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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剑灵修-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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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荣耀至斯,每当想到陆游子那寒冷的眼睛,总叫他彻骨的冰心。即使化为圣坛上的火焰,也会冻得瑟缩。

就像,现在一样!

第四章:大巫师 第五十七节:封印

大巫师惊骇至极,心虽疑惑,却是本能地侧旋滚开,投到洞壁之上。石笋失却加持,顿时锋锐俱消。龟灵得以喘息,头角撞击石笋,如一枚长剑击杀大巫师!这情势抖转,当真是快似疾电。大巫师回过神来,懊悔不已,排开掌来,向前推送,断裂的地块纷纷带水漂起,席卷相迎,如同翻天巨浪轰然前进。
石笋破开地块的遮掩,气势稍减,大巫师早已踏上一片地块飞向洞口。只见漫天的岩石地面纷纷落入潭中,龟灵愤怒的吼声震得四散飞去。

伏龙潭禁不住这一段日子连番的摧折,地块下沉,洞顶开裂摇晃,大块岩石跌落,大巫师见事已至此,悄然叹息,带走满心的落寞飘上地洞。而后,地面四分五裂,对伏龙潭来说,就是洞顶破碎。大巫师道法精妙,从容御飞,身后不断传来碎石裂浪的声音,还有龟灵的怒吼。一切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大巫师停落,终未去看那一堆废墟,却见老丁急匆匆过来道:“大巫师,你快过去看看,小姐使性子,要给异首炎龙做产婆。”

大巫师见老丁一副狼狈样,道:“异首炎龙是何等角色,他们哪能拿捏得住?”

巢穴内,哭声震天。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害剑儿!”婧姑娘朝异首炎龙跪道,泪流满面,她后悔没有信张剑殊的话,更恨异首炎龙言而无信。可是,她最恨的是自己的天真幼稚。

“是我害死你的,是我。”婧姑娘痴呆着脸,面无表情,眼神空茫,煞是心痛。

张剑殊听不到姐姐的呼唤,他全身贯注,仔细琢磨着操运肉球的情形,霍然开朗:“是了,以彼之力,还治彼身!”

这样想来,似乎真气也可以随心所欲地调动。八路爪牙围攻,他主动上前一依,抱住四爪,顺势引导,只用些须的真气,就将另四路击退!

“哈哈!”张剑殊以小力击退八敌,这种战斗的经验也是头一回。

蛇头不是看客,当下长信吐出,犹如一节带刺的长鞭,张剑殊笑了笑,反是冲过去,叫蛇头也震动一下。他以动制动的招法确实危险,不过当时意气旺盛,披荆斩棘,倒是以勇冲先。他顺着信子舞动的方向抓住信子,顺势跳上蛇头,望蛇颈绕一圈。蛇头威力挫尽,八爪合为一股,一并抓了过来。张剑殊急中生智,借蛇头上扬之力跳起,揪住上面的两团肥肉,只等龙爪扑至。

大巫师和老丁一同进去,婧姑娘只是发痴,连他们都不理会,只是说:“别杀剑儿,是我害了你。”大巫师面含悲悯神色,念动咒语,那缚妖索自行解开。他扶起婧姑娘,从她手心里夺出黑金十字项链,还没说话,婧姑娘抓住他,一个劲说:“爷爷,你快救剑儿吧!”

大巫师点头,道:“你先跟丁叔出去,这里危险。”

“我不走!”

大巫师微笑,在她肩头掐咒,婧姑娘便晕睡入怀,眉头深锁。大巫师把婧姑娘交给老丁,道:“好好照看小姐,不要等我,到时候我自然回去。”

“但是……”老丁欲言又止。

“怎么?”大巫师微怒道。

老丁没说什么,抱起婧姑娘出去了。

异首炎龙蜷紧身子,望着不速之客,不时冲他怒吼,其中夹杂几声小龙欢快的叫声。

大巫师回视异首炎龙,呵呵笑道:“老朋友,我们好久不见,你脱胎换骨了。”

当年恶海的邪火龟意图南珠,与龟灵交战而败,大巫师和它有一面之缘。后来邪火龟进化为龙,却生就这丑陋模样,叫大巫师也有些感叹。

“我没有变,如果有,那便是我老了。”大巫师感慨良多,时光飞逝,千年一面。他反手一吸,握住莫邪剑,指间轻弹,道,“好剑!这材质少说也有万八千年,比我们两个都大。只怕我们以后,它还在世上呢。”

异首炎龙搞不懂他言语所指,大巫师却丢了剑,拾起缚妖索,素手遥控古琴,铿锵的乐声响彻巢穴。小龙虽不解音律,也莫名烦躁大叫。

大巫师漠然道:“你是羸弱之躯,不如束手就擒,也免去许多的痛苦,况且……”他示出黑金十字项链,念动法诀,十字黑光暴溢,几乎隐没大巫师的身形。

异首炎龙极是害怕此种凶器,内有张剑殊顽抗,外有大巫师逼迫。它刚生产,还没进食,身子虚得紧,绝非力敌之辈。但有幼子在旁,岂可被拿?

正踌躇间,忽见异首炎龙身子被一人影穿过,张剑殊裸身而出!他傲视四下,不见婧姑娘,却是大巫师惊诧看他,忙道:“快收!”又捂住私处。

大巫师目光一震,劲跳而起,荡开缚妖索,无边的黑气扑过,如天罗地网把异首炎龙束缚,连龙胎不能幸免。黑金十字项链和缚妖索以及古琴,连同大巫师法力,三重威力盖过异首炎龙的挣扎。只一瞬间,异首炎龙母子身形敛化,飞进古琴。

张剑殊又惊又怕,方才八爪齐上,他勉强导引,破掉皮囊才能脱身。大巫师竟然只用一刻就将异首炎龙封镇,灵力之强,无可比拟。他暗忖即便是三仙的长老一级人物也未必有此功力,这个散仙着实了得。

大巫师抱琴而立,笑道:“小子,你衣服呢?”

张剑殊脸上生红,生生道:“没穿。”

大巫师奇道:“怎么不穿。”

张剑殊边穿衣服边答:“婧姐姐给我做的,我怕被泥鳅给糟蹋了。”

“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张剑殊胸口大痛,苦笑道:“是又怎么,她不领情?”翻出星珠,攥在手心,问,“她走了么?”

“我叫她先走的。”大巫师见他没反应,笑道,“傻小子,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必拘泥于儿女私情?将来干出一番事业,她仰慕你的成功,必然芳心相许。”

“真的?”张剑殊问。

“当然。”大巫师拍他肩膀,语重心长,“三仙会武是修真道的大事,各方名动都去看热闹。历代比武胜出的弟子无不是扬名天下,远的不说,近的有萧宇大将军为例。哪家名门闺秀不喜欢?”

张剑殊大悟,击掌道:“对!”

“所以,好好练武,出人头地,婧儿爱才,自然会看中你的。”

一席老人言点破迷路,给张剑殊指出一条光明大道,无数希望无数可能都涌上心头,激动得拿出星珠,道:“前辈,请把这珠子送给姐姐,告诉她我为了她什么苦都吃得!”

大巫师认得星珠,表情平淡,内心却是苍茫无比,大有天意弄人之感,突然想到是不是龟灵连《四洲志》也给他了?

他把缚妖索赠与张剑殊,道:“这也算件宝物,希望在比武的时候能帮你一点,也算代婧儿谢礼。”

张剑殊忙摆手道:“我不图这个。”

“傻小子,一颗星珠价值连城,送给皇帝就能封侯拜相,你也太舍得了,缚妖索做回报还算勉强。”

张剑殊毕竟不能辞谢,接过称谢,变做发绳束发,又把莫邪剑拿在手上,乌金匕要还,大巫师却代老丁做主,也送给他了。

二人边走边谈,走出藏龙洞,大巫师始终不提《四洲志》的事,怕张剑殊警觉。张剑殊还问及可可,才知美少年已经救出,陪婧姑娘走了。至于那恶人,早逃之夭夭。

日光正大,刺得人睁不看眼睛,身子一阵皮痛,想来不见天日也有二十余日了。

大巫师道:“张公子,这藏龙洞的事还请保密,婧儿家虽是正经商人,这回因为异首炎龙亏损巨大。正好靠这条捷径来赚一笔捞本。若是消息走漏,其他商人也知道的话,他们的生意就没得做了。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张剑殊立即道:“当然。不过连师父也不能说么?”

“过了三仙会武你再说也不迟,不然怕婧儿知道了不喜欢。”

“好,我不说。”

大巫师点头,心道:这孩子也忒笨了。“我们就此道别吧,后会有期。”言毕,再无别话,飘然飞走。

张剑殊目送大巫师离去,古道上还拴了一匹老马,低头嚼草。种种奇遇此刻回味无穷,再没有什么回忆能与这二十余天相比了。

因为,那是两个人的厮守。

 第五章秘密 第五十八节:徐家小姐

她站在那里,那个她常伫立的地方。
已经有半个月没看到他的身影了吧,是不是真的有些想念他?

他总是去找她,只要一有机会下山。他会趁她低头的时候悄悄看她,他以为她不知道。

其实她知道,太清楚了。

“徐小姐的手艺真是好啊!”张剑殊最爱夸赞她做的臭豆腐,然后在她煎豆腐的时候肆无忌惮的看着她。她也知道,私下里,大师兄就叫她徐家妹妹。

好久,好久听不到他那样称呼自己了。

所以凭窗而望,望街上的滚滚人流,望穿秋水,望眼欲穿,谁知道女孩久不冷却的情丝?虽然绫罗绸缎,虽然锦衣玉食,却比不上一身粗麻,比不上臭豆腐。

只因为少了大师兄。

她的眼睛雪然一亮,一抹桃红在脸上铺开。

“徐家臭豆腐,天下第一臭”是圣武帝所赐,徐家靠着这块皇家招牌,以及在三仙不错的人脉,生意兴隆,不动声色地积累数万银两的资财。若不是徐老爷子顾忌秘方的保密,早就开多个分号了。如今靠这点家资开起了酒楼客栈,顿时风光不少。独身女儿自然身价百倍,不知有多少官家大户踏破门槛来求亲,一概被小姐拒绝。现今足不出户,却是麻烦不少。卖豆腐的活儿传给了伙计小二子。

不用吆喝,名声在外,还怕人不来买么?

一个衣着古怪的少年走在大街上,吸引不少人的眼光,他身着破衫,但外面罩了一件毛绣的马甲。手提一把长条物件,用布缠得严严实实,脚上踢一副草鞋,姗姗走到豆腐摊,道:“来一包臭豆腐。”

小二子看他模样,觉得面熟,一时又想不到面前落寞的年轻人是哪位常客,当是自己弄错了,遂不客气道:“钱呢?”

那人呵呵笑道:“你是新来的么,小二子,怕我不给钱?”

小二子摸着脑袋,疑惑不解,问:“客家,您哪位啊?”

年轻人不答,反问:“徐小姐呢?”

“小姐在闺房。”小二子没好气道,“她尊贵之躯,能站在这里摆摊吗?”

“哦,但是……”

“今时不同往日了。”小二子带着嫉妒的语气说,“现在的徐家已经是大门富户了。你看看,这几家客栈酒店都是徐老爷子的产业。”他指着一周的门面,又道,“这叫什么,叫日进斗金!”

年轻人大觉胀耳,一身穷酸气,最怕人家摆阔,转身欲走,却听出来一人道:“小二子,别卖嘴,怠慢了客人不好。”

这声音,太熟悉,太动听了。

他转回去,笑道:“徐小姐,你来了。”眼前正是昔日那不施粉黛的麻衣素脸少女,清纯可爱。

小二子瞪大眼睛,小姐居然换衣服出来了,那么这位客人究竟是谁,能劳驾小姐?

徐小姐脆生生道:“这位客人我招呼了。你忙别的事去。”说罢,她麻利地夹了一片豆腐放在油锅里滚,油泡拥过去沸沸扬扬,油香扑鼻。年轻人长长嗅一下,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一分嫩两分脆,三滚四煎五漂就好捞,六咸七辣九酸。”徐小姐一面念叨,一面捞出臭豆腐晾一晾,蘸些酱辣醋,而后放在纸包上,接着炸第二块,“大师兄,你的口味只有我能做得出。”

这个落魄少年就是张剑殊,偷了人家破衣服裹身,悄悄把老马留给那户人家抵偿,自己编草鞋穿,徒步而来。身上没钱,只好找个熟悉的店家赊账,结果就到了这里。

张剑殊心头热乎乎的,道:“徐小姐真知我心。”

“大师兄,你好久没来了,坏人抓到了吗?”

“坏人?”张剑殊不解,愣道,“怎么,有人欺负你?”他捏起拳头,“你告诉我谁欺负你,我一定把他揍一顿。”

徐小姐扑哧笑道:“大师兄,人家说你呢,你不是奉师命下山抓坏人的么?”

张剑殊才想起正经事,无法交差,吃东西的兴趣都没了。徐小姐递给他一只竹签叫他挑豆腐吃,又道:“坏人抓到了,是个不知好歹的外地人。南宫国师慈悲为怀,赦免他的罪过。这事情已经结了。现在全三仙的人都在找你呢。”

张剑殊暗自称奇,果然如厉无形所说,日子拖久,南宫老道等不耐烦,先抓个替罪羊结案。

“没有你,三仙就没办法继续会武大赛,风如真人都急坏了,叫弟子们下山找你。你吃完豆腐就赶快上山吧。”

张剑殊一味点头,面露难色:“钱……”

“算了,当我请你的。听说第一场比赛你就胜出了,祝贺你啊。明天的比武多加油!”

“一定,一定!”

徐小姐羞红了脸,有什么话要讲,却是两个弟子从对面客栈走出来,一个是厉无形,一个是李玉馨,都兴高采烈。李玉馨已经喊出口:“大师兄你可回来了!”

张剑殊连忙回头,也十分开心:“师妹,你来得正好,帮我付钱!”

徐小姐眉头一皱:“大师兄,我说请你的呢。”

“啊?”张剑殊顿时无语。

徐小姐看了看张剑殊,又朝活蹦乱跳的李玉馨皱眉,撂下活儿就回去,顺便说:“小二子,招呼客家。”

厉无形啧啧道:“大师兄面子大,连徐小姐都肯亲自为你炸臭豆腐,我们可没这样的待遇。”

张剑殊听不出话中话,道:“我的豆腐只有她能做。”

李玉馨可老大不高兴,女孩家心思敏捷,徐小姐的脸色她能看不出?脸色由喜转怒,挖苦道:“师兄去哪边风光了,花尽银子典当衣服才肯回来?你瞧瞧你,这什么马甲?”李玉馨伸手去抓师兄的龟毛衣,她向来大大咧咧粗手粗脚,张剑殊怕她弄坏了,忙拿手一挡,陪笑道:“没什么好看的。”

李玉馨板起面孔,心下也兀自叫怪,半月不见,师兄的内力居然大长,也能够还手了。以前师兄总是宠着她,任她抓任她打。可只是下山一小段时间,他居然就变了。三仙外面的世界真如师父说的那样把好好的人都染脏了。而且刚才他和徐小姐眉来眼去,自己早就气得火冒三丈,看来传言非虚,师兄果然对那小妖精有感情。

张剑殊见师妹表情冷淡,柔声问:“师妹,你怎么了?”

李玉馨登时化了,想师兄还是关心我的,他的心还在我身上,只要他少见那妖精,自然会对她更好。眼下最好做法是拴住他,别叫小妖精有可趁之机,于是妩媚道:“师兄,我们上山吧。师父都等你等急了。”

厉无形心笑:女人变得也太快了。

三人一起上山,张剑殊在中,一边是好友厉无形,一边是师妹李玉馨,不时有同门师兄弟打招呼,个个都用异样眼光看着张剑殊。张剑殊心想:等我会武拿了第一,叫你们吃惊吃死。

厉无形道:“这段日子大师兄在哪边快活,叫我们好找?幸好我聪明,知道你回来必然去光顾徐家臭豆腐,才想出守株待兔的法子。”

李玉馨啐道:“什么破办法!我们在酒店待了好几天,里面三教九流的人,乌烟瘴气。”

厉无形顿时语塞,仍问张剑殊的去向。

张剑殊忽悠道:“我去城里玩的。”

“哪座城?”

张剑殊没得答,李玉馨劈头就骂:“厉师兄你没安好心,大师兄旅途劳累,也不叫他歇息歇息,你想累死他?”

厉无形又是好笑又是生气,索性什么也不说,看李玉馨还怎么编排自己。

第五章秘密 第五十九节:夜艳

到了龙须峰腰,厉无形就借故告辞。其实当时冷雪玉等拾云脉弟子也在,他去凑热闹,顺便会会冰雪美人。李玉馨巴不得他消失,只留下两个人的空间。他们先去张剑殊的住处。他不在的日子,李玉馨大发慈悲给他收拾,把许久没洗的衣服都洗干净叠好,小房间打扫干净,家什摆放整齐,叫张剑殊感动一番,想师妹对我真好。
李玉馨喜滋滋道:“你换了衣服再去见师父,我先跟她老人家通传一声。”

张剑殊点头,又问:“你二师兄呢,怎么不见他?”

李玉馨一脸的不屑:“他练武都练疯了,连我都不认识。他想拿第一,打败南宫老道的弟子。”

张剑殊忽的沉重起来,二师兄是何角色,尚且需要悉心修炼,对他来说,要拿会武第一简直是痴人说梦。李玉馨见他精神委顿,只当是过于劳累,道:“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我做点心给你吃。”

张剑殊精神大振:“呵呵,师妹也会做点心,你会做什么?”

李玉馨狡黠笑道:“就不告诉你。”

待她走,张剑殊躺在温暖的小床上,回忆这些天来的种种事迹,又想到自己肩头担子很重,几乎喘不过气。他换了衣服,把莫邪剑和《四洲志》藏起来。既然答应了婧姑娘。就不能叫师父知道。

李玉馨满心欢喜端点心过来,油炸味的豆腐。张剑殊失望至极,豆腐要数徐小姐的最好。再尝一口,什么味啊,十分的不能享受!不过因为是师妹的一片心意,只好强行欢笑。李玉馨笑问:“怎么样,比徐家豆腐如何?”

“好,好!”张剑殊勉强吃了一半,抹掉油说,“我去见师父了。”

在坐堂里,张剑殊给师父好好磕了几个头,把师父恭维一回。平时还管用,现在师父不吃他这一套,怒道:“剑殊,你跑到哪里去了,太离谱了吧?”

张剑殊答道:“我去城里传道的。”

“哦,你也晓得做正经事了,在哪里传道?”

“城里。”

“废话!”风如真人拿拂尘在他头上敲三下,“耍滑头!师父问你,你这回出去玩带了多少银子?”

“二十两,虽然多了点,还算省的,比其他门派的弟子就寒酸了。”

其实他什么都没用,全落在藏龙洞里了。

风如真人苦笑道:“才二十两,难为你过这么久。这半个月三仙每日的耗费是两千两!全叫人家吃进肚子里了,三仙一点老本已经用得差不多。你个败家子,不争气的徒弟,为师哪点不好,养出个你来!要不是米商张老爷为三仙捐米,这坐堂都要变卖了!”

张老爷?难道是婧姑娘的爷爷么?

张剑殊忙陪不是:“师父我错了,您就原谅我一回,给我一个机会吧。”

风如真人默不作声,窝了一肚子气,为了这个事天下修真各派私下都议论女掌门不堪大任,叫她丢尽了面子。凌云真人辈分高,雷厉风行,被认为是最有资格掌管三仙的人。净空道长为人懦弱,逸清真人又太直,所以凌云道长出尽了风头。

张剑殊不知进退,还想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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