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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神容易送神难,摊上石耀川这样的,也算是活该荣禄和延茂倒霉。
“那你现在的意思就都是我爹的错,步兵衙门的酒是比较好喝还是怎么着?”石云开死撑。
摊上石耀川这样的爹,也算是活该石云开倒霉。
“那哪能啊?你爹一点错都没有,都是那俩御史的错,你放心。明天他们就扒了衣服回老家,还就从你门口过,你想怎么着就怎着。”增福送人情,反正不会少他一根毛。
增福不知道石云开在哪里,但是能判断出肯定不在京城内。
出了京城,皇帝就管不着了。
话说封建王朝的皇帝,影响力其实真没有影视剧里面那么大,“天高皇帝远”这句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而且千万别以为只有偏远山区才算是“天高皇帝远”,出了故宫就算是天高皇帝远。
另一个时空中太祖他老人家怎么说的,他的影响力。也就能影响京城周边。如果说是光绪这种有名无实的皇帝,他的影响力估计能覆盖养心殿就算不错。京城里面的势力,那都是光绪“亲爸爸”的。
“不用,这个公道,我自己去讨,用不着把他们洗干剥净了送到我面前。”石云开不要这个人情。
石云开这一趟本来就是要立威,如果达不到这个目的,那就成了白跑一趟。
“载振这小子呢,办事确实是有点不地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话说石小三你现在已经是总督了,跟他一般见识你至于吗?”把话说完,增福才意识到石云开已经是大清国十名总督之一,于是起身掸掸衣角,假模假样的施了一礼:“见过石军门。”
“那么你这次来,就是给载振当说客的。”这种敷衍石云开当然没心情做戏,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一部分,不全是,最重要的是请你去跟你爹说说,咱就别折腾步兵衙门了,早点回家去当土皇帝不好吗?”增福说的可怜巴巴。
清国地方上的实权人士,还真就和土皇帝差不多,特别是这些军方将领。自从南边闹过长毛之后,清政府对地方的控制力每况愈下。现在的清国地方将领,手里不仅有军权,还有一部分财权,可以说就是一个土皇帝。
镇压太平天国起义的时候,清政府为了尽快平息叛乱,授命各省编制团练,用于镇压太平天国起义。想练兵好办,人有的是,那么钱从哪来?于是清政府就允许封疆大臣们从要解往京城的各种厘金、赋税中截留一部分,作为练兵的军费。
太平天国平息后,清政府曾试图收回这种截留资金的权利,但因为反对的声音太大,最终不了了之。
石云开正想回答,盛星怀从外面赶了回来。
“啊,增兄。”盛星怀见礼。
“啊,盛兄。”增福回礼。
客套完毕,几人分宾主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
“劝我爹回来这事回头再说,他想待在步兵衙门就让他待着。增兄请回,这件事回头再说。”石云开现在还不想把石耀川弄出来,他喜欢呆在步兵衙门就呆着吧。石云开说完抬眼看了看增福,忽然又改变主意:“你先别走呢,这几天委屈一下,咱哥俩晚上秉烛夜谈,等我什么时候离开京城你再走吧。”
石云开说完,命令尼斯格巴日把增福送到后宅。
“石小三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关起来不成?喂,盛小三你说句话啊”增福的喊叫声渐渐远去而不可闻。
“有什么新消息?”相对于增福,石云开更相信盛星怀。
“有点复杂,那尔苏那边还没回话,我哥倒是给发了份电报,让咱们别轻举妄动,更不要近京城,最好现在就返回柳京。”盛星怀表情不乐观。
盛宣怀目前在湖北,盛宣怀目前担任铁路公司督办,接手了汉阳铁厂、大冶铁矿这两个烂摊子。汉阳铁厂已经投产,但是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合格,所生产的钢轨都被美国人认定不符合标准。大治铁矿更是一堆烂账。这个铁矿是股份制公司。股东成分极其复杂。居然还有日本人的份子在里面。
“回去可以,但绝对不是现在。”石云开不肯走。
“你觉得增福说得有几分可信?”盛星怀疑惑。
“一半一半,我爹被软禁可能是真的,但原因未必就是因为些许银子,要不我爹就算是不走,最起码也会发份电报回旅顺。至于增福让我去劝我爹,这弄不好是个陷阱,我要是真就这么进了城。怕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石云开现在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和盛星怀。
盛星怀要是不可信,现在就不会呆在这跟石云开说话,来找石云开的回是荣禄率领的大队清军。
“你不信就好,我刚才还真怕你脑子一热,就跟着增福进了城。”盛星怀欣慰。
“热,你当我就这么轻信别人呢?”石云开不满。
“你不轻信就好,现在情况比较复杂,先等那尔苏的消息。”盛星怀一脸玩味。
盛星怀虽然也是京城的地头蛇,但终究是离京日久。现在的消息远没有那尔苏灵通。那尔苏虽然只是一名带刀侍卫,但在“我大清”的能量谁都不敢小觑。那尔苏的情报现在对于石云开来说才是第一手情报。
这一等就等到晚上六点,尼斯格巴日带张有德过来领命,石云开叮嘱一番后,尼斯格巴日领命而去。
又过了一会,那尔苏匆匆入内。
那尔苏身穿便装,头上戴着斗笠,身上披着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亲见,谁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我大清的“老干爹”。
“那兄辛苦了。”石云开迎到中门前。
身处险地,能迎到中门前,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石兄弟客气了。”那尔苏抱拳行礼,这样的动作让那尔苏做起来,那真是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石兄弟居然亲至京城,确实是有点太鲁莽了。”刚刚坐定,那尔苏就摇头叹息。
“那兄,咱哥俩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说说你知道的。”石云开不见外。
那尔苏和石云开虽然见面不多,关系却是极为投契。那尔苏和石云开的关系不仅是一起喝过花酒,一起打过架,还一起分过赃。
“情况有点复杂,你要让我说,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尔苏端起茶抿一口,施施然架起了二郎腿。
“外面的人你都看到了,这样的战士会越来越多,你要多少我给你练多少。”石云开捡好听的说。
石云开这次过来,带的卫兵都是来自疤面军团的人,这些人本来就是那尔苏手下的牧民,那尔苏离老远就能闻到士兵们身上的马****味。
“呸!无耻!你不说我还不生气,我让你帮我练兵。你都给我练哪去了?”那尔苏破口大骂。
这事也算是阴差阳错,石云开本来是想帮那尔苏练兵,但没想到都给练进疤面军团去了,此刻见到那尔苏,石云开确实心存愧疚。但愧疚归愧疚,此时要说把这些人还给那尔苏,石云开也是不舍得的。
“这个事吧,我是帮他们治好了身上的脏病,然后他们才发誓服从我,我真没有挖你墙角的意思。你要是心里气不过,以后再分钱你多拿一份。”石云开坦荡。
石云开出售青霉素,多是通过那尔苏,这短短几个月功夫,那尔苏从这件事上获得的红利,已经超过了300万两。当然了,这同时也代表着,石云开从这件事上,获利已经超过了3000万两。
“呵呵,说起这件事,我倒是要好好谢谢你。”那尔苏说完,起身恭恭敬敬的向石云开施礼。
“那兄你这是干嘛?”石云开不托大,起身扶住那尔苏。
“石兄弟,可能你不知道,你现在在草原上的名声,比我父王加上哲布尊丹巴活佛还要好得多!”那尔苏真心实意。
在草原上声望想超过活佛,那可不容易。
(。)
第256章 不妥协()
那尔苏他爹号称“伯半朝”,已经成功从一位蒙古王爷蜕变成一名清国的官僚。
想在牧民中声望超过那尔苏他爹容易,因为那尔苏他爹在草原上的影响力本身就在缩小。
哲布尊丹巴则是一直以来都在草原上生活,在喇嘛教中地位尊崇,想在声望上超过哲布尊丹巴并不容易。
但这也并非绝对不可能,刷声望的一个基本原则是你能给与多少,只要给予的足够多,量变早晚会引发质变。
石云开能给予的足够多,不管是从实质上还是从希望上,都已经远远超出哲布尊丹巴能给与牧民的,达到了质变的层次,所以声望超过哲布尊丹巴是正常的。
如果不是亲自感受过,可能体会不到身患花柳病的痛苦,但只要想想那种浑身上下溃烂流脓的情景,真是够了,听上去就想死。
特别是当知道那样的一支小小针剂在外面要售到数万两银子时,牧民们心中的感激无法形容。当感激达到无法报答那种程度的时候,以命相酬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这并不是汉族独有的美德。
所以那尔苏真心实意的说:“于情于理,请受我一拜,为了我那些已经脱离痛苦的族人,或者是我那些正在翘首以盼的族人。”
那尔苏扪心自问,如果把自己换做石云开,他不一定舍得拿出这么珍贵的药剂救治普通牧民。或许一支两支可以,但当数字达到一个天文数字的时候,量变同样会引发质变。
“不比如此,在我心里,他们同样是我的族人。”石云开真心实意。
对于石云开来说,如果他掌权,第一件事就是要取消所有的民族分类,特别是清代这种该死的“民人”和“旗人”之分,一定要坚决取消。到时候所有的民族都将只有一个名字。当然,那会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点。
“哈哈哈”那尔苏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得泪花都快出来了的那种:“这句话我听很多人说过,也就是你说的能让我相信。其他人说的呵呵,不提也罢。”
那尔苏这个身份地位,别人跟他说话的时候肯定也是顺着说,但有几分真心就很值得怀疑。那尔苏不怀疑石云开说的,那是因为石云开是拿真金白银换来的。
“咱们这关系。你就不用这么说了,我对阿尔斯楞和尼斯格巴日都是当兄弟看待的。”石云开微笑。
“对对对,你这次过来没有带他们来?”那尔苏好奇。
“来了,进城办点事。”石云开不想多说。
“你派他们进程可以,你不要去,现在城里不好说,太乱。”那尔苏停顿了一下,组织一下语言,然后慢条斯理的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和你爹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从去年中到今年,你和你爹升得太快,难免惹来某些人侧目,这都可以理解,相信你也不会介怀。这满天下,加上你现在一共十个总督,咱有一个说一个,都有被人参奏,被人泼污水的经历,谁都不能幸免。”
那尔苏边说边看石云开脸色。看石云开一支保持即好笑又无奈的表情,这才继续往下说:“你爹的事情我问了一下,也就是十几万两银子的事,其实并不是大事。只是有人从中作梗,这才滞留京城至今。说起来你们爷俩倒是挺像,对银子都挺看重。”
说到这里,那尔苏看石云开想说话,于是作了个稍等的手势,自顾自的接着说:“全天下十大总督。再加上各地的督抚、将军,也就你们爷俩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冰敬、碳敬往京里送过没?朝中大臣们三节两寿的从来没有送过礼吧?你可能不在意,但是那些大臣们在意啊,官再大也大不过一张嘴去,你们爷俩官做得越大,就越是有人说三道四。”
冰敬、碳敬、三节两寿,这些东西,是清国官场的潜规则,其实就是各地的督抚定期给京城里的大佬们送点零花钱,这东西就是个心意,不在乎多少,但能表示你的敬意。
当然了,虽然是表示个敬意,这玩意也不能送太少。比如现在已经被革职的原盛军统领卫汝贵,他送给翁同龢的孝敬就是十六石半的大米。十六石半大米大概八、九百斤,这玩意即不值钱又很招摇,翁大人自然是看不上眼,于是手书一封“函却之”。按说人家翁大人都“函却”了,总该明白什么意思了吧?卫汝贵偏不,第二年还送,还是十六石半大米,第三年还送,还是十六石半大米
结果去年甲午平壤战败后,卫汝贵被当作罪魁祸首和叶大呆子一起入了狱,叶大呆子上下打点一番后已经成功脱罪复出,而只会送大米的卫汝贵现在还赋闲在家。
听到那尔苏这么说,石云开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自从他上任之后,还真没给京里的大佬们送过什么“冰敬”、“碳敬”之类的玩意。反倒是在上任之前出手颇为大方,曾经半个多月就在京里送出去20多万两,这么一对比,确实不大厚道,很有种过河拆桥的感觉。
“现在补救还能不能来得及?”石云开想亡羊补牢。
如果可以,石云开不想因为这点事影响了柳京现在的局面。虽然石云开不怕清政府,但如果现在开战,那么肯定会影响柳京的建设,石云开想把早饭的时间推到把日本人赶出朝鲜半岛之后。
“为什么要补?”那尔苏反问。
“难道不需要补救?”石云开迷惑。
“不需要,你和你爹现在是恶了朝中大员,但是赢了皇上和老佛爷的信任。要是你现在去讨好那些朝中大佬,不仅起不到应有的效果,反而在皇上和老佛爷面前也讨不了好,不值当。”那尔苏一言蔽之。
这其实也是石云开最初的计划。
在石云开和盛星怀上次进京的时候,石云开曾经说过,要争取做一名孤臣。这样的话,虽然不讨朝中大臣喜欢,但是能赢得光绪和慈禧的信任。其实光绪和慈禧甚至是朝中大臣都错了,热兵器时代和以往不同,人心向背并不是决定权利归属的决定新因素,手里面是不是有军队才是,只要手中有了军权,想攫取天下,也不是想象的那么难。
就在那尔苏和石云开正在聊天的时候,京中已经是华灯初上。
蔡家胡同的老鸨一枝梅在门口迎客。
一枝梅原本也是八大胡同的一名头牌,年老色衰后在蔡家胡同开了这家迎春院,虽然赶不上八大胡同里的大院子,在蔡家胡同也算是数得着的。
“陈爷,您可好久没来了,香奴刚才还念叨您呢。”
“哎吆宋爷,您这是在那喝了这么多啊,快进去让小桃给您弄杯醒醒酒。”
“张爷,您可想死奴了”
一枝梅久经风月,迎来送往煞是周到,这迎春院能在蔡家胡同站稳脚跟,多亏了一枝梅的这张巧嘴。
张立人就在一枝梅熟稔热情的招呼声中来到迎春院。
“嘿嘿,梅夫人,香香等着我没?”张立人是迎春院的常客,刚看到一枝梅,就熟练的打招呼,同时抬起胳膊想在一枝梅高耸的胸脯上捞一把。
“哎呀张爷,香香正等着您呢。”一枝梅顺手抓住张立人的胳膊,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不让张立人动手动脚的同时,也在张立人胳膊上不多不少的蹭几下。
像张立人这样的花丛老手,想不让他揩油是不可能的,多少给点甜头,更能增添诱惑。
来日方长嘛
张立人恶形恶状的甩了几下胳膊肘,用力蹭了几下一枝梅,这才在一枝梅的娇嗔声中步入门内。
一枝梅看着张立人的背影,眼角闪过一丝嘲讽,转而又开始熟练而有热情的打招呼。
尼斯格巴日和张有德进城的时候天将擦黑,再过一会就到了闭城落锁的时间。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尼斯格巴日身上带的有那尔苏给的腰牌,哪怕是办完事出来的时候城门关了,尼斯格巴日也能叫开。
尼斯格巴日和张有德来到迎春院的时候,张立人已经进去了好一阵子。
一枝梅看到尼斯格巴日他们过来,虽然有点迟疑,还是及时迎了上来:“几位爷看着面生,是来喝酒还是来找人?”
窑子里面发生什么事都不稀奇,既有寻花问柳的,也有寻仇闹事的,更有悍妇来寻夫的,这都不稀罕。一枝梅看着尼斯格巴日他们,却是摸不清路数。
尼斯格巴日一行一共六人,分乘两辆马车,除了尼斯格巴日和四名护卫,还有额头上贴着膏药,受伤缠着绷带,衣衫整齐的张有德。
“我们和庆王府的张爷约好的,他在那个屋?”尼斯格巴日随手扔过去一锭十两左右的银子,漫不经心的说道:“找个人带我们过去就行,顺便给我这些兄弟找几个身强体壮点的姑娘,你这样的怕是受不住”
“这位爷您就瞧好吧”银子就是最好的敲门砖,一枝梅就像是遇见了失散多年的情郎一样凑上来,紧紧的抱住尼斯格巴日的胳膊,主动拿胸器往尼斯格巴日胳膊上蹭。
****爱金妞爱俏,这话一点也没错。
(。)
第257章 人生如戏()
兰花厅,是迎春院最好的房间之一。
张立人就在这里。
侍女引着尼斯格巴日和张有德来到兰花厅前,轻轻打开房门,站在门侧福了一福。
“我喝酒的时候不喜欢吵闹,你待会告诉老鸨,不准任何人过来骚扰,我要和张爷谈点事情。”尼斯格巴日转头吩咐,随手又是一锭银子扔过去。
“大爷放心,奴这就去找梅姐,定不让旁人扰了大爷的清静。”侍女大喜,捧着银子也不见什么动作,银子就不见了踪影,实在令人啧啧称奇。
兰花厅是套间,张立人抱着那名叫香香的姑娘在里间饮酒作乐,外间有一名歌妓在“咿咿呀呀”的唱着不知名的曲子,一名年老色衰的艺伎负责伴奏。
看到张有德进来,张立人半醉半醒的招手:“吆,回来了?有什么消息没?”
张有德为难,看着香香一言不发。
“直接说,怕个什么?”张立人大包大揽。
“张爷”张有德为难,对香香打了个眼色。
“爷,你们先说话,奴去换件衣服就来。”香香很擅长察言观色,立即主动要求回避。
“好,去吧去吧,换那件翠绿色的肚兜,我就喜欢那个鸳鸯戏水”张立人在香香臀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