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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依然不动。
“聂然,你不能因为中间出了事故,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于一开始。如果这样说话,芊夜现在做错了事,那是不是连她妈妈都要带上罪责,谁让她把这种心底如此恶劣的人生出来的。”霍珩听不到她的回应,故意在最后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想要缓解她的情绪。
果然,怀里的那个人在听到最后的举例说明后,心里头的那股找不到出口的郁结慢慢散去,聂然还是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动弹,但声音却从衣服之间闷闷地响起。
“霍珩,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能歪曲事实。”
霍珩在听到她的话后,心头瞬间一松,知道她这是走出来了,他轻快的一笑,“没有,但我知道你现在在夸我能说会道。”
霍珩抱着她,等待着她彻底平复下心情。
屋内只有一盏壁灯,透着微弱的光线,将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过了不知多久,怀里的人再次开了口。
“我不该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推她出去。”
“嗯。”
“我不该那样急的。”
“嗯。”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嗯。”她的声音还是那么闷闷的,霍珩感受到她说话时那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衣服上,薄薄的衣料下那暖暖的温度让他彻底结结实实地松了下来,他摩挲着她的头发,低低沉沉地笑,“怎么像小学生认错似的,让我都有种老师的错觉感。”
谁知话音刚落,腰间突然就被用力地拧了一把。
“嘶——”霍珩疼得瞠大了眼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聂然仰着头,对他扬眉挑衅地道:“小学生可不敢这样对待老师。”
那双清澄透亮的眼睛里有着稀碎的光线,让霍珩心头一动。
他低头望着被自己圈在怀中的人儿,“只要你不冷脸对我,多掐几次我也是愿意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过相近,聂然想要退开几步,却发现他把自己圈得很近,她不得不冷冷地再次对上他的眼睛,问道:“你打算抱我到什么时候。”
“你不会就这样打算过河拆桥吧。”霍珩故作很受伤的样子,“我为了你不远千里跑过来,又是天天做守护神,又是开导你,你现在好了就把我丢一边,你不觉得欠我一次吗?”
聂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妥协地道:“行行行,那你说,你到底还要抱几分钟。”
“抱到……天荒地老吧。”他腹黑一笑,摆明了就是吃定了聂然会偿还的样子。
然而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腰间的疼痛让他又再次地倒吸了口凉气。
“嘶——!我可是伤患啊,你轻点。”霍珩弓着身子,即使吃疼,手上却还是不肯放松。
“那到底多少时间?”聂然手下的力道松了些许,问道。
“一个小时。”
聂然的手下劲道加重了三分。
“那半个小时!”
劲道依然没有松开。
“十分钟,就十分钟,这总行了吧!”
霍珩被她掐的最终不得不退让到了十分钟。
不过就这样让聂然心甘情愿的被自己抱十分钟,他也很高兴。
心甘情愿啊。
那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顿时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所受得罪一切都值了!
屋内一时安宁,岁月静好。
就在这种气氛下,霍珩的手再次收紧了几分,言语中透着无比的认真和真挚,“聂然,以后有任何事,我都可以给你依靠。”
“你?”聂然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任何时候?我们之间见面才只有几次,其中你又花费了多少的代价,你哪来的自信说任何时候。”
聂然推开了他,将急救箱放回了原来的地方,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
原本因为她那句话而拧着眉头的霍珩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聂然将东西放好,走了过来说道:“这个人我要亲自解决,算是对古琳的补偿,你不准插手。”
说到解决两个字的时候,聂然的眼神中再次流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杀意和凛冽。
霍珩笑了笑,“惹上你,她可真不走运。”
但眼底却极快的闪现出了一抹深沉的冷意。
窗外的天空有些变亮了起来。
夜,即将就要过去了。
霍珩今天来的原本就迟了,又这样一耽搁,自然而然的不能待太久,只能又和她说了几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
聂然身体还需要多多休息,一送走霍珩后,她就继续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但也没睡太久。
因为今天是古琳转院的日子。
这些天古琳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宋一城的功劳,至少在他手术之后,就没有再次出现什么术后反应等症状。
在医院里观察了七天后,宋一城终于大笔一挥在转院同意书上签了字。
这也就意味着她马上就要回部队了。
真是时间紧,任务重啊。
……
天色大亮后,聂然在小小的休息过后,打算去送送古琳,只是才刚洗漱完毕后,屋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聂然开门一看,还是那位服务员,还是那辆餐车。
服务员笑眯眯地道:“小姐,您的早餐。”
聂然在心里默默叹气,“放外面吧。”
这个霍珩一定要逼得自己在这里住不下去吗!
吃完了他点的早餐,她下楼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时间还算早,去的时候乔维和施倩两个人正在轮流守着,其他人已经在宋一城单独为他们辟的一间休息室内继续休息着。
聂然替他们几个人带了早餐,然后就站在了窗口望着里面的人。
等到了九点,车子一到,医生们将古琳从重症监护室推了出来,通往绿色通道直接送到了医院急诊的门口,然后把人一起抬上了车子。
临走前古琳的父母抓着聂然的手,特别是古琳的母亲,非常感激地道:“这次真的是要多谢你们了,特别是聂小姐,如果不是你及时输血,古琳这关都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去。”
李骁他们听到这话,不由得朝着聂然看去,生怕她会就此把责任都揽在了身上。
一个个都打算抢话截住聂然时,聂然也同样紧握住了古琳母亲的手,面色严肃而又认真地说道:“阿姨,关于古琳这次受伤我一定到时候给你们二老一个交代的。”
古琳的母亲想到这件事,点着头连连感谢地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阿姨谢谢你们了。”
一旁的严怀宇怕越说越多出问题,急忙抢过话说道:“那个,阿姨我帮你拎行李吧,这行李那么重。”
古琳的母亲笑着道谢:“谢谢,谢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这次我和古琳爸爸肯定是熬不下去来的。”
严怀宇挠了挠自己的板寸头,笑着道:“没事儿,都是一个班的,应该要互相帮助的。”
聂然站在一旁将另外一个小型的行李箱提上车的时候,却忽然一只手抓住了那只箱子,接着直接提上了车子。
聂然抬头一看,就看到宋一城在顺手搬完了行李后,将手中的一个档案袋子交给了古琳的母亲,态度可亲地道:“阿姨,这是病人的脑部CT图,还有这是她的化验单以及病例,你到时候要给接手的医生看。”
古琳的母亲接过那份档案袋子,不停地点头,“好好好,谢谢你啊,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跑出来。”
“没关系,我正巧也有事要出来。”宋一城笑着回答。
一群人忙忙碌碌的将东西都搬上了车后,终于离别的时刻要到来了。
大家站在车边透过车窗望着里面平躺着的古琳,何佳玉仔细地说道:“阿姨,古琳一旦醒了,你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们,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的。”
“是啊,一定要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们。”施倩也站在旁边说道。
“好,我一定会的,只要古琳醒了,我肯定告诉你们。”古琳的母亲点了点头,说到后面竟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起来,“古琳有你们这群朋友,也是她的福气,是福气。”
“好了,你怎么又哭了,别哭了,马上就要上车了。”古琳的父亲一看到后,连忙在旁边安慰了起来。
古琳的母亲不舍地对严怀宇他们说到:“那我们走了。”
“叔叔阿姨路上小心。”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挥手道。
“嗯嗯,谢谢你们啊。”
古琳的父母们道了谢之后便上了车,车子很快就启动离开了。
严怀宇他们还要把休息室里的一些东西整理拿走,只留下了聂然一个人站在急诊室的大门口。
聂然看他们上了电梯后,就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刚往里面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宋一城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打算去哪儿?”
聂然站立在那里,转过头看向他,“我去哪儿需要和你提前打报告吗?”
“你要去哪儿的确不用向我打报告,但是我的杯子呢?你是打算珍藏起来吗?”宋一城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摊开放在了她的面前。
聂然皱了皱眉,“你的杯子我不是放在门口了吗?”
宋一城摇头,“没有啊,我回去的时候连人带杯子全都不见了。”
“不可能,我明明放在那里。”
宋一城很是无辜地道:“可是我真的没找到。其实它并不值钱,你如果喜欢,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值钱的。”
聂然在看到他一闪而过的笑容后,就知道他是故意的,顿时凉凉地道:“原来你们医院的人素质这么低,不值钱的东西都喜欢偷。”
一提及医院形象,作为本院的医生他当然不能不管了,他立刻辩解道:“医院除了医护人员,还有病人啊,万一是病人呢。”
聂然顺势而下地说:“所以啊,你应该去看监控,而不是在这里问我要东西。”
她说完后转身就要走,宋一城见这招没用,连忙上前道:“好吧,就算不是杯子的问题,那茶水呢,我可是免费给你写方子抓药,然后给你泡的茶,这点情你总要记着吧。”
“你找你门口的植物讨情分吧。”聂然丝毫不停下脚步地往前走去。
宋一城眉头一皱,大步跨到了她的面前,阻了她的步子。
“什么意思?”
聂然回答:“我都给它们喝了。”
“你!”宋一城顿时气结了。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聂然绕过他继续往前面走去,就在和他擦身而过之际,宋一城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他带着些许的怒气,问道:“为什么不肯喝。”
聂然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一道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放手。”
今天没万更,不好意思啊~蠢夏下午人有点小小的不舒服,已经尽力啦,希望大家不要嫌弃~么么哒
146 小心横尸街头()
聂然和宋一城两个人将视线齐齐地转移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顿时,聂然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疑问看着眼前的厉川霖。
“你怎么来了?”
只见厉川霖冷着脸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一把抓住了聂然的另外一只手,将她往身边拽去,“跟我走。”
“等一下!”宋一城眼明手快的将聂然重新拉了回来,并且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冷声地问道:“她凭什么跟你走。”
厉川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宋一城抖了抖自己的白大褂,微微抬起下巴,道:“我是这里的医生。”
厉川霖一听到是医生,便不再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直接拉了拉聂然的手,说道:“走吧。”
宋一城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带着恼怒地道:“不许走!她是我的病人!没有我的放行,她不能离开医院。”
果然,厉川霖在听到病人两个字后没有再继续拉扯,反而神色之中带着些许的紧张,“你哪里不舒服?”
宋一城趁着他在问聂然问题的时候,率先用手腕上的力道将她一把拽到了自己的身边,质问厉川霖,“你又是谁?”
今天厉川霖休假他并没有穿制服,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服装,原本是来探病看自己的手下的,结果没想到在路过的时候看到一个侧颜长得极像聂然的女孩子正被一个男人拉扯着。
他不由得停下多看了一眼,结果在她一个转身,整张脸暴露在自己面前时,他眉头一皱,马上快步走了过去。
于是,就陷入了这样一番局面之中。
聂然看到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抓着自己的手,两两对峙之间隐隐有一种火药味的气息。
她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在刚进预备部队的头一天晚上好像她也是这样被严怀宇和方亮拉拽着。
聂然站在正中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微凉地问道:“你们两个闹够了吗?”
但谁知,最后居然两个人同时转头,异口同声的质问了一句。
“他是谁?”
“他是谁?”
聂然面对他们两个人的质问,不由得眼底浮现出了一抹冷意。
他们两个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问自己。
就连霍珩都不敢这样问自己,他们两个倒是做的有模有样。
三个人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气氛站在了医院的门口,周围的病人和医生们看到这幅场景都忍不住侧目了几眼。
更有几个年轻的小护士在看到是宋一城后,顿时聚在不远处小声地低语了起来。
“哇塞,那个是宋医生吧,那个女孩儿是他的女朋友吗?”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护士站在那里,神情激动地道。
另外一个护士却摇了摇头,“看样子好像不是,你没看到对面那个男的也同样抓着那个女孩儿的手不放吗?”
“难道是两男追一女?”那黑框眼镜地女生捂着嘴低呼了一声。
“有可能哦!没想到咱们的宋医生看上去冷冷淡淡的,没想到追女孩子的时候也这么主动。”
站在最边上的一名身材微胖的护士得意地道:“那当然了,宋医生追那个女孩儿的时候可贴心了,我这儿可有内幕,是我亲眼看到的!”
一群八卦护士连忙问道:“什么内幕,什么内幕,快说说,快说说啊!”
“我一个星期前在宋医生的办公室看到他们两个人……”那名胖护士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惹得那群人马上就急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就是啊,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那名胖护士神秘一笑,继续道:“那时候宋医生拉着那女孩儿的手不放,还把他专用杯子递给那女孩儿。”
没有听到爆炸消息的护士门瞬间泄了气,“这有什么啊,一个杯子而已,我还以为他们两个在办公室里干什么呢。”
“你傻啊,一杯子,一辈子啊!这是要求婚啊。”那名胖护士展开了强大的自我想象力,歪曲事实地道。
这让那些护士重新来了精神,“啊!真的假的啊,求婚?!”
“天啊,那个女孩子真是幸福死了,两个大帅哥追。”
就在那群护士纷纷羡慕不已的时候,这时何佳玉他们几个人从楼下走了下来,就看到楼梯口聚集了一群人。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何佳玉看到那么多人挡在通道里,皱着眉头站在楼梯上。
“不知道啊。”施倩也一脸莫名地看着楼梯口那群人。
“好羡慕啊,我也想这样有两个帅哥都争着要我。”人群里一个女孩子满是羡慕地感叹着。
两个帅哥?
何佳玉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去,但奈何前面人太多根本看不清。
“我们挤下去吧,别让然姐等太久了。”何佳玉第一个就下了楼一点点的往前面艰难地挤去。
身后那几个人也紧跟了上去。
一群人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何佳玉一看到聂然就高兴的挥手,“然姐,我们收拾好……”了字还没说完,她就看到除了聂然之外,大门口还有两个男的站在那里,不仅站在那里还抓着聂然的手,谁也不放。
何佳玉立刻对着身边的施倩小声地问道:“倩子,这是什么情况?”
随后挤出来的施倩在看到眼前的那副场景后,在一旁笑着道:“还能有什么情况,两个醋坛子打翻了,针锋相对了呗。”
“醋……醋坛子?”严怀宇在看到那副画面后,又听到施倩的那番话瞬间怒了,他气冲冲地指着那两个人,怒喝道:“喂!放开小然然!谁都不许动我的小然然!”
说着就一路冲了过去。
施倩看着严怀宇的背影,笑得更高兴了,“得,第三个醋坛子也打翻了。”
此时,身后的乔维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我绝对不打翻。”
结果遭到了施倩似嗔非嗔的一眼。
很显然,这一个多星期的艰难条件下的相处,这两个人的感情似乎好了不少。
而另外一边的严怀宇在冲上去后,一把就厉川霖和宋一城的手给挥开了,然后将聂然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们两个是谁啊,拉拉扯扯的,想干什么!”
众人被严怀宇的突然加入而弄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三个男的抢一个女的?
还是这个女孩子脚踩三条船?
聂然在看到那群人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且指着自己窃窃私语时,她的忍耐极限也快到头。
她转身直接就往门外走去,厉川霖连忙跟了出去,走到她面前说道:“我有话问你。”
随后跟上来的两个人顿时一左一右的夹住了他。
“有什么直接在这里说。”
宋一城的话刚说完,严怀宇也点头附和地道:“就是啊,有什么话你在这里直接说。”
厉川霖在看到他们左右的死守严防后,顿了顿,忽然语气沉了下来,就连神色都严肃了很多,他对着聂然道:“关于一个多星期前的劫持案,我需要你到警察局做个口供。”
“劫持?你哪儿受伤了?”宋一城下意识地想要去抓她的手,但这一次聂然怎么可能还会被抓。
她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