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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沉默更加持久。
只有太后还可以强打着精神笑道:“福雅,你想吃什么就随便吃,
如果喜欢哪道菜,母后可以让那个做菜的厨子和你一起回幽州去。”
“母后好大方啊,随手就送儿臣一个厨子,那儿臣也该有东西孝敬
母后才是。”
他轻轻拍了拍手,院门口立即有人出现,捧着一个锦缎盒子恭恭敬
敬地走来。
“将盒子打开吧。”福雅懒洋洋地说道。
盒子被打开,立刻有两股皎洁如明月的光芒破盒而出,映照全场。
众人都惊呆了!那是两颗如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一颗便价值连城
了,更何况是一对!
太后也惊呆住了,连语调都变得和刚才不同,“这、这对夜明珠,
福雅,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从哪里弄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儿臣对母后的这片心意,母后
是否能明了?”
福雅亲自将锦盒捧过来送到太后手中,微笑道:“儿臣平时不在母
后身边,听说母后目光不好,但愿这对夜明珠能代替儿臣的眼睛为母后
照亮眼前之路。”
太后的眼睛被这对夜明珠吸引,简直移不开分毫,也没注意到他到
底说了什么。
此时太监又忽然大声道:“陛下驾到!”
被夜明珠光华吸引的众人恍若从梦中惊醒,再度全体起身。
福雅并没有站起来,他斜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帝所在的方
向,低笑道:“皇兄终于到了,既然正主来了,我这个无名小辈还是告
退吧。”
“福雅,你要走吗?”太后抬起眼,惊诧地看着他,他已经走下高
高的台阶,来到赵阐远身边。
福雅没有回答母后的话,他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位皇兄,没有半点要
行君臣之礼的意思,只是挑挑眉,“皇兄来晚了,让多少人为君空等啊
。”
赵阐远本来是兴致勃勃地前来,见到他时不由得脸色一变,“你、
你要走?”
“皇兄盼着我早点走呢,还是让我再留一会儿?”他故意逗弄道。
赵阐远的嘴唇嗫嚅几下,“你难得回京,多留一阵吧。”
“皇兄会有如此美意让小弟真是惊喜万分,可惜,小弟的幽州城中
还有不少公务积压,刚刚快马送到,小弟要先行告退回府了。”
他施施然离开,听得身后许久都是一片寂静,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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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载着福雅回到了他的王府。这座府邸坐落在都城郊外,十年之
内不曾有主人在这里住过,只不过有些仆人常年把守打扫。
穿过空旷的庭院,一抬头,发现有雪花飘落,难怪脚下又发出咯吱
咯吱的声音。
“真喜欢下雪天,这么洁净的雪,仿佛可以掩盖世上一切脏东西。
”他笑着,自言自语,走进了宽敞的寝室。
这里点着红色的灯笼,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这地毯价值千金
,就是豪华的天雀皇宫中也不曾有。
在地毯的中间,有个小小的人儿正拥着他的那条白裘围脖,睡得香
沉,一双雪白的小脚裸露在外似乎也不觉得冷。
“这可是狐毛,而不是狼毛啊,怎么就让你这么眷恋?”他笑着跪
坐在她面前,想将那狐裘围脖从她的手上拉出来,但是她拽得更紧,而
且被惊醒了。
一见到他,她全身绷紧,敌意浮现在眼底面容之上,瞪着他,缩靠
在旁边的椅子后面。
“我有那么可怕吗?”他笑看着她,“你这个不知道感恩的小东西
,是我把你从那个魔窟中救出来的,你都不会说声感谢吗?还是你压根
儿不会说话?”
她好像真的不会说话似的,只是盯着他看。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呢?鳝丝面?还是银耳汤?或是糖醋肉
丸?”他慢慢说着,注意到她漆黑的眼珠不同寻常地随着他的语速转动
。
“看来你是听得懂我的话的。”他一笑,“很好,我选中你就是因
为你这与众不同的个性,我叫他们现在准备饭菜上来,在那个虚假浮华
的地方转一圈,真是让人又烦又倦,所以我也还没有吃,就当是……我
陪你吃饭好了。”
王府内的厨子很快将饭菜做好,满满的一大桌飘着浓郁的香气,她
看到这桌饭菜立刻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用双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福雅则斯文地拿着筷子,一点点地夹菜入口,同时惬意地欣赏她的
吃相。
“不必为了这一顿饭而撑死自己,我保证,以后每天你都可以吃到
这么好吃的饭菜。”
他的话让她的动作一停,抬头看着他,口中含满饭菜的含糊问出两
个字,“真的?”
“我像骗子吗?”他从袖中抽出一方雪白丝帕,替她擦去唇角油渍
。
大概是满桌的饭菜让她顾不上思考别的,也或许是他的体贴温柔和
笑意盈盈降低了她的戒备心,这一次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再瞪他,任由他
擦好后再埋首进攻那些美食。
“该为你取个名字,要怎样的一个名字才配得上你这双独特的眼睛
呢?”福雅咬着筷尾喃喃自语。
忽然间他想到一个名字,“漠尘,如何?漠视尘世,或是冷漠如尘
?嗯,就是这一个吧。记得,以后我若叫‘漠尘’,就是在叫你,明白
吗?”
她只顾着吃饭,完全没有时间抬头回应他什么。
他也不在乎,为她夹了一筷子的肉丸后才继续吃自己的饭。
空旷的小屋中,他们一起共用了第一餐饭。外面的飞雪飘零与室内
的红光融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时候的他们不曾想过他们将会有怎样
的十年正漫漫展开──
第二章
“漠尘──”福雅靠着软软的锦榻,悠悠扬扬地喊出她的名字。
她已不再是那个破衣烂衫的女孩了,穿着和他一样的雪白色,软云
轻雾一样的绢布材质,发髻被整整齐齐地梳起,编成两串发辫盘在头顶
,一只银钗斜插。
没有多余的饰物,但她修长的脖颈、小巧精致的五官却散发一种与
众不同的气质,与她那永远带着股冷漠敌意的眼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本来是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腮,看着天边的云彩。听到他喊她
,她懒懒的回过头,看他一眼,又将目光收回,像是懒得答应。
“王爷,这丫头有什么特别的吗?”燕生站在旁边,始终不大高兴
,“除了长得有些姿色之外,属下觉得她目中无人又不懂规矩,还不肯
受教,只怕将来不能为王爷重用。”
“也许她的确没什么特别的。”福雅微笑看着她的背影,“但我实
在很喜欢她,这或许就是投缘吧。”
“属下怕王爷错看了她,白操了一份心,何必把她留在您身边亲自
调教?交给王府中的那些教席,和墨荷、绿裳她们一起学诗文、学琴棋
不是更好吗?”
“你不懂,这孩子不能拘泥于常理,我就是要纵容她的不驯和无礼
。对于太子来说,他的耳边天天听到的都是别人的驯服和有礼,肯定早
就听腻了,你想,若是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对他毫不在乎,甚
至冷嘲热讽,他除了气疯之外,是不是还会生出许多的好奇和征服之心
?”
燕生沉默了一会儿,又道:“王爷,我们是否近日就回幽州?属下
听说京城内有许多人散播对王爷不利的谣言,只怕王爷会有危险。”
“他们散播关于我的谣言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怕什么?”福雅
又扬声叫道:“漠尘──”
她再次转过脸来,不悦地开口,“干什么?”
“你今年几岁了?”
“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叔叔没有说。”
“你没见过你娘?”
她咬着唇瓣,没有回答。
“和狼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她陡然露出怒色,像是被他侮辱,又像是急着要辩白,冲口道:“
它们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哦?是怎样的呢?我很好奇,为什么它们不吃你?”他起身走到
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是不是你有一双和它们很像的眼睛,所以被
它们当成了同类?”
她盯着他的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流光,突然间,她双手一扑,就像
是饿狼扑食一样抓伤了他的脸颊。
福雅只觉得脸上乍痛,用手一摸,那里已经有一道血痕。
燕生急怒地抽出腰上的佩剑,“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竟然敢伤
王爷!”
“燕生,别妄动。”福雅再次伸臂拦住他,“去拿药膏来。”
燕生伫立在那里,始终持剑身前,不愿意离开。
“燕生,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福雅的脸色阴沉了几分,燕生只好很不情愿地走出房间。
福雅的左手盖在那处伤痕上,保持着笑容,“你真是个利爪的小狼
崽子,难怪说东郭先生是傻瓜,东郭救狼,无异于将自己送于狼口。”
“我不是狼崽子!”她像是被激怒了,再一次猛扑过来。
这一次他已经有了准备,从容避开,“你不喜欢别人叫你狼崽子?
好,从今以后,我不许别人再这样叫你,我也不这样叫你了。漠尘,只
叫你漠尘,好不好?”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暴怒的美颜还有几分狰狞,“你为什么要对
我好?叔叔说,如果人家无缘无故地对我好,一定是有坏事让我去做。
”
“你以为我能让你做什么坏事呢?”福雅反问,“你看我这里比你
以前待的地方豪华何止百倍,吃的更是你以前从未尝到的美味,我若想
让你死,谁又能让你活?如果我想做任何事,只要我开|奇+_+书*_*网|个口,自然有人
替我做。”
“那你为何要买我?”她瞪着他。“我知道那个老太婆是坏人,她
让女孩子去伺候男人,我不干!”
“我没有让你去伺候男人。你是骄傲的漠尘,我宠爱的漠尘,除非
我允许,否则没有男人敢碰你。你看燕生每次想伤害你时,不是都被我
拦住了吗?”
“那么,你想碰我吗?”她昂着头。
福雅笑了,“你最多不超过十二岁,而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我想要
的女人不是你这样的小孩子,我若是碰你,只是要照顾你,没有歹意。
你回想一下,从我带你离开卧云阁之后,我有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
情?”
她的眼珠骨碌乱转,“你看起来不像好人。”
他失笑道:“为什么?”
“你……长得太好看了。”她很认真地说。
他再度失笑,“好看的人就是坏人吗?”
“你和别人不一样。”她贫乏的词汇里找不出更适合解释自己感受
的语言。
正好燕生带了药膏和铜镜进来。福雅将她拉到铜镜前,“来看看你
自己,如果说我不像好人,那镜子里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是不是也是个坏
人呢?”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问道:“这是我吗?”
“当然是啊。”他用小指挑了一点药膏,细细地涂抹在脸上的伤痕
处。
漠尘呆呆地看着他给自己上药,问道:“疼吗?”
“不大疼了,这药膏清凉止痛。”他笑着也挑起一点抹在她的手背
上,“是不是很舒服?”
她很认真地看着那清凉的一层似水似油的药膏,放在鼻下闻了闻,
然后伸出小舌头舔了舔。
福雅轻呼着拉开她的手,“这是外敷,不是内服的,可不能吃。”
她忽然对着他嫣然一笑,“这药膏的味道有点甜。”
“那是因为里面放了甘草。”
“但是叔叔说受伤不必抹药膏也能好。”她踮起脚尖,双手扶在他
的肩膀上,嘴唇贴到他的伤口上,湿滑的舌尖在那道伤痕上舔了一圈。
福雅怔住,直到她的笑靥再度出现在面前,“叔叔说这样很快就会
好了。”
好一阵,他失神的心才重新找回,不禁苦笑道:“你们叔侄的感情
还真好,不过……”他揽过她窄窄的肩膀,低声说:“以后不要再对别
人做这样的事了,会给你带来灾难,明白吗?”
“灾难?”她不解地堆蹙着一双柳叶细眉,“可是……”
“漠尘,从今以后照顾你的人不是你的叔叔,而是我,你的叔叔卖
了你,他已经不要你了,救下你、让你吃饱穿暖的人是我,所以不要再
听信叔叔以前对你说的话。”
他慢声细语,却说得她垂下了头。“叔叔病了。”她低喃着,“所
以他不能照顾我,不是故意要卖我。”
“但即使我病得快要死掉了,也不会卖漠尘的。”他抚摸着她头顶
的发髻,“你这样的好女孩儿,应该让人好好疼惜。”
她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纤细的手指爬到他脸上,在那处伤痕旁停住
,“我抓伤了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因为我很喜欢漠尘啊。我说了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好好疼惜,怎
么能生你的气呢?”他温和的笑语卸下她脸上僵持许久的防备。
“那你为什么要疼惜我?”她问。
“因为我喜欢漠尘啊。”他还是这个回答。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她执着地问,不厌其烦地问。
他一笑,拇指在她花瓣般的唇上摩挲着,“没有什么为什么,这世
上有许多事情是讲缘分的,我和你冥冥之中是有缘分的。”
她定定地看着他许久,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眼睛中看出什么。
他温柔地与她对视,清楚地看出她眼中最后的一丝戒备淡淡地化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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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冷清的福雅王府来了一位访客。
他是单人独骑而来,像是怕惊动了谁,来到府门前只是轻轻地拍了
拍门,等到大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就立刻钻了进去。
福雅正坐在院中品茶,好似早已料到这位客人会来,他没有起身迎
接,只是斜睨着那人,说:“我们的尚书大人真是日理万机啊,难得您
有空到我这里来坐坐。”
此人正是户部尚书方城叶,被福雅这样揶揄,他的神色并不好看,
拱手道:“小臣来迟是小臣之罪,请王爷见谅。”
“在此时候还敢来见我的皇兄之臣,在我看来都是值得我仰慕的,
哪敢怪罪,又谈什么见谅?”他递给对方一杯茶,“怎样?你先来品了
我的茶,再告诉我,最近皇兄是不是又想动我了?”
方城叶一路赶来的确口渴了,喝下一口茶后道:“陛下身边的确有
些奸佞小人一直对您有所不利,他们说当年陛下继位的时候,王爷虽然
年幼却已经懂事,必然会对陛下修改遗诏,违背先帝圣意,强行取代登
基一事心怀芥蒂。在幽州孤守,犹如流放,王爷必然会更加怀恨。听说
最近幽州兵精粮足,百姓富庶安乐胜过以往百年,他们便更加担心了。
”
福雅冷笑道:“他抢了我的宝座,将我丢在那个冷僻的地方任我自
生自灭,如今我替他修整这片破败河山,他就算是不感恩,也不该这样
怕我。”
“王爷那里过得越好,陛下心中自然就越怕,所以依小臣之见,王
爷还是早早回幽州吧。”
“既然怕的人是他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着急赶回幽州去?”他在滚
开的茶炉里添了一捧雪,“方大人,多谢你惦记先帝对你的恩情,这些
年冒着风险一直为我传递消息。”
方城叶陪笑道:“这是小臣应该做的。先帝在世时曾经多次让小臣
日后辅佐王爷,开创我天雀盛世,只可惜天不从人愿,这些年陛下的所
做所为已经让天雀一日不如一日,小臣就算不为王爷,为了天下的黎民
百姓,也是看不下去的。”
“好冠冕堂皇、感人肺腑的说词啊。”福雅嘴角边冷嘲的笑意更深
,“说穿了,是因为先帝在你身上下蛊,而你知道只有我有解蛊的方法
,所以才拚命对我效忠吧?”
被说破心事,方城叶立刻脸色大变,冷汗直流。“王爷说哪里话,
小臣对王爷赤胆忠心,从未更改……”
“好了,你不必怕,在你刚才喝的茶水里就有今年蛊毒的解药,此
后十二个月内可保你平安无事。”
方城叶像是松了一口气,连声说:“多谢王爷!”
“谢我不必,只要不在心中咒骂我就好。”福雅咬着唇笑,那笑容
竟是说不出的旖旎,笑得方城叶更加尴尬。
恰在此时,旁边内室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全身雪白,身量
不足的小女孩赤着脚站在那里,蹙着一双弯弯的细眉,含含糊糊地问:
“你为什么还不睡觉?”
“就去睡了,别为我操心。”他柔声哄道。
“可是你不在,我睡不着。”她揉揉眼,“我想听你唱幽州的歌儿
。”
方城叶惊住,“王爷,这孩子……”
“她……”福雅黑眸幽幽,低笑道:“就算是我的义女吧。”
他离开石桌旁,甚至没有送一送方城叶,揽过漠尘的肩膀,走进房
间,柔声问道:“喜欢听我上次唱给你的那首曲子?”
“我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是很好听。”她似乎天生不怕冷,总是
喜欢光着脚到处走,又极为钟爱那狐裘的温暖和柔顺的皮毛,所以一回
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用皮毛将自己裹起来。
福雅也盘腿坐下来,让她的头枕靠在自己的膝盖上,“那么,就再
唱一遍给你听吧。这首是幽州的女孩子们最喜欢唱的歌儿,以后每天清
晨你在我幽州的王府中醒来时,就可以在窗下听到她们唱。”
他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手臂,清朗的嗓音唱起万般缠绵的曲词──
“对景惹起愁闷。染相思、病成方寸。是阿谁先有意,阿谁薄幸?
斗顿恁、少喜多嗔。合下休传音问。你有我,我无你分。似合欢桃核,
真堪人恨。心儿里、有两个人人。”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发沉,却强打着精神问:“这歌儿里说的什么
‘两个人人’?是你和我这样的人吗?”
“也是,也不是。”他尽量简洁地解释给她听,“是在说一男一女
,但他们是恋人,不是你我这样的人。”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是父女啊。”他笑道。
她狐疑地抬起头从下往上地看他,“我们就差十岁,你能做我爹吗
?”
“我说是不就行了,管他年纪差得多少。”他眯着眼笑道:“漠尘
愿不愿意我做你的爹吗?”
“我爹没你好看。”她阖上眼,不知道是在回忆,还是不愿意回忆
。“他也没有你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