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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于是倒在地上的霍珩立刻起身,几乎在宋一城拧开门锁的时候就已经朝着窗口扑了过去。
至于聂然则马上下了床倒在那里,装作是她自己摔下床的假象。
等到宋一城冲进来开灯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这才没有让宋一城发现。
只不过,宋一城是没发现,但霍珩为了能够避开宋一城选择跳窗,这实在是太过危险。
要知道她所住的楼层在四楼,虽说不是特别高,但要就这么跳下去还是有些悬的。
聂然站在窗口朝着楼下环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霍珩丝毫的踪影。
走了?
就在她左顾右盼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楼道上有一道明灭的火星子。
那是一根正燃着的香烟。
聂然望着那三楼楼梯口窗台上的香烟,便知道霍珩这是在为了告诉她,自己一切安全,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确定他没事,聂然自然也就放心了。
她转身回到了房间内。
那一晚上霍珩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
他,又一次地消失了。
就好像那晚上只是聂然做的一场梦境而已。
不过聂然对于他的消失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依旧留在医院里继续休养着,每天去古琳那里溜达一圈,然后中午和安远道聊上几句,下午在睡个午觉,日子过得就像是老年生活一样。
完全把那两个月的睡觉在这段时间里全都给补了回来。
不过也是因为休息的好,所以她身体的指标也恢复的很好。
对于这一点,宋一城表示很欣慰。
“你现在已经恢复的很不错,按照这这样下去,你马上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从医院走出去了。”
在新的一轮身体检查结束后,宋一城很是高兴地对她说道。
聂然靠在床上,对他嗯了一声,“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最起码还有一个多月。”宋一城在旁边写着她的病历,对她再次老生常谈的叮嘱了起来,“所以你还是要各种小心谨慎,都熬了这么久了,别到时候又半途而废了。”
“我知道。”
宋一城还在继续和她说些什么,门口立即就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姐!”
紧接着何佳玉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然后就陆陆续续的看到严怀宇乔维以及施倩他们。
宋一城见聂然的战友来看她,也就带着人先离开了。
“你们怎么来了?”等到宋一城他们一走,聂然看着他们站在病房门口,很是奇怪地问道。
何佳玉第一个扑了过来,很是高兴地道:“因为想你啊,所以今天特意请假来看看你。”
“请假看我?”聂然斜看了一眼身边冲着自己一个劲儿傻笑的何佳玉,“那说明你的考核成绩不错。”
时隔那么久,想必他们的成绩都已经出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到自己理想的成绩?”
然而,在聂然在问完这个问题以后,在场的那些人神色上顿时都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380 执行任务?不用担心()
因为他们几个早在考核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聂然考核被取消的事情。
其实他们都有为聂然去争取过,可是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何佳玉更是一时冲动差点直接去找营长讲理,还好被他们这些人给及时压制了下来。
而这次奇怪的是,杨树居然没有冲动的去做什么。
为了避免提及这件事情,又怕何佳玉这个直肠子姑娘口无遮拦,情绪一来,反而惹得聂然不快,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来。
要不是今天有特殊的情况,估计他们还要有一段时间才会过来看聂然。
结果没先到聂然却自己主动问了出来。
何佳玉看了看旁边几个人的脸色,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还……好……凑……凑合……”
但聂然哪里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
“还凑合是多凑合?我记得你的项目一是不及格的,除非你的格斗是优秀,还能勉强拉回点分数。”
面对聂然如此平静地陈述,何佳玉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她总觉得聂然是在强撑。
“然姐,对不起……”她一时没绷住,低垂着头,很是难过地说道。
聂然挑眉,疑惑地问道:“你对不起我什么?”
何佳玉继续道:“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取消考试资格,还躺在医院里面那么久,都怪我,都是我害的!我当时居然还真的在纠结张一艾说什么你拉我当垫背,其实我才是那个害你成垫背的。”
越说她的声音就开始变调了起来。
聂然看她一副快哭的样子,就知道她想跑偏了。
她无语扶额,“我只是问你成绩而已,你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不过是多嘴的问上一句,好端端的怎么说忏悔就忏悔了……
而且还忏悔的那么不是地方。
旧疾复发实际上当初在训练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何佳玉只不过是个诱因而已。
主要责任并不能全怪罪在她的身上。
这姑娘怎么最后把所有事情都全揽在自己身上了。
只不过内疚自责的何佳玉却坚持是自己的错,抓着聂然的手一个劲儿的低头认错道:“才不是乱七八糟,我每次都给你拖后腿,还耍小聪明……最后做错事,还乱听信了别人的话……”
聂然看她眼睛红红的,眼底都已经氤出一片泪光了,就连说话都有些哽咽了起来。
说真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何佳玉哭的时候。
其实她并不怎么喜欢女孩子哭,总觉得那是一种软弱。
而且在前世,哭在基地里那并不是发泄情绪的一种表现,反而是一门必备课程。
在必要时、在特定的任务中,用女人的眼泪来俘虏男人的心。
这是眼泪的最佳用处。
对她来说,那是一种工具。
若是在以往看到何佳玉这样哭,她肯定不会搭理。
可看见她眼睛红得像兔子,那种硬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的样子,又加上她的考核项目一考砸了,综合几个因素加起来之后,聂然伸手像拍小狗脑袋一样地拍了拍她的头,“没事儿,谁让你是我的脑残粉呢,你脑部结构有残缺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何佳玉一听,连哭这件事都忘记了,连声抗议道:“然姐,脑残粉不是这么理解的!”
而且谁会用脑残粉来安慰人的!
“是吗?”聂然一脸不自觉地反问。
气得何佳玉咋呼了许久,立刻将哭抛到了脑后。
病房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身边的施倩也笑着说道:“聂然说的没错,脑残粉不脑残还叫什么脑残粉。”
“这点我同意。”乔维也立刻附和了一句。
何佳玉顿时呛声道:“你同意什么你同意,你家施倩说天是绿的,水是蓝的你都同意。”
“是啊,这有错吗?”
乔维的一句逗弄,噎得何佳玉顿时没了话,但越发的抓狂了起来。
聂然躺在床上,听着他们的话,嘴角轻提起。
李骁对这种斗嘴向来没什么兴趣,趁着他们几个人斗得起劲,走到了聂然的身边,问道:“都这么久了,你的手现在怎么样。”
所有人一听关于聂然的手,一个个全都安静了下来。
聂然看了看自己的手,点头道:“嗯,医生说恢复的还算不错,还过一个多月可以拆石膏了。”
站在那里的何佳玉顿时欣喜不已了起来,“那太好了!是不是拆了石膏就可以归队了?”
“差不多吧。”聂然说道。
何佳玉挺了高兴得抓着聂然另外一只手,说道:“那我到时候请假来接你回去!”
身旁的严怀宇却这时候开口说道:“接你个头,你忘记了,我们再过一个多星期就要去执行任务了。”
何佳玉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了起来,“对哦……”
“执行任务?”聂然扬了扬眉,看了严怀宇一眼。
站在何佳玉身后的严怀宇点头,“嗯,季正虎前几天刚和我们说的,过段时间马上就要整队出发了,所以趁着这两天有空,我们先请假来看看你。”
“真可惜,本来还以为可以和然姐你一起去的。”坐在床边的何佳玉一脸惋惜和失落地说道。
严怀宇立刻斥道:“去什么去,小然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体养好。”
何佳玉抬头,对他说道:“我又没说一定要让然姐去,我只是可惜而已,你凶什么!”
眼看着两个人要来新的一轮斗嘴,躺在床上的聂然立刻问道:“你们这次去要多久?”
“不知道,这次好像是要配合其他部队一起,可能时间会长一些。”李骁回答道。
此时,一直藏在身后的马翔忍不住地开口说道:“那个,我先去看看古琳,一会儿再过来。”
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一脸的急不可待的样子。
站在那里的严怀宇不禁嘁笑了一声,“这小子天天就盼着去看古琳,只怕这‘一会儿’会很久很久。”
在场的人会心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聂然的病房里,几个人热闹地聊着天。
只是聊着聊着,就成了何佳玉和严怀宇的斗嘴。
在场的人就看着他们两个耍活宝。
在临走前,李骁故意落在了最后,趁着那群人下楼的时候,对躺在床上的聂然说道:“考核的事情季正虎在为你想办法,你别急。”
“他还在想办法?”
都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她以为季正虎早就已经放弃这件事了。
结果没想到居然还在为他想办法?!
这倒是让聂然倍感诧异。
“嗯,但是营长好像只是和他说,这件事暂议,就没有再提了,但他看上去好像并没有死心。”
还没死心?
“这家伙还真是够死心眼的。”聂然很是无语地道。
就为了当初那句话,居然坚持到现在。
他是真不怕李宗勇把他给丢出预备部队是不是?
聂然抬头,对李骁说道:“你回去替我转告他一句,夏季考核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这回轮到李骁有些惊讶了。
只见她的眉心微蹙,问道:“为什么?”
聂然无谓地摆了摆手,“又不是只有这一场考核,不需要这么浪费时间。”
“可这场考核事关……”
聂然不等她说完,就道:“我知道,事关未来嘛,但是总不能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就一直抓着不放往事吧。人总要向前看的,更何况我也不认为区区一场考试就能决定我整个人生。你说呢?”
她靠在床上,歪着头反问着她。
李骁定定地看着她,这些日子在这里看上去养的不错,尖瘦的下巴也有些圆润了起来。
就连心情看上去也很好。
并不像是被这场考核所打击到的样子。
于是她点了点头,“我会转告他的。”
聂然微微一笑,“那就多谢了。”
话已说完,李骁也没有了留在这里的理由,便要转身离开。
只是人到了门口,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381 出院,两个人的营地()
聂然发觉她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笑着调侃道:“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汇报完的吗?”
李骁对此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她,声音清清冷冷地:“何佳玉这次考的还不错,就连射击考核这次也得了优秀。你不用担心。”
刚才聂然一开口就问何佳玉成绩,其实是在担心她不过关吧。
李骁觉得,她有在慢慢地、慢慢的改变一些东西,尽管不是特别的明显,但至少有些反应和举动了。
就像那时候在救火的时候,她哪里会没发现聂然偷懒躲在一边冷眼旁观。
可最后聂然还是从火场里把孕妇和孩子救了出来,甚至为此还弄伤了肩膀。
事实上她只不过有她自己那一套行为模式和原则罢了。
别人看起来或许一时间无法去理解,但了解了就会发现,她所作出的每个举动远比任何人更为深刻。
李骁最后又看了聂然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留在病房里的聂然怔愣了几秒,等看到李骁消失在了门口以后,她不禁扬了扬眉。
这个李骁……要不要用词那么精准……
这群人离开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显然不可能在午睡的聂然只能下楼去小花园散散步。
初秋的天气舒服的让人觉得惬意。
小花园的葡萄藤已经都有些枯了,树叶都已经枯卷了起来,看上去有些萧瑟。
不过金黄色的夕阳染在那些泛着微黄的枯叶上,看上去也别有一种意境。
她独自一个人小花园,坐在那里,闭着眼,嘴角轻扬起,看上去一副很是惬意的模样。
正从门诊部往住院部走去的宋一城路过小花园时,无意间一瞥,就看到聂然被笼罩在了一片柔和的金黄色中,看上去是那么的温馨。
不自觉地他竟看痴了几分。
不知是他的视线太明显,还是聂然的警惕性太高,才几秒的时间她就在睁开了眼睛,准确无误地一眼看了过去。
在看到是宋一城的时间,聂然原本犀利的眼神才淡化了一些。
“躲在暗处盯着一个小姑娘看,小心被人认为是变态医生。”聂然对着不远处的宋一城说道。
他们两个人相隔的距离不远,就一个绿化带的距离而已。
宋一城站在那边,有些尴尬地一笑,然后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上去吃晚饭吧。”
“嗯。”
聂然起身,朝着住院部走去。
两个人就隔着一条绿化带的距离,并肩地朝着里面走去。
夕阳逐渐慢慢地下坠,直到最后一抹光线也被云层给吞噬。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后,终于三个月的时间到了,她总算是“刑满释放”了。
这对于聂然来说,很是高兴。
当天一大早,她就要求宋一城替她把石膏给拆了。
宋一城让她做了一些基本的计测试之后还不放心,又让她去拍了一次片子,在确定的确都长好了,没有任何问题,才宣布她可以出院了。
聂然顿时高兴不已,连忙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宋一城替她去办了出院手续,就在门口等着她。
看她已经全部收拾妥当,才进去替她拿着行李,对她说道:“走吧。”
“去哪儿?”聂然问道。
“当然是送你回部队了。”宋一城指了指自己的身上,“没发现我都换好衣服等你了吗”
“不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聂然觉得宋一城这么忙,还挤出半天的时间送自己,实在太麻烦了。
而且她又不是不认路。
“坐我的车也比较快点,你坐公交要转好几辆车,带着这些大包小包的,你不觉得累啊。”宋一城不由分说的接过了她手上拿唯一一个行李。
聂然见他这么坚持,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让宋一城把车子先从停车库内开出来,自己先去和古琳道个别。
至于安远道早在前几天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和他说过了。
所以她很快就走了下来,钻入了宋一城的车内。
当车子缓缓行驶出医院的时候,聂然不禁感叹,当初进去的时候还是在炎热的夏季,而这会儿出来却已经到了秋天。
时间真是过得好快啊。
车子在宽阔的道路上快速的行驶着。
没有了等车和转车所花费的时间,才短短一个多小时就已经安全到达了部队大门口。
聂然道了谢,就下车拿了行李往部队大门内走去。
宋一城不放心地上前叮嘱地道:“自己在部队里一定要小心。这回……要是再受伤,可没有人能帮你了。”
他故作玩笑地说。
聂然顿时轻笑了一声,“放心,我会注意的。”
“去吧,小心点。”压制住了不舍,宋一城对她说道。
聂然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部门里走去。
在看着她消失在了部队大门口后,宋一城轻叹了一声,这才重新回到车内离开了那里。
而进部队里的聂然发现此时整个营地除了几个哨兵,宛如一座空城。
看来任务还未完成啊。
聂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接着才拿着行李朝着宿舍楼走去。
在楼梯拐角处,她迎面遇到了正下楼的叶慧文。
“聂然?”叶慧文在看到聂然的那一瞬间也错愕了几秒,“你回来了?”
聂然嗯了一声,然后也问道:“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不是去执行任务吗?
没道理所有人都去了,叶慧文被扣留下来吧?
叶慧文无奈地耸了耸肩,“和你一样啊,考核受伤了,就在医院里躺了一段时间,错过了这场任务了。你呢,你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吗?”
“嗯,基本上没有问题了。”
“你没事那就好。”
简单的说了几句话,聂然就带着行李回了宿舍,叶慧文也随之下楼去了。
在部队里又缓了两天,聂然才下楼开始慢慢的重新训练了起来。
三个月没有动过,感觉身体都有些僵硬了,瞬间又像是回到了当时刚回来的状态。
空旷的训练场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做着匀速慢跑。
等热身的差不多了,她又开始做起了最为基础的一些体能训练,打算一点点的开始恢复起来。
在训练了三四个小时后,叶慧文也加入了这场训练中。
不过两个人并不说话,只是各自训练各自的。
聂然给自己规定两个小时训练之后,给自己休息十分钟到二十分钟,防止一下子过猛的训练会导致身体出现无法负荷的情况。
毕竟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所以这一次还是乖乖安分点比较好。
两个小时训练结束,聂然就坐在了树下休息了起来。
没一会儿,叶慧文就走了过来,顺势将手里的一瓶还没有开封的瓶装水递了过去,“给。”
聂然抬眸,看了一眼那瓶水,又看了看她,最后伸手接下来,“谢了。”
叶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