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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首的事。
“真的吗?你要送我回家?”鹿儿闪烁着漂亮的大眼睛,脸上挂着阳光一般的笑容,她并没有隐藏自己的喜悦。有的时候她的性格开朗的令人感觉她像生活在火炎之舞大陆的亦龙族,那里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如同火一般热情,喜形于色,并不像幻族,总让人感觉阴沉沉的,时刻怀揣着阴诡之计。
“嗯。”擎空报以淡淡一笑。
牧渊在一旁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奇怪。
“可可去那里会不会耽误你的正事?”鹿儿虽然高兴于擎空的决定,但是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这些天种种惊险的逃亡,让她知道这并非小事。她也暗自决定回到家族以后,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让他提高警惕。
“小姑娘不要担心我们,我们去那里就是办正事。”牧渊终于找到话口让他介入,他转过头看向擎空继续道:“此行的目的除了送她回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擎空没想到原来大学者说去云林之诡并不单单是送鹿儿回家,还有其他的目的,望着大学者深邃的眼眸,他却怎么也猜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去云林之诡。
看着一双双想知道答案的眼睛,大学者顿了一下继续道:“去寻求援兵!”
“寻求援兵?”擎空脑子感觉突然晕眩眩的,要寻求援兵恐怕也应该在生机之源这片属于人族的大陆上寻求啊,怎么跑到外族的地盘上了?难道人族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吗?
擎空想想也是,那些蛮横的部落人族向来不屑与生活在都市里的人族往来,找他们帮助绝对是会被无情地拒绝的,说不上还会嘲笑一番。而擎云城周遭的那些小势力,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他们当初宣布效忠擎云城,完全是想找一个靠山,如今告诉他们擎云城被控制了,他们会相信自己的话吗?即使相信,他们会愿意站在自己这边,帮助他夺回擎云城吗?想想都不现实,想必他们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去那里能找谁寻求援兵啊?”擎空讲出了心中的疑惑。
金铭在一旁许久没有出声,其实刚才听到要去云林之诡大陆他还是有点兴奋的。他从小没少听说关于那片神秘大陆的传说,如同迷幻宫殿一般的瑰丽森林,会变成植物狩猎的豺狼虎豹,以及生活在那里会幻化成各种生物的幻族。记得当初教导他史学课的老师说过,如果你到了云林之诡,你就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起初,他还有些怀疑,但当他看到鹿儿突然变成了一只小鹿的时候,他相信了。
金铭想到鹿儿,突然记起当初鹿儿介绍自己的时候,好像提过她是幻族某个家族的贵族小姐,貌似那个家族还很古老。
“大学者您指的援兵难道是鹿儿的家族?”金铭冷不丁地问道。
金胖子的话令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他不知道一句无意的问话令气氛变得很奇怪。鹿儿表情也微微有些变化,如果说是一开始刚认识擎空他们,她甚至连自己家族的名号都不愿意告诉他们,但现在不同了,感情需要经历磨难才会变得更加坚贞。
“如果需要的话,我愿意跟父亲说这件事,而相信父亲他也一定会同意帮助小空哥哥的。”鹿儿自信地说道。
擎空向她报以一笑,没想到当初无意救下的小奴隶,倒成了他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不过,旁边的牧渊大学者却饱含意味地笑了笑,好像没料到会发生这些。
“也许有一天真的会需要凯斯家族的帮助,但此行援兵的目的地并不是凯斯家族。”牧渊缓缓地说道。
迎着疑惑的目光,牧渊继续说道:“而是途林家族。”
说罢,牧渊将目光移到擎空的身上,直视着他那一双碧眼。后者则不明所以,不明白大学者为什么这样看自己,这种目光并不刺眼,而很温暖,有种家人的感觉,似曾相识。擎空一直在脑海中回想,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目光,猛地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的目光也和大学者一样如此温暖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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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北源的离别()
当擎空从暗道摸索到城外时,肥小已经在洞口等候,而在它身后是牧恬的绿龙和金铭的狼熊。见到众人出来后,两条幼龙摇头晃脑地嘶吼着,狼熊也在低声的吼叫,完全没有把城墙上巡逻的人族勇士放在眼里。
暗道的洞口周围弥漫着血腥味,还有死亡的气息。众人可以零星地看到在一人多高的草丛里,散乱的摆放着一堆堆已经发臭了的血肉残骸。不用想,一定是这几头守护兽干的好事,幸好在旁边有一片茂密的丛林为它们提供奔跑的食物,否则城墙上的勇士可能就不会正常地站在上面巡逻了。
鹿儿看到如此令人作呕的景象,就立刻将头别了过去,她还适应不了它们的进食方式。而牧恬表情虽有所变化,但还是轻抚着她的青鸿,即使手心被坚硬的龙鳞刺痛。
“看来它们在外面比我们过得好,至少还有野味。”金铭酸酸地说道。
“是啊,吃完也不用担心收拾剩下的烂摊子。”擎空瞥了一眼金胖子后,径直地走进丛林里。
当几个人从擎云城东侧绕道南侧的正门时,时间已经快到了正午,如同火球一般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但奇怪的是,擎空并没有感觉很热,也许是心中的凉意大过了肌肤的感受。毕竟就要离开这座生活了十五年的都城,他的一切回忆都在这里,被他爬遍的云宫,永远充满神秘和乐趣的东城,甚至就连乌烟瘴气、脏乱不堪的西城都成为了他可望不可即的地方。
当擎空最后回眸望向身后那座熟悉的城池,他似乎感觉此时自己能一眼望穿它。透过城墙他看到了一条通往云宫,东城和西城的大道,道路的两侧是高耸的瞭望台,然后便是拥挤的人群,一直望到深入腹地的云宫,以及后面的龙谷入口。
当眼中的景象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团白光时,擎空终于眨了一下眼睛。景象又被拉回了眼前,城门上那面巨大的旗帜此时又飘扬了起来,但上面的驭龙勇士却让擎空感到一阵讽刺,真正的驭龙者在外面流浪。视线慢慢移开,擎空突然被悬挂在旗帜旁边横杆上两个圆圆的东西所吸引,由于距离很远,而且不时被飘扬起来的旗帜所遮挡。
“那是什么?”鹿儿也发现了远处的异物。
众人齐向远方看去,金铭眼睛虽小,但是却是几个中人视力最好的。他慢慢汇睛,最后眯成了一条线,然后陡然睁大。
“是两颗——人头!”金铭倒吸了口凉气,语气颤抖地说道。
有了金铭的提示,众人方才终于看清楚那两个圆圆的东西不就是两颗头颅吗。
“那是谁的?难道”擎空想起那张苍老的脸庞,他感觉自己眼睛蒙上了一层汽水,呢喃地说,“不可能!”
但眼睛所看到的不会欺骗自己,上面挂着的就是炽为大师和他徒弟的首级。一根绳子悬着毛发,碗口大的断处早已经风干了不再流血。
牧渊轻轻地走到他身后,语气庄重:“至少他留住了荣誉。”
“不,荣誉本就属于他,但他本不该如此,是擎云城亏欠他的,是我亏欠他的。”
不知怎地,擎空突然收起了哀痛的情绪,语气异常冰冷,碧绿的眼睛此时也有些阴红。
大学者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这并不是大学者想看到的擎空,牧渊能深刻感受到他对炽为的愧疚,但不应该转化成怒火,因为人一旦有了怒气做什么事都会变质,就如同做饭加错了佐料,难以下咽。
“我们该走了。”牧渊眺望着远方,发现从擎云城正门开始陆陆续续涌出很多人族的勇士,每十个左右后面就会跟着两个与他们体型不成比例的魔岩怪物。
大学者的话如同吹进了风里,擎空依旧冷冷地望着逝去者的残骸,直到远处分散开来的巡逻兵开始朝他们这边走来,他才狠狠地扭过头来,和众人一起向着南方走去。
北源之路是一条宽达可以让十驾马车并行的大道,北至擎云城,西至荒蛮西野,东到牧之都,南至空灵之寒大陆。而这道路的两旁则是一眼无际的牧场、农田以及零星的村庄。
一行人谨慎考虑并没有走大道,而是在牧场农田中穿梭。他们见过风吹麦田的壮观,千百匹野马奔腾的雄伟,但他们没有兴致驻足欣赏,而是一路向前。
一路无语,大家走了半天的的时间,渐渐地地貌发生了改变,天气也开始热了起来。
当他们感觉已经渐渐远离了危险时,便向附近的牧民买了几匹他们放养的野马,当牧民看到擎空手里拿出的几枚金币时,两只眼睛都快要跳出来了。
擎空从来没有亲自买过马匹,不解地问:“怎么?难道不够吗?”
牧民急忙摇头答道:“够了,够了,只是您给的太多了。”他看了看几个人一人只挑了一匹马而已。
“这些钱足以把我整个马场都买下来了,大人”牧民噤若寒蝉地说道。他是个穷人,虽然见识不多,但仅凭外貌就知道面前的几个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不是他这下等人所能唬弄的,但其实他想错了,擎空还真的太了解这儿的行情。
“哦?怎会如此便宜?”擎空在心里想着,会不会有问题,不过还是表情镇定地说,“剩下的就拿去贴补家用吧。”
“谢谢,谢谢,大人”牧民忙不跌地感谢。
众人骑着烈性的草原马奔驰在北源之路上。在路上,擎空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的马会如此便宜。牧渊大学者告诉他,这里的牧民都是城里那些商人剥削的对象,往往用非常低廉的价格收购其商品,然后在以高价卖给城里的有钱人。
擎空反问:“那为什么这些牧民不自己去城里销售自己的商品?”
大学者给出的答案是:商人有商人的头脑,他会想办法让你这趟旅行变得一无所获,莫名出来的强盗,无端的瘟疫病祸几次血本无归以后,他们再也不敢独自去大城市售卖自己的商品了。
擎空听完异常愤怒,沉声说:“难道这就没人管吗?”
大学者轻声叹息,道:“这些游散的牧民,他们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管辖的范围,当官的不会因为这些游散的人而轻易处罚那些商人,毕竟官商是一家人,所以这帮商人才会如此恣意妄为。每个势力的城主或者家主都只顾着自己的小算盘,而忘了人族是一个大种族,自古人族能在这个世界立足,不是靠着尔虞我诈的争斗,而是同结一致的信念啊!如今,黑暗来袭,还如此各自为营的话,苦果就如同秋后的稻草,一根根被人拔出。”
“你如果要成为一个种族的族长,听清楚,我说的是一个种族,就比如说我们人族。你就一定要亲自了解自己族人的生活,因为一旦他们被压迫,被剥削,等他们的怨气达到了某种程度,那么你的位子就不保了。”
擎空点了点头,赞同大学者所说的话。
“既然我们需要团结起来,那为什么现在去找幻族的途林家族,而不是去其他的人族势力那里?虽然他们也不见得会支持我,但那也总比找外族说得过去一些吧?”擎空问道。
“你说得对,现在没有人会相信你,也没有人因为你是擎云城的少爷就跟随你,即使他们当初宣布效忠擎云城时喊的誓言那么响亮。但除了你的亲人以外。”牧渊拉紧了缰绳,身下的马匹瞬间提速,但还是没有他从渔村带出来的那匹白色烈马一半快。
牧渊的话在风中呼啸到擎空耳边,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快要从马上掉下来,于是也紧紧勒住缰绳,双脚夹了几下马肚,勉强赶上前面的大学者,也把其他几个少年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亲人?什么意思?去途林家族一个幻族的家族何来我的亲人?”猛地,擎空双眼微聚,那双碧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难道难道是”
“没错,是你的母亲。”牧渊接下来他磕绊的话语。
这一轻轻的打断声,却让擎空瞬间失神,眼前一片蓝色。他从来没有半点关于母亲的讯息,今天终于得到了一丝她消息,却让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所听到的。当他回过神来,身下的野马已经偏离了大道,正要冲向一旁的荒地,他只好死命扯住缰绳,迅猛的力度令野马痛的前脚高高举起,然后便开始暴躁地原地乱跳,并发出疯狂的嘶叫声。
肥小在半空中纠结着火炎龙息,无法进攻,因为稍不注意,倒霉的就是擎空。
当他制服了这匹不听话的野马时,身后的其他少年,以及在前方的大学者都围了过来。
“怎么了?老大。”金铭满脸疑惑地看着擎空和他身下黑色的野马。
“呃没什么,可能是这匹野马太久没有奔行如此之快,有些承受不住了。”擎空看着大学者的面孔,掩饰了刚才的震惊。
牧恬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而是轻轻夹了一下身下的马儿,慢慢地走到大家中间,先向大学者点头示意,然后环顾着其他人。
“大学者,各位,前方马上就到了绿野径的路口,也就到了分别的时候了。”牧恬语气平稳而又清淡地说。
擎空这时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北源之路通往牧之都和荒蛮西野的分岔口。他转向牧恬,感觉她的态度好似第一次在云宫见面时的样子,冷若冰霜,而龙谷那时昙花一现的敞开心扉也让他感觉荡然无存了。
“如今人族的形势我会如实转告城主大人的,相信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牧恬避开擎空的目光,说道。
“希望如此。”牧渊淡淡回应。
“还有如果,如果你们真的没有地方去了,牧之都随时欢迎你们。”牧恬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以前自以为能言巧辩的她在此刻竟有些慌乱。
“呵呵,希望不会,”牧渊大学者并没有在意,语气柔和地说,“牧恬小姐,你是个好姑娘,能力就不用我说了,但有一点,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太过于忠诚了。”
牧恬看着大学者不解地问:“难道忠诚不好吗?”
“忠诚固然可贵,但忠诚不应该大过信仰。”牧渊的双眼看着她,像是传达某种信息。“好了,我们就此处别过吧,代我向你母亲问好。”
说完,大学者便率先骑着马离开,他知道应该留给这几个曾在龙谷出生入死过的少年们一些空间。
鹿儿骑着一匹乳白色的小马慢慢经过牧恬的身前,她的脸上似乎永远都带着笑容。
“牧恬姐姐,谢谢你这一段时光里照顾我。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呢。”鹿儿说完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她的小空哥哥,然后骑着身下的枣红马便朝着大学者的方向缓慢前行,当路过牧恬的身旁时,轻轻说道:“再会,牧恬姐姐。”
牧恬淡雅一笑,回应着她。
接下来是金铭,他的马匹后面跟着一头已经半人多高的狼熊。
“那个我就不多说了,嘿嘿希望后会有期吧,牧恬小姐,下次见到你,应该更加漂亮了吧!”金铭咧着大嘴笑道。
最后,当擎空来到牧恬面前,气氛便有些奇妙。
“不管怎样,真的感谢你在龙谷教会了我驭龙术和感知力,希望你”擎空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说道。
“你认为他还活着吗?”牧恬打断了他的话,突然问道。
擎空楞了一下,他知道牧恬口中的“他”是谁,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以前的自己,那自己一定会生气地离开,因为离别时刻,她竟然谈论着另外一个人,而且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人。但此刻,他竟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活着。”
牧恬点了点头,“我也是。”
沉默了片刻,牧恬继续道:“你是要去找他吗?”
擎空看向远方,漫无边际的大道上大学者、鹿儿和金铭的背影已经慢慢变成一个小圆点。
“我一定会去找他,然后告诉他是我救了他。但,不是现在,量力而行是我最近才学会的一课。”擎空说道。
牧恬表情微变,最后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语气平稳:“你成长了很多。”当初那个满身慵懒孩子气的绿眸少年,已经转变成一个有担当的驭龙勇士了,但这绝不是他的上限,至少她相信。
“是,经历让人成长,再会,牧恬小姐。”擎空终于将目光转向她,说道。
“再会。”牧恬也只回答了这两个字,虽然很精短,但是却饱含着诸多情感。
擎空重重地点头致意,然后他和他黑色的坐骑如同一阵狂风掠了过去,跟在他后面的肥小扇动着翅膀,对着牧恬身旁的青鸿嘶叫了几声,绿龙也同样嘶叫了几声。
牧恬看着远去的几个背影渐渐从她的眼底消失,才扯动着身下坐骑走向通往牧之都的绿野径。心里不单单有着对众人的留念,还回响着大学者告诫着她的那句话:忠诚不应该大过信仰。
第八十七章 云宫的主人()
清晨的阳光清冷而晓色,细雨淅沥笼罩在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上,这里似乎永远都没有瓢泼大雨,雨水总是那么温和。
云宫里的仆人们依旧忙碌在自己的岗位上,他们不关心里面住着的人是谁,也不关心现在是谁执政,他们只专心做着自己分内的事。
在云宫最深处的高层建筑是历届擎云城城主的住处,建筑的外围有着人数众多武艺不凡的侍卫把守,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的样子。
清晨的宁静被一阵迅疾的马蹄声打断,这在云宫里是极其罕见的,因为在云宫这种贵族和君臣居住的地方是不允许马匹、车辆进入的,当然如果有城主的特批准许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侍卫还是职守着他们的使命,长枪,长剑,交叉挡在来者的面前,他的马被突然的阻挡惊起前蹄,来者也随之停了下来。
“以城主之令,速速让开!”来者一身黑色的斗篷,上面全是急速奔行所积留下来的雨水,那个人手中拿着一块红色的令牌,上面是擎云城旗帜的标志。
站在最前的侍卫看见了来者手中的令牌后,向身后几十个侍卫挥手示意,让出了一条路,来者便又一骑绝尘地冲了进去。
城主之殿会客的房间里,威利正襟危坐在象征城主地位的座椅上,这个座椅是横向的宽椅,是以一条侧卧的龙的形状为原型,四肢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