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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喂的狗都是能帮主人上山打猎的猎犬,一听名字就充满了高大上的西洋气息,比看家的柴犬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得!看家就看家吧。”石云开也不生气,既然没自己什么事,那干脆回去睡觉好了。
不能跟石昌茂这人计较,这人最擅长的就是通过一系列转战,把你的智商拉到跟他同一个水平线上,然后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击败你。
石昌茂在家中行二,比石日升要小,又比石云开大,所以石云开已经在心底给石昌茂取了个外号,叫做:二比。
一觉睡到天光,既不用哥几个露宿街头,又不用在船上晃荡,鼻端更没有兄弟们臭脚丫子味熏陶,这一觉当真是酣畅异常。
就着棒子面窝窝喝了两碗玉米面粥,石日升晃悠到大门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发呆,履行看家的工作。
身后的院子里安静异常,想必石日升他们早早出门拜山神去了,家里剩下的几个人又都忙着补觉,宽敞的院子愈发空旷。院子前的街道上不见人影,也不知是平壤当地百姓生性懒惰日上三竿还不起床,还是知道这院子被辟为军用故意绕着走
反正是四下里如旷野般寂静无声。
经历过后世的繁华喧闹,石日升倒是挺享受现在的安静,所以就算是七月份早晨的太阳颇为炎热,石日升也是甘之若饴。
“三哥你倒是好兴致,也不嫌晒得慌。”石文锦一摇三晃的从院子里出来,离着石云开身侧不远处坐下。
“起来了?看着是好了,还晕不?”人家都尊称三哥了,石云开自然要关心一句。
“睡上一觉好多了,早知道好这么快,早上就该跟着铁胆叔一块上山。”在新民那边上山是常事,这外国的山还真没上过,石文锦不无遗憾。
“晕船这种事,晕过一次就好了,以后再做船就不会晕。”石云开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是从后世别人“晕车”的经验看,多半是假的。此时瞎扯,聊作安慰罢了。
“呃三哥你快别说了,你这一说我又想吐。”石文锦一脸劫后余生的后怕,听都听不得。
石云开正待再调笑两句,就见街口转过来一人。这人头戴瓜皮小帽,肩上搭着一个褡裢,身穿长袍,双手抄在袍袖里,一双眼睛滴溜溜四下乱转,一副奸商模样。
“小哥,打问个事儿。”那奸商看到石云开和石文锦,快步走过来拱手搭话。
来到这个时代一个多月,石云开接触的多是石家寨子里的老实人,这会儿看眼前这人一副奸商模样就倒胃口,语气自然不会太好:“说。”
“这里住的是不是奉天来的运输队?”那奸商说话时一双贼眼止不住的往院内乱瞟,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是。”石云开言简意赅。
“他们人呢?”奸商面露喜色,嘴上虽然搭话,但眼睛止不住的往院内瞅,根本不看跟他说话的石云开,极不礼貌。
石云开抬眼看不远处不甚高大的平壤城墙,同面前这人没了说话的兴趣。
“人?不是在你眼前坐着呢?你看不见啊?”别看石文锦跟石云开说话客气,对面前这人就没了恭敬。
狗眼看人低,石文锦这话近似于直接开骂了。
“呵呵,你这小子。”那奸商一副不跟你一般见识的大度模样:“我是说你家大人呢?”
“什么事直接说,这儿我们俩说了算!”看石云开不想开口,石文锦大包大揽。
“嘿嘿,你们两个怕是当不了这个家。”那奸商终于肯正眼看人,弯腰低下头:“劳驾传个话,让你家大人出来。”
你说传话就传话,那我刚才说的是放屁不成?石文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纹丝不动。
那奸商见状又加重语气:“好事!”
“关我甚事?”看石文锦有点犹豫,石云开顶回去。
“嘶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还挺难缠!我告诉你们这可是大事,要是误了小心一会要挨揍。”软的不成来硬的,奸商准备迂回。
“啊日头越来越烈,算了算了,回去睡觉算了。”石云开不想废话,起身进门作势欲关。
“等等等等”那奸商一叠声的求饶,一条腿插进门内不让关,双手连连打躬作揖:“两位小哥劳驾通报一声,通报一声,咱这里这里”
也不见那奸商如何动作,一小块散碎银子就塞到了石云开手中。
被银子硌了手的石云开有点意外,两辈子为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礼。石云开停了关门的手,上下掂量下手中的银子,寻思着是不是进去通报一声。
“嘶”旁边的石文锦看到银子,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那奸商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很为自己银弹攻势的效果满意。
你妹的,一点碎银子就想收买一个穿越人士,想什么呢?石云开心头大怒,随手把银子抛回去:“他娘的打发叫花子那?”
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第十六章 奇葩()
再碎的银子也是银子。
银白色的银子因为常常被人摩挲白得耀眼,从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一脸惊愕的奸商怀里。
“呃”眼看到手的银子又飞了,石文锦一脸惋惜。
“出去,出去。”石云开一脸不耐的继续关门。
这短短几天功夫,从石云开手中打过转的银子已经三十两,石云开还真没把这点散碎银子放在眼里。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没有收过礼,但石云开后世求人办事时送过不少,经验算是充足。
正所谓: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足,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
看这奸商迫切的样子,石云开感觉还会有更大的收获。
“两位小哥,小哥,都怪我,都怪我,劳驾通报一次,通报一次。”果然,那奸商脸上的愕然一闪而过,继而表情更加亲热几分,随着熟络的求饶声,两块银子塞到石云开的手中。
哼哼,这次加起来足有一两多,差不多了。
“看在你是真有急事的份上。”石云开满意的点点头,大模大样的把银子塞进荷包,对旁边一脸担心生怕石云开再作妖的石文锦使了个眼色。
石文锦咧了咧嘴,对石云开的无耻行径表示了下惊讶,转身往院内飞奔而去。
“嘿嘿,嘿嘿”那奸商对送礼这种事肯定不陌生,但对石云开这个貌似憨厚的山村小子居然也如此贪婪下作表示惊叹。
“嘿嘿,嘿嘿”刚收了人银子,总不能翻脸就不认,反正银子已经到了手,石云开继续一脸憨厚的表情赔笑。
两个不要脸的对着“嘿嘿”,若是旁边有人经过,定会以为这是两个傻子,谁能发觉这是两个奸诈若狐的家伙?
不大会功夫,石文锦从院内飞奔而出:“我们队长请您进去。”
“好好好,多谢小哥,多谢小哥。”那奸商嘴上没口子的感谢,一边作揖一边往门庭方向而去。
“嘿嘿三哥好手段。”眼看奸商已经走远,石文锦适时对石云开表达自己的敬佩。
“嘿嘿,雁过拔毛,不赚白不赚。”就这么两句话功夫,石云开已经把银子一分为二,顺手递给石文锦一半:“见者有份,千万别客气。”
石文锦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居然不敢伸手去接:“给给我的?”
“对啊,给你的,说起来刚才还是你跑的腿,不给你给谁?”反正是意外之财,石云开一点都不心疼。当然石云开也没忘嘱咐一句:“可不要说出去,要不咱们俩一个铜板也剩不下。”
“你就放心吧三哥,打死我也不说。”石文锦拿着银子止不住嘿嘿乐,长这么大怀里就没揣过这么多银子。
“这算什么啊,以后赚银子的机会多着呢。”石云开不以为意。
仔细想想还真是,生活中赚钱的机会多了,就看抓不抓的住,只要在机会出现的时候抓住,不说人人都是富翁,混个小康还是不难。
这不石云开俩人刚分完赃,街角又转出一人。
这人一身清军兵勇打扮,刚转过街角看到石云开就满脸堆笑往这边来,嘴里还不迭声地喊:“石家小哥,昨晚上睡得可安好不?”
清军兵勇胸前都有一个类似补丁一样的东西,上面清晰的写明该兵勇所隶属的部队番号。比如这位胸前就写着:盛字练军右军后营前哨正勇。
这是曲章安的手下,莫非是那位姗姗来迟的都统大人到了?石云开一边寻思,一边拱手答话:“都好,都好,有劳过问了,可是都统大人到了?”
“没呢!影都没,天知道什么时候能到。”那兵勇满脸堆笑的回话,满脸都是褶子。
“呃!”石云开失望的叹口气,努力堆起笑回话:“这位大哥可是有事?稍等下,我这就通报我们队长。”
要钱也要看对象,面前这位怕是榨不出什么油水来。
“不用,不用,不找你们队长,我是来找小哥你的。”那兵勇在门前站定,乐呵呵的跟石云开扯起了犊子。
“找我?不知大哥找我何事?”石云开心中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嘿嘿,说来简单。”那兵勇仿佛有点羞涩,颇有些难以启齿:“昨日里在盛军营门前,我看小哥似乎识字,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一般人如果这么说,意思就是: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说。石云开想干脆点不认账:“识字?识什么字?”
“嘿嘿昨天若不是小哥提醒我,咱们差点就错过了盛军营地,虽然最终也没找到正主,但我想来小哥是识字的。”
“呃”石云开努力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这兵勇难道就是当时帮自己推车的那人?怪不得感觉似曾相识:“斗大的字也不识得一箩筐,就是认得那个‘盛’字罢了。”
不管这兵勇想干嘛,石云开都不想承认。这年头,朝廷对于文化的传播控制极其严格,只要是个读书人,就要想办法把你弄到既得利益集团里去,往深了说,朝廷就是在推行“愚民政策”,老百姓嘛,没必要懂太多,会干活也就行了。
石云开也想出人头地,但绝对不是在平壤,起码也要错过甲午清日战争去,在这个关口出风头,实在是福祸难料。
“嘿嘿,小哥不必多虑,老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小哥帮我写封家书回去。”那兵勇不再周旋,直截了当说出目的:“小哥且放心,自有润笔奉上。”
帮忙写信?这倒没什么问题。
“行倒是行,只是我这里没有笔墨纸砚啊。”石云开实话实说,倒也不是故意推脱。
“知道小哥这里没有,我带着呢。”那兵勇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大堆物事,也不知是从哪里寻摸来的。
“呃,这边请。”眼看服务周到,石云开也就不推辞,随便找了间屋子推门而入。
石云开上小学时曾练过几天书法,对文房四宝倒是不陌生,唯一麻烦的就是此时没有墨汁,只能用墨条在砚台上慢慢磨出来,这可是个水磨工夫,石云开借着磨墨的功夫仔细问:“不知大哥想写些什么?”
“不用太麻烦,只要告诉孩他娘我已到平壤,勿让她挂念即可。”那兵勇要求并不高,短短十余字而已。
可不要小看这十余字,在这个电报刚刚出现的年代,“家书抵万金”那可不是夸张。人们背井离乡出门在外,十余年没有只言片语是正常现象,所以才会有“家书抵万金”的说法。
既然要求简单,石云开也不罗嗦,大笔一挥一蹴而就。虽然说不上功力深厚,倒也不至于如鸡挠狗刨一般难以辨认。
“呃,你看这样可好?”石云开轻吹信纸以便干燥字迹,语气稍有不自信。
要石云开写简体字没问题,如果要写清廷规定的书面语言繁体字,那可就头大了。不过这只是家信,想来那兵勇也没有太多要求。
确实没有太多要求,那兵勇根本就不认字,还要求个毛?
“好好好,多谢小哥帮忙,些许心意,还请小哥笑纳。”那兵勇乐开了怀,掏出一把铜钱直塞过来。
“呃,用不完这么多。”石云开收奸商的钱毫不迟疑,收一个离乡在外思念亲人的兵勇的钱却感觉颇为烫手。
“用得,用得。”那兵勇把铜钱一把塞过去,拿起信纸以及写好的信封转身就走。
“等等,还有笔墨纸砚呢。”石云开一把拉住那兵勇,这年头,这些笔墨纸砚也要不少钱,如果去买怕是这一把铜钱不大够。
“嘿嘿,不要了,送你了。”那兵勇得偿所愿极为开怀,他又不认字,拿回去做什么?
“这可不行,这些东西也要不少钱的。”帮人写封信收这么多东西,石云开很是过意不去。
“哎呀,我又没花钱。”那兵勇看挣不脱,无奈回头解释:“这都是我从营内寻来的,不值得什么。再说,我又不识字,拿回去作甚?”
“老哥不识,自然是有人识的。”听这意思,这大概是赃物,石云开更不敢收:“再说了,既然是寻来的,还是要早早还回去为好。”
“小哥有所不知。这本是咱们哨里配发的东西,不过这东西甚是无用,咱们哨里根本没有人认字,要这东西做什么?与其放在哪里糟践,还不送给小哥你,也算是物尽其用,小哥莫要推辞了。”这年代一般人对识字的人相当尊重,要不这兵勇也没这耐心解释。
“既然如此,那这些银钱还请收回去。”帮忙写封信,要了人文房四宝也就足够了,再要钱就有点过分。
“也好,小哥果然仗义。”那兵勇看石云开真心相让,也就不再推辞,临走时不忘丢下一句:“小哥且放心,等老哥回到营里,想来小哥就会有生意上*门。”
果然,整整一个上午,来求石云开帮忙写信的兵勇络绎不绝,给的润笔也是五花八门。到了中午,石云开粗略统计一下,单单是铜钱就有三四百个,各色瓜果有二三十斤,另有各种口径子弹一百余发。
子弹?这样的润笔真是奇葩。
第十八章 热闹()
只能凉拌。
先不说不缴令撂挑子就跑从官面上说不过去,如果拿不到这一个月的役钱,运输队也会怨言四起。
那就只能等着。
石云开好似心中被猫儿挠了一般坐立不安,仿佛下一刻日军就会兵临城下,几十号爷们就会大祸临头,这种周身被不安笼罩的感觉令石云开很是惶恐。
“爹,你说这次咱们可能打的赢不?”石云开想借聊天舒缓下心情,也借着机会给石耀川示个警。
“难!”出乎石云开意料之外,石耀川居然对战局有清醒的认识:“这十几天你也看到了,就咱们这些个混日子的丘八,对付国内那些流民教匪尚能拿得出手。如果是堂堂正正的和日军对战,能站稳了不被吓趴下就算不错。”
“既然如此,这平壤就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要早作打算,赶紧回老家是正经。”石云开及时敲边鼓,不放弃任何机会。
“别说丧气话!”石耀川出言训斥,‘回老家’这个词在军中是忌讳,前参将也不例外:“咱们在平壤是客军,劳师远征的又没什么好处,大伙自然不会出力死战。就算是退也不过退到义州,难道小小日本还敢追过鸭绿江入我国朝龙兴之地不成?”
“难说,若是军队表现太过不堪,日本人打过鸭绿江也不是不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可能,而是一定。石云开清楚的记得,甲午清日战争中,日军攻陷了大半个辽东,几乎打到奉天城下。
“孽子,大战在即,如此丧气,找揍是吧?”石耀川勃然大怒,拎着烟袋锅向石云开大步走来。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哇爹你真打啊”石云开哀求连连,眼看冒着烟的烟袋锅就要落到头上,再也顾不上聒噪转身就跑。
“孽子休走,今天老子定要你知道厉害。”石耀川怒吼连连,拎着烟袋紧追不止。
石云开哪里还敢回话,脚底抹油抱头鼠窜。
“大哥息怒,你这是作甚?”院中旁人连忙上来劝解。
“打不得啊大哥,你家三哥儿是文曲星下凡,赶明儿是要考状元的。”这哪是拉架?压根就是煽风点火。
“嘿嘿三哥跑的真快。”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孽子,再敢胡言乱语,仔细你的皮肉。”被众人拉住追之不及的石耀川就坡下驴,当然没忘撂下句狠话。
我要是再跟你废话,就让我生儿子没屁眼!当然这样恶毒的诅咒,石云开也就敢想想,万万是说不得的,要是石耀川知道石云开这么想,那就不是仔细皮肉这么简单了。
“哇哈哈哈哈今儿个咱爷们可是发了。”院内众人正在拉扯,院外传来石昌茂得意嚣张的狂笑声。
“嘿!铁蛋叔他们回来了。”众人发一声喊,齐齐涌到院外去迎接。
上山打猎的狩猎队关系到老少爷们吃肉还是喝汤,这点大伙都很在乎。
“哇茂哥你哪来的洋枪?”刚看到石昌茂就有人惊呼出声。
“这这山上猎物如此之丰?”看狩猎队众人肩扛手抬都是各色野味,有人想常住不走。
“来来来,茂哥一路辛苦先歇会,可别累坏了,我帮你扛着。”这位一听就有眼力劲的,却被石昌茂一脚踢开。
鱼贯而入的众人手上多多少少都拎着些野味,野鸡、獐子、狍子等等种类繁多。最得意的要数石昌茂,他身背一支步枪恨不得横着走,端的是神采飞扬。
“哪来的?”刚发了一通脾气的石耀川脸黑如墨,半丝笑容也欠奉。
“嘿嘿换的。”一看到石耀川,石昌茂心中就莫名奇妙的心虚,还没说话就矮了三分:“我在山上猎到了一只白狐,卖给了昨天在盛军营门口的那位贵公子。哦,他姓盛,旁人都称呼他为三爷。这位三爷出手极为大方,为了那只白狐不仅出了百两纹银,还送了我这支步枪,说是以后只要猎到好东西,只管送到他那里,银子绝对少不了!”
“人家给你就要?”也不知怎么地,石耀川看到石昌茂就来气,值不值当就是一顿吐沫星子。
“白给的为啥不要?”石昌茂畏惧地缩缩脖子,还是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我这不偷又不抢的,凭啥不要,我还少要了他十两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