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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正室手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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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没等的胤禛下手,河道总督于成龙就先参福建浙江总督郭世隆克扣河工工钱,胤禛帮着也说了几句,皇上原本就被于成龙这耿直的奏章看的冒火,郭世隆是皇上跟前的宠臣,满朝里没个人多说,只胤禛开口多说了几句,皇上听的冷笑:“无凭无据的你就敢开口说话?”也不等胤禛辩解就开口道:“进宗人府清醒几天!”

于成龙没事,胤禛到被关了起来,皇上虽然只是迁怒,但谁又说的准这里面的意思?

权珮叹了口气,一开始胤禛的这条路就注定充满艰辛,却没想到会这个不顺利,她起了身:“我同你一起去宗人府看看爷吧。”

丫头们收拾了好些胤禛日常用的东西,又收拾了一篮子的吃食,去请了德妃的意思,拿了出宫的牌子。

此时的宗人府同礼部等六部建在一起,都在东江米巷内,出了宫门也就是几步路,宗人府本就是是宗室用来关键宗室子弟的地方之一,所以并不像外头的监牢那样,即便是关起来也是个干净的小屋子,有桌有椅有床,只是摆设少跟先前的日子是不能相比。

太监领着权珮进了胤禛的小屋子,便退到了一旁,坐在桌子跟前正在出神的胤禛看见权珮进来,脸庞都一亮:“你怎么自己来了?”

晓月在桌子上摆了吃食,另有一个丫头铺设起新拿来的被褥。权珮坐在了胤禛身旁:“给爷送些东西过来,也想瞧瞧爷过的怎么样,要不然也不能安心。”

胤禛勉强笑了笑:“也不算太差,只是要你操心了。”

“爷是什么打算?”

胤禛吐出一口浊气:“皇阿玛是一时的生气,想来过几日就将我放出去了,你也别太担心,安心在家里等我就行。”

“于成龙是个直臣,他不会参这么一次就罢休的,他总是闹腾,皇上一时半会也不会消气的。”

胤禛苦笑的看着权珮:“你看的这样透彻,爷就是想瞒都瞒不住。”

镀银的小香炉里燃上了清新的青木香,小铜盆里的炭盆也燃了起来,驱逐着屋子里的潮湿,快十月的北京城,夜里还是很冷的,胤禛不自觉的舒展着身上的肌肉,连面庞上的神情都轻松了很多。

权珮浅叹:“不必总跟我说好的,您的奏折不是还没有呈给皇上么,等回去我亲自送去给皇上吧。”

胤禛有些犹豫:“万一要是在牵连到你可怎么办?”

“我是个妇道人家,皇上就是生气也不过是叫我禁足或者念佛,在说皇上生气更多的是觉得爷人云亦云,若是看见爷早就做了这么多的准备,根本不是信口开河,或者也就不生气了。。。。。。。。。”

权珮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毕竟太过冒险:“我舍不得你受委屈。”

权珮浅笑:“未必就会受委屈,难道还信不过我?”

胤禛想起往日,又觉得以权珮的才智处理妥当这件事似乎并不一定不能成,他再三斟酌:“千万不要勉强,你要是出了事,咱们院子可就真乱了。”

苏培盛留下来侍候胤禛,权珮跟胤禛说了一会话便也起身了。

权珮能过来似乎让胤禛安稳踏实了不少,躺在柔软的被窝里闻着熟悉的气息,胤禛的心态前所未有的好,先睡饱了再说吧,否则就是在这里面愁死也没有什么作用。

太子特意叮嘱了太子妃一回:“要是四弟妹过来求你帮忙,你什么都别乱答应,四弟的事不是大事,但他胆子也太大了,也该叫皇阿玛压一压他。”

太子一面要用胤禛,一面又害怕他真正的掘起成了自己的威胁,所以即便可以开口求情,他也要等一等,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在开口,太妃虽然答应着,但心里却闪过权珮的样子,以权珮的才智未必会需要求到这里吧。

太子一走,太子妃就吩咐下头人:“盯着点四福晋,看看她在做什么。”

马车上权珮吩咐了一声跟着的小馒头:“去找青先生,让他手底下的人这几日盯着于成龙的动静,在去一回那拉府上跟我阿玛说,先别为了爷的事情出头,等几日在说。”

小馒头忙应了一声,晓月给了他几个小钱叫他搭车,眼瞧着他一溜烟的跑远了,才回了马车里。

权珮正在闭目养神,这样的大事面前她看起来还是如此的精致华贵,连衣裳上的褶子都有一定的数,错不了,晓月垂头跪在一旁替权珮揉腿,跟着这样的主子,似乎连她自己都胆大了起来,好似即便四爷真的出了事,只要还有福晋在,一切就都乱不了。。。。。。

胤禛被关不是小事,即便没有人特意给李氏几个说,外头的消息也传进了院子,三个格格都立在廊下,看见权珮忙都迎了上来,纳兰明月竟着急的落了泪:“福晋,爷没事吧?爷还好吧?不知道宗人府那里有没有亏欠了爷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出了这样的大事?”

权珮微微皱眉,晓月上前呵斥道:“格格哭什么?外人看见还只当主子爷怎么了?您赶紧把眼泪收起来,没得叫人看见晦气!”

此时即便纳兰明月被下了面子,噎的满脸涨红,也没人有心思看她的笑话,宋氏上前给权珮捧了茶水:“福晋辛苦了!”即便有再多的话,她此刻也不敢随便问。

李氏抚着肚子脸色也不大好,权珮看见才缓了缓脸色:“坐下吧,先别自己乱了阵脚,爷的事不是大事,过几日皇上气消了,爷就回来了。”

李氏攥紧帕子,好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好好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奴婢们的心都快跳出了胸膛,福晋看奴婢们能帮上什么忙?”

到底是宋氏和李氏更知道权珮,说出来的话也叫权珮觉得顺耳。

“好好的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替我约束好院子里的人,不许乱走不许乱说,也千万不要让外头人随意进来,你们稳住了咱们的院子,便是最大的功臣。”

宋氏吃惊道:“福晋这是要?”

“我去求见皇上!”

☆、第二十七章

养心殿中,皇上刚刚同几位内大臣以及兵部的大臣研究了葛尔丹的地形这其中也包括费扬古在内;虽说行军打仗变数很多;但大致的要领要制定出来。经历了一场严冬蒙古各部都算是脱了一次水;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在夏季来临之前攻打葛尔丹便是最好的时机。

大臣们刚刚退下,康熙还正在看地形图;李德全从外头进来道:“四福晋求见。”

康熙微皱起眉头:“她一个妇道人家过来做什么?叫她回去。”

“奴才瞧见四福晋手上还拿着个奏折;皇上要不见见?”李德全试探的道。

康熙扫了一眼李德全;李德全只觉得全身一僵,天地良心,他可没有收什么好处,只是觉得四福晋的事还是稍微使上一把力好;指不定以后也要寻上这位能耐的福晋。

默了半响;听得康熙道:“若是进来找朕哭哭啼啼的那就不必进来了。”

李德全忙应了一声,四福晋瞧着可没有哭哭啼啼的意思,到是相当镇定。

殿外李德全笑着朝权珮道:“皇上不喜欢见人哭哭啼啼的,奴才也是白叮嘱一句,您进去了注意着点就行!”

这位有名的大太监到是亲善,权珮微笑着点头:“我知道公公帮了忙,这个情我记下了。”

李德全眼前一亮,这位四福晋可真是个通透聪明人,打起交道来都轻松,忙道:“福晋言重了!”

康熙坐在乾清宫的西暖阁里,墙上还挂着蒙古的地形图,炕几上摆着几沓子奏章,朱笔搁在一旁,见着权珮进来到多打量了几眼,儿媳妇中就是太子妃好似也没敢专门求见过他,这个四福晋是胆识过人,还是有勇无谋?

行过礼的权珮站在康熙面前,眉目平和,神情淡然,丝毫看不见慌乱和紧张,虽说刻意透出了几分恭敬,但康熙知道这个四福晋对他并没有多少畏惧。

康熙沉默了半响,好似让这殿内的空气都沉重压抑了起来,但权珮仿佛并没有感觉到,还是先前的样子,头上的金步摇都纹丝不动。

凝滞了片刻,自然还是康熙先开了口:“见朕有什么事?朕先说了,要是给老四求情那你就不必开口了。”

康熙明显的是在为难权珮,他猜到权珮过来无非就是为胤禛求情的,这话一出,那权珮的路不就是被堵死了?

权珮垂眸,捧上了奏折:“儿媳不是来求情的是,只是替我们爷做完他没来得及做完的事。”

康熙挑眉,难得的露出几丝惊讶,李德全将奏折接到手中捧给康熙,康熙打开奏折,确实是老四写的,瞧着也就是打算这几日上奏,里面不但写着郭世隆克扣河工银两的事情还有郭世隆强占民女良田,收受贿赂等一系列罪证,康熙看的冷笑,啪的一声重重的将奏折拍到炕几上:“放肆!”

李德全的心跟着一跳,抬眼看,见权珮还是纹丝不动立在当地,自己都不由得捏了把汗,这四福晋可千万别惹的皇上大怒,否则他也要跟着遭殃。

“皇上生气是觉得我们爷写的不对还是觉得郭世隆做的不对?”

康熙瞧着权珮到笑了笑:“那你觉得朕是因为什么生气?”

“自然是因为郭世隆这种欺上瞒下的罪臣生气,郭世隆自以为瞒过皇上就能瞒天过海,却忘了皇上手下还有一干忠肝义胆的臣子,朝廷大事其能马虎,皇上一个人的眼睛看到的有限,所有朝臣们看到却是更多,有我们爷这样的忠臣义子,为了大清国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皇上自然只会高兴。”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明明知道康熙是在生胤禛的气,却偏偏就能说成这样,是呀,儿子为了大清江山可以冒惹怒他的风险而上奏折,这说明他心中有大清,这是应该高兴的事,到说的他真的不能在生气了一样。

说不是来求情,似乎也没有求情,但句句又都在为胤禛说话,这女子好似深谙帝王之道一般,说出来的话他就是想生气都难。

康熙轻扣着紫檀木的桌面,看向权珮的眼神都郑重了起来:“那你说朕应该怎么做?”

“儿媳只是来做我们爷没有做完的事,这些家国大事就不是儿媳能搀和的。”

又在适当的时候收住了脚步,显示出了一个女子该有的卑微,没有一样可以挑起康熙的怒气,到叫康熙另眼相看了起来。

权珮那日射箭的样子又出现在了康熙的脑海里,他忽然想知道费扬古是怎么教养这个女儿的?能教养出这样的女儿,可见费扬古本身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原先还在犹豫着出征大将的事,现在看来似乎也不用在犹豫不决了。

皇上总要做的高深莫测一些,说到此处便也戛然而止,在不肯多透露自己多一份的想法,摆手让权珮退了下去,西暖阁只听得见缓缓的花盆底与青石砖撞击的声音,一步一步,好似都踩着某一个旋律,优雅高贵。

这位四福晋到现在还是丝毫没有乱了阵脚,仿佛成竹在胸。

康熙的目光又落在了胤禛的奏折上,原先以为儿子是信口开河,现在看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正如权珮所说,儿子是真正的想办实事,并不是那种嘴上功夫,郭世隆眼见着有罪,他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喜好不惩处郭世隆,那么是不是就像权珮的话里面透出的意思一般,朝臣们以后也不敢言语,任由这样的蛀虫作乱?

虽然确实并不怎么生胤禛的气了,康熙却并不想现在就将胤禛放出去,他想将胤禛这把利剑在磨一磨,在等等,看看还会有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等一等会不会有人站出来求情。。。。。。

青先生接了小馒头的口信,思量了好半响,叫了下人吩咐:“去打听河道总督于成龙在什么地方下榻!”福晋的意思大抵还是要拦着于成龙这几日上奏的,要是在惹恼了皇上,四爷怕就不那么容易救出来了,来了这么久终于到了他伸展拳脚的时候了。

于成龙是有名的直臣,他做事虽然不错,但横冲直撞,郭世隆的事情上受了挫,但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还要在上奏折,皇上即便不会因为于成龙上参奏郭世隆,但也必定会被于成龙惹恼。

四九城的茶馆林立,几乎每一家都有说书的茶博士,于成龙坐在最后排听着茶博士抑扬顿挫的讲着关公败走麦城的故事,面上不禁也露出了惋惜,听得有人道:“大人好清闲。”

他转头见是一个青衣的中年男子,瞧着也是读书人,听着是话里有话不禁问了一句:“此话怎讲?”

“大人在朝堂上参奏郭世隆无事,到牵连的四阿哥进了宗人府,没想到您却在这逍遥。”

眼前的人对朝堂上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不禁露出几分戒备:“先生到知道的不少。”

“我还知道大人要继续参奏郭世隆,我也知道您这一参不过是再次惹恼皇上,根本于事无补。”

青先生此刻又显示出了他神算子的本色,于成龙大惊:“先生真神人!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此事要成只有一条,联合朝中大臣联名上书,但言辞必定要恳切,要给皇上个台阶下,皇上是明君,但也要面子,您总是不管不顾,只怕是成少拜多,说到底您是为民请命,您要的是事成之后,如数还给河工银子。您知道朝廷现在也缺银钱,要是能从郭世隆身上挖出来一些,皇上又为何不为?”

于成龙几乎击掌称赞:“先生真神人!我竟没有想到这一层,多谢先生赐教,不知道怎么称呼先生?!”

“众人都称我一声青先生。”青先生说着起了声,道了一声告辞。

青先生一走,小厮忙道:“您就信了这一位?”

“信?当然信,他话里话外都提四阿哥,不就是点明自己是四阿哥的人么,说到底是不想叫我现在就上奏折,顺便给我指了一条明路。”他说着又咂舌:“没想到四阿哥跟前还有这样的谋士,到是不敢小瞧,罢了,缓个一天两天上奏折也没什么,四阿哥还是不得罪的好!”

四阿哥的院子静悄悄的,廊下连个多余的丫头都没有,宋氏端了凳子直直坐在门口,看似是在晒太阳,却是在盯着院子里所有人的举动,深怕出了一丝的错,给福晋和爷拖了后腿,见着权珮从外头走了进来,竟觉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忙迎了上去:“福晋回来了!”

权珮淡淡的颔首:“可有人来问过?”

“太子妃、三福晋、五福晋、德妃娘娘都遣人来过,问候福晋,叫福晋不要担心。”

进了屋子,李氏和纳兰明月也都赶了进来,侍候着权珮换了衣裳。纳兰明月这次也学乖了,不敢在贸然开口,到是李氏先说话了:“福晋可还顺当?”

权珮轻啜了一口桂圆清茶,仿佛是一副优美淡然的工笔画:“下去歇着吧,没什么大事,等明儿在说。”

三个人听着好似才放心了几分,也不敢在打扰权珮忙静静退了下去,也就是这会才又一次深深的感觉到福晋在这个院子不可撼动的地位,除过福晋谁又能在这样的事情面前镇定的奔走谋算?

☆、第二十八章

天边还没有一丝亮色,四九城还在半沉睡中;乾清宫正殿中已经站满了朝臣;今儿早朝皇上的情绪似乎并不好;朝臣便是有事也都斟酌着上报;但没想到皇上的神情看起来越来越不好。

康熙原本还等着看于成龙参奏郭世隆的折子,没想到于成龙根本没有递上来;满朝大臣没有一个说起郭世隆的事;也没有一个人替胤禛说话;报上来的事情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朝臣中如果没有一个敢跟贪官污吏做对,那这朝廷又成了什么?与这种种的相比胤禛身上的品格忽的就极其珍贵了起来,皇上忍了一早上的脾气终于还是爆发了。

“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拿出来跟朕说什么?郭世隆身上明明有些问题;竟然除过胤禛为这事奔走你们一个个都是一声不吭!朕要你们这些大臣还做什么?还不及朕一个儿子管用!”

康熙是很有脾气的,朝臣们越是这样,康熙就越要那样,他们不参郭世隆康熙就偏偏要查查这个郭世隆,并且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将四阿哥从宗人府请出来!郭世隆的案子就由他主办!朕不过是夸了他郭世隆几句,他要是徒有虚名,朕只会重罚!”

于成龙还在下面奔走联络官员,没想到没等他再次上奏,皇上就已经答应查处郭世隆了。

皇上的脾气众人越发捉摸不透,只能高呼皇上圣明。

退了朝,康熙留了太子一会,西暖阁里康熙坐在炕上翻了翻奏折,问站在一旁的太子:“胤禛的事情你怎么看?”

皇上当着重臣的面赞扬胤禛,胤禛这第一次干大事就已经算是干成了一半,太子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斟酌着道:“到底是鲁莽了一些,自己没有证据就敢开口,亏的皇阿玛圣明。”

康熙打量着太子,半响将个奏折给了太子:“瞧瞧吧,这是胤禛后来送过来的奏折,他可不是信口开河。”

太子忙接到手里,只看了个大概就在说不出话,神情也尴尬了起来,不但是有证据而且是细心准备过的,那他刚才说的话就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胤禛跟你关系一向都不错,朕原本昨儿就想放他出来,但朕又想在磨磨他,等朕百年以后他就是你的一把利剑,好好对他,现在正是你施恩的时候。”

太子听的一怔,忙跪下:“皇阿玛会长命百岁。”

康熙笑了笑:“不说这些虚的,朕的话你记下就行,下去忙你的吧。”

“是,儿臣告退。”

太子出了乾清宫一面为康熙为他的以后筹谋感到高兴,一面又在思索,胤禛后来送来的折子是不是就是在昨天四福晋见皇上的时候给的,皇上说昨天就想放了胤禛是不是因为这个四福晋?

在宗人府住了两天,胤禛的精神到还好,头上和脸上都刮的干干净净,穿着件石青色的暗纹长衫,瞧着到有些长身玉立的感觉,见到权珮就露出个温暖的笑意,上前携了权珮的手:“爷不再你辛苦了。”

权珮浅笑:“并没有做什么的。”

后头跟着三个妾室,簇拥着胤禛进了上房,除晦的艾草水是早就烧好的,宋氏和纳兰明月侍候着胤禛洗漱换衣,李氏随着权珮等在外头,等出来胤禛就换了一身家常随意的衣裳,也是晌午饭的时候了,便坐在一起用了饭,还是纳兰明月和宋氏侍候,李氏因有身孕,所以有特权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跟着一起用饭。

上房里的妾室丫头们永远都是低眉顺目不敢大声出气,纳兰明月并不习惯,几乎觉得憋的慌,偶尔将那清澈灵动的目光投在胤禛身上,胤禛却不是在吃饭就是在看福晋,似乎都遗忘了妾室们的存在,她心中一紧,夹菜的筷子就将一片鹅肉戳到了盘子外面,而这样的事情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她自己也吓了一跳:“都是奴婢的不是!”

胤禛依旧在吃饭,权珮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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