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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对方停顿的间隙,宝七浅笑一下,打算再次告辞,只是这话还没说出口,外面传来另外一声通报,听的宝七心头一怔。
“相国夫人到——”
来人气派非常,姿态高贵,发髻端庄,头戴上好赤金翡翠斜云钗,身着百蝶朝春深蓝袍,罩着一层金丝丹青雀羽衫,虽不张扬,却极显身份之不同寻常。
尤其是面庞之中,虽然年至四旬,却因保养得宜,养尊处优,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最惹眼的是眉目之间,即便上了年纪,也能看出和上官清桐的相似之处,只是比自家女儿更多了份沉稳和凌厉。
端庄静雅更高一层,盛势凌人更上一楼。
相国夫人一进门,目光镇定,一眼便扫向自己女儿的床榻前,上前几步先给皇后娘娘请了礼。
上官虚弱中,挂着思念和委屈,赶紧让自己的母亲起来,不要多礼。
相国夫人一起身,好似这才看到一旁的宝七,张口便道,
“想必这位,就是昔日的安王妃。”
宝七嘴角一动,只听身侧的芸儿道,
“相国夫人好眼力,这便是贵妃娘娘,娘娘挂念皇后身体,特来探视。”
那相国夫人就好像没听到对方说话一样,似乎眼睛里都没看到对方,只是依旧与宝七开口道,
“听闻王妃归来,还给皇上带了位皇子回来,这般大的孩子,的确是不好带。”
芸儿被相国夫人一番无视和言语瞬间撩起火来,人家不仅没有训斥自己,什么连看都不看自己,最重要的是,对方居然直称娘娘为王妃,还在这个时候提气孩子的年岁,明显是让宫里的丫鬟们胡乱想些什么,传出闲话来。
芸儿这边内心一番惊涛骇浪,那边宝七已然开口,轻轻巧巧道,
“相国夫人谬赞了,眼下圣上已是当下天子,相国夫人说本宫王妃倒是无妨,本宫也不在意这些名号,只是既然是皇上的人,也不好说自己是王妃,犯了忌讳。”
相国夫人没想到对方牙嘴不弱,稍一试探,便抓住自己的漏洞暗暗回击,心里自然也不爽,不过却是修炼多年,不会让任何人看得出来。
当然了,相国夫人对宝七更多的不爽,还是来自于自己的女儿。
“呵,贵妃娘娘所言极是,这天地之间,皇宫内外,自是有规则份位,岂能破了规矩。”
说到规矩,还专门看向床边的上官,其中的暗讽,不言而喻。
“皇后不仅仅是皇后,也是臣妇的女儿,母亲担忧女儿的信,也与常人无异,皇后娘娘既是后宫之首,自当是宽宏为怀,可千万不要再为一些不足挂齿的宵小之事坏了身子。”
相国夫人拉着自己女儿的手,言语恳切,十分心疼,宝七站在一边根本插不上话,对方又几乎把每一个字都暗戳戳到自己的身上。
“……娘娘大气,可是病在儿身,痛在母心,娘娘可是要好好养身子,后宫之大,没了何人,也不能没了皇后啊,我儿身兼重责,实在是辛苦了。”
宝七听着两人说了好一番,自己单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谁看都尴尬非常,而相国夫人和上官的态度,又好似将她忘却一般,原来这宫内见面,最让人怒极的甚至不是你来我往的暗讽,而是对方摆出来的姿态,似乎你才是这里最下等的人,根本没有将你放在眼中,却又字字句句戳你的心,无时不在用言语敲打着对方。
芸儿咬着牙站在宝七身后,目光里的怒意就差燃起一把火,将面前的母女给烧死。
半响过后,宝七终于找到一个空隙,上前请辞,对方却有表现出一脸歉意的模样,
“实在是怠慢妹妹了,与母亲许久未见,一时间言语居然忘了妹妹在此,让妹妹站在一边受累了,妹妹既然要走,本宫也不多留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初入学()
这边宝七刚除了永安正殿的门口,那边就传来了太监的声响,
“皇上驾到——”
宝七堪堪停住脚步,身后的芸儿只感觉来了救星,如释重负的带出了欣慰,声音一落,那人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臣妾参见皇上。”
齐容皱着眉头上前,上上下下将宝七打量了一个遍,这才开口,
“快平身吧。”
宝七起身一抬头,入眼的是他关切的目光,皱起的眉心,又藏着几分责备,宝七眸色一闪,赶紧移开。
正说着,外面的宫女太监们突然下跪,朝着门口的方向跪拜行礼,
“奴才/奴婢叩见皇后娘娘——”
上官清桐由着下人搀扶,一身白色里衣分外虚弱,那里还有心思去理会这些跪拜,她几乎抖着双唇,苍白的面色中堪堪一颤,只望着外面的男子便跪下,
“臣妾,叩见皇上。”
随后出来的上官夫人也跟着跪拜行礼,然而齐容却只是冷着双眼,幽深的扫过跪拜的人,
“皇后身体抱恙,不宜多劳,赶紧进屋休养吧,朕就不打扰皇后养病了。”
说完,看也不看门前的人,转身便要离去,更是不会注意到这句话出来,上官清桐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跪地的甚至都颤了两颤。
上官夫人见状,心中着急,想开口替自己的女儿鸣不平,斟酌着措辞。
这刚刚转过身的皇帝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扭头又转了半侧身,居高临下的扫着跪地的人,说着关切的话,却听不出半分关切的情分,
“上官夫人进宫探视皇后,朕念皇后母女情深,上官夫人入宫多时逾矩,朕不在追查,只是皇后既然身子欠恙,还是不要太过操劳,安心静养,少见些人的好。”
“今日起,贵妃暂代皇后掌管三宫之事,皇后只管静养便可。”
说罢,齐容头也不回,直接甩袖而去,留下身后颓然失措的上官清桐,茫然失魂而不敢置信的瘫坐在地上,张着口大喊了几声皇上,却连背影,都未能留住对方。
跪在周围的宫女太监,迟迟不敢抬头起身,直到皇帝离开多时,才终于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几个往日里跟的亲近的下人,赶紧跑过去搀扶上官,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不停的唤着皇后娘娘,反倒听起来更加讽刺。
宝七随着齐容一同离去,径直去了盛乾殿。
齐容一直想着宝七去永安宫之事,想说些什么,心里又知道对方也是恪守礼节,减少麻烦,并无不妥,可是宝七贸然前去,他又实在放心不下,心里一番纠结,齐容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了,
“凌家的孩子来了,正和衡儿一起听课呢。”
齐容说起这般事,果然一下子转移了引起了宝七的注意,方才在永安宫的事就被放置在了脑后,
“我竟是忘了,今日是衡儿入学的日子,也不知文儒府的孩子如何,衡儿可还适应。”
齐容摇摇头,知道宝七担心,看她就要出去了,忙道,
“放心好了,太傅公孙如是当朝最好的学士,衡儿有他教导,定不会错,等到了中午,就能看到衡儿和凌家孩子了。”
“说起来,凌家也是对我有恩,尤其是凌夫人……”
说到这里,宝七便想到凌夫人对她的照顾和关系,以及对她母亲的心意,
“择日,我一定要去凌府好好谢一下凌夫人,还有凌大人夫妇,这孩子这么小就放在宫里,也是难为他们了。”
齐容站在皇家的位置,自然是思虑的角度完全不同,何况还有凌切┦露淙槐ζ咭延斜芑洌姆纱谆故浅缘钠鹁⒍�
“给皇长子当伴读,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殊荣,如何就为难他了,虽然他比衡儿小一岁,但是男儿多磨砺,衡儿,不也是自小便离开了父亲么,想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宝七听他强词夺理,说的还振振有词,知道凌氖露嘤薪娴伲虼艘裁挥泻推肴莸幕岸嗉蛹平希皇俏弈蔚那屏怂谎郏�
“愿是如此。”
宝七上午先去了长乐宫,等回到盛乾殿也基本快中午了,和齐容两人还是难得的一点相聚的时光,待在一起也不想再说别人,免不得互诉衷肠,相聚时短,一眨眼,便到了午膳时间。
皇子入学读书,中午是不被允许回昭阳殿吃饭的,虽然是第一天,公孙如也没有丝毫的例外。
宝七知晓这规矩,也不愿让齐衡儿第一天就弄得特殊起来,便随着下人直接去上书房寻人了。
本来齐容也要一同前往,宝七连忙将他拦了下来,拍了拍对方,道,
“你这九五至尊,气势浩荡,本来挺轻松的,你去了再让孩子们紧张起来,吃不好午饭,我自己过去看一下就好了,你留在宫里,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宝七说罢,毫不留情的带着下人离开了。
齐容还怔在被宝七念了一顿的发懵状态里,想着方才那人的话,温润的面上都有些不平,唤了一声身边的太监,
“李公公,朕有那么吓人么?”
李公公方才哪里敢听贵妃和皇上的私语,此刻自然不知道皇帝没头没脑冒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好歹也是混了多年的人了,笑呵呵的躬身道,
“皇上威震四海,是万民之福。”
齐容乏味的扫了一眼对方,扯开步子回屋了,心中忍不住偷偷一笑,呵,朕就等你回来。
李公公低着头跟在后面,瞥了一眼身后,不敢窥探前面的龙影,越发看不懂自家皇帝的心思了,看来这贵妃娘娘,果真是住在皇上心尖儿的人啊。
宝七到上书房的时候,齐衡儿和凌思敬正巧儿吃完午膳,听闻贵妃娘娘嫁到,一应人等出来跪迎。
宝七本就明艳,上了贵妃装扮更是姿容华艳,不同于上官骨子里的端庄气,乍一眼过去,反倒容易让下人多一些疏离。
好在宝七刚回来,也不是很习惯这许多的礼节,态度倒比上官亲和了许多,赶紧让众人起来了,大家不紧张,孩子也不至于跟着拘束。
齐衡儿一起身,就要往宝七那边窜,不过他转着小眼珠滴溜溜扫了一圈,藏着笑拉着身边的孩子,就要给宝七介绍,
“母后,这位就是我的新朋友,叫允勉。”
那孩子比齐衡儿小一岁,看起来比齐衡儿矮了半头,更加弱小一些,身上穿着青纹夹衫,许是怕冷,外面还套了一件厚衫,斯文秀气的站在那里,乖巧懂事,小小的面颊隐隐能看到几分凌穆掷佳奂浞吹垢裱杖粑囊恍盖椎目∫菽盖椎那逍悖谛⌒〉暮⑼成先谖惶澹词够雇缸胖善材芸闯錾虾玫男稳荨�
小孩子看着白嫩偏弱,被齐衡儿这般拉着介绍,反倒并不怯场,很是乖顺的恭敬地上前行礼,带着稚气未脱的声音,非常礼貌的开口道,
“思敬拜见贵妃娘娘。”
宝七知他是凌家子孙,更是优待,尤其是见这孩子如此乖巧,赶紧俯身让孩子起来,
“快起来吧,不比这么多礼节,你们见我,随意一些便好。”
凌思敬起身后站在一边,感觉面前的贵妃娘娘比想象中还是要和善许多,看来祖母说的是对的,母亲给自己教导了许多的规矩,还让小小的凌思敬好一番害怕过。
宝七看着俩孩子颇为融洽,随意的问了几句话,了解了一下情况,尤其是看着凌思敬那副乖顺的模样,站在一旁话也不多,反倒是显得齐衡儿过分活泼了,不过只要是这俩孩子能合得来,她就高兴多了。
不能耽误孩子的课程,宝七没待多久,便起驾离去了,两个孩子虽然只相处了半天,但是能看得出来,齐衡儿自小没什么朋友,对这位新朋友很是珍惜和关照,俩人熟络的快,宝七也就放心了。
何况齐衡儿自小在外面长大,性子也比宫内规规矩矩的教导活泼一些,而凌思敬小小的娃娃,却带着一股静气模样,正好能跟齐衡儿互补,带一带齐衡儿略加急躁的小性子。
只是宝七不知道,她没看见的地方,自家的儿子对凌思敬,远远比自己想到的还要关照。
第一天见面,就把自己身上最好的玉佩给了对方,那还是宝七专门在寺庙替他求的,上好的白玉细致精巧,齐衡儿就第一次有了朋友,就好像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对方,笑呵呵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一点的弟弟,忍不住揪了一把对方的头发。
小凌思敬刚刚把对方送的玉佩认真收好,就感到发丝一动,黑碌碌的眼珠闪着疑惑,懵懵的抬头,嫩着小脸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看到一张笑嘻嘻的脸,凑在自己旁边,
“允勉,你像个妹妹一样好看,你当我妹妹好了。”
童言无忌,当然了小凌思敬是不知道这句话的,但是他也不懂的生气,只是听到这句话认真想了一下,稚气的小脸看起来比齐衡儿还要天真,
“不可以,书上说,男女授受不亲,所以男女应该是不一样的,我应该只能当你的弟弟了。”
所以你看,这么小的孩子,书看的倒是不少,只是这意思,额,貌似理解错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故归文儒府()
那日皇帝和宝七从永安宫离开后,上官夫人又留下来陪了上官清桐一些时间才走,眼看着自家女儿在宫内受了如此待遇和委屈,她又何尝不怨愤生气。
尤其是看到当今皇上,居然当着宫人的面儿撤掉了自己女儿的管理权,明显袒护着别人,更是给她窒心一击,对这位新上任的贵妃娘娘,可以说是厌之入骨了。
临走之际,上官夫人眼睁睁瞧着自己家女儿不复往昔,一张俏脸煞白无比,咬着唇,红血丝布满了曾经的水眸,闪过一丝疯狂的妒恨,戚戚然笑起来,有些渗人,
“母亲放心,既然女儿得不到,她,恐怕也没什么福气了,呵呵……”
上官夫人不知道皇后话中的内涵,只听她言语锥心,面容大变,便稍加安慰了上官清桐,想着回去找上官大人商讨一番,再作打算。
另一边,宝七计划了去凌府,第二日便起身动作了,想来她回京数日,最挂念不舍的,便是宫外的凌夫人了。
凌夫人于她除了是长辈,是恩人,更如同母亲一般存在,她知道,在她离开齐国的那段日子里,凌夫人为了去看她,每年都要借口礼佛一别数日,这让宝七心里,除了感动和感激,更多了亲人的酸涩和温暖。
宝七到凌府的时候,凌夫人是被人搀扶着出来的,宝七看的心里发涩,赶紧去扶给自己请礼的夫人,眼睛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凌夫人有些憔悴,这一场病,让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宝七让下人们将自己带来的礼品收下去,自己随着凌夫人还有颜若文,一同进了屋子,宝七自己扶着凌夫人,凌夫人惶恐又感动,
“贵妃娘娘折煞臣妇了,哪里能担得起贵妃娘娘搀扶……”
宝七浅笑,含着酸涩道,
“夫人待我亲如母女,夫人生病,阿七未能及时探望,阿七已经很惭愧了。”
两人一来一去,说得动容,一旁的颜若文宛然劝解,
“母亲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贵妃娘娘挂念,臣女,定不会辜负夫君,好好侍奉母亲,相信母亲,定然能恢复如初。”
凌夫人宽慰道,
“哪里有她们说的这般严重,都是这些孩子们不放心罢了,其实我的身体,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她们这一片孝心,总爱多念着些,非要请丫鬟们走到哪儿都搀扶着我,弄得我倒好像个病妇一般了。”
其实凌夫人的话倒也没什么错,这一场大病下来,也多亏了她习武的缘故,身子骨比常人好一些,如若不然,定是撑不到现在这般程度了。
一席话下来,气氛也跟着轻松起来,几个人从回京,聊到了齐衡儿和凌思敬在宫内学习的事,宝七又跟着夸赞了一番,眼看着时间悄没声儿的过去了,凌夫人吩咐颜若文去取一些新到的茶叶,给宝七尝一下。
这些茶叶是南方特产,一些近亲专门呈上来给尝鲜的,不过凌夫人此刻差遣颜若文下去,颜若文也是懂眼色的,顺带着将下人也领了出去,不忘顺手带上了屋门。
凌夫人此时突然变了脸色,方才还祥和淡然的面容,一下子染上了凝重,压抑着担忧,
“公主……您还是回来了,王上,可是同意?”
宝七难过的闭了闭眼,靠近凌夫人道,
“您还是夫人,我还是阿七,对不去,我回来了,也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王兄,王兄他……答应了。”
凌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把什么东西使劲压在胸口,眸光浓切的瞧着面前的女子,这才开口道,
“既然是公主自己的决定,只要我还在一天,便追随守护公主一日。”
“只是大齐皇宫,不比曼罗,公主在这里,万事小心,皇后已立,纵然皇上心属公主,也要当心,上官府的势力。”
凌夫人虽是夫人,万事倒是看得清楚,因此免不了对宝七一番关切叮嘱,尤其是宫内行径,引来宝七频频应声。
“夫人放心,皇上待我心意诚挚,我已不求后位,只要能和他相守一生,帝王之家,也是满足了。”
凌夫人叹息一声,虽然宝七说得轻巧,但是他们又何尝不知,所谓生在帝王家,自然是身不由己,情不由己,若想对抗这皇家束缚,恐怕也要搭这一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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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凌夫人的问话,宝七心里有些发虚的点点头,
“见到凌大哥了,大哥此次出使曼罗,王兄倒也没有为难,很是优待。”
凌夫人揽着宝七的手长叹一句,
“这些朝政之事,我也不懂,也不想懂,还家拢岛纬鍪梗乙才磺迤渲械那3叮劣谄牍吐薜木婪祝蠢慈トゼ副踩耍牵灰儿能平安回来,有生之年,我能看着湍悖桨部道郑闶呛玫摹!�
宝七心中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要跟凌夫人说遇刺之事,突然间心头一闪,想到了什么,
“夫人,我当初在山上逃下来,是被一对老夫妇看管着,路上,还遇到了劫匪,您可还记得,当年,我是如何被劫走的?”
这话如同一道霹雳击中凌夫人,老夫妇,劫匪,掳走……这些词全都在她脑子里混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