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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 卡夫卡-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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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不能违拗他们,然而在一些细小的事情上,凭着她那股不屈不挠然而是女性的细搅慢缠的劲头,她还是能行使一点小小的暴政的。这样,老板娘可能就不得不容忍那些继续不断的会见和审查在赫伦霍夫旅馆进行了,因为城堡里的老爷下乡来办公事,一到旅馆就一步也不想动了。他们总是行色匆匆,又是迫不得已才到村里来的,所以无意在绝对需要的时间以外再延长他们逗留的时间,也决不肯仅仅为了使赫伦霍夫旅馆更加井井有条而带了全部文件搬到旁的地方去,因为这就会浪费时间。真的,官员们宁肯在酒吧间或者在自己的房间里办公,如果可能的话,甚至在吃饭或者在晚上睡觉以前躺在床上办理,或者在早上因为过度疲倦而还想再躺一会儿的时候把那些事务处理掉。如果在外面再造一间接待室,似乎是个圆满的解决办法,可是这对老板娘来说,实在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人们对这一点不免有点好笑,因为一间接待室这件事本身就必然会招来数不尽的接见,这样,赫伦霍夫旅馆的门厅就永远不会有空的时候。
  等待着的人群都在低声谈着这些事情,他们借此消磨时间。K觉得惊奇的是,尽管大家都表示不满,却没有一个人对艾朗格深夜传见当事人这件事表示反对。他问人家为什么要在深夜传见,得到的回答是他们只有因此感激他。因为这完全是出于艾朗格的好意和他的高度责任感才到村子里来,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只要随便派一个下级秘书来而且可能还更加符合规定,让他给他写一份汇报就好了。可是他往往不愿意这样办,他要亲自观察和亲自听取一切,因此他就得牺牲晚上的时间,因为在城堡的办公时间表上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出差到村里来了。K不同意这种说法,因为即使克拉姆也是白天到村子里来的,甚至呆了好几天;艾朗格仅仅是一个秘书,在城堡里难道比克拉姆还更不可缺少吗?有一两个人听了他这么说,开心地笑了起来,其他的人都窘困地一声不响,后者占了优势,几乎没有一个人回答K。只有一个人犹豫地回答说,克拉姆当然是少不了的重要人物,在城堡里和村子里都是这样。
  这时候大门打开了,摩麦斯在两个提着灯的侍从中间出现了。他说:〃最先准许去见艾朗格先生的是,盖斯塔克和见这两个人在这儿吗?〃他们两个人都报了到,可是他们还没有走上去,杰里米亚说了一句〃我是这儿的服务员〃就溜了进去,摩麦斯也笑嘻嘻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作为招呼,就在门里不见了。〃我得提防着杰里米亚,〃K暗暗对自己说,虽然同时他深知道杰里米亚可能远远没有那个现在正在城堡里跟他作对的阿瑟危险。或许他还是让他们当助手的好,尽管他们使他生气,实际上总比让他们毫无监督地到处逛荡,无拘无束地搞阴谋好,他们搞阴谋似乎倒很有专长哩。
  K走过摩麦斯面前的时候,后者吃了一惊,好像只是现在才认识他是土地测量员似的。〃啊,你是土地测量员吗?〃他说。〃原先是那么不愿意接受审查的人,现在却急着要接受审查了。当时要是让我审查,也许就省事多了。是啊,要找一个恰当的时间听取申诉,真是不容易啊。〃看见K听了这些话停下来不走了,摩麦斯便接下去说道:〃进去,进去吧!当时我需要听你的答复,现在我可不需要啦。〃可是摩麦斯说话的口气激怒了K,他回答说:〃你们只想到自己。我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仅仅因为某一个人的职务就接受什么审查,过去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摩麦斯回答说:〃那我们该想到谁呢?这儿还有谁呢?难道就是你自己吗?〃
  在大厅里,一个侍从向着他们迎上来,带着他们走那条K已经走过的老路,穿过院子,然后走进一个入口,接着又穿过一条低低的稍微有点儿向下倾斜的走廊。上面的几层楼显然只是保留给高级官员们住的,而那些秘书就住在这条走廊的房间里,就连艾朗格自己也住在这里,尽管他是最高级的秘书之一。侍从把手里的灯吹灭了,因为这里电灯照得一片通明。这里什么东西都是小模小样的,可是却布置得非常优雅,充分利用了空间。走廊高得刚够一个人直立着走路。走廊两边一扇扇门几乎可以互相碰触。墙壁没有砌到天花板那么高,可能是为了流通空气的缘故,因为在这条像地窖似的低矮的走廊上,那些狭小的房间是不可能有窗子的。那些没有砌没的墙壁的缺点是,走廊上人声嘈杂,室内必然也同样嘈杂。不少房间似乎已经有人住下了,大多数房间里的人还没有睡,可以听到他们在说话、捶打和碰杯的声音。可是这些声音却并没有给予人特别欢乐的印象。那些说话的声音是压抑的,偶尔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出一两个字来,似乎也不像是在谈话,可能只是有人在口授或者大声读着什么东西;发出杯盘丁当声的房间听不见一声人语,而捶打声使K想起了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告诉过他,说有些官员偶尔自己也搞些木工、翻砂等等的活儿,为的是要调剂一下连续不断的紧张的脑力劳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脸色憔,淬、又瘦又高的老爷,穿着一件皮外套,看得出里面穿的是睡衣,坐在一扇房门前面。可能是因为他在房间里觉得太问了,才坐到外面来,他在读着一张报纸,但读得并不十分仔细;他常常放下报纸打哈欠,然后探出身子沿着走廊望去,也许他在等待一个失约的当事人。他们走过他身边时,侍从对盖斯塔克说:〃那是平士高尔。〃盖斯塔克点点头说:〃他好久没有下乡来啦。〃〃好久不来了。〃侍从同意地说。
  最后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下来,这扇门跟别的门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侍从却告诉他们,在这扇门后面住着的就是艾朗格。侍从叫K把他举到肩膀上,让他从隙缝里张望一下房间里的情景。〃他正躺着哩,〃侍从爬下来说道,〃和衣躺在床上,这可是真的,可我还是觉得他是睡着了。到了这儿村子里,他常常累成这副样子,因为生活习惯改变了。咱们得等他醒过来。他醒了会打铃的。再说,以前他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一到这儿就睡觉,把他在村子里停留的时间都睡掉了,于是,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就得马上动身回城堡去了。当然,他是自愿到这儿来工作的。〃〃那么,要是他就这么睡下去,也许还更好些,〃盖斯塔克说,〃因为他醒来以后发现剩下的工作时间不多了,他会因为打盹而生自己的气,就想把什么事情都急急忙忙地解决了事,这样,你就连说一句话的机会也没有了。〃〃'你是为了承包那座新造房子的装运工程来的吗?〃侍从问他。盖斯塔克点了点头,把侍从拉到一边去跟他低声谈着什么,可是侍从并不听他,他比盖斯塔克高一个头,因此,他越过了他望着别处,同时慢条斯理地一本正经地抚弄着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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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奥地利'卡夫卡 





 





第十八章

  这样,正当K在漫无目的地四面张望的时候,他远远地看见弗丽达在走廊的拐角处出现了;她显出根本不认识他的样子,只是毫无表情地望着他;她手里正捧着一盘空碟子。他便对侍从说可是不管你对他说什么,他都不在意,你越跟他说话,他似乎越是心不在焉他一会儿就回来,接着就往弗而达那儿跑去。他跑到她的身边,就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好像他重新夺回了他的财产似的,又盯住了她的眼睛问了她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可是她那种直僵僵的态度,似乎丝毫没有软化下来,她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便把盘子里的碟子重新摆整齐,一面说:〃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呢?回到别的姑娘那儿去吧……啊,你知道我指的是谁,我看得出你还刚从她们那儿来呢。〃K立刻改变战术,决不能这么突如其来地给她解释,并目。不应该从这最棘手的一点,对自己最不利的一点开始。〃我还以为你在酒吧间里呢,〃他说。弗丽达惊愕地望着他,接着用她那只空着的手温柔地摸着他的额角和脸颊,好像她已经忘记了他的脸是什么样子,现在想重新把它记起来似的,甚至在她的眼睛里也带有人们在痛苦地回忆往事的那种隐秘的神色。〃我已经重新派到酒吧间去工作了,〃最后她慢悠悠地说道,可是在这句话的下面,她似乎在跟K谈着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这儿的工作可不是我干的,这种工作谁都能干;谁会铺床叠被,而且看起来性子和顺,客人向她献殷勤她不介意,实际上正喜欢这一套,那谁就能当侍女。可是酒吧间的工作就完全不同了。我是直接派回到酒吧间去的,虽说我没有做出多大的成绩来,可是,当然,有人给我说了好话。旅馆老板很高兴,既然有人给我说好话,他给我恢复工作就容易啦。结果实际上也是他们逼着我接受这个职务的;你要是仔细想一想酒吧间会使我想起什么,你就会懂得这一点。最后我决定接受了下来。我在这儿帮忙只是临时性的。佩披恳求我们不要让她马上离开酒吧间,免得她难为情,既然她什么事都情愿干,而且非常卖力,所以我们给她二十四小时的延期。〃〃这一切都安排得很好,〃K说,〃但是为了我的缘故,你已经一度离开了酒吧间,现在咱们不久就要结婚了,你怎么还要回到酒吧间去呢?〃〃谈不上结婚这回事啦,〃弗而达说。〃因为我对你不忠实吗?〃K问道。弗丽达点了点头。〃啊,你瞧,弗丽达,〃K说,〃咱们已经多次谈起这种所谓不忠实了,结果每次总是你不得不承认你的怀疑是不公正的。从那以来,就我这方面来说,没有丝毫改变,我所做的事情都跟当初一样清白,而阻一定永远这样。所以,一定是你变了心了,受了陌生人的撺掇或是什么的了。不论怎么样,你冤屈了我,你且听一听我和那两个姑娘是怎样的吧。那个姑娘,黑黑的一个我这样不厌其详地为自己辩护实在有点害臊,可是我给你逼得没有办法了,唔,那个黑炭,我可能正同你一样讨厌她;我总是尽可能地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倒也毫不在意,没有人比她更爱孤独了。〃〃是呀,〃弗丽达喊道,这句话似乎是违背了她的本意滑出来的,K看到她的注意力已经分散了,心里很高兴,她说的并不是真心要说的话,〃是呀,你把她看做是个爱孤独的人,你把其中最无耻的一个说成是个爱孤独的人,这固然教人没法相信,可你说的倒是真心话,不是在骗人,这我知道。桥头客栈的老板娘有一次跟我谈起你,她说:'尽管我受不了他,可是我又不能把他孤零零一个人撂在一边不管,就像一个人看到一个小孩还不会走路就想跑远路,你就非阻止他不可。'〃〃这回你就听一听她的劝告吧,〃K微笑着说,〃可是那个姑娘不管她是爱孤独还是最无耻的,我不愿意再听人提起她了。〃〃可你为什么要说她是爱孤独的呢?〃弗丽达固执地问道K认为她对这一点表示关心倒是好迹象,〃这是你在她身上发现的还是从别人身上联想到的呢?〃〃两者都不是,〃K说,〃我是出于感激,才说她爱孤独,因为她这样就使我可以随便不理睬她了,因为哪怕她只要跟我讲上一两句话,我就不愿意再上她们那儿去了,这样,对我就会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因为你知道,为了咱们两人的前途,我是非上她们那儿去不可的。而且正因为这个原因,我不得不跟另外那个姑娘讲话,我得承认,我尊敬这个姑娘,因为她能干,谨慎,而且毫不自私,但是决不能说她是引诱人。〃〃可是侍从们却跟你的看法不同,〃弗丽达说。〃在这一点上以及其他许多问题上,我跟他们都有不同的看法,〃K说。〃难道你要根据那些侍从的趣味来推断我是不忠实的吗?〃弗丽达一声不响,憋得K把她手里的盘子拿过来放在地板上,挽着她的臂膀,在走廊的角落里缓步地踱来踱去。〃你不懂得什么叫忠实,〃她说,他跟她挨得这样近,使她有点处于守势的地位了,〃你跟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并不是最关紧要的一点;你上她们家去,而且衣服上沾着她们厨房里的气味回来,这个事实的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不能忍受的屈辱。再说,当时你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奔出了学校。而且还跟她们在一块儿呆了半个晚上。等到我派人来找你的时候,你又让这两个姑娘否认你在那儿,特别是那位非常爱孤独的姑娘否认得最坚决。你还从另一条秘密的通道溜出来,也许正是为了保护姑娘们的好名声吧,这两位姑娘的好名声。得啦,咱们别再说这些啦。〃〃对,咱们不谈这个了,〃K说,〃谈谈别的事情吧,弗而达。再说,关于这件事也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知道为什么我非上她们那儿去不可的道理。这对我来说可不是轻松的事情,但我到底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够受的了,你不应该把它搞得使我更难对付呀。今天晚上我只不过想上那儿去问一声,看看巴纳巴斯到底回来了没有,因为他有一件重要的消息,早该给我捎来的。他没有来,但是他一定会马上来的,她们这样向我保证,似乎也很可能是这样。我不愿意让他回头来找我,免得他在你跟前露了脸,侮辱了你。几个钟头过去了,不幸得很,他没有来。可是另外一个人,我厌恶的一个人倒来了,我不想让他来监视自己,所以,我才从隔壁花园里走出来,可我也不愿意躲着他,我到了街上就光明正大地朝他那儿走去,我承认,当时手里还拿了一根挺称手的藤条呢。这就是全部事实经过,因此,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至于说别的事情,那么可说的还有的是呢。那两个助手怎么样啦?提起他们的名字,正如你听到提起那家人的名字那样,就教我作呕。拿你跟他们的关系同我跟那家人的关系比一比吧。我理解你对巴纳巴斯这一家人所抱的反感,并且我对此也有同感。我只是为了自己的事务才跑去看他们的,有时候,我好像几乎是在虐待他们,剥削他们。可是你跟这两个助手!你从来没有否认过他们在折磨你,你承认你被他们迷住了。我没有为这件事跟你生气,我当时看得出那些力量正在发挥作用,这不是你所能匹敌的,可是在我看到你至少是在抵抗那种力量的时候,我很高兴,我也帮着你保护自己,可是,就因为我离开了几个小时,相信了你的坚贞不渝,我承认,我也相信了自己这种想法:以为房子已经安全地锁上了,助手们也终于给撵走了恐怕我还是把他们估计得过低了,就因为我离开了不过几个小时,这个杰里米亚你仔细看一看,他是一个年老体弱的家伙了,居然胆大妄为地爬上窗子;就因为这一点,弗丽达,我就得失去你,就得听你讲这种问候的话:'现在谈不上结婚这回事啦。'难道应该责怪别人的不正是我吗?可是我并不责怪谁,也不曾责怪过谁。〃说到这里,K觉得似乎应该再稍稍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于是央求她去给他拿一些吃的东西来,因为从中午到现在,他还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呢。这个要求显然使弗而达感到宽慰,她点了点头,便跑去拿吃的东西了,K猜测厨房就在走廊不远的地方,但是她还往左边走下了几步阶梯。一会儿她拿来一碟肉片和一瓶酒,这明明是一些残酒余肴,吃剩的肉片是匆匆忙忙重新装在碟子里的,免得给人看出来。可是香肠的皮却忽略了,那瓶酒也只剩下四分之一了。但是K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你刚才是在厨房里吗?〃他问道。〃不,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她说。〃在那下边我有一间房间。〃〃你原本可以带我一块儿上那儿去的,〃K说,〃现在我想到你的房间里去,这样我吃的时候可以坐一会儿。〃〃我给你拿一张椅子来,〃弗丽达说着就动身要走。〃谢谢你,〃K一面回答,一面把她拉了回来,〃我不到你的房间里去,也不再需要什么椅子了。〃弗丽达老大不情愿地让他的手抓住她的臂膀,低下了头,咬着嘴唇。〃唔,他在那儿,〃她说,〃你还想要些什么吗?他这会儿正躺在我的床上,他在外面着了凉,这会儿正在打着哆嗦,他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说到底,这都是你的过错,假使你不赶跑这两个助手,不去追他们,咱们现在可能正舒舒服服地在学校坐着哩。就是你一个人破坏了咱们的幸福。如果杰里米亚还在跟咱们当差,你以为他敢把我带走吗?你完全不明白我们这儿的规矩。他要我,他折磨自己,他暗地里守着我,可这不过是一场儿戏罢了,就像一只饿狗跳来跳去,却不敢跳到桌子上去。他跟我的情形就是这样。我本来就跟他很接近,他是我童年的游伴那时我们一起在城堡山的斜坡上玩耍,那真是一个美好的年代,你从来没有问起过我的过去,可是只要杰里米亚还在当助手,他就有所约束,这一切就都不能起决定作用了,因为我知道我的本分是你的未婚妻。可是当时你赶走了那两个助手,而且还因此自吹自擂,好像你这样是为我做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唔,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真的。就阿瑟的情况来说,你的计划是实现了,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他比较脆弱,他没有杰里米亚那种不折不挠的热情,此外,你那天晚上打了他一拳,几乎把他的身子都打垮了这一拳也是对我的幸福的一个打击,他上城堡去告状了,即使他马上回来,他也不会呆在这儿啦。可是杰里米亚却留了下来。在当差的时候,他只要稍稍看一下主人的脸色就感到害怕,可是一旦他不干这个差使了,他就什么也不害怕了。他跑到我那儿去,把我带走了;你抛弃了我,他,我的老朋友,来支配我,我可没法拒绝他。我并没有打开学校的大门。他打破了窗子,把我抱了出来。我们跑到这儿来,旅馆老板一向是尊敬他的,也没有谁比这个服务员更受顾客欢迎的了,所以,就让我们在这儿干上啦,他现在没有跟我在一起生活,但是我们住在一个房间里。〃〃尽管发生了这一切,〃K说,〃我并不后悔把这两个助手辞掉。假使事情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你的忠实也只是取决于这两个助手是否当仆人,那么,事情就此了结,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跟两头富生一起过婚后生活是不会有多大幸福的,因为只有鞭子才能管教他们。这样一来,我倒应该感激这家人家,因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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