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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在说电隼的事。”卓娅很明白我的意思。
我缓缓地点头:“把电隼还给这个国家,伏驮之患,立刻化为乌有。”
中国的四大古典名著都是神书,《西游记》既是文学读物,又是一部教导世人明了远古历史的史书。读懂了它,人类对于生命的起源就能有所了解,搞清楚“我从哪里来”这一终极哲学命题。
书中的石猴有陈玄奘来搭救,但现实中的伏驮却必须镇压,这就是乱世和盛世的区别。
那本书的时间定义为李唐时期,虽然历史学家通常将李唐称为盛世,但看看《西游记》中陈玄奘远赴西天取经的初衷——“修身正佛、拯救世人、安抚冤魂、惩治恶鬼”。由此可见,当时的社会弊端有多深刻?
再对比当下,中国是百分之百的盛世,万众一心,积极奋斗,共同创造属于中华民族独有的伟大复兴中国梦。北方大国也算得上是盛世,只要电隼挺过这一劫,未来一定会无限美好。
盛世之中,百姓安居乐业,社会匀速发展,构成了非常健康的社会体系。人人爱我,我爱人人,绝对不次于发达国家的社会风貌。
所以,伏驮是和平盛世的巨大隐患,必须清除。
要除伏驮,必须得电隼出手。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话?”卓娅后退一大步,冷冷地望着我。
“我们一起解决问题,必须要有基本的信任。”我回答。
“我首先要看到你们的诚意。”卓娅摇头,“流鬼国的国民已经受够了欺骗和戕害,不能再糊涂下去了。”
我立即指出:“不能这样说,现在,大家互为倚靠,应该同仇敌忾,而不是计较谁付出更多、谁获利更多。世界政坛风云变幻,流鬼国受过谁的骗已经无从追溯,我们只能向前看,共同面对未来的变化。”
伏驮的出现,让高加索山北部地区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我隐约觉得,这似乎是个“天下三分、火中取栗”的时刻,非但不应该畏惧退缩,反而应该迎着困难前冲,争取最佳卡位,让一切力量都为我所用。
冰夫人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我身上,只要我失败,契卡镇将成为冰封禁区,在北方大国的版图上变为一个黑框。
相反,如果我能巧妙应变,扭转危机,让契卡镇重新回到政府控制中,则我将取得北方大国最大的信任,成为这个国家的救星。
“好了,我要见电隼。”我说。
“不可能,除非你有胆量跟我到北极点去。在盲目答应之前,请记住,到那里去,很有可能像电隼一样,有去无回,永远自绝于这个世界。”卓娅冷笑起来。
她的话会带给普通人很大的压力,毕竟任何人都不可能坦然放弃手上的一切,去往陌生之境,而且是冒着生命危险。
地球人习惯于安逸,不肯离开舒适区。只要条件合适,都不介意做温水里的青蛙。
“好啊,正好想去参观那个传说中的秘境。”我欣然答应。
卓娅有些意外,上下打量着我。
“我回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救回电隼,请最专业的人来收拾残局。你应该知道,电隼上台之前,北方大国也是一片残局,没有一个政治家愿意出头。现在,残局已经变成好局,从官员到百姓人人满意。我相信他的治国能力,这已经是受到事实检验的。”我说。
江湖杀伐征战,我在行;玩间谍权谋,冰夫人在行;治国,电隼在行。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只要把电隼救出来,送回契卡镇,剩余的问题就可以都交给他去弄了。
“走,我带你去,别后悔。”卓娅点点头。
当下,居民区后面停放着直升机,那就是最好的交通工具,可以载着我们马上离开。
“在去见电隼之前,你或许可以先做一件事——”卓娅走到窗前,拿起窗台上的望眼镜,向着靺鞨神庙那边观察。
“你要我去杀了米扬科夫?”我问。
“对。”卓娅坦然承认,“他的头脑已经遭到伏驮的侵袭,变成了毫无自主意识的傀儡,只会为虎作伥。杀了他,如同刺瞎了伏驮的眼睛,它就无法继续作恶了。”
这不是个好主意,那些虫子令冰夫人作呕,也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我无法通过地面进攻击杀米扬科夫,唯一可行的,就是悬吊在直升机上进入乌云,择机将其射杀。
“能开直升机吗?”我问。
这时候,我也可以把乔伊娜调过来帮忙,但此事太危险,而她的作战能力不够突出,很可能在乱战中丧命。
卓娅是流鬼国的人,刺杀米扬科夫这个计划又是她提出来的,理应让她跟我一起出动。
“能,走吧。”卓娅点头。
距离这小楼的后墙五十米处就有一架直升机,驾驶员不在,直升机的门敞开着。
我们上了飞机,螺旋桨轧轧转动,飞机随即腾空而起,贴着树梢飞向靺鞨神庙。
飞机的武器舱里放着两支突击步枪、两支*、两支*,其它还有*、*等等。
我拿起一支突击步枪,检查弹匣与瞄准镜。该枪的发明者正是北方大国的某位军工专家,枪身上镌刻着的头两个字母正是那专家的名字缩写。
以我的射击能力,百米之*杀一个活动目标没有任何问题。
“快到了。”卓娅大声提醒。
我当即命令她:“飞机向右回转,在神庙的西北方一百米处悬停。我看过卫星地图,从那个角度能够清晰看见米扬科夫的正面。”
卓娅答应一声,立刻将直升机右转。
刚刚一路飞过来,我的确看不到一个人影。正面的解释是,特警们隐藏极深,不暴露身份;负面的解释则是,特警们被某种神秘力量控制,全都被禁锢在屋内,无法出来。
不管解释合理不合理,我都觉得,现在是神仙打架、百姓遭殃的时候。
作为交战双方,流鬼国与伏驮各出一人做代表,即卓娅与米扬科夫。射杀米扬科夫,卓娅就不战而胜了。
真理越辩越明,或许只有将卓娅与米扬科夫拉到同一张谈判桌边坐下,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现在,长枪在手,我已经变身为能够掌控别人性命的人,但我没有丝毫胜券在握的喜悦,反而感到肩头沉甸甸的,似乎承担着越来越多的责任。
与卓娅谈,已经是与虎谋皮,现在与她一起去猎杀米扬科夫,更是变成了刀头舔血,危险到了极点。
直到现在,我不知道藏在乌云中的虫子到底有多长。在很多猎杀蛇蟒的视频中,蛇尾如同长鞭,濒死一抽,足以将十几人一起扫上半空。
直升机的机身十分脆弱,肯定当不起长蛇一扫。我要做的,就是必须在直升机俯冲下去进入乌云后,准确地射击米扬科夫的要害,一击毙命。
“什么都看不见。”卓娅向我报告。
机腹之下,乌云迟滞地翻滚着,如同一锅黑色的稀粥。
“听我命令,倒计时开始后,俯冲进入乌云,贴地飞行,直到找到米扬科夫为止。记住,无论能不能得手,都得密切注意周围环境,随时准备进入蛇形飞行,避开对方袭击。如果飞机出状况,就全力拉升,撤退至出发点。”我低声吩咐。
我们的行动极度冒险,无论我说得多清楚,遇到险情时,也未必能顺利逃脱。
直升机这种飞行工具天生具有致命弱点,在半空中如同纸糊的灯笼一样脆弱,甚至都扛不住*的定点式扫射。
“试试吧,我对你有信心。”卓娅大声说。
我没有回应,只是苦笑一声。
现在,我已经陷入了“能者多劳”的怪圈,自己主动承担很多工作,其他人也乐意将难题交给我来处理,把我当成解决问题的“开罐头器”。
我希望自己有能力拯救世界——但这只是希望而已,地球上没有超人,超人只存在于好莱坞电影之中。
卓娅相当机警,在我倒计时的时候,将直升机调整到笔直对准乌云核心的水平位置。这样一来,只要全力加速,我们就能横穿乌云,不给怪物留下反击的机会。
“卫星能把我们的行动画面传输到兵营的作战室里去,冰夫人和加波夫都能看到——”我想到这一点,马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即将上场的演员一样,为了个人荣誉,全力以赴去做,给观众奉献最精彩的表演。
“不要分心,你想到了什么?”百忙之中,卓娅还有闲暇关注我的表情。
“出发。”我向前挥拳,直升机便猛冲出去。
“我们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不要分心,绝对不要分心!”卓娅大声吼叫,几乎盖过了螺旋桨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缓缓举枪,对准右前方,在乌云缝隙之中寻找着米扬科夫的身影。
“他一定与那些可憎的虫子在一起——”我刚想到这句话,就看见右前方一块突兀的山石上笔直地站着一个人,正是米扬科夫。
仿佛条件反射一样,我的瞄准镜十字丝轻轻横移,钉在米扬科夫的胸口上。
“在那里,开枪,射击,快开枪……”卓娅大叫。
我的食指即将扣动扳机时,突然有三秒钟的迟疑。米扬科夫的站姿非常奇怪,如同梦游一般,双手贴着裤线,浑身一动不动。
山石四周没有虫子,也没有任何怪异之处,只有碎石、白雪、松枝、灌木,看上去不可能有埋伏。
我没有开枪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活捉米扬科夫j。
第338章 怪兽伏驮(3)()
活捉比射杀更有价值,但难度却大了很多。
“穿出云团,不要停。”我回应卓娅。
要想活捉米扬科夫,直升机就得落地,或者是直升机悬停,我拉着绳梯下去抓人,再带回到飞机上。
无论哪一种方法,要想成功,都必须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
“怎么了?”卓娅一边问一边驾驶直升机穿过乌云,瞬间拉高机身,在空中盘旋。
“活捉他。”我回答。
“不行,不行。”卓娅摇头。
“我下去,五分钟后,同样位置接应我。”我解开安全带,拉开舱门,把垂降绳索扔下去。
“你确定能行?”卓娅问。
“冒险赌一把,总比盲目杀人好。”我说。
卓娅操纵飞机下降,机腹距离地面十五米左右时,我抓住垂降绳,迅速滑下,毫不停步,迅速冲入乌云中。
大概奔跑了一百步左右,我就回到了那块大石头旁边。
米扬科夫还在上面,仍然一动不动。
我爬上大石头,发现他双目紧闭,已经进入了奇怪的“站立冥想”状态。
时间紧迫,我来不及叫醒他,直接掉转手枪,用枪柄重重地击打在他的后颈上,将他打晕过去,然后将他转移到石头下面,等待卓娅救援。
我感觉到,空气异常潮湿,并且带着一种我从未闻过的怪味,像是熬稀饭糊锅后的那种焦味。
“还算顺利,抓到米扬科夫,至少能了解乌云的来处——他跟魔鬼同流合污,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定经过了漫长的发展过程。从他身上,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伏驮的线索……”我右手握枪,左手抓着米扬科夫的右臂,随时准备将他扛在肩上撤离。
蓦的,远处的灰色云团飘荡起来,应该是有某种气场强大的生物正在向这边赶来。
我隐藏在石头后面,放开米扬科夫,双手举枪,对准那个方向。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螺旋桨转动时的轧轧声,卓娅驾驶着直升机到了。
她的驾驶技术的确厉害,在这种山区、雪地的大斜坡上仍然能够平稳着地。
我弯腰扛起米扬科夫,向着直升机奔跑。同时,我的右手仍然平举手枪,随时准备射击出现的怪物。
“得手了?好,好,走——”
我大声打断卓娅:“提高警惕,有东西从正西面过来,看那云团翻卷的方向,就在那里。”
现在,云团不是“翻卷”,而是向两边齐刷刷地散开,亮出一条大约五步宽的通道来。
我很难形容自己看到的情景,因为那实在太恶心了。
那出现的虫子就好像将一条白色的菜青虫放大了一百倍、加长了五百倍一样,摇头摆尾,吞云吐雾。
“开火,开火。”我叫了两声,把米扬科夫丢进机舱,然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卓娅抄起一支突击步枪,向着那怪物连续点射。
这种枪非常可靠,极少出质量问题,但是后坐力特别大,远距离射击时,只能进入单发模式,才能大大提高准确度。
卓娅打完一个后,我马上用另一支枪接续射击,仍然是远距离点射。
“坐稳,走了——”卓娅拉起操纵杆,直升机越过乌云。
虫子再次被乌云掩藏,我放下枪,与卓娅同时举手擦汗。
“实在是太危险了。”卓娅说。
“江湖上还有不危险的事吗?”我问。
冒险出击,终于走出了破解伏驮秘密的第一步,真的非常侥幸。当然,我也庆幸自己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没有在第一次穿越乌云时射杀米扬科夫,而是将他掳回来,让自己手中多了一块制胜的筹码。
直升机返回契卡镇,我们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下一步,就该三方坐下来和谈了。
飞机降落在出发点之后,米扬科夫缓缓地醒来,但没有起身,而是躺在地上,活脱脱一只濒死的老狗。
“下机吧代总统先生。”我说。
“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米扬科夫恶狠狠地叫起来。
“你愿意在这里死还是下飞机?抑或是暴尸荒野、无人问津?”我问。
米扬科夫愣了,抬起头,向四周张望。
“走吧,我们到楼里去谈正事。你站在这里,几乎就在冰夫人的眼皮底下,她一旦决定高空射杀,你很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说。
米扬科夫总算还没有失去智商,稍一权衡,便翻身爬起来,跳下飞机。
在开阔地带,我根本不用担心他逃走,百步之内,他根本无处躲藏。
我们一起进了卓娅的房子,各自落座。这种情形虽然尴尬,但却不得不这样做,因为我们必须得代表着各方利益做一次长谈。
“说说吧,那乌云是什么?你是怎么以一个大国第二领袖的身份与它们展开合作的?”我问。
米扬科夫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没有理睬我的问题。
“那虫子就是伏驮吗?”我又问。
“伏驮?它的名字当然不是如此简单,说了你也不懂。”米扬科夫的态度十分桀骜,并未意识到自己的性命其实掌握在我的手中。
我能将他抓来,就能将他就地正法而不需要任何国家审判程序,因为我根本不是北方大国的人,而且这里也已经划为禁区,暂时不必遵循国家法律。
“那它是什么?”我耐心地追问。
米扬科夫又哼了一声,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这个国家的大部分人都是白痴,天真地以为人定胜天,把人类当成了万物之灵长。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呢?国民被蒙蔽,危险无处不在,国土上盘踞着各种非法势力,政权已经四分五裂……这个国家需要重新规划整理,靠人的力量无法完成,必须依靠高加索山之神的扶持……”
“那虫子——那动物就是高加索山之神?”我无视他的态度,继续问。
“那是动物?那当然不是动物,那是神,是北方大陆最高智慧之神。”米扬科夫立刻纠正我的话。
我已经非常客气,把“虫子”称为“动物”,却仍然不符合他的心意。
卓娅拉开了侧面的抽屉,取出一把银色的迷你剪刀来。
“如果不好好说话,你就会变成一只血刺猬。从前,我见过你派往契卡镇的五个使者,其中两个变成了血刺猬,另外三个逃了出去,被不明势力射成了筛子。现在,我提醒你,好好回答每一个问题,否则,你就要吃大苦头了。”卓娅说。
“你是谁?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吗?都是五角大楼派来的?”米扬科夫的态度仍然嚣张。
卓娅站起来,右手握着剪刀,突然一挥,剪刀从米扬科夫脸前掠过。
她的手法极快,不到一秒钟的瞬间,已经将米扬科夫脸上剪出了两道一寸长的血口子,每一道都是由十几个小伤口组成,伤口边缘向上倒翻,的确像是刺猬发怒以后满身直竖的尖针。
米扬科夫愣了几秒钟,才感觉到脸上的伤口剧痛,立刻抬手捂住,连连倒吸凉气。
“现在,重新回答龙先生的那些问题。”卓娅说。
这是真正的酷刑,既有皮肉之痛,又在米扬科夫脸上留下明显标记,让他今后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能记起一点——必须好好说话。
“怎样才能消灭乌云和虫子?别告诉我它们永生不死。真要那样,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现在这种情况下,只剩下死路一条。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回答我。”我淡淡地说。
到现在为止,我都无法想象“虫子即怪兽伏驮”这种诡异现象是如何形成的。传统意义上的“怪兽”都是哥斯拉、恐龙、巨型乌贼、食人鱼、大白鲨、热带雨林狂蟒之类,从来没有“虫子怪兽”的历史记载。
听完米扬科夫的话(姑且把他说的都当作实话),我才发现,原来,一切始作俑者竟然是电隼。
米扬科夫的原话如下——“大约在三年前,我接到总统的密令,要我带一队历史学家、考古学家、物理学家去高加索山区的古舞台,将那里发生的一些怪事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然后就地讨论,阐释那些怪事的真相。总统特别交代,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不能泄露给任何媒体。如有必要,可以对参加行动的科学家进行终身软禁,避免他们发出扰乱国家安全的声音来。古舞台的事没什么特别值得研究的,在我看来,只不过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海市蜃楼而已。或者,更严重一点说,那是特殊地形在特殊天气、特殊磁场条件下对古代往事的记录,近似于现代的录像设备所干的工作。我不明白总统为什么对此小题大做,所以进入高加索山区后丝毫提不起兴致来。在古舞台,我们看到了那些幻影,科学家们也根据自己的职业特点,分别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