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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看到聂然时,纷纷用惊讶、错愕、警戒、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聂然实在不喜欢被这群人用这种眼神看着,索性找了个借口出去喘会儿气。
“我口渴了,出去倒杯水。”她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丢下了这句话径直拿着衣服在那群董事惊愕的视线中离开了办公室。
聂然走出了办公室,就去了外面的公共区域的休息室闭目养神了起来。
在办公室内暖气打得很足,她将外套搭在了沙发上,袖子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环胸而睡。
坐在休息区外的那群工作人员看到聂然坐在那里睡大觉,不由得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女孩是谁啊?”
一名女职员问完之后,身边的另外一个短发女职员接话道:“不知道啊,以前从来没见过。”
身后那名穿着粉色外套的女的往后仰了仰头,“我刚刚看到她是跟着阿骆一起上来的,阿骆手上还替她拿着衣服袋子。那些个袋子上的标志我认识,是一个价格不菲的牌子。”
“不会是咱们二少的妹妹吧?”其中一女的惊呼地道。
身边那个短发女生顿时翻了个白眼,“胡说八道什么,霍家一共就两个儿子,哪来的女儿。”
“说不定是私生子呢。”那女生突发奇想地说了一句。
结果被身边的男职员给提醒道:“你找死啊,在这里说这种话!”
那女孩子嘟嘟囔囔地道:“我又没说错,咱们二少不也……”
那男的立刻推了一把,低训道:“你还说!不要命啦!”
那女孩子这才消停了下来。
反倒是另外一个女的出了声,“反正不是妹妹,就是女朋友呗。”
“嗯,这个还靠谱点!”
他们那群人低声讨论,惹得旁边的几个小职员也加入了其中。
“啊?这么年轻?看她样子也不过刚大学的样子吧,居然做二少的女朋友?”那名刚毕业进入这里的女孩子很是单纯地问道。
对面那名盘发女子不屑地切了一声,“现在有些女的,只要有钱,管你几岁呢,八十都照样生扑!”
“可是……可是咱二少不是残废吗?万一……万一……”那个女孩子说到最后就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很是明显。
周围那些女的低低嗤笑了起来,“你傻呀,这种女孩子就是要钱,又不会真的嫁给二少和他白头到老。”
“说得也是。”
那群人说的格外热闹,坐在休息室里看似睡着的聂然在那群人的话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后转过头,看了那群人一眼。
那群人本就面朝着她,嬉笑说话中见倏地一眼扫过来,吓得这群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极具压迫力的沉冷眼眸压迫而来,让那些小职员们只觉得背脊骨一阵阵的发凉,心里头更是虚到了极点。
随后立刻各自归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聂然看这群人终于消停了下来,起身到了茶水间为自己倒了杯茶水进了办公室。
在路过公共办公区时,那群人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在她眼前当做透明人。
直到她进入霍珩的办公室内,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
聂然不敲门的直接进来,让坐在里面正和霍珩交谈的叔父们不由得停了下来,看向了她。
她神色淡然地走了进去,重新坐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霍珩看她又走进来,顿了顿,随后又继续说道:“刚才我们讨论到哪儿了?”
李涛接话道:“那需要多少兄弟去拿货?”
霍珩思考了片刻,说道:“这个我到时候和坤老大聊了之后会告诉二叔的,二叔不用太心急。”
杨大勇看他口风那么紧,拍了拍桌子提醒着,“阿珩啊,这次的买卖你毕竟第一次做,其中的道道儿你不一定全知道,咱们几个老家伙好歹也算是在这条道上闯过来的,到时候可要叫上我们把把关才行。”
几位叔父对此纷纷赞同。
“有需要,我一定会请求各位叔父的支持。”霍珩坐在那里,微笑时更显俊雅,却又不失领头人的果决做派。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脸上的神情一滞,放在办公桌上的手也慢慢握成拳。
李涛第一时间就发现他的不正常,不禁开口问了一声,“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他的人在刚才进门之前可是有告诉过他,霍珩早上有去过医院检查身体。
现在看他这样子,心里有了几分疑惑。
难不成这次去W市出现什么意外了不成?
但坐在那里的霍珩却像是强忍似地说道:“没事,应该是昨天回来,太累了吧。”
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看他那隐忍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只是累那么简单,于是那几个人也就站了起来,推说着,“既然太累就好好休息几天,反正公司的事情也没有多少,你赶紧忙完就回去吧,我们也不多停留了。”
几个人的说辞都差不多,说完就都离开了。
等那群人一离开,脚步声越走越远之后,坐在办公桌后的霍珩就低声地对着聂然道:“我不舒服。”
“所以呢?”聂然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不是你说,我不舒服要告诉你吗?”霍珩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话语中透着一丝委屈。
聂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瞥了一眼他皱着眉,耷拉着脑袋样子,无奈地站起身,端起手边才喝了两口的热水走了过去。
“那就多喝水。”她将热水杯放在了霍珩的面前,转身就要回座位。
本来看她走过来还心里雀跃不已的霍珩看到她最后用一杯热水打发自己,倍感郁闷,“就只是这样?”
“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聂然凉凉地站在那里,问道。
霍珩看了看那杯热水,伸手拨弄了两下,有些小孩子没得到糖果时的失落。
“这种把戏你一定要玩儿的这么入迷吗?”聂然折返了回去,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你怎么那么懂我。”霍珩当下眉头舒展,一改刚才那硬撑难受的模样。
聂然坐在那里,从他笔筒里抽出了一支钢笔,随意在手中把玩地问:“另有打算?”
“真聪明。”霍珩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番。
“快要下班了,二少今天是提前下班呢还是要打算准时下班?”聂然笑着问。
霍珩将手中的电脑关机,并且整理了一下桌面道:“我一个病号,自然要偷懒几天才行。走,体现下班吃饭去。”
说着就推着轮椅往外走去。
聂然将手中的钢笔重新丢回了笔筒之中,推着他往外走去。
一早就接到霍珩命令的阿骆已经下了楼将车子开了出来。
聂然推着霍珩就往电梯走去。
在路过办公的公共区域时,她又有意无意地对着那群人扫了一眼。
吓得那群人顿时打了个激灵。
生怕她在二少面前打起小报告,几个人都埋着头,恨不得此时此刻能隐形了。
聂然看在眼里,推着霍珩就进了走廊的电梯口。
对于那些人,她还不放在眼中。
聂然对着霍珩进了电梯,一路直达公司的地下车库。
已经等候的阿骆急忙将他搀扶进了车内。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再次上车,正打算开车回霍宅,进听到霍珩报了个餐厅的名字,说是去吃饭。
阿骆虽又疑问,但也不多说什么,就开车朝着那家餐厅行驶而去。
一路上聂然和霍珩两个人都没有交谈,直到下车之后,霍珩将阿骆留在了车内,让聂然推着自己进餐馆。
阿骆很清楚二少是故意让自己留在车内。
但是他没办法拒绝。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霍珩和聂然两个人进了餐厅内,找了个大厅里隐蔽性最好的角落入座。
霍珩点了几道招牌菜,此时餐厅里人不算太多,菜上的很快。
等到服务员一走之后,憋了一路的聂然总算开口问道:“打算怎么做?”
一上来就是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若是换了别人不一定能听懂,可霍珩却一听就明白。
他微微一笑,就知道这妮子聪明。
“本来想自己吃下来,现在就只能拱手让人了。”霍珩拿起手边的高脚杯,轻轻的晃动着,面上的笑容带着些许的清冷。
聂然靠在椅背上,歪着头问:“所以故意在他们面前露出点样子,为接下来的戏码做铺垫?”
她就说刚才这家伙怎么会好端端的身体不舒服。
明明才去过医院,也配了药。
再加上这家伙忍功了得,那时候吐血他都没皱下眉,现在怎么可能因为小小的心悸心慌就露出分毫了。
更何况还是在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董事面前露出这种样子。
这不是摆明了让这群人偏向霍褚么!
当下她就觉得这人肯定有自己的算计。
“拿命换来的,不心痛?”她笑着调侃问道。
霍珩像是泄气似地道:“这不是怕你打小报告,到时候被师父责骂嘛,所以就尽力挽回吧。”
他会怕?
笑话!
连私下断联系,被视为叛徒这种事情都敢做,他还怕小小的责骂?
聂然懒得搭理,继续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霍珩温和儒雅的神情不变,但话语却无比的低沉,“霍褚留在霍氏已经太久了,是时候该结束了。”
------题外话------
嗯,我……我失约了……嘤嘤嘤……下午家里来人,还带了狗,我整个下午都成了铲屎官,别说我了……我自己乖乖面壁去……
223 幕后还有操纵之人?()
聂然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眉头稍挑起,意味深长地笑道:“你想把这个烂摊子推给他?”
霍珩点了点头,轻抿了一口红酒,“嗯,希望能成功。”
他目光有些发沉,似乎是在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不留痕迹的让霍褚主动将这个摊子乐滋滋的收下。
聂然看他那凝重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得了吧,你下饵料,有哪条鱼是不上钩的。”
霍珩被她这么一说话,思绪回拢,恢复了儒雅翩然的神情,对着聂然促狭一笑地调侃,“你这条啊,不就差点跑了。”
要不是自己拿命去赌一次,鬼知道他还要再熬过久才能让这小妮子答应下来。
虽说受了这么一次痛苦,不过能拐个媳妇儿回家,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聂然看他那得得瑟瑟的小模样,忍不住打击地道:“小心我随时跑掉。”
果然,霍珩那双深邃的眼眸眯了眯,又恨又后悔,“就让你先高兴这两个月。”
早知道这妮子老这么气她,当时就……
就应该……
好吧,就算她再怎么蹦跶,自己也不能下手。
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
聂然低低地笑了笑,也不再逗弄他,继续问道:“霍启朗还有干儿子在海外吗?”
看她这般娇俏笑容的霍珩在那一瞬有了些许的失神,停顿了两秒才回过神,说道:“他要干儿子那还不简单。”
干儿子而已,又不是亲儿子。
只要霍启朗想要,只要牵扯到,沾亲带点故的,随时都可以成为他的干儿子。
聂然听到他这番话,不由得啧啧地摇头,“霍珩同学,我真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身边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成为潜在敌人。
饶是精力再好,也架不住这一个又一个朝他扑来的敌人。
她真想知道,霍珩这十年间到底打败了多少的人,又是如何一步步地熬过来的。
看着眼前那个神色平静,对于那无数个潜在的“干儿子”丝毫不为所动样子的霍珩,聂然心里不禁默默地感叹。
霍珩对于她的调侃也很是无奈地扯了个笑,接着便道:“如果只是霍启朗一个人当然没有问题,早在四年前我就可以把他抓进去,但问题是后来我发现他并不是幕后之人,操纵这一切的,和霍氏合作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的最后那一句话让聂然正要伸手夹菜的动作微微凝滞在了半空。
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个消息让她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霍启朗是霍珩最终的目标。
所以才会这么样拼命的赢得霍启朗的信任,并且要努力上位。
结果谁知道,原来霍启朗根本不是终点。
当初霍珩知道这个消息后,应该心里会有落差吧。
本以为即将就要结束,重返部队,谁知发现霍启朗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真正的人却从未出现过半分。
“那这些年你有线索了吗?”聂然忍不住问道。
在谈真正的幕后之人时,霍珩眼底的笑逐渐隐没,眉眼沉重,“没有,霍启朗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再加上这件事非同小可,自然不会透露半分出来。”
“霍旻和霍褚那儿都没有透露?”
聂然觉得不太可能吧。
都卧底了十年之久,半点风声都没有?
就算对他这个“私生子”保密。
但对自己亲儿子没道理会隐瞒吧?
霍珩摇了摇头,“没有,霍启朗对我们基本上都不信任,不管是谁。本来我们的存在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用来继承他的工具而已。”
就算不审讯,他也知道。
这些年霍旻只接受了霍氏明面上的东西,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根本沾的不多,更别提幕后的人了。
“所以你现在能确定的就是,霍启朗身后还有人,但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何目的。”
“人我的确不知道,但是这些年我多少还是在边缘处替他做了不少事情,霍氏最主要的买卖就是军火,霍启朗曾经囤积不少的军火。”
聂然放下了筷子,不解地问:“只是囤积吗?”
她记得虽然霍珩将两批军火一部分私藏,一部分上交,但是葛义的那一批他可是全部吞了下来交给了霍启朗。
难道霍启朗没有出售?
霍珩点了点头,“嗯,我曾经为了想要追查出对方是谁,故意在交货的时候做过记号,然后让师父调查过国内外所有军火商,想看看那批货流入到哪里,但结果一无所获。”
不仅一无所获,就连那批货也石沉大海,一点踪影也没有。
足以可见,霍启朗身后那个人的能力有多大。
“而且近几年来,霍启朗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上次去海岛,就是要商谈建立军火库的事情。我怀疑,他们是还有更大的目的。”
“你是觉得他们会发动战争?”聂然虽然是问话,但是语气笃定的几乎是肯定。
霍珩漆黑的眼眸中一派冷然,随后一口饮尽高脚杯中的红酒,说道:“不能完全肯定。”
但是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而这个可能让他每每想到,都心里发沉。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已经输送到战争区域了呢?”坐在对面的聂然开口问了一句。
当下,霍珩的眉眼微挑,“你是说那批货直接输送到了前线?”
聂然耸了耸肩,靠在了椅背上,“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既然没有转卖,那也就只剩下消耗了。”
说着,她又转而看了周围环境一眼。
他们坐的地方是整个大厅里最不起眼的地方,同样也是最能将整个大厅的场景一览无遗的地方。
再加上餐厅内还有小提琴手在现场演奏,将他们的声音都掩盖。
所以他们之间的谈话很安全。
“不过,要想着手从这儿查可不简单啊。”聂然收回视线后,对着霍珩说道。
全球那么多地方都有不同规模大小的战争爆发,而地处于远东和近东之间,那可是常年战争不断。
地方势力更是杂乱混沌,消耗量也非常快,要想从这里下手,不是那么容易的。
工程连可谓是巨大无比。
霍珩嘴角清浅地勾了勾。
这个妮子果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
居然能这么快就想到这一层面上。
没错,战争区域。
这也是他认为最有可能的地方。
先是囤积大量的军火,然后又开始建造军火库。
这一个想法也是在霍启朗要建造军火库的时候他才有的。
“你要想现在走还来得及。”
不是调侃,不是打趣,而是真心实意的提醒。
那天他的确被她的几番话说到心里有些微软,也有私心想要将她留下。
可现在看她这么感叹,不由得又提醒了一句。
“又要赶我走?那两个月的承诺可就不能兑现咯。”
她一旦回到部队,那就不会在回A市了。
聂然又逗他,可这回霍珩没有再上钩了。
他不是十六七岁的青涩男孩子,这种事情或许有过一时动摇,但是在面对生死这种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为此而动摇半分的。
“只要你活的好好的,这个承诺迟早会实现,我不急。”
看他那副淡定的样子,聂然也发觉自己用这句话来打发他有些不明智。
转而她换了一种方式,回答:“可是我想留下,不仅为了那个承诺,也为了你。”
果然,这句话相比起那句两个月之约,霍珩简直丢盔弃甲到无力招架。
瞬间就破功了。
霍珩脸色微微变,不是感动,而是气恼,明明知道这小妮子说这话是别有目的,偏偏他就吃这一招。
心软的完全没有能力去辩驳。
他对自己这种不坚定的立场深恶痛绝,但心里又隐隐高兴。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难得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别后悔。”
聂然坏坏地勾起了唇。
就知道攻心这招最有用!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回答霍启朗?”霍珩看她那小狐狸得逞的笑容,没好气地问道。
解决这件事,聂然夹了一筷子糖醋肉放进了嘴里咀嚼着,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刺激着味蕾,让她惬意地眯了眯眼,一笑,“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主动找我,而且相信我,他主动找我的方法一定很别致。”
眼底是一抹兴味和不怀好意地算计。
霍珩知道这妮子肚子里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