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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沈默了很久,圈在她纤腰上的大手慢慢地松了下来:“爹娘那里咋办?”
“放心,我留书了,他们看了自然就明白了。”忠君爱国,是爹爹从小教导自己的,他老人家还教导她做人要无愧於心,如今她愧对先帝临终所托,没有为元贞保住应该属於他的江山,现在元贞有难,她若不去相助,日後黄泉之下相见,定当无地自容。“柱子,我走了。”
他闷闷地点了下头,两只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心里恨极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想大吼想咆哮想发怒,可在她面前他什麽都做不出来。“媳妇儿……”追上去一把抓住梅行书的手,铁柱将她用力抱紧,沙哑着道:“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三个月後你若是不归,哪怕是死俺也要去找你。到时候俺就不管爹娘还有儿子了,所以你一定要准时回来,听到没?!”
难得柱子会这样凶神恶煞地对她说话,梅行书轻笑,“好。”
於是在他万般不舍的眼神下,梅行书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尽头,再也看不见。
铁柱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始终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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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後:
收到梅行书报平安书信的铁柱很是高兴,难得没去练功,跟儿子坐在铺了厚地毯的地上玩耍,小嘉懿已经四个月大了,手脚都利索了起来,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躺着啃脚趾头,看到爹爹拿着张纸傻笑,他好奇地睁大眼睛,咿咿呀呀的叫着,想引起爹爹的注意力。铁柱果然看了过去,那嫩白的小脚丫在他面前晃呀晃,小嘉懿更是咧着没有牙的粉红小嘴呵呵笑──小东西爱笑,比梅家任何一个人都爱笑,除非饿了或者是拉了尿了,否则几乎听不到他的哭声。“嘿嘿,你娘的信,她说一切平安,事情已经办了一半,一个月後就能回来了,儿子,你高兴不?”
小嘉懿很给面子的笑,嫩藕般的小手小脚四处挥舞,跟听懂他老爹的话一样动弹的更厉害,铁柱看着长得像极了媳妇的大胖儿子一眼,忍不住轻轻戳了戳小嘉懿的胖脸。小嘉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巴一扁就要哭,铁柱一看儿子要哭,紧张地四处看看,没瞅着岳父大人在才松了口气,赶紧抱起小祖宗哄啊哄,小嘉懿伸出小胖爪朝他手里的信招招着要,铁柱哪里舍得,赶紧往怀里一揣然後摊摊手表示没了。小胖子就傻傻地看着爹爹的手,不懂刚才还在的白白的东西为什麽一下就没了,傻眼了好半晌,扁嘴,呜哇一声嚎啕大哭。
这下可吓坏了铁柱,他赶紧哄,可听到宝贝金孙哭声的梅老爷闻声而来,一见小嘉懿在铁柱手里大哭,登时怒了:“你对我的金孙干啥了!”
冤枉。“俺啥都没干啊!”
“不可能!那为啥金孙会哭!”他们家小嘉懿可是懂事有乖巧,没人照顾的时候自己抱着脚丫子都能玩儿个半天,不饿不拉的时候根本不哭,现在哭了,肯定是柱子这臭小子干了什麽坏事!
铁柱真是冤枉,媳妇儿不在家之後,岳父大人欺负他的次数越来越多,反正背着岳母大人能欺负的他都使劲儿欺负。“这真不是俺的错。”他诉苦,为表自己的清白从怀里掏出媳妇儿的信,“是这个啦,嘉懿要这个,俺不肯给,他就哭了。”言下之意就是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不就是张纸?咱家又不是买不起!”梅老爷嗤之以鼻。“给他玩不就好了?”
铁柱默,道:“这是媳妇儿寄回来的家书。”
“那又怎样,给──啥?!”话说了一半僵硬的拐弯儿,“这是淑儿的信?那你怎麽能给小孩子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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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无题
……原来说到底还是他的错。铁柱觉得自己说啥都是错,还不如什麽都不说呢。他撇撇嘴小心翼翼地把书信叠好放到怀里,见儿子有人带了,自己也就能去练功了。这一个月他练功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晚上有时候睡不着觉,辗转反侧半天,最後只能爬起来到外面打拳。
媳妇儿啊,你啥时候返家呢?俺想死你了。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心里想到梅行书信上所说,大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真好,媳妇儿再有一个月就要回家了。等到她回来……下腹猛地一紧,铁柱赶紧虎虎生风的挥起拳头以发泄旺盛的精力,不知道多少个晚上,他一想起媳妇儿柔软的身子,就全身发热发烫,然後把手伸进裤裆,一边喊着媳妇儿一边撸,等到释放的那一刻,身体是满足了,可心里却愈发觉得空荡荡的。尤其是每天早上醒来,伸手习惯性地朝床里一摸却没有熟悉的娇躯,那种失落和空虚的感觉,铁柱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拳头耍的越来越快,但心里的影子却挥之不去。她在对他微笑,踮起脚尖亲他的唇,眼神那麽温柔……铁柱发现自己想媳妇要想的发疯了,这样下去说不定等不到一个月他就要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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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
时间过得越来越慢,有时候铁柱觉得媳妇儿好像都走了好几年了,可一看日子,他在纸上一笔一划的记录着时间,明明才过去一个多月,第二个月还没有完全结束。为了等媳妇回来,从来手笨的他勉强自己从岳母大人那里学会了折绢花,每过一天就折一朵──平均一朵得花一个时辰才勉强成个样子,现在卧房里已经堆积了快六十朵,可媳妇儿还没有回来。
这个月的家书怎麽也不寄呢?难道是因为快回家了所以就没寄了?嗯,一定是这样没错,铁柱越想越觉得有理,心里也踏实了很多,再过几天第二个月就要过去了,媳妇儿很快就要到家啦。
於是他等啊等啊等,等过了第二个月,梅行书却并没有回来。
铁柱怒了,她又没回来又没寄信回家,她怎麽可以这样?!可滔天的愤怒过後是巨大的恐惧,媳妇为什麽没回来?她为什麽连信也没寄回来?难道是出了什麽事情?!这样一向,铁柱害怕的不能自已,他快速的收拾了个小包裹就要去找,却在家门口被岳父大人拦了下来。
铁柱父母早逝,自己性子又暴躁易怒,村里没几个人敢惹,更没有人敢管他的闲事儿,大伯虽然养育了他,却因为大娘的刻薄彪悍也不敢对他多加问事,直到娶了梅行书进门後他才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管教的滋味儿,现在媳妇儿出了远门,他以为没人能管住自己,把岳父大人跟岳母大人给忘得光光。
被堵在门口训了一顿,又是嘉懿太小不能没爹陪着,又是淑儿聪明机智不需要他们担心,又是要他留下来好好照顾他们二老──铁柱很想反驳,您二老比俺这个大个子都还活蹦乱跳的呢,咋就需要俺照顾了?──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否则梅老爷肯定拿着竹竿追着他打。
铁柱性子虽然粗鲁了些,但也不失为粗中有细,他不算傻子,能看得出来二老心中的担心其实不亚於自己,只是表面上表现的很平静而已。哪怕那个女人再怎麽深谋远虑聪明机智,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是从他们身上剥离的骨血,他们怎麽可能不担心?!她那麽小就离家,十几载後方才回来,可回来不到一年又再度离去,二老心里又怎能受得了?!
於是他故意唱反调,气得梅老爷抓着木棍追着打,闹了半天才在梅夫人的劝解下消停下来,大家都有志一同的只等待不说话,因为他们都相信梅行书会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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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月:
第三个月开始的时候,梅家终於收到了梅行书寄来的家书。信上的话寥寥无几,只是说暂时无法回来,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还需要一个月。也就是当初说好的三个月。
铁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黑着一张脸的,本来长得就凶神恶煞的,如今再这样冷着脸,就更吓人了,府里的下人们都绕着他走,要是迎面撞上,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低头,哪里敢与他面对面。
他按捺着性子等下去,可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他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发火,想咆哮,想不管不顾的去找她。可他什麽都不能做,因为梅老爷跟梅夫人几乎全天候监视着他,生怕他偷跑。
於是铁柱强自按捺住已经沸腾崩溃的心,深呼吸,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没事没事媳妇儿很快就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的,俺不气也不急,就等她回家……但是在她回家之前,他总能写封信寄给她吧?!
认识大字但写出来却难看的要死的铁柱用了一天时间认真的把信写好,然後利用自家的船队带到扶桑,再继续在家等啊等啊等啊等,梅行书却始终没有回来,甚至连回信都没有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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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
梅行书坐在府邸之中,周遭尽是大摞大摞的卷宗,桌面上还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正是军情紧急的时候,但她却并没有看面前的任何一样东西,而是笑着读着手上的家书。
媳妇儿亲启:
距你离家已有三月,何时归?
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柱子。
短短这麽几个字,却看得梅行书忍不住笑,不错不错,居然一个错字都没有,她当然不知道这是铁柱向梅老爷递交并请求订正的结果,原稿大概错字有一半。
“先生看什麽看得这麽开心?”
正乐的时候,厅门口走进来一个修长的少年,他眼睛含笑面如冠玉,端的是玉树临风文质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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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无题
将手中书信收起,梅行书微微一笑道:“家书而已,不是什麽金贵物什。”
元贞倒也不以为意,眉眼含笑,依然有些孩子气──这孩子气只在他所信任的人眼前展现。“说到家书,先生会嫁给那样一个男子,着实令元贞意料不到。”在他心目中世上还没有能配得上先生的男子。不可否认,当他第一眼看到铁柱的时候,心里真是充满震惊和不敢置信,先生居然会看上那麽一个粗人!任谁第一眼看到这样反差巨大的两个人是夫妻的时候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
梅行书并无意跟元贞谈论太多,那是她的家事,她所专属的记忆,“他很好。”简简单单四个字将其一笔带过,随後问道:“与中川大人谈判的结果如何,他可否愿意借钱给我们?”那是一笔很大的数目,用来填充做背水一战用的军饷。
元贞点点头:“愿意。”
“有附加条件?”梅行书立刻从他眼神里看到其他讯息。
元贞的反应是点点头,满不在乎的样子:“他说借钱可以,但有两个小小的要求。一是不能把这事儿说出去,如果失败了,那他认栽,但绝对不能把他给拖下水。”
“二呢?”
“如果成功了,就要娶他的千金入门。”
闻言,梅行书微微拧起眉头,她在前来扶桑的时候也带了大笔银两过来,但很明显是不够的,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扶桑国内家底比较丰渥的大臣身上。这位中川大人便是中立派中最有钱的一位,以前便对元贞多加欣赏,料想他前途无限,便想将女儿嫁给他,却被元贞拒绝了──他已经有了数名温婉可人的侍妾,而中川大人的千金……据说十分骄纵任性,虽然元贞有自信能够将其降服,但总觉得娶那样一个女人做正室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娶妻当如梅先生,如果遇不到能与先生相提并论的女子为妻,那麽他宁愿一辈子只要侍妾不立正室。
想了一会儿,梅行书露出无奈的笑容:“真是令人发噱,他居然真敢提出这个要求?”就算是刚来扶桑才三个月,每日处理重事定计取胜忙得恨不得能有四只手会分身术的人,都对那位中川小姐的恶行知之甚详,此女好男色,元贞生得秀气绝伦,她如何能不喜欢,已是双十年华还未嫁出去,比元贞还要大上一个月,城里稍有姿色的美男子都遭过她摧残,声名狼藉。再加上性子又骄纵无比,几乎没人喜爱,想不到年纪大了,也想嫁人了,而且还是看上人品样貌都是人中龙凤的元贞。中川大人倒是宠爱这个女儿,居然还为了她愿意下这个血本,万一元贞失败,他的家当可就算是打了水漂了。
“哼,有利可图,只不过赌一把而已,有什麽不敢的?”对此,元贞嗤之以鼻,蠢人的胆子大都异於常人。就连自己当年不也是平白赌了一把才得来的今日的地位?否则哪里有此刻的元贞?
说的倒也是。梅行书轻笑,取了个小册子过来递给元贞,元贞疑惑地看向她:“这个是?”
“梅家在扶桑有不少据点,在来此之前我犹豫了几个月,我不想来的,但还是下意识地开始拓展在这里的势力,没做别的,只是在筹集资产。”梅行书微笑,示意他看看小册子里的数字。“这些是咱们现在可以动用的,虽然比不上中川大人的家产,但也为数不少,足够应付了。”她怎麽可能会让元贞去娶一个他根本不喜欢,除了样貌根本一无是处的女子?这样的话,她哪有脸面去见先帝?
元贞对此又是惊喜又是不敢相信,数日来萦绕於眉头的难题就这样迎刃而解了!他喜形於色,忍不住赞道:“先生真是我的及时雨!”
对於他的夸赞,梅行书只是微微一笑:“你现在就可以去联系诸事了,咱们尽早行动,以免夜长梦多。”
元贞颔首:“我与先生所想一致,这便前去,先生告辞。”
看着元贞渐行渐远的背影,梅行书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以前在家里看书看得脖子酸痛,总有一双大手为她揉捏,可现在──她甩了甩头,决定把想念暂时存起来,等到回去的时候再一一说给他听。说到回去……那傻子肯定已经气得跳脚了,但爹娘应该制得住他。这边的事情也大概到了尾声,她也希望早点完结早就回去。
想到这里,她连忙低下头继续先前没有完成的繁缛工作,想早点完成早点回家。
嗯,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她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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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月:
第四个月快到末尾的时候,铁柱真的在家里捉狂了,又吼又叫又舞大刀,梅老爷把家里的下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派遣上了,不仅所有的出口都被堵上,就连墙壁都是每隔一段间隔站一个人守着──就是怕铁柱一个人偷跑出去,梅老爷一得空就盯着他,使劲给他苦头吃,可铁柱愣是一声也不叫,全都挨下了。至於,梅夫人……她每日带着小外孙,铁柱一得空她就把小嘉懿塞给他,有儿子带,他总不能偷跑吧?
越是被关在家里,铁柱的脾气就越坏。他已经在强力克制了,可怎麽做都是不行,越是想忍越是叫自己忍耐心里就越是生气和愤怒,恨不得能抓个人过来扁一顿。
她没回来、没回来、没回来!!!!!
一想到她不在身边,一想到她没回家,一想到她言而无信说三个月内回来却没有!铁柱就忍不住想要抓狂和咆哮──他每天对着院子和老天吼,借以发泄自己胸中的怒气和郁结。这种愤怒就算是儿子白胖胖的小嫩脸和笑容也无法纾解。
但是在第四个月底的时候,梅行书回来了。全家的人都去门口迎接,而铁柱明明心里想的要死,可觉得自己是个大男人,夫纲啥的也是要振的,再说了,媳妇撒谎骗他,他总不能还屁颠颠跑去接她吧?最重要的是,他要叫她知道,他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这一点她必须清楚!
然後给他巨大的补偿才行!
否则他绝不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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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无题
她去的时候带了多少东西,回来就也带了多少,至於扶桑那些新奇玩意儿,以前船队经常在回航的时候带回来,所以她的行囊少得很,就那麽两件换洗衣物和一些银两,除此之外什麽都没有。
大家都在,甚至连小嘉懿都待在梅夫人的怀里吮着大麽指咯咯笑,他已经开始长牙了,虽然只是几个小小的粉尖尖。小孩子没记性,哪里知道面前这个是自己的娘亲,他挥舞着小手,一点也不认生,笑嘻嘻地望着梅行书,居然还伸手要她抱。梅夫人有些讶异,把宝贝外孙递到梅行书怀里,啐道:“这小子,外婆带了几个月,见到娘亲就倒戈了。”
梅行书抱着胖嘟嘟呵呵笑的儿子,忍不住低下头去与他贴脸,“乖嘉懿,你又长胖了好多。”抱在手里开始有点重量了。
小嘉懿仍然嘻嘻哈哈的笑,见到娘亲温柔的脸,忍不住伸出小胖爪想去抓她的头发,梅行书轻轻躲过,问梅夫人跟梅老爷:“爹,娘,柱子人呢?”好生奇怪,那家夥得知自己回来了应该会冲出来迎接才对,怎麽会连出现都不曾?
修长的手指逗弄着怀里的小嘉懿,小家夥被他逗得咯咯笑,别提有多可爱了。倒是梅老爷跟梅夫人听到她的问话,分别咳了一声,俩人互看一眼,最後还是由梅夫人开口道:“柱子啊……柱子他……他在家里呢,哪儿都没去。”
“我知道他在家。”梅行书奇怪地看了爹娘一眼,蓦地恍然大悟,“噢……他生气不肯出来见我是不是?”失笑。“怎的数月不见,成了孩子脾气?娘,您先帮我带着嘉懿,我去瞧瞧柱子生什麽气呢。”
“好,你去吧。”小两口好几个月没见,也是得见见了。
将行李交给一旁的管家,梅行书对着爹娘行过礼便朝自他们居住的院落走去。到门口一推门才发现门被栓起来了,想来房里的那人正在气头上。梅行书不禁哑然失笑,当然──她没有笑出声来,万一被柱子听见可就不好了。那还不得气死。
她站在门口一会儿,平息内心的笑意,轻轻叩门:“柱子?”
里面没有回应。於是她继续敲门喊他,铁柱的意志力也没多强,当梅行书喊到第三遍的时候他便在里面瓮声瓮气的回答:“叫俺干啥?!你不是在外面乐不思蜀了吗?干啥还回来?你心里还有俺这个丈夫吗?还有咱们的儿子吗?还有这个家吗?!”
哎呀呀,这可是柱子第一次这样对她说话哩,梅行书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疯狂,她不仅不觉得害怕愧疚,甚至还觉得这样的柱子分外有魅力和可爱!她先是忍笑了一会儿,然後清清嗓子,表现出自己在认真反省的模样,声音也软绵绵的:“柱子,我知道我错了,可我现在回家来了,你难道不想我回来吗?你不给我开门,是想我再走吗?也罢,反正那边的事情也没有彻底完结,我想我还可以帮帮元贞做点什麽。”
铁柱在梅行书面前从来都是傻乎乎的,她说什麽他就信什麽怕什麽,虽然她的语气温柔,而且还可怜兮兮的,可他真怕她转身就走了,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又要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