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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着那声音,我则弯腰走在路边的草丛中,虽然我感觉梅子现在的精神状态,真不一定能发现我,但我还是尽量隐藏自己。
毕竟,我还有一个潜在的威胁没有解决呢。
入山之后,天气骤凉,我浑身哆嗦,咬牙跟着女梅,于山道上走入几百米后,眼前狭窄的山道便豁然开朗。
在群山环绕之间……居然有一片湖?
那湖波不大,但在夕阳西下,新月初升的晚霞中也显得波光粼粼,星星点点,在配合上四周点缀于山峦之间的低矮野坟和小片松林,框外给人一种寂静妖异的感受。
看到这里,我忽然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小梅子现在的男友会住在这里么?打死我也不信,除非那男人是水里的鬼,又或者是坟上的魂,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来这样的地方和梅子见面……
于是乎,一个让我感觉到心底发冷的恐悚想法……生成了。
难道说……女梅也遭受了阴灾?被野鬼迷住了心窍不成?!
就在我心生惊异之时,一阵小风从湖面吹过,掠向我的面门。
湖面那淡淡的水腥味道让我为之一抖,同时我抬眼看见,三十米开外的女梅……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女梅停下脚,反而让我心中一慌。
因为我看见,她距离湖还有几十米远,距离那些环湖山上的野坟,也更是远到不必复述。
这样奇奇怪怪,在道路中间停下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发现我了?
就在我刚动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女梅突然轻轻转头,似乎要望向斜侧后我的方向。
见状,我本能的反应,一把扑倒在路边的褐黄色野草堆中,低着头不敢去看。
寂静片刻后,女梅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笑?
闭着眼睛我也知道,那笑声是女梅的,但和过去清脆爽朗的笑声比,她现在的笑声显得疲惫和脆弱。
如果我被发现了,她铁定不会对我笑,可如果她不是对我笑,又是冲着什么人或者东西笑呢?
我怀疑,进而悄悄的抬起了头。
立刻,我被眼前的景象搞蒙了。
目光所及,我在杂草间朦胧发现,女梅回头根本就没有看我,而是在侧头盯着……她手里拎着的那个食盒!
此刻的食盒,盖子的一角被什么东西从里侧顶开来,漏出了一条缝隙,在那黑色的缝隙间,我正看见有什么黑色的玩意在拼命往出挤着。
那食盒里一团黑乎乎的玩意,我根本看不清,可是它在内外翻滚间,漏出的几根又细又长的触须……我还是看的见的!
黑色的触须,有一手之长,从那松木食盒间翻滚时,看的我头皮都发麻发痒。
面对如此诡异的玩意,我真不理解为什么梅子不丢了食盒跑路,反而在那里傻笑,似乎还挺喜欢那里边的怪物!
偏在这时,女梅又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她手中的诡异盒子道:“别闹了小鬼头,马上就能见到你爸爸了,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说完这话,女梅又如爱抚孩子一般爱抚了那食盒几下,随后那盒子便如个听话的婴儿般停止了扰动。
须臾,那食盒里的“怪物”将黑色的须收了回去,同时食盒中发出了阵阵沉闷的响声。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笑,但又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磨牙!
总之,伴随着那动静,食盒终于不再胡乱晃动,原本被那触须顶起来的一角,也渐渐的平静了下去。
等一切再次恢复平静之后,梅子又迈着轻快的步伐,往面前那荡漾着新月涟漪的湖边走去。
我愕然看着这完全不可理解的一切,脑子有种短路的感触。
那盒子里的,被阴女梅称作小鬼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小鬼头的爸爸又是个啥?最重要的是,女梅拿着的那三道菜到底是给谁吃的?总不能……是水里的鬼吧??
为了搞清楚这一切,我决定在走进女梅一些,最好是一个能够居高临下,的地方,同时能看清女梅的脸和她面前的湖才好。
很快,我选择了一个地方。
在距离小梅子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小丘,那丘越上同样长满了杂草,正适合我隐藏身形。
选定目标,我快速翻滚起身,随后四肢着地,拿出我能拿出的,最轻盈的步伐,移动到那矮丘边上,轻轻探头,观察着小梅子的方向。
此时此刻,梅子已经打开了食盒,那盒子中并不见先前长着触须的“小鬼”,所见的只有那三个菜……
居然还冒着热气的三个菜?
当女梅打开那三个菜的便盒,整齐码放在湖边的湿土地上时,我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早先女梅出来,到下午我跟他到这里,想想也过了七个多想钟头了,这菜怎么可能还热?
女梅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完全不能够理解,然而更加让我不可理解的是,女梅接下来……居然冲着那湖水说话了!(未完待续。)
第九章:镜花水月
梅子突然开口,对着一个死水的湖说话,本身就够匪夷所思!而且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她说话的内容。
她居然对着那个湖面……叫人?
“亲爱的,你快出来吧,出来!我把你最爱吃的菜带来了的……”
女梅呼喊的声音中带着不可抑制的疲惫,那疲惫感十足的声音回荡在山谷湖面间,仿佛凄凉的歌声。
而伴随着那声音的,是圆形湖面的异变。
女梅呼喊了几声之后,那个圆形的湖面里并没有出现人,而是悄然的……伸出了一只“手”!由水组成的手!
说“手”,是因为我实在找不到一种合适的词汇去形容那种现象,具体来说就是那个原本还算平静的湖突然无风出现了一波浪,那一波浪就像有目的,有思想般,只向阴女梅的方向卷来。
很快,那一波浪在女梅脚下形成了一片略带蓝色的积水潭。
水潭呈长条形,大约有五六米宽,起初只淹没到梅子脚面的高度,在后来逐渐发展,抹掉了女梅脚下的所有菜品,食盒,直到她的脚踝。
这一圈奔腾而反复流动的水,完全像一只手,一只抓住了小梅子脚部的手!
诡异中,我由衷为女梅的安危担心着,但是遵循着老赵的嘱咐,我又不敢贸然出去。
毕竟,当初吴妖老的事情还在面前摆着呢,我在健忘,也不至于到了伤疤还没好便忘了疼的地步。
只要梅子没危险,那么我能做的,也只有看着,静静的记录着。
恰在这时,那一涌浪汇集在女梅脚下,越来越多,越来越高,四周因为那水浪卷起的泥土花纹,更呈现着优美而不可理解的形状。
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之后,女梅脚底下的水波才平静了下来,而且是真正的平静,如镜的水面。
月光的照射下,湖水宛如镜面,女梅轻轻闭眼,就站立在那镜面的正中。
她侧脸向我的方向,微微低头,嘴角轻挑,似乎在笑。
她的怪异动作,让我眼仁猛然一收!
因为在她那颇能玩味的表情中,我不光看见了梅子,还看见她身下水面的倒影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就立在女梅的影子边上,轻轻拿手抱着她的……男人?
看着那水中并不存在的人,我心中一紧,手抓草地,越发仔细的看着那如镜的水面……盯着那个人!
随后,我心中一窒!
那个在镜花水月中看见的人……是我!
我狠命揉了揉眼睛之后,又仔细的瞅,随后发现在那水镜中和女梅靠在一起的人,的确是我!
水镜中,女梅轻轻的靠在“我”的肩膀上,她将全身的重量依靠在后,任由“我”从背后揽住她的腰。
“我”的头则轻靠在女梅的耳朵边上,满面窃笑着,对她诉说着什么。
随着他的话,女梅突然抬头,一边笑一边应承着:“你是个蠢货,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五年前你就应该告诉我的,我爷爷说你是个瓜娃,可我看你就是个呆瓜……”
听着女梅的喊话,我的心都在滴血!
我不知道我所看见的这些,是幻觉还是什么,我只是感觉我对她有责任,那种责任和使命感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让我不顾一切,想保护好这个姑娘……仅此而已。
而如果梅子的呼唤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的话……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当然,我内心的幸福和激动只维持了不到十秒钟,因为紧接着,我便在对那湖面深入的观察中……看见了我脑子完全难以理解,以及愤怒的一幕!
水镜中的“我”,从衣服到面貌与咱一模一样,只是神情猥琐许多,连笑容也看的让人恶心,更不用提他还毛手毛脚,简直让我无法直视。心中一团烈火更是愈演愈烈!
我已经完全明白,我小梅子铁定被水中的某种阴邪之物迷惑了心智,所以她才会带着那些吃喝,每天来这里喂那个精怪。
这里的湖,分明就是个妖湖,它假扮我来骗取女梅的感情,让她沉醉在一种虚无的幻境之中,简直令人发指。
而且除了湖之外,这儿的一切无不危险而诡异重重。从那个会动的食盒,到远山处星星点点的坟茔,无不让我感觉到一种扭曲的阴森。
这不是人该待的地方。
虽然我很想跑过去把梅子从那诡异的水潭中拉出来,但是我还记得赵海鹏给我说的话。
他让我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插手,有什么事,回去再做商量。
或许,他已经预见到了这里的麻烦,所以才特地提醒我的。
有前车之鉴,再加上赵海鹏的惊醒,因此我心中虽然忐忑不安,可依旧没有,也不敢轻举妄动。
又看了一会儿这些令我瞠目的画面后,我忍痛决定离开!
不能耽搁,必须马上回去找到对策,否则女梅只会在那湖水的幻境里越陷越深。
拿定主意,我便准备起身,可就在这时,那原本于幻觉中一动不动的梅子,却又有了新的变化!
这时候,女梅脚下水镜里的“我”突然离开了梅子的肩膀,于倒影的月光下,抓着她的手……往湖心里走。
跟着倒影中的“我”,女梅的眼睛半闭半睁,如痴娃样,也伸出了手,随着那倒影里的拉扯……一步步往水里走去。
与此同时,那湖水下突然有一条条黑色的东西,如章鱼的爪子般延伸向梅子的脚踝。
眼看着女梅往这小湖的水深送死,我彻底淡定不能了,因为那湖不大,但也绝不算小!那水月幻境里的人拉着她往水里走,分别就是想要她命的感觉!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梅子被个水影子要了命!
况且,那个水影子还是他(和谐)妈冒名顶替的“我”!
看着心爱的女人被阴邪魑魅戏弄,我要是还能淡定,那就不是个男人了!
急切中,我弯腰起身,刚想飞奔出去,却突然被身后的什么东西紧紧的拽住了外套!
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它拽我拽的很紧,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手或者钩子,总之不让我再往前移动半步,原本想靠蛮力挣脱,却也无助于是。
眼看着女梅在水里越走越深,我却不能从这土包上脱身出来,急切中我暗自骂娘。
最后,实在无法挣脱那桎梏的我无奈回身,到要看看那个拽住我身形的是个什么东西?!(未完待续。)
第十章:青雾
阴女梅眼看就要被那水镜倒影中的“我”拉进深潭,我自然不能等闲。
不能看着她“自杀”!
因此,急切间我猛然起身,但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拽的死死的。
如果不是身后那个拉着我的东西,我早就冲出去救她了,故而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我对身后绊住我的玩意感觉到恼怒异常。
暗骂,转身,可就在我想对那“玩意”发飙的时候,却突然没了火气,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深深的震惊!
因为在我身后拉着我的……是竹诗!
我的刀灵竹诗,居然就低着头站立在我的身后,她依旧是那副死人模样,胸口贯穿刀疤,浑身血迹遍布,小孩的脸复仇的心,吓死人不偿命的架势,如果没有心理准备,准会把魂都吓出来。
一阵惊慌过后,当略微于震惊中略微平静,在仔细看这小鬼丫头时,发现她和以前比。。。。。。还是有那么一丝变化的。似乎,她身上的刀疤和血迹少了那么一点儿,脸色也好了几分。
对竹诗的外貌变化,我吃不准,也没兴趣研究,相比于她,我更关心的是女梅,更关心的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湖水吃人,食盒有怪,环山的野坟,现在就连一向只在我脑子里嗡嗡的竹诗都“跑”了出来?
完全……不是正常的世界!
迫切间,我索性开口问竹诗道:“你出来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救人?”
刀灵低着头,依旧死死的拽着我的衣角,故而我一如既往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她那张紫红色的小嘴却在我疑问之后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字!
她好像在很小声的和我说……跑?!
就在我刚刚明白了那个字的含义时,我身后的湖面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悠长,阴沉的笑!
那笑声悠悠然传递开来,环绕在我们的四周,钻进我的耳朵,甚至穿透我的灵魂。
那声音像是女梅的,但又不太一样,听的我耳朵根子发麻之余,更让我猛然回身,去寻那湖水中梅子的安危!
而此时的湖里……已经不见了阴女梅?!
女梅的失踪,让我浮想甚至惊恐,我无助的往四周湖岸甚至山峦上看去,却只换来了更加的恐悚恐惧!
因为,我隐约间看见围湖山上的孤坟……居然在动?
起先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是随后我发现……我并没有看错!
目光所致,那些坟茔的确都在微微的颤抖,有些倾斜的墓碑在往土地里陷,有些墓碑则在往外边拱。
但不管往里还是往外,那些碑的确在颤抖,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形势诡谲间,我头脑中又响起了一声竹诗发出的,急切的“嗡鸣”,那嗡鸣声与众不同,在穿过我脑锥的同时,还如哀嚎般明确的“说”出了一个字!
“~逃”!
竹诗的破锣嗓子犹如一把沉重的锤,猛然敲醒了我混沌的脑。
立刻,我回身向后,这才发现刚才“实体”的竹诗自己不见,我从我后侧拽着衣服的……仅仅是一根树叉。
幻觉么?绝对没那么简单!
来不及分辨那竹诗或者树叉谁真谁假,我拔腿跑下了土丘,随后在那湖面的妖异笑声中,快速跑路,唯恐那些坟地里潜伏的东西追上来。
一路狂奔,当我走到进山的山口附近时,才停下来,喘息了几口粗气。
惊魂未定中,我为女梅的去向担心着,同时又对那些所有不可理解的玩意感觉诧异。
我知道,自己很可能进入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甚至时空,但……我完全无从理解。
思绪略微平静后,我觉得,既然现在的一切都那么不可琢磨,便索性不去琢磨。
毕竟,我有一个团队,我相信依靠大家的力量,能够解决这些问题,能救出梅子的……
抱着这样的心,我整个人略微放松了一些,随后拖拽着身上沉重的步伐,往这环湖山脉的山口处走去,心思疲惫之间,忍不住为我小梅子的安危担忧着……
踉跄间,我即将走出这一片阴霾之地,抬眼在望甚至能看见出山的路口,在往前走,或许我就能摆脱这似梦似幻的地方。
可这个时候,我头脑中竹诗突然再次“警报”了起来,那声音急切的频率和当处碰见油狼儿时,很有几分相似。
有情况!!!
在竹诗的告警下,我心中明了之余,也不由的走的慢了些。
为了防身,我随手从路边拿了一块石头,放在衣服袖子里,随后扭头转身,继续往山间石路的出口处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山峦间环绕的青色雾气突然压的很低,雾气汇集间,狭窄的山谷出口渐渐被雾水的气息所掩盖,消失……
随着雾气的汇聚,我面前的山峦开始模糊不清,脚下的石路在走着走着的过程中,也开始变窄变细。
抵压的雾气中,竹诗在我脑子里的叫声越来越急,而当那声音连成一条线的时候,我立刻停下了脚步。
因为与此同时,在我面前充斥大雾的路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豆丁大的“火苗”。
那火苗猩红猩红,隐隐绰绰的,蹦跳着往过走,仿佛是夜里催命的灯火。
随着那光影的接近,我站在原地,凝神戒备。
与此同时,一阵稀稀落落的脚步声渐渐响起,伴随着那声音的,是一个人形的影子渐渐浮在在雾气火苗的那一边。
我看着那影子,一动不动,而当影子彻底从雾气中浮现出来时,我则对着那人面露惊讶。
那家伙……是赵海鹏?
此刻的老赵,正叼着他的北戴河烟卷在抽,我看到的那个斑斑点点的火光,便是那烟蒂的明暗。
老赵看着我,一见面便道:“阴女梅呢?”
从老赵出现,到他开口,我头脑中的竹诗一直在以高分贝的方式警告着我。
因此,我心中已经觉得,这家伙恐怕不是赵海鹏,甚至他与这雾气一起,都是这山里的某种东西变换出来的。
一切,就如阴女梅在湖水中倒影的幻觉!
有了这个基本的判断,我自然不会对其加以信任,但无奈他和赵海鹏长的实在太像,为了防止误伤,我还是觉得应该用言语试探一番,在决定是否干掉他不迟。
心念一定,我咳嗽了一声,随后问道:“梅子去山里后便失踪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赵海鹏”一听我问,嘴倒是接的挺快。
他略抻迟了一下,便回答我道:“这个……我其实早就跟着你了,怕你有危险。”
“哦,那谢谢赵哥了!”说话间,我又伸手指了指赵海鹏的左手道:“赵哥,你手腕子上的伤不要紧吧?天气阴冷,别旧病复发。”
闻言,赵海鹏特意活动了一下手腕道:“这个……不要紧!咱们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