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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是征服者了,不高兴就要大声喊出来。野津道贯招手示意师团参谋福岛安正过来,想要寻找本地里正喊些花姑娘过来助兴。
就在福岛安正气喘吁吁赶到野津道贯身边的时候,普通门城门下西大街中间,一处貌似堆积着旧棉被的垃圾堆慢慢蠕动起来。
棉被底下是一处街垒,里面有六名清军,设置了两门加特林机枪,正好一人负责射击,一人负责摇柄,一人负责送弹。
这是个经过精心伪装的火力点。
野津道贯清楚的看到拥有十个枪管的加特林机枪缓缓开始旋转,速度慢慢加快,然后就看到机枪射手阴冷的笑容和惨白的牙齿。
“敌袭!”野津道贯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然后就看到两挺加特林机枪喷出一尺多长的火舌,继而身体就像是被重锤迎面击中一般倒飞出去,耳边充满师团本部官兵的惊呼声和哀号声,继而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加特林机枪的发射速度,达到了每分钟1200发,这是个什么概念,也就是每秒20发。可以说只要射手摁下扳机,只需要微微移动枪管,加特林机枪就能够扫出一排金属风暴。
由于加特林机枪采用全装药,因此被加特林机枪扫中,不是一枪俩眼或者前面小后面大,而是真真正正的一枪两断。就是字面意思,一发子弹打过来,如果躯干部位被击中,那么身体就会断成两截。
这才是真正的死得透了。
野津道贯就是这种情况,刚被子弹击中的时候,野津道贯整个人从腰部断成了两截,下半身随着马匹尚在前行,上半身已经倒飞出去。
两三米宽的街道上,这样两个大杀器疯狂咆哮,造成的杀伤可想而知。埋伏在路两旁的胜军士兵还想趁乱攻击,但是捅开射击孔才发现已经没有了攻击目标。
不过十几秒钟,西大街上满满的铺了一层日军尸体,人马相藉,层层堆叠,残肢断臂,鲜血四溢,根本数不清数目。
恐怖的杀伤力不仅是令残存的日本人心胆欲裂,亲自操枪的石昌茂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妹的,这还有活人吗。”石昌茂喃喃自语一句,继而一跃而起振臂高呼:“赶紧都他娘的出来,给老子打扫战场,把所有能用的都给老子搜出来,步枪、子弹、手枪、指挥刀、背包、靴子不管是什么,只要用的着,都给老子剥下来。”
这是石云开交代过的,虽然盛星怀在平壤城内搜到了大量军资,但相对于6000多人的军队而言还是有所不足。这种时候就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武器,缴获日军的装备物资无疑是最好的补充办法。虽然石云开对日军单发的村田步枪不大看得上眼,但也总比五连发的1888委员会式步枪没了子弹只能拼刺刀要好得多。
石昌茂振臂欢呼,怪叫一声跳出掩体冲到尸堆旁开始打扫战场。
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冲出来,埋伏在街道旁院内想要偷袭的石中山刚刚打开藏身院子的大门,浓郁的血腥味顺着大门涌入院内,原本空气清新的小院子顿时被恶臭和血腥味笼罩,能手刃日军俘虏尚且面不改色的石中山顿时被熏得连连作呕,别说打扫战场,这会能站住了别哆嗦就是铁人。
“艹,看你们那个熊样,能有点出息不能?”石昌茂见状大怒,很为自己麾下战士们的不堪表现感到羞耻。
就在此时,风向一变,嗅之欲呕的恶臭和浓郁的血腥味道顺风吹过来,石昌茂面色一变,再也顾不上破口大骂,扶着街边墙壁连连作呕。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第八十七章 玉碎()
就在石昌茂摁下扳机之前,日军第十旅团少将旅团长立见尚文也带着七拼八拢凑起来的3000多人部队,列阵玄武门外。
昨天晚上清军沿着义州大道跑了一夜,就在立见尚文眼皮子底下,立见尚文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立见尚文却没有派兵伏击,他整整一晚上都在忙着转运伤兵,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伏击清军的事。
玄武门清军白天的时候打的极为奔放,朔宁支队被打的狼狈而逃,元山支队连支队长都送了命。清军既然有这样的战斗力,立见尚文根本就不信清军会雨夜溃逃。
都是疑兵之计,只要日军一出营,不仅正中清军圈套,反而会营地不保,连最后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都没有。老子才不上这个当呢!立见尚文想来甚为得意。
不过,万一清军真的逃了呢?如果能第一个踏入平壤城,那该是多大的荣耀啊
玄武门外,立见尚文看着巍然屹立的玄武门和牡丹台,想进攻不大敢,就此退去又不甘心,数次想抬手命令进攻,又数次泱泱打消了念头,他实在是被牡丹台上的大炮给轰怕了。
按照一般惯例,当一支部队伤亡半数以上时,这支部队就可以撤退了,因为无法和当面之敌相抗衡,继续打下去也达不到战术目的。
但是立见尚文不敢撤,日本人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剖腹谢罪”。早在日军刚登陆朝鲜准备向牙山进发时,就发生了雇用的朝鲜民夫拐劫驮马53匹及军粮的逃跑事件,这件事导致时任第二十一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古志正纲少佐剖腹自杀。
想想看,丢几匹马都能导致一名大队长剖腹谢罪,因为指挥不力导致部下阵亡一千多人该剖几次?他娘的哦,大卸八块都不足以谢天下。
唯今之计,只有打下平壤,第一个踏入平壤总督府,立见尚文或许才能脱罪。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立见尚文不再犹豫,大手一挥下令进攻。
炮兵已经损失殆尽,没有火炮支援,3000多人就这么迎着蒙蒙细雨,排列着稀疏的散兵线,向着玄武门和牡丹台发动攻击。
在立见尚文看来,日军的进攻充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情壮烈。在牡丹台上负责北战场火力支援的徐玉生,以及负责玄武门防守的杨建春看来,这群日本人就是一帮“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眼看日军前锋线距离玄武门越来越近,玄武门上还是一枪未发,牡丹台上也是一炮不放,立见尚文心中愈发忐忑。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清军又给他设下一个圈套,同时心中又有一丝希翼,万一清军真的撤走了呢
日本人,从来不缺少冒险心理。从天皇到平民,好像这个国家的人因为国土狭窄连心胸也变得狭窄起来,已经习惯了另辟蹊径、剑走偏锋。
日军前锋线冲到距离玄武门不足三十米的时候,立见尚文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好像是突然之间,玄武门上就竖起数面军旗,军旗上大大的“奉”字以及“卫”字分外显眼。紧接着牡丹台上也竖起数面军旗,军旗上大大的“胜”字以及“石”字格外刺眼。
就在竖起军旗的同时,玄武门城墙上的垛口处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清军,这些清军出现后没有急着放枪,而是有条不紊的瞄准、击发。随着密集的枪声爆响,日军如同被砍倒的高粱般被一排排放倒,悄无声息的陷入绝望。
立见尚文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怒吼,抽出指挥刀向着玄武门方向用力一挥,想要发起“猪突”拼死一搏。
就在此时,牡丹台上腾起阵阵烟雾,紧跟着炮弹划破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如死神的镰刀般砸过来。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自日军阵中爆开,紧跟着一朵朵黑云伴随着残肢断臂腾空而起四散开来,勉强维持的日军战线顿时崩溃。
经过昨天一天的激战,北战场的日军已经被清军的火炮和连发步枪吓破了胆,他们现在之所以能硬着头皮冲过来,那是因为有那个“清军已经逃跑”的流言在壮胆。现在一看清军仍在坚守,还是火炮加连发步枪这一套,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味道,日军顿时心丧若死。
置身于火炮和排枪的双重打击之下,日军狼奔鼠窜、鬼哭神嚎,扔掉步枪转身就跑的有之,走投无路集体跳江的有之,失魂落魄形如槁木的有之,兽性大发做困兽之斗的亦有之。
当然,兽性大发做困兽之斗的这些人,无一例外的招致更加密集的攒射,自始至终,日军根本就没能冲到玄武门城下。
严格说来,此时的日军还没有经过一系列后来的胜利,在面对清军时并没有绝对的自信心,反而因为千年以来一贯的臣服颇为自卑。甲午年是日本人第一次战战兢兢的迈出国门,也是日本人在经过几十年的明治维新后,首次在国际社会面前试图树立自己的国家形象。
日本人自认已经武功大成,打通了任督二脉。但是闭关日久,不知其他国家的深浅,因此不敢招惹英国人,也不敢招惹美国人,更不敢招惹俄国人,只能拿昔日的龙头大哥,今日看上去外强中干的大清帝国练手。没想到又碰到石云开这个异数。
估计现在立见尚文心中正在哀叹:真是倒霉,按说个子长得比较矮应该更加接地气啊,怎么会是这样?
立见尚文出门前肯定没看黄历,个子长得比较矮纵然是接地气那也是接日本四岛的地气,到了朝鲜甚至大陆,这一套不一定好使,这两个地方是拜土地爷的!
立见尚文眼看兵败如山倒,再也没有了想要将功折罪的想法,独自一人骑着马返回国主岘营地。没过多久,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遍全军:第十旅团少将旅团长立见尚文玉碎。
当天中午,元山支队和朔宁支队残军共计2800余人,渡过合并江及大同江,向驻扎在大同江南岸的日军第九旅团靠拢。
元山支队和朔宁支队在北战场和胜军及奉军激战两昼夜,元山支队主将第十八联队联队长佐藤正大佐阵亡,朔宁支队主将第十旅团少将旅团长立见尚文剖腹自杀,两支部队共计阵亡1900余人,几乎人人带伤。
第八十八章 陷阱()
就在元山支队和朔宁支队两支部队的残兵败将悲悲切切凄凄惨惨戚戚过江的时候,负责平壤南战场的第九旅团少将旅团长大岛义昌率部跨过大同江,进军朱雀门。
清军在大同江上建有船桥,在船桥里修筑有三个坚固堡垒。大岛义昌昨天率军攻打船桥里,打了半天连旅团本部的卫兵都派了上去,结果却是差点连内裤都输掉。
到了早晨,平壤西战场和北战场又有“隆隆”的炮声传来,大岛义昌再次组织部队准备进攻,这才发现船桥里的清军已经连夜遁逃。欲攻坚城而不克,如今居然唾手得,大岛义昌带着不甚完美的胜利喜悦跨过船桥里,兵发朱雀门。
在原本的历史中,大岛义昌直到上午十点才发现清军已经弃城逃跑,这也说明日军之间的联络交流并不顺畅。
在朱雀门,大岛义昌的部队没有受到任何狙击,进攻非常顺利,大岛义昌将朱雀门收入囊中。看太阳旗飘扬在朱雀门上空后,大岛义昌命令指挥部前移,把指挥部设置在朱雀门上。
从朱雀门上俯瞰平壤,只能看到连绵不绝的房屋脊顶,间或有零星稍微高大点的建筑突兀其间,街道行人什么的都被掩藏其中,看不到详细的地形地貌。
顺理攻占朱雀门,没有遇到清军防御,这让大岛义昌心生迷惘。虽然这会平壤城内安静异常,但是刚才激烈的枪炮声说明清军并没有放弃平壤,那么为什么高大坚固的朱雀门却不见清军防守?难道是“空城计”不成?
自幼熟读三国的大岛义昌疑心顿起,派出一个步兵中队对中城做试探性进攻。
走一道街,没看到人。再穿一道巷,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个中队的大尉中队长叫武村一男,这个名字很有特点,翻译成汉语,大概意思就是:会武术的凤凰男。
眼看距离出发阵地已经超过了500米,还是没有遇到想象中的清军狙击,会武术的凤凰男心里没底,抬手命令部队停止前进,搜索街道两边的民居,别管是清军还是本地居民,先找到人再说。
话说这么大的地方,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怪渗人的。
“咣”一名日军随意找了个路旁的大门抬脚踹开。
“嗖”门内突然寒光一闪,一支羽箭疾射而出,正中这名日军咽喉。
“呃”这名日军撒手丢掉步枪,双手紧紧握住箭杆想要拔出来,只是还没用力,就感觉脚下一软,然后慢慢瘫倒。
就在羽箭射出的同时,门口附近还有七八名日军,一见羽箭射出,这七八名日军第一反应不是反击,也不是救人,而是该卧倒的卧倒,该钻墙角的钻墙角,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
会武术的凤凰男顿时大怒,他大概没有骂娘的习惯,也没有问候姐妹们的意图,大概是因为在日本“艹汝娘”、“干汝妹”这种事很正常,用这些词语组合骂人没多少攻击性,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巴嘎”。
会武术的凤凰男连踢带打的踹起来两名日军,掏出军官标配的左轮手枪逼着这两名日军向屋内进攻。
两名日军被逼无奈,壮着胆子依偎着战战兢兢的用枪前的刺刀拨开屋门。
屋子里没人,八仙桌上摆着一柄手弩正对门口,手弩的机括用绳子和屋门巧妙地连接在一起,只要有人踹开屋门,绳子就会带动机括进而击发手弩。
会武术的凤凰男怒火中烧,命人继续向楼上搜索。只要找到人,别管是本地居民还是清军,会武术的凤凰男都要用指挥刀劈了他。
日军里也有胆大的,一名军曹带人顺着木楼梯向楼上冲去。
楼梯颇长,第五名日军都已经踏上楼梯,最上面的军曹还没有踏上二楼地板。就在此时,木楼梯突然“咔嚓”一声断裂开来,五六名日军滚作一团。那名军曹摔得最惨,看腿骨扭曲的程度,明显是骨折了。
会武术的凤凰男怒不可遏,命人去找梯子继续上楼,他一定要看看这楼上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名日军奉命出门找梯子,刚出门就听到两声枪响,然后这两名日军就被打倒在地。
会武术的凤凰男略加观察,随即判断出有人在斜对面二楼开枪,于是大手一挥,立即命令日军进攻。
一名日军来到那座房子的门前,抬脚正欲踹门,会武术的凤凰男忽然感觉不好,正欲出言提醒,那名日军已经一脚踹开房门。
房门被踹开之后,有一瞬间,会武术的凤凰男的那颗玻璃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过这次没有羽箭飞出来。
会武术的凤凰男长出了一口气,气还没出完,就看到门内一根一人环抱粗的木桩飞撞出来,正好撞在门前那名日军的胸口。
那名日军猛然遭受撞击,手舞足蹈的倒飞出去,“呯”的一声撞在路对面的墙壁上,既而大口吐血,明显受了重伤。
会武术的凤凰男大怒,抽出指挥刀向着斜对面二楼方向用力一挥,所有的日军都端起步枪,瞄准斜对面二楼纷纷击发。
“呯呯呯呯”激烈的枪声响个不停,斜对面二楼被打的砖石飞溅,窗棂四散,但是因为有墙壁遮挡,倒是看不到有没有击中什么人。
哼哼,不出来就憋死你。会武术的凤凰男“哼哼哼”冷笑一阵,眼看小二楼就要被打塌,命人停止射击去找火种,要把这栋小二楼烧掉一泄心头之怒。
但枪声没有如愿停止,会武术的凤凰男惊恐的发现,身边这会居然只剩了十几名士兵,其余的士兵大多已经倒在地上,看那些倒地的士兵身下正在渗出扩散的鲜血,想来大多已经遭遇不测。
会武术的凤凰男环视四周,除了日军还是看不到任何人,没有任何动静,诺大的平壤城就如空城一般,但是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不断响起的枪声,以及日军中弹负伤的惨嚎声,垂死挣扎的求救声,都提醒着会武术的凤凰男,他们正在被围攻。
会武术的凤凰男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感觉有一大股冷汗顺着脸颊淌下来,伸手一抹居然是殷红色的鲜血。
中弹了!这是会武术的凤凰男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八十九章 军门()
从早上八点开始,大岛义昌一共派了三支部队进攻。
第一次一个中队136人只有95人活着回到朱雀门。第二次三个中队400多人回来了0多,第三次一个大队560人只回来了180人。
所有活着回来的士兵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精神几近崩溃情绪极度紧张,有的一出朱雀门就坐地大哭,有的蹲在城墙根缩成一团,有的神志不清喃喃自语但是谁都听不明白在说什么,更有的痴痴呆呆如同木偶一般谁问都不说话。
好在还有几名清醒的军曹,大岛义昌从纷乱的信息中总算明白了缘由。日军在进攻中确实发现了清军,但是日军却没能和清军正面交火,因为每当日军赶到发现清军的地方,就会发现清军已经不翼而飞。
城里几乎所有的房子都被打了洞,没人知道这些洞通向哪里,有日军顺着洞企图找到偷袭的清军,但总是没有追出几间房子,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击毙。
总而言之一句话,清军没有堂堂正正的和日军交战,而是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老鼠战”。
老鼠战,这是什么站?怎么打?
大岛义昌想大哭一场,他吃个半饱跑到平壤,本来打算击败清军,夺取清军的军备物资后饱餐一顿。没想到在船桥里和清军硬碰硬打了一场,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晚上淋了一夜雨不说,好不容易听说清军已经逃跑,鼓足勇气饿着肚子想来捡个便宜,没想到又碰到一群“老鼠”。
大岛义昌仰天长叹,想痛痛快快打一场怎么就这么难?
打到现在,大岛义昌已经不敢继续派人进攻了。因为大岛义昌发现,发动的三次进攻,伤亡比例越来越大,这说明城内的守军对“老鼠战”这种战斗方式越来越熟练。如果想不出对策,再这么派人进攻,等于是去送死。
就在大岛义昌进退两难的时候,旅团参谋来报:第十旅团少将旅团长立见尚文玉碎,元山支队和朔宁支队全体撤回大同江南岸,7800人的部队只剩下2800人。
大岛义昌大惊失色,马上鸣金收兵,率部返回营内高挂免战牌。
回到营内不久,又有师团参谋来报:第五师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