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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地方,我不是头一次来,因为在老家上坟的时候经常看见这种因为浩劫和贪财而被盗的野坟,因此并不意外。
不过,我依旧纳闷。
走着走着,我弟弟阿四突然开口,替我说出了我内心的不解。
他道:“这种地方,不管定让人挖过多少次了,根本不太可能有啥古物件留下来呀!梅子姐就算是中邪,原因也不太可能是这里呗。”
赵海鹏同样点头,也附和道:“没错,我也感觉是这样。”
他们两个人的想法,和我不约而同,但是我不甘心,也不能甘心,更不能放弃。
我知道,梅子就消失在这片环山地间,而我们唯一能想到的线索,也只有这些坟墓,和梅子所说的那个“风”字。
总之,我不能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为了寻找女梅,我一遍遍劝说自己不要放弃希望,同时又告诉大家我们在试着找找,找找能否发现最后的线索,找找能否看见一些蛛丝马迹。
最起码,我要尽全力。
在我热烈而无奈的执念下,海鹏建议我们仨分开行动以增加效率,阿四去山峦附近找找,我和他往坟茔四周仔细寻觅,如果需要的话,还可以下那些所谓的盗洞里看看。
这个要求,我们都非常赞成。我更是不惜一切的身先士卒,拿着手机照明,先后下了几个盗洞。
里边,依旧什么都没有。
起初,我们没有什么发现和感觉,但当我下到第七个墓穴的盗洞时候,我联想着在山下看见这些墓时的景象,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关联。
这七个坟墓之间的关联。
“赵哥!”从洞穴里爬出来,我回身问着老赵道:“这七个穴走下来,我感觉不太正常。”
“怎么了?”老赵问我道:“你看出点啥?”
急切中,我没有立即回答海鹏,而是转身,向着远处山包上的阿四吼道:“老四!你从远处看着这七座坟墓的排列顺序!像什么?”
我说话的时候,阿四已经搜寻着,走到坟茔外围很远很远的山峦边了,他闻言回头,歪着脑袋端详了我们这儿一下,随后告诉我道:“啥也看不出来呀!”
“蠢货!”我回了他一句,之后,冲阿四挥了挥手道:“往山下草洼子退!退到足够远的地方再说!”
听完我话,阿四挠着头往后退去,没多时便又回到了山下草洼地的位置。
这黑谷山上的无名谷山本就不高,因此阿四半个钟头不到便走出了老远,而当阿四走走停停,到达草洼地中的某一个角度时,他不然不动了!
立刻,阿四冲着我们,突然使劲的挥手,口里喊着什么话。(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七星坟
我们距离阿四很远,因此他呼喊的内容过了很久才传到我的耳朵中。
那声音,是。。。。。。“七星!北斗七星!”
他的话,让我的内心豁然开朗。
在上山探坟之前,我就意识到这七个坟头看似林乱,但仿佛是按照某种我熟悉的规律排列的。
可到底是什么规律,我一时想不出,不过随着一路走来,当我把这七个坟墓用自己的“腿”当线连接起来的时候,我突然想通了。
就是七星!北斗七星!
得到印证的我,立刻对身边的赵海鹏道:“。。。。。。这七个古坟,看似杂乱,内有玄机,都是按照七星的顺序排列于山侧的。看来这儿的门路很大,绝对不是个无名山谷那么简单。”
说话间,老赵立刻拿出他的军用指南针,结合坟墓看了一下,随后略微颤抖着冲我点头道:“三子,观察敏锐呀!你说对了!这七个坟排列在南侧的山上,的确是七星,古来七星参北斗,但凡有七星,必有北斗。”
闻言,我点头,随后俯瞰着身子看着那山下的草洼地,恍然感觉,那七个坟冢所指示的,所谓“北极星”的位置,应该就在那个草洼地的某个地点!
“下去!”我急切中带着赵海鹏道:“找到北极星的位置,应该还有一个坟墓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老赵点头,随后跟着我,又跑了回去。
在下山的这段时间中,我脑子转的飞快,全然在想着这北斗七星的玄机。
我虽然上的不是啥好大学,但基本的天文常识还是有的,我知道北半球的星星不管日月年度如何变化,都会围绕着北极星运转,而能够指示北极星的最明显坐标,就是北斗七星。
有意思的是,北斗七星日月交替,本身的位置也会不断变换,可无论如何变,勺头处的天枢,天旋两颗星所连城的支线,永远指向北极星的位置。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乘以5,则正是北极星的所在。
这个现象,就叫“参斗”!
我们教文史的老师还提过一句,因为这种独特的“参斗”现象,北极星被中国古典文化,特别是道教,佛教和儒家文化赋予了非常多的特殊含义,往往和帝王,长生,护禄,方位等事物联系的非常紧密,更具有指示坐标的功能。
既所谓有七星必有北斗。
所以,刚才我很自然的联想道,这七个坟墓如果是坐标的话,应该就是在指示某种更为强大甚至深层次的东西。
顺着这个想法,当回到草洼地后,赵海鹏立刻运用他在军队时的地里测量技巧,很快找到了这个草洼地的一个“点”。
那是一处非常不起眼的微凸土地,除了外边泥土间覆盖的青苔和白草外没有什么特别,但看在我的眼里,那却是希望。
“挖!”我坚决着,拿出了匕首。
之后,顺着这个点,赵海鹏与我们略微向下用刀手挖了挖,却。。。。。。依旧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没东西!”看着这一切,阿四有些气馁的对我道。
但相对于阿四,我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我心里对女梅的执念始终在命令我不停的挖!那怕我手里的匕首折断,哪怕我手指间流血碎甲!
我要知道,我的梅子去了什么地方,我要知道,这里这里为何如此怪异,我更要知道,这里到底埋藏着什么东西!
舍命努力,十指沾血,就在我不顾一切,挖到大约三尺深左右的时候,或许是老天爷怜悯我,又或者是老天爷嫌戏谑我的程度不够,总之,我终于在那黑色的土壤间碰触到了一个坚硬而非比寻常的东西。
那是。。。。。。一颗牙!
牙齿在土壤的覆盖下,已经出现了乳白色的钙化,不大也不小,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人的。
而这颗牙的出现,就像是一个信号般,挑动着我大脑的神经猛然一收!
我知道,这东西间接应征了我们的判断,恐怕在这“七坟”所指示的地方还有一个墓,就算是没有墓穴,恐怕也埋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是什么呢?!我焦急中拭目以待!
眼见我挖出了一颗牙齿,原本已经有些放弃的赵海鹏和阿四再次提起了斗志,大家拿着匕首和木棍,以最原始的工具轮流挖着,继续挖着。
泥土又下去几公分之后,我们陆续发掘出了一些碎旧乌黑,完全不可辨认的针织品碎片,两三颗牙齿,还有一个金属的瓶盖和玻璃碴,但再往下。。。。。。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尸体和线索的痕迹了。
又挖掘了一会儿后,我突然碰到了一个极端坚硬的物品,其材质硬度和我已挖出了的任何东西,都不相同。
起初,我对那个挖到的硬物信心满满,可是随着浮土的除去和挖掘的扩大,我很快绝望了。
那地下的。。。。。。只是一块巨石?
石头灰黑色的,沾染着水汽,是天然的,它很大,更挖不见边际,但是我用手和匕首感觉的到,那东西不是一两个人力,靠原始工具能挖的动的,而且。。。。。。不可能有谁被埋在如此巨大的石头下吧!梅子也不能在这石头下。
这儿。。。。。。什么都没有么?
绝望中,我不甘心,也不能甘心,于是用那匕首狠狠的砸着那湿硬的石头,可就在我两次打击那石块之后,赵海鹏突然伸手抓住我的右臂,阻止了我的徒劳。
他看着我的左手道:“指甲已经裂了,在弄,你手就废了。”
经他提醒,我才看见自己左手中指的指甲已经开裂,一半还粘在手上,另早不知道在挖掘到那一层土的时候掉落了下去,只翻着白花花的肉。
指甲没了,还可以在长,但梅子没了,我又去那里翻找呢?
在手指阵阵隐约的恍然疼痛中,我一边流汗,一边大声喊道:“我不甘心!梅子明明就在这儿消失的,明明这里有个湖!明明这里有问题!”
。。。。。。歇斯底里,我当时的状态只有歇斯底里。
失魂落魄间,赵海鹏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随后他从兜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些液体,浇灌在我那受伤的指甲上!
那些液体刺激在我的伤口,仿佛是浇灌了一瓢浓硫酸般的痛苦。
如此突然而高强度的刺激,换谁谁都无法忍耐,因此在“嗷~!”的一声喊叫后,我同时捂住了手,整条胳膊都在虚弱的颤抖着。
身上,立马起了一层毛汗。
“清醒了?”赵海鹏看着手里的醋瓶子道:“疼就说明你还在现实,还活着,活着就有戏,你那样痴痴狂狂的和个石头较劲,能救人吗?”
的确。。。。。。是不能的。。。。。。
一疼二点,老赵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失态,随后我点头,又站起身子,拖着疲惫,挤出一丝惨淡的笑,续而问道:“带劲。。。。。。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去吧!我在向各个方面打听一下。”赵海鹏无奈道:“如此邪性的地方,或许问的人多了,就能问出个一二三来。”
说着话,阿四过来扶我,而我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跟着他们暂且出山去,另想办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随后我因为汗水浸透而敏感的皮肤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是“风”!
女梅在那似梦非梦的桌子底下告诉过我,似乎救她的关节,是风!
立刻我停下了脚步。(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风
第十八章:风
见我停下脚步,扶着我的阿四也回过头来,问我道:“三哥,你又发现啥了?”
“风!”我伸手指着自己的耳朵,对阿四说道:“你们听见没有?风的声音?”
眼下,阿四比我冷静,他听了我的话,也跟着细细听了一下那耳边的响动,随后开口道:“有点微风!这声音是松涛,是那边松树林子被风打出来的动静。有问题么?”
松树林子!风吹松涛……
恍然间,我感觉这似乎是这里唯一能被风刮出动静的东西了吧?
“风!”我再一次兴奋,指着那一片树林道:“昨晚上做梦的时候,梅子和我说过,救她的关键是‘风’。”
听了我的话,赵海鹏和张阿四一动不动,态度明显没有我积极。
我知道,我的执着或者说幻觉,让大家有些不耐,又或者我因为幻梦中的一个字去胡乱判断,本身就很不靠谱。
但……我心中就是放不下,也不可能放下。
凭借着那梦里的“风”字,我再次让自己尽量抖擞振作起来,恳求赵海鹏和阿四最后带我去一趟那两片半山之上的松林,让我们最后在搜寻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梅子失踪的线索。
只因为一个梦,一个字,就要去寻找一片林地的面积,这个要求本身就真的很扯,但好在我兄弟和我弟弟都很仗义,虽然怀疑,但还是同意了我的想法。
于是,我们又一次折返,往那一片松树林子里寻觅。
在这片环绕抱圆的山区里,一共有两片稀稀落落的松树林子,那两片树林恰巧种植那七星坟茔的两侧,其中一片只是在山根略靠上些的地方,我们很方便就能到。
故而,那最近的林子便成了我们第一个探索的目标,而到达那林地之后,我们果然也很看见了些。。。。。不一般的东西。
刚进入林地,我首先抬眼,便看见了一颗劲老的松树,那树并不大,但根筋粗壮,树瘤很多,枝杈稀疏间,似乎很有年头。
那树本身虽然老,但并不怪异,它之所以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是因为我在树的主干下,我看见了……一块砖头?!
外表看去,这一块砖头应该是那种古建筑上经常用到的“青砖”,它奇就奇在其本身是“生长”在树木根基的部分,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体积被松树的根须缠绕,仿佛斜插的小小墓碑。
就是这样的一个“小碑”,立刻引起了我无限的遐想。
因为我突然记起来,先前放牛的老爷子告诉过我,这块山谷地叫“庙头口”,是一个不怎么经常有人光顾的山谷小隘,几乎已经被世人遗忘。
而“庙头口”这个名字,本身就非常吸引人的注意。
结合这块砖头,我不由的去联想,或许这个所谓的庙头口以前有过一个“庙”,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庙宇不在,空留下一个庙头口的称呼而已。
顺着这个想法,我伸手指着那砖头,问赵海鹏道:“老赵,你说这里会不会过去盖过庙宇一类,这砖头正是古庙的遗留?”
赵海鹏看着那砖,也恍然点头道:“有可能,这种树能生长到把砖头包起来的地步,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达成的。”
“这就有意思了……”阿四挠头,环身看着四周那些林林耸耸的树木道:“再分头找找呗,说不定找着找着,就能找到梅子姐。”
老四的话,说进了我的心坎中,于是我们又各自分开,以尽可能快的速度仔细搜寻着这片不大的林地,寻找着任何可能的,有关女梅和这里怪异问题的线索。
在这个过程中,我又于这片松林间发现了更多的建筑碎块,如瓦当,钉子甚至条纹大石,它们似乎都在印证着我之前的判断。
这里以前的确有个建筑,而且规模似乎不小,但这建筑具体是庙宇,是道观还是别的什么亭台楼阁,恐怕不是我能够判断出来的。
就在我寻着这些遗迹,走出很远之后,我突然在另一颗低矮的松树下看见了两个洁白的圆形规整石块。
那石块的颜色青中泛白,线条圆滑,远远看着还略露着些人工雕琢过的痕迹,和我刚才看见的任何建筑材料都不一样。
看着那与众不同的石材,我内心有些好奇,于是走过去,用匕首使劲划拉开那松树枝杈间的盘绕,方才发现那是一只看门的“石鼓”。
石鼓这种东西,我们老家也经常看见,所以我知道它其实和石狮子一样,是一种看门的“护卫”,上边往往划刻着祥瑞进才的图案,非常漂亮。
所以我很自然的想,或许这个石鼓也是类似的图案吧?上面刻画着的不是花就是凤。
抱着这想法我进一步用匕首挑开石材上爬散的藤蔓。
之后,我发现我判断错了。
用破碎的匕首挑开那石鼓壁上最后的一丝树根后,一副还算完整的图案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团图案近圆,上边画着的东西,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鸟人”?
整体看去,那鸟人呈现一种鸟头人身的样子,背后生翅,脚下为爪,脖颈上还挂着一条骷髅和攀蛇的项链。
总体来说,这“鸟人”看着和西方的天使形象有点相似,但却比其更加威严,也更加阴森。
看着那石鼓的图画,我诧异的很。
这样的玩意,我从来没见过,因此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些图案能表达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这只长的和沙和尚一样的丑陋东西是个啥。
不过,我还是长了一个心眼,在发现这石鼓怪兽之后,我立刻拿出手机,从多个角度拍摄了几张相片,随后揣进怀里,准备在回去之后,和赵海鹏甚至隔壁的佟掌柜好好请教一番。
毕竟,佟掌柜懂古文化。
原本,我想拍摄个六七张备用,可就在我刚刚摄到第三张照片的时候,阿四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
老四绕过松树枝杈,一见到我,立刻便大喊着拽起我道:“三哥!快和我走,有发现。”
闻言,我心中猛然一收,收起手机的同时,又凝眉忐忑,问张阿四道:“老四,你是不是找到梅子了?”
“不是……”阿四摇头摇手道:“是冥币,好多冥币……,还有……”
说着话,阿四回身一指。
顺着他的手,我很快发现在我斜侧的山坡上,赵海鹏立在一颗松树边子上,正凝眉低头,盯着什么。(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坟纸鞋
我弟弟阿四呼唤我之后,我也回身看见赵海鹏正盯着一颗松树在看,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眼前,寻找阴女梅的线索一度中断,故而他那低头凝思的态度立刻刺激了我的神经。
急切中,我不顾一切跑过去,伸头望向老赵看着的那课树。
随之,我心中一阵狂喜!
在那矮粗的树木下,有一个比较隐秘的树洞,洞穴外散落着不少新近的,燃烧过的冥币冥纸,甚至还有灰色的香灰,除此之外,松树皮上还被人挖取了一片,歪歪扭扭的刻着五个字。
“水仙草之龛”。
我对这个墓穴或者这颗松树本身不感兴趣,更不关心水仙草是个什么草或者人,我所关心的是,除了那些劳什子的玩意之外,还看见了一只鞋!
一只被遗落在那树洞口的,粉白相间的舞蹈鞋。
鞋的出现,让我忍不住的激动,因为我记得很清楚,这鞋是梅子昨天在乔二哥处打菜时穿过的东西。
这也就意味着,我的小梅子,很可能就被藏匿在地下这个,仅能拱一人爬进爬出的小土洞中。
眼看着有门,我即刻脱掉外套,把鞋扯掉,又将自己的裤带尽量勒紧以减少体积,准备下洞。
同时,我回身冲老赵和阿四道:“你们等着,我下去看一眼,要是梅子在,我把她带上来。”
赵海鹏拿过我递给他的衣服,又看了看我的手道:“老三,你手都那样了,还是休息休息吧?我替你下去。”
“不用!”我坚决摇头,同时凝眉敞亮道:“梅子的事情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解决不了,你们也别在掺和,这洞本来就只能下去一个,要是里边有啥问题,人多了根本就退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