给你们安排全校最好的老师带班,这方面他的经验肯定要胜过我许多,他会带班直到你们毕业。”子曦把视线移回他身上,见他仍旧不语,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之前的冷静自持一点点被他的沉默脸孔打破。摩天轮一点点缓慢上升,人群密密麻麻已变成一个个小点。“有他的消息了?”当摩天轮升到最顶上的时候,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然而这句话却让子曦始料未及,只能恍惚地点点头。“是么?”像在问她,又像是自嘲,他微笑起来,视线一点点模糊。就像是到了一个顶峰,再不可能出现奇迹,两人心知肚明,这场游戏将会在这里画下句点。
一路沉默着,直到下了摩天轮,离开游乐园,彼此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他仍是牵着她的手,一路默默接受路人歆羡的眼光。“明天他们会去送行吧?”说的自然是二年二班所有的人。子曦点点头。“那明天见吧。”雪歌揉揉她的发,温和地笑。“雪歌!”她急切地唤住他,在他回眸时却又开不了口。一直看着他很久很久,似乎想把他的样子永远印在脑子里,含在口中的话张开嘴却说不出口。
最终的最终,他松开了她的手,子曦望着那个萧瑟的背影,“等我”那两个字最后也没有说出口。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这一走要等多少年。
25(终章)
四年后,国外——安静的房间里,子曦打开收音机,放出舒缓轻松的音乐,看着病床上的男孩子熟睡安稳的容颜,子曦微笑靠近他身边,时不时替他擦擦脸颊,为他覆上被子,让他能更舒适些。
不论是动作还是姿态,在国外这段时间的修炼将她打造得越发成熟美丽。
“今天外面太阳很好呢,我去问护士借推车来,我们出去晒太阳,好么?”子曦轻轻为他抚开额际的头发,看着他依旧平静地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蹑手蹑脚走出屋子。阳光温柔和煦地照耀整片大地,她推着推车走在花园草坪,给他讲这些日子发生的点点滴滴,她在学校里的奇遇,那些人,那些事,尽管她根本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四年的时间,对于她而言竟然这么简简单单就过去了,就这样每天在陪伴他的情况下,越来越觉得要活得好好的,要活得充实有意义。迎着阳光,她抬头,些微眯起了眼。四年前……墨哥哥在家里告诉她……“静枫他……变成了植物人,在国外疗养,一直没有醒来。”他静静地睡着,睡了整整一年,她却什么都不知道,五雷轰顶的感觉莫过于此。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只听到耳鸣响,然后,夜哥哥使劲摇晃她,好像非常惊讶,居然被她的演技骗了。她不恨哥哥们的欺骗,他们的所作所为就像是父母在宠爱自己的子女时总是偏心的,所以,他们不顾静枫的死活,更在意她的感受,不让她见到现在的枫也无可厚非。只可惜,夜哥哥最大的败笔就在于那句小曦的称呼,他的笔迹已经模仿得很像了,只是,他不知道,枫从来只叫她“曦”。沿着花园小道走了半天,走到江边,迎着江风一阵阵凉爽。“枫,你冷么?”子曦弯下腰,将他膝上的毯子向上拖曳,盖住了身体。
他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医生说他会变成植物人并不是完全的脑死亡,他的大脑还可以运作,只是身体机能暂时没有恢复到原来,所以,醒来是有可能的。听说植物人是没有感情的,但是,看着他的容颜,子曦总觉得他是开心的,他是笑着的……
他薄薄的唇看起来总是很好看,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笑容。他是个天生属于快乐的人,因为遇见了她而变成了现在这样,现在,她就要将这些快乐还给他。
“我们回去吧?”推着轮椅,两个人在光晕中变成一道影。回到家里,子曦伸伸胳膊伸伸腿来消除一天的疲劳。坐到电话旁边,她拿起听筒又放下,好几次。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她才刚下定决心要再度拿起听筒,电话蓦地响了起来。
“喂?”她惊慌失措地立刻拿起响应。“子曦?”“小澄!”子曦惊喜地叫起来,他们俩果然是默契的双胞胎呢,一想到他他的电话就立刻到。
“最近好吗?静枫的情况有没有好转了一些?”小澄好不容易才和两个哥哥猜拳最后抢到率先和她通话的话语权,两个哥哥现在紧紧贴着听筒,让他说句话都十分不易。“时间到了,换我了。”子墨数着手表的秒针走了10秒他就立刻诉诸武力抢话筒。
“哪里到了?我才刚讲一句话,二哥你别耍赖皮!”结果,两人就在那里推来拉去,抢着一个电话。凌子夜叹一口气,走到房间里,拿出另外一个移动电话,“小曦。”“夜哥哥。”依旧是熟悉的稳重口吻,子曦欢喜地叫着他的名。“在国外生活还习惯么?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记得跟家里说……”在国外有过学习生活经验的他最有发言权了。“不用担心,都待了四年了,才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现在我还在照顾别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杂音,子曦只听闻子澄和墨哥哥两个人的魔音穿脑。“啊,老大,你好鬼!居然趁我们两人抢的时候渔翁得利!”墨哥哥的嗓门真的好大。
“就是啊,怎么可以不守规矩。”子澄这个时候反倒和子墨同仇敌忾起来了。
子曦在这头一边听着,一边格格地笑。家人真的就是她轻松的来源呢。“爷爷呢?他的身体可好?”子曦细心聆听,一边想象着家里的画面。“爷爷他……”三人一同开口,互视彼此,看向了某个房间。“将军。”男生清越的嗓音,“你又输了。”“这个……”凌爷爷满头大汗,眼睛紧紧盯住棋盘,渴望绝处逢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希望,他赶紧拿回被吃掉的棋子,“不算不算,我们重来。”男生看了看棋盘,老爷子那头除了唯一的将和一个小卒,已经被他吃得片甲不留了。
而他这边呢,几乎没有什么伤亡,还要再来么?“爷爷,这是你第几次赖皮了?商人要将信用,对不对?”凌老爷不服输,奸笑起来,“哼哼,我不做商人很多年啦,何况我又不需要跟你讲信用。”呵呵,小子,你还嫩着呐!男生无奈地摇摇头,下了杀招,把那小卒吃掉,然后用车马炮全面围攻唯一的将。
“不算不算,再来再来。”老爷子满头的汗越积越多。“还要来吗?这已经是这个下午你第十一次说不算了……”他都记着呢……
“不下象棋了,今天运气不好,我们下围棋。”男生白他一眼,又不是玩飞行棋,下象棋哪来运气的成分?分明是耍赖。
“不玩了,不玩了。”他摆摆手,打打哈欠,拒绝继续合作。“嗯?你玩不玩?!”凌老爷猛地站起来,摆好压倒性的姿势俯视他,奸邪地笑,“不玩的话,哼哼……你就休想……”“好好好,我陪你玩……”男生无奈截断他的话,每次都拿子曦来压他,可惜他每次都无力反抗,谁让他是凌家的大家长呢……“什么你陪我玩,小青年,是我在陪你玩呐,你还不谢谢我这老人家。”凌爷爷得意地捋一把胡须。现在是轮到男生的额际冒汗了,看来凌子曦性格中的劣根性是有历史渊源的……
看完他们两个活宝的演出,子夜言归正传,“放心吧,爷爷很好,一点都不孤独寂寞,每天都过得有滋有味呢。”“是么?呵呵,那就最好了。”想了许久,她还是忍不住问,“他呢?”
子夜看看子澄,关于他的问题只有子澄最有话语权。高考后,两人同时考进了同一所知名大学的同一个专业,渐渐在了解过程中,有了难言的默契,成了至交好友。子曦还听说,他们班那些天才学生居然没有一个给她丢脸,通通上了好学校,各有所长。
想到这里,就不禁得意。子澄收到眼神示意,立刻接下话题,还不忘学她那套吊人胃口,“子曦,关于他……其实,有件事……”就知道他不怀好意,子曦也就配合他假装紧张一下,“他怎么样了?”“你也知道,那小子的长相在学校里绝对是招蜂引蝶的不二人选。不知道多少女生每天送情书,守在他上课的地方,每次遇上有他的课,教室里通常都是坐满,教授还自以为是吹嘘自己的魅力大,所以课堂才人满为患,简直笑掉大牙,我还被迫替他收拾了不少饼干糖果礼物书信呢……”
“哦,是这样么?”她平淡地微笑。看自己该渲染得差不多了,再悉心揣测子曦的心思,子澄小小声地问:“你都没半点反应么?”
“我要有什么反应?”子曦佯装不知,“哦,对了,替我转达,如果遇到好的,不要错过。”
子澄无力地叹息,他的姐姐这是有自信呢,还是缺根筋?“医生说,枫在这几年里情况越来越好,说不定哪一天会有醒转过来的可能性。”子曦聪明地转移话题。“姐,你还喜欢枫么……?”话筒那边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她的声音。“曾经喜欢过。”同一时刻,睡在床上的人手指轻微颤动了一下。窗台上的风轻轻吹来,凉风拂面,带来阵阵香气。紧紧闭着的眼里,无声流出两行清泪。☆☆☆陪老爷子下了一天的棋,雪歌四肢酸软从房间里爬出来。看着兄弟几个如临大敌抱着电话的样子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等我”只是两个字而已,说不说出来没有区别,他都明白。她的眼睛里清楚写着。等待虽然漫长,却并不如想象般难以坚持。不如用这段时间把自己锻炼成一个像样的男人,等待她的归来。当初的初衷并没有因为自己身处万花丛中而迷失。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凌子曦。“我突然有种她就要回来了的预感。”子澄冷不防地脱口而出。雪歌的眉一挑,默契地搭住他的肩,“同感。”“如果她真的回来了,我是指——和枫一起回来,你打算怎么做?”子夜纯粹好奇地问。
如果小曦和静枫一起回来了,如果小曦仍旧选择的是枫,他会怎么做呢?
这个问题不止一次出现在脑海,这个问题不止一次他扪心自问,答案是……
想了一会,雪歌昂首,面对三人的视线投射,以笑代答摇摇头。这一次,抓住了,就不放开……☆☆☆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