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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还能耐了?信不信我能让咱娘都不认识你”信奉拳头就是真理的石昌茂激动的连连搓手,教训石云开的机会很是难得,当机会出现时,石昌茂很有想要牢牢抓住的愿望。
还别说,翻着白眼挑衅的小三揍着最是过瘾,特别是最受父母宠爱的小三。
“敢动我一指头我就让你爬着去平壤,累的你跟狗一样,脱层皮咱娘一样不认识你!”键盘侠转世的石云开临危不惧,脸上写满了勇于和黑恶势力作斗争的坚强决心。
“我还就不信了!”石昌茂想要仰天大笑三声,终于要一尝旧怨了,心情自然是大不同啊大不同。
“慢,说说你的办法,若是可行,本帅定有重赏!”帐外忽然传来曲章安的声音。
第四章 回头()
慢!
这个字很有讲究,可以是取消,也可以是暂缓。至于走向如何,那要看石云开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偷奸耍滑磨嘴皮子。
艹,这是还打算秋后算账怎么着?当事人石云开没有刀斧加身面不改色的觉悟,反而还有点‘我还就不说了’的逆反心里滋生。
“来,说说看,要是果然有效,本帅定然重重有赏。”随着曲章安撩门而入,呼啦啦进来了一堆人,把个原本一棚十个人住的帐篷挤得满满当当。
因为是连夜拔营,深知麾下兵勇素质的曲章安自然是在巡营,监督拔营事宜。正好巡到石云开帐篷外,听石云开说他有办法救大军于水火,曲章安就像是溺了水的旱鸭子,不管是稻草还是房梁都要先抓住再说。
石云开却没有充当拯救者的觉悟,来到这个时代一个多月,石云开感觉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身份,感觉就像是外来插班生一样的格格不入,身边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幕幕荒诞剧一样无厘头,自然也就没有这个时代石家寨子里人们特有的朴实和诚恳。
“这,你看我刚拿上窝头,饭还没来得及吃一口”看着面前十多张写满了好奇和期盼以及怀疑的各色脸庞,石云开下意识的有点羞涩和迟疑。
“吃什么窝头啊?快说你的主意,要真是个主意正的,本帅赏你纹银十两,想吃什么都吃撑了你!”曲章安大手一挥许下诱惑,现在可不是省钱的时候,脑袋都要没有藏着金山也没用。
纹银十两,购买力究竟如何呢?
按照石云开的理解,手中黑糊糊的混杂了高粱面和玉米面的窝头大概能买一万四千个。按照石耀川的理解,十两纹银大概够一家人半年的开销。按照曲章安的理解,十两纹银大概是一名兵勇一年的军饷或者购买一支产自西洋的新式快枪。
不管是按照谁的理解,十两纹银都算是一个不错的赏格。
“快说啊你个倒霉孩子!”不等石云开脑洞大开讨价还价,父亲石耀川发言催促。
十两纹银,要是能顺利拿到,这趟朝鲜也算是不亏。石耀川算盘打得叮当响,根本就没功夫去想拿不到会如何如何,或者要不要给石家小三留上三五十枚铜钱压腰。
“快、快、快三儿你快点说啊!”石昌茂大脑袋里满满的都是恶意,十两纹银要是拿到了,回去就找媒婆去隔壁村的贞杏家提亲。要是拿不到?那新仇旧恨可就要一起好好算算了,欠揍的小三啊小三,想必父亲不仅不会阻挠,反而会一并上去打个痛快!
“别急,三儿,喝口水顺顺慢慢说。”老大石日升依旧稳重,小心思里也未尝没有自己的小算盘。十两银子,看在自己这个大哥这么照顾小弟的份上,怎么也要分上三五两的吧,上次孩他娘去新民镇上看中的那根簪子一定要买回去,虽然孩他娘很懂事没有开口讨要,但石日升还是能看得懂妻子眼里的期盼。
“呃,好吧。”背负着这么多期盼,石云开也不干再端架子,随手扔掉看了就倒胃口的窝头,蹲下身子自顾自就开始在地上比划:“你们看,这里是平壤,这里是奉天,咱们现在就着这里,义州。”
石云开以前并没有去过平壤,但只要是个中国人,就对朝鲜这个奇葩国家不陌生,后世石云开的房间里就挂的有中国地图,中学也上过地理课,随手画出来的东西虽然谈不上精确,却也大概表示出了这个意思。
随手画地图这种事,在石云开看来稀松平常,他犹记得当年上中学时,地理老师随手就把中国地图画了出来,精确到鸡屁股上那几根毛都清晰可辨。
但在这个大部分人终生没有走出过百里方圆的年代,随手能画出地图来那就是妖孽般的存在,那是要贴上桃符喝点符水看看是不是鬼上了身的。
“干嘛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知不知道?”石云开没有鬼上了身的觉悟,只觉得面前这帮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太伤自尊了。
“你接着说,接着说。”曲章安没心思追究石家小子那学来的画地图的本事,还是先解决了延误日期的大事才是正理。
“你看,咱们出奉天已经走了五天,这才走了一小半。过义州到平壤,多半都是山路,咱们又是送军资的,那小车又是推又是拉的一天顶多跑出五十里去,就算是日夜兼程最多也就八十里,再快那就不可能了。”石云开先分析目前的处境,听上去也算是条理分明。周围众人都频频点头,动作整齐的就跟集体磕了那什么丸似的。
“义州到平壤,大概还有四五百里,往少了说也有四百里,咱们拼死了也要五天才能到,天亮就是初四,最少要初九才能到平壤。”石云开随手扔掉手中的小石子,一锤定音:“所以,按照目前的速度,咱们肯定无法在规定时间到达平壤。”
“你错了,不是四百里,是他娘的四百五十里。”都到这时候了,曲章安还有心思骂娘,可见这人粗俗到骨子里了。
“这,这可怎么办?”虽然知道情况紧急,但经过石云开一分析,局面似乎又急迫几分,獐头鼠目军官又开始吞吞吐吐。
“难、难、难”肥头大耳军官凄楚的都要掉眼泪了。
“哇呀呀这可如何是好?”前戏子又想开唱。
“都他娘的闭嘴!”曲章安一声暴喝,帐篷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你!继续说!”
曲章安怒目圆睁,死死盯住石云开,他这会已经拿定主意,如果石云开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曲章安定要拿石云开祭旗,以正军法。
“嘿嘿,往前走是死路一条,咱们要想觅得一线生机,只能回头!”石云开胸有成竹,风轻云淡的给出解决办法。
“回头?”曲章安瞪圆了的眼珠子又瞪大几分,再大点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石家小子,你莫不是消遣老子不成?”
“来啊,把这不知死活的无知小子给我拖出去”曲章安暴跳如雷,当场就要人把石云开拿下。
“慢!”石耀川忽然面露喜色,大腿一拍说出一番想要让曲章安上吊的话:“没错,咱们要想觅得一线生机,只能回头!”
第五章 魔术()
“回头?”曲章安疑惑重重,虽然没有继续换人将石云开拿下,却也没有转过弯来:“石老头,莫非你也要消遣老子不成?”
这他娘的都什么辈啊?刚自称完我老子,又对着我老子自称老子,老子虽然读书少,可也知道辈分不是这么算的!石云开暗自吐槽,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曲章安整的连他老子都认不出他来。
“嘿嘿,小的可不敢消遣曲爷!”石耀川抚须长笑,憨厚的脸庞上写满了老怀大慰。
这是个脑筋急转弯游戏,这帮人在封建桎梏的条框下,思维模式已经极其僵化而不知变通,所以转不过这个弯来。
越是这样,就越发显得石云开一鸣惊人。
这怎能不让石耀川抚须长笑,怎能不让石耀川老怀大慰。
“没错,咱们要回头!要寻活路就只能回头。”三叔石铁胆也明白了,从反应速度来看,他和石耀川真不愧是亲兄弟。
“不错,只能回头!”大哥石日升一脸喜悦,这十两纹银算是到手了,婆娘的新簪子也算是有眉目了。
“到底他娘的怎么回事?谁给老子解释一下!”暴怒中的曲章安还是一头雾水。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确实不错,众人皆醒我独醉的感觉却是糟透了。
“嘿嘿,曲爷,义州旁边有什么?”石云开并不介意曲章安连爆粗口,事实上,在后世为了生存,比曲章安更加恶劣的人,石云开有时候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赔笑。从另一方面说,当面骂人的曲章安,比那些背后捅刀子的“哥们”要可爱得多。
更何况那十两纹银还没拿到手,石云开这会看曲章安就像是看送财童子一般。
“义州旁边?”曲章安两眼翻白,用力搜索脑袋里容量不多的内存,给出了一个出乎石云开意料的答案:“义州旁边,九连城啊!”
“我热!”石云开有晕倒的冲动,卖关子也要分对象的,只有猪才会对猪抛媚眼:“我是说义州和九连城中间。”
看着曲章安那迷茫的大眼,石云开再次诱导:“咱们来时候过船桥来着。”
“鸭绿江?”曲章安给出了正确答案,却还是想不明白鸭绿江和平壤有神马关系。
幸好,能混上哨长的曲章安总算是没有傻瓷实:“鸭绿江!水路妙,走水路啊!”
“妙计!果然妙计!曲爷果真神人一般,不费吹灰之力救我等于水火”獐头鼠目军官有如看到人生明灯一般马屁如潮。
“水路!着哇!走水路可比这翻山越岭的省事得多,曲爷高明!”肥头大耳军官毫不犹疑的把这泼天般的大功劳送给曲章安。
“哇哈哈哈哈”前戏子这段唱得格外婉转悠扬。
“呵呵”石家寨众人虽然没有忙着拍马屁却也都面露喜色,这十两银子多半是有着落了。
“恭喜石老哥,石家又出麒麟子。”民夫队另一位队长,也就是刘家沟的领头大哥刘顺安不无苦涩。
石家寨子离刘家沟不远,东北地界遍地胡子的现实逼着两个村子要守望互助。是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两个村子也会分个头尾,石家寨人才辈出,那刘家沟就要委石家寨马首是瞻,不得不被压一头,刘顺安虽然不情愿,可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哈哈哈哈,果然好计!”曲章安心头郁结一朝得解,破天荒的说了两句话还没带脏字:“石家小子,本帅果然没有看错你。”
曲章安大手一挥,撩起帘子抬腿而出,好悬没忘回头扔下两个字:“看赏!”
得咧!要的就是这句话,眼巴巴的石云开双手捧着一锭雪花花的官银感慨不已。
这可是自己在这个时代获得的第一笔收入,这可是自己在这个时代首次出卖脑力获得的报酬,这可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桶金,这可是自己在这个时代起家打天下的基石
怎奈在任何时代都有一种叫做“家长”的奇葩生物。
“嘿嘿,三儿,银子我帮你放着。”白花花的银子还没暖热,转眼就被石耀川一把夺走:“嘿嘿,我帮你收着,以后给你娶媳妇儿”
耳听得石耀川祭出的终极骗钱**,石云开欲哭无泪。娶你妹的媳妇儿交你妹的学费买你妹的糖吃逛你妹的街
石云开有种把两辈子的残念一并发泄出来的**。当然这也是因为石耀川没妹妹的缘故,要不,石云开也不舍得把好不容易弄来的银子都送给注定要嫁到别人家的姑姑。
石耀川可不管石云开心里有多少残念,好在石耀川没把路子走绝,顺手塞过来十几个铜钱:“喏这几个铜钱你拿去零花,可不要一下子都花完了,过日子要精打细算。”
石云开还保留着刚才手捧纹银的姿势,看着手中可怜巴巴的十几个铜钱无哭无泪。
你妹的,说好的十两纹银,眨眼间就变成十几个铜钱,你就是当爹的也不能这般的无耻吧!
别了,我的第一桶金别了,我的争霸天下
不管是往前走,还是往回走,都是要拔营的。
时间紧迫,曲章安不敢拿项上人头开玩笑,哪怕是石云开的主意看上去时间充足,曲章安也要连夜拔营,不敢有丝毫耽误。
鉴于已经动过了脑,石云开几位哥哥叔叔颇为通达,就不让石云开再动手拆帐篷。所以这会,就算是整个营地都灯火通明,忙碌不堪,石云开这会却极为悠闲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星星。
不是石云开无聊透顶,实在是这个时代物质太过贫乏,石云开又没有主动干活的觉悟,所以只能无聊的在这数星星,要不是天色昏暗,石云开倒是挺想试试捉虱子的滋味。
一共十四枚铜钱,石云开已经数了三十多遍。
十一个康熙通宝,两个乾隆通宝,一个光绪通宝。石云开后世没有接触过古董收藏,不知道这些个铜钱在后世收藏市场的价值。
就是知道也没用,石云开现在身边的任何东西,包括脚上穿的麻绳草鞋,身上穿的粗布短褂,拿到后世都能跟古董挂上钩。
确实能称得上是古董,只是值不值钱那要另说。
再难拆的帐篷也终究会拆掉,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临时营地打扫一空,石云开重新背上缆绳,跟上大队人马及时上路。
和白天相比,手里多了一根松木做的火把,兜里多了十四枚铜钱。
肉眼不可知的,是石云开在众人心中地位的提升。
第六章 钱啊钱()
自古以来,下山都比上山容易。
昨天白天,民夫队累死累活才爬了不到五十里山路,这会往回走那就快捷得多。手上第二根火把还没烧完,石云开就看到夜色中义州高达城墙模模糊糊的轮廓。
既然还要上路,那就没有必要再按部就班的扎营,也没费工夫去叫城门,就着路边屋檐下,一行人聚到一块抱着膀子凑合一宿就算完事。
石云开也没有挑三拣四的娇气,缩在老大石日升和老二石昌茂中间睡得极为酣畅。赶了一宿的山路,再大的傲娇也能给你磨没了。
只是睡梦中也没忘记紧紧握住那十四个铜钱,只是多了十几个铜板,居然能让人心中平添了几分的底气,金钱的魔力如此之大,实在是令人感慨莫名。
直到日上三竿,石云开才被浓郁的羊肉汤味叫醒。
此时的义州,因为已成为入朝大军的后本营,各路大军云集,军事物资堆积如山。
这也引得义州各色营生颇为兴旺,譬如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都形如枯槁的烟馆,譬如莺莺艳艳倚门卖笑的娼妓,再譬如大早起就热气腾腾浓香四溢的早点摊子。
早点摊子就在离石云开他们不远的街口,不知是摊老板故意把羊肉汤的香气往这边扇,还是那羊肉汤本来就令人垂涎欲滴。反正石昌茂他们早就喉结大动频频注目,只是鉴于囊中羞涩这才忍步不前。就连石云开这种见多了各色美食的老饕,也觉得这义州街头的羊肉汤闻着味道就格外鲜美。
也是,任谁天天就着窝头喝凉水,闻到羊肉汤的味道也感觉走不动道。
“老头呢?”石云开找了半天没看到石耀川,小声问身边快要馋成傻子的石昌茂。
“早上跟着曲营头去找船了”鼻端萦绕着羊肉特有的腥膻香味,口中馋水怎么咽都咽不净的石昌茂没心思追究石云开的大不敬,眼中只有那口热气腾腾浓香四溢的大锅。
“你就没出息吧!平日里山鸡野兔什么的也没少吃,怎么就能馋成这样?”老大石日升看不上石昌茂那没出息样子,虽然那香味实在是勾人。
“这都十几天了,见天就是推车子赶路,哪有时间去弄野鸡野兔子?就算是碰巧打到了也都让那些个狗娘养的拿去孝敬了上官,我这都十几天没沾荤腥了,嘴里能淡出鸟来”石昌茂终于找到了机会,滔滔不绝的开始大倒苦水。
也是,就石昌茂这一米九几的大身板,要不是有野味撑着,还真就长不了这么大块头。不论是在那个年代,一米九几都称得上是大块头了。
“嗨”石日升长叹一声埋头不语,满心思都是没能照顾好弟弟们的愧疚感,这种难受的念头令这个憨厚的汉子感觉有些没脸见人。
“呃,我这还有十几个铜钱,要不咱们去喝上一碗?”虽然有些不舍得,石云开还是决定大方一把。
宗族至上的社会,兄弟间的情谊无与伦比,怎么说都比十几个铜板要珍贵的多。
“算了吧!”石昌茂吧嗒一下嘴巴,不无遗憾的摇头叹息:“这城里的东西都卖的死贵死贵,一斤肉都要五十个铜钱,你那十几个铜钱也就能喝汤混个水饱,还只能饱了咱们兄弟三个,你这是要把咱们兄弟架到火上烤不成?”
这活说的倒也在理,民夫队大几十口,基本都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弟,如果石云开三兄弟不管不顾的自个去喝羊肉汤,扔下其他堂兄弟不管,那以后可就没脸做人了。
石昌茂看着粗壮憨厚,人情世故却也是通透的。
那街头早点摊子老板扯了嗓子喊了半天,又是煽风又是搅弄搞得自己一身大汗,这边百十号人却没有一个生意上*门,早就白眼频翻了。
“走了走了,去江边找爹他们,早点把货送到平壤,咱们也好回家过痛快日子,省得在这里受这种鸟气。”都是七尺高的汉子,谁愿意苦哈哈的受人白眼?石日升现在无比怀念自己家中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一行人也不再废话,七手八脚收拾利落,起身就往江边赶。
义州原本只有一个小码头,现在已经整的熙熙攘攘如同大集一般。江边新建了各色营垒,“奉军”、“盛军”、“毅军”、“靖边”粗略一数居然有十几样字号。街边店铺鳞次节比,“盛付祥”、“同和记”、“日升隆”满街的三角旗幡和明晃晃的门楼牌匾令人目不暇接。江中樯橹林立,各种明火轮、江轮、趸船、驳船来往穿梭不绝,热闹异常。
这番热闹景象,只令得石云开一行人傻了眼。这么多人,放眼看过去,全部都是拖着长辫子的后脑勺,上哪找人去?
“直娘贼,一条破船,连个帆都不挂,大轮子忽悠悠的看着就不甚稳当,就该着劈了当柴火烧的破样子还要八十两!怎么他娘的不去抢?”好在曲章安骂娘的大嗓门很有特色,石云开他们远远就能听着音去寻人。
都不用开口发问,看曲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