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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
现实中的随机,一样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眼圈黑黑种种的,好像灯泡眼。一头自来卷,很有阿拉伯风情。
“随机,吴冕。”他的自我介绍简单扼要,说完就靠到陈安南的背上,两手往他肩上一搭,睡了起来。
陈安南也很是无奈。拖着他随蓝月进了病房。病房是北湖安排的,一个三十平的单间,刚好有一组沙发用作会客。蓝月去坐沙发,示意陈安南把吴冕放到床上。
而这个时候,北湖刚好回去替蓝月照顾那几只活宝所以不在。原本前两天都是天极去负责活宝们的吃喝拉撒,北湖一直没离开过这里,可是之前出现在蓝月身上的游戏bug需要重新修订,天极昨天通宵在公司督促手下的人加班,北湖就没有让他再过去。关键还是蓝月恢复的很快。炎症基本都消下去了,他也才安心。
北湖不在。几个人聊起来就毫无顾忌,像是回到了游戏中一样。随机在睡觉,南宫兄弟靠在一起,寡语从来不说半个字,只是认真的听。话最多的是天才和燕雨翎,唯独是少了半夜。
寒暄了几句之后,蓝月突然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便问天才,“昨天你是不是来过?”
天才感到奇怪。妹妹为什么会这么问。
“昨天也来过一个人,还叫我小白。北湖说是走错了,可是我总觉得不像,那个不会是你吧!”
挺她一说,天才马上明白过来。这个妹妹虽然聪明,在认人这方面,基本算是白痴的水准,难怪半夜昨天晚上一直闷闷不乐的。
燕雨翎领教过蓝月这个特有才能。也顿悟其中真谛,为半夜叫冤。
“那个人和我长的像么?”
蓝月盯着天才的脸,仔细的看了又看,斩钉截铁的说,“一模一样!”
惹得在座几位都是哄堂大笑,就连寡语都笑的合不拢嘴。
蓝月好奇他们笑的是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又一个人进来。
天才指着进来的人说。“那你觉得他呢?”
蓝月上下打量了一下,好像也没差。便脱口而出,“你们也是双胞胎?”
这句一出,在座的几位,眼泪都笑出来了。燕雨翎靠着天才,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蓝月站起来,走到那人近前,浓重的眉毛,细而长,黑色的瞳孔,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她伸出一只手,遮住了那人的半张脸,突然惊叹道——“半夜!”
“嗯!”他终于松了口气,情不自禁的把她一下抱在怀里。“你终于认得我了!”
这场面,就像韩剧中失忆的女主角恢复记忆一样。可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蓝月手足无措,众人也停止了笑声。
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那一秒的话,半夜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偏偏,时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他的脚步。
蓝月用力推开他,他则是拉住蓝月的手,那种温暖,真实的温暖,蔓延半夜的全身。
洋溢在幸福中的半夜,却觉得背后一阵凉风,自己猛的被人向后一拉,他不由得松开了蓝月的手。
在他背后,北湖正黑着脸,死死的瞪着他。
“北湖,这个人是半夜啊,你看,你快看,那半张脸一模一样。”她嚷着,还用手档上半夜的脸,给北湖展示,像是个发现宝藏的孩子。
看见她这个样子,北湖也只觉可笑,便松了半夜,把他推到一边,抚着蓝月的头,“终于有点进步了!”
“原来摘了面具,另外半张脸是这个样子!”她叹道。这时大家也才明白过来,在蓝月的记忆里面,半夜的形象,是只有半张脸的人,只恨这厮昨天为什么不带着半张面具过来,蓝月必定一眼就认得出。
“还有啊,昨天来的人明明是天生我才,你怎么说是走错了呢!快点去道歉!”
看来,蓝月还是老样子,就连北湖,眼前都飘满了黑线。
112回归
因为北湖的出现,半夜与蓝月之间刚刚萌发的一点火花,瞬间就被无情的浇灭了。
而通宵加班的天极,虽然被北湖指名回家睡觉,可出了公司,又踌躇起来。
蓝月的病,说起来,他也逃不了责任。是策划的逻辑问题也好,程序的bug也罢,他作为负责人,都是逃不开关系的。而他伤害到的,又偏偏是那个最护着他的姐姐,这内疚感一时半会儿是褪不去了。不过也幸好出问题的是蓝月,居天南也算逃脱了一场官司。如此说来,不只是天极,北湖也欠着蓝月一个大大的人情。
想着,他竟不由自主的走向医院去了。迷迷糊糊的推开了门,看见满屋子的人,一下清醒了过来。
半夜见了天极,又不免想起当初与他的一些恩怨。可当初要不是被他羞辱,自己也不会重新练号,也就不可能见到蓝月,这一切,就好像命中注定的一样,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不是说让你回去睡觉么,怎么又跑过来了!”蓝月见他顶着如随机一样的熊猫眼,也着实好笑,不免想调戏一下他。
“bug解决了,过来告诉你一声。”
“我又不是你老板,你向我汇报什么?”
“啊!我老板不是也在这儿么!”
他瞟了北湖一眼,北湖一阵忐忑。这里人多嘴杂,他生怕天极哪句话不对。暴露了自己的**oss的身份,只好连忙说,“工作上的事情回公司再说吧。你熬了一个通宵,赶紧回去休息吧。”
偏偏这个时候,护士推着车进来,看到一屋子的人,气氛又甚是诡异,自然是不自在。可职责在身,也顾不得其他,只对蓝月说了句。“是吊瓶的时间了,快上床躺着。”
而随机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像诈尸一样从床上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迷迷糊糊下了地,垂着头朝着护士走过去。
护士看到,啊的大叫一声跑了出去,以为自己见了鬼。
随机伸了个懒腰,掏掏耳朵,努力张开眼睛。环顾四周,也不问怎么又多出了两个人。而是径直出了门。
蓝月看着他走出去,转回头来,一脸茫然的望着天才。
天才不假思索的解释道,“他是去卫生间了!”
北湖刚才也被惊到了,没想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平复了心情,把蓝月赶上床,又去找护士。
屋子里面的气氛暂时缓和了下来,可是谁也都不说话。
燕雨翎掐了一下天才。示意他说点什么。天才一边揉着痛处,一边说道,“妹妹,我把你拉回夜月堂了。”
蓝月这才想到,游戏中圣龙堂大败,还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处置的。
“圣龙堂现在怎么样?”
“我狠狠敲了翔龙万里一笔,给你出了一口恶气!”说到这,不免把自己夸耀一番。小紫在旁边倒是跟着一唱一和,说的眉飞色舞。
听到一共收了三百万金,蓝月也大呼过瘾,拍着手叫好。
天极则是寻思着,这个方法值得学习,只可惜没什么机会。
半夜则是奇怪,这个叫做小紫的女孩儿又是谁?他那一众人不是第一次见面。都是熟识的很。而天极一眼就认得出来,自不用说。只是这个小姑娘。跟着天才一唱一和的,看来也是游戏里面的人。可他却怎么都猜不到。
“关少,你这么直勾勾盯着人家看做什么?小心我妹妹吃醋啊!”
他这一句话说的,蓝月都跟着一阵而红心跳。“哥,我吃哪门子醋啊?到是我们小紫,可不是一般人配得上的!”
“那你看我怎么样?”天才没羞没臊的搭话,惹的小紫很是不自在,躲到了蓝月身边去。
“你的话,游戏里面是不错,现实里面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有房有车,貌端体健,无不良嗜好。吃苦耐劳,收入稳定……”他说的还真跟相亲一样。
蓝月看小紫紧着跟她使眼色,便打断了天才,“回头拿房产证和纳税证明来,审查通过再说。”
燕雨翎听他如是的说,也心中不悦,用胳膊肘狠狠的顶了一下他的腰眼,疼的他“哎呦”直叫。
天极更是不爽,紧跟着说道,“姐,我房产证和纳税证明,你要不要也审查一下啊。”
听着天极那满嘴的醋意,想自己的干哥哥和干弟弟争自己的学妹,她还真不知道该帮谁。
还好,这时北湖带着护士进来,算是给她解了围。
见北湖进来,天才便说,是时候回去了,毕竟这么多人在这儿,也打扰蓝月休息。
北湖自然不会留他们,刚好让天极把他们都送走。
出了门,天才恍然想起来,随机还没出来,只好又回去厕所捞人。拖着随机,几个人直接去了停车场,南宫兄弟由燕雨翎带回去上学,随机和半夜则是上了天才的车。看着燕雨翎的mini离开,天才才算松了口气。
路上,随机继续睡觉,而半夜则是追问小紫到底是谁,当天才说出万事灵通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心,便像翻了五味瓶。
吃惊自然是吃惊,更多的是,他终于安了心,原来他一直怀疑小白和万事灵通之间的私情,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看天极那个态度,好像是对小紫这个丫头有意思,那他和小白之间,应该只是单纯的兄妹情。
现在只剩下北湖,偏偏这个人才是最可怕的敌手。任谁都看的出来,他对蓝月的关切,非同寻常。而听天极的口气,这人应该是他的老板,虽然穿的很随意,但身价绝对会太低。加上那自己都必须要承认的一等一的相貌,和高出自己半个头的身高,他顿觉自己毫无优势可言。更糟糕的是,蓝月对他的态度,和面对自己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想到这里,他更是犹豫,自己未来的路究竟要何去何从。
“早上收到短信,钱到帐了。”
“小紫这丫头办事还真是麻利。”
看半夜不说话,天才继续问他,“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过了年就开学了吧,现在办签证还来得及么?”
半夜还是不说话,虽然有了钱,可是,他却更加犹豫。
也许他该回去,回去做关家少爷,至少这样,他可以拥有和北湖相当的身价。而如果就这么走了,他何时才能完成学业,找到工作都不知道,更何况说给蓝月一个家。
这个时候,他突然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的不学无术,后悔自己挥金如土,甚至,后悔自己和黑糖的那一段荒唐恋情。
他当初只是觉得好玩,怎么会想到,游戏中的黑糖,在现实中,竟然是他一直回避的相亲对象。他千方百计要逃离的人,却偏偏成了他游戏中的老婆,这完全是对他的一种讽刺。
而现在,他算是彻底的逃离了黑糖,却逃不开小白,不,是他不想逃开。如果小白可以像黑糖一样对他死缠烂打,他真是乐意之至。
“关少,到地方了。”
半夜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到了随机家。
这家伙,一天除了闷头大睡,也没什么事做,却住着一个皇宫般梦幻的房子。说是皇宫,比起关少爷那个本家,还是寒酸的多。但房子位置算是相当的好,市中心的高层公寓,景色尽收。
一进客厅,就看到那巴洛克风格的巨型水晶吊灯,下沉式的灰色天鹅绒面沙发上,随意堆着几个蓬松的大抱枕。进了卧室,一张巨大的圆形睡床,半夜和天才把随机扔上床,就觉得那床颤了两颤,想必是松软的极。
整个房间干净的很,东西很少,所以也不会显得凌乱。一整面衣柜,挂的是清一色的宽松棉质t恤和运动长裤,因为穿这个睡觉最舒服。
半夜去冰箱拿了瓶啤酒,天才因为要开车,就只拿了果汁喝。随机家的冰箱,东西也是齐全的很,就像是个微型便利店,而且永远都是填的满满。看整间屋子,没有半张照片之类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照顾这个家伙。
随机一直是他们之中最神秘的一个人,倒不是因为他嘴巴严,而是每次闲下来的时候,他都在睡觉,当然,忙的时候他也可能在睡觉。
半夜不想回家,怕看到那一屋子的模型,怕看到那张通知书。天才也不催他,反正医院今天没有预约,他也不着急回去。
“你说,小白和那个北湖到底是什么关系?”
天才躺在沙发上,乘机好好享受一下这种舒服到极致的感觉,就只懒懒的答道,“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啊,总比你自己在这里瞎想的强。”
“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去留学?”
“看你自己是选择爱情,还是选择梦想。”
半夜就这么一句句的问,而天才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到头来半点价值也没有。这也没办法,这些事情,除了半夜自己,谁都没办法帮他决定。
113记忆
时间到了中午,半夜的肚子开始叫唤起来,他进屋试图拉随机一起去吃饭,随机却怎么都不肯起。大概去医院这一趟,透支了他太多体力。
半夜跟着天才去吃了饭,又跟着他去医院看儿子。因为租的房子太小,他只有把儿子寄养在天才的医院。
狗儿的嗅觉甚是灵敏,天才的车还未停稳,半夜的宝贝儿子就已经在笼子里面兴奋起来。
这是一只三岁大的金毛,七十多斤的体重,活动起来整个笼子都跟动。助理员小姐自然知道,是半夜过来,便给它开了门。只见它一跃而出,如同离弦之箭,迎面扑到半夜的身上。半夜承接不住,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它是又抓又舔,伴着那哼哼唧唧的泣音,让半夜觉得十分愧疚,没能实现当初的承诺,一直守护在它身边。
看到半夜和儿子在一起,天才突然想起蓝月说过的一些事情。
“也许我能给你们安排个机会?”
听他这么说,半夜自然是不解,天才继续解释道。
“我妹她也养了两只狗;说好下个月要来我这打疫苗。平日那个北湖在她身边陪着,你没什么下手的机会。到时候,我去接她过来,你可得把握好时机。”
“你这么说好像我怕了那个叫北湖的家伙一样。”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明摆着人家俩的关系不一般。你要是跟他正面交锋,我肯定,我妹她准不会向着你。”
半夜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大不了老子不玩了,反正现在钱也到手了,我下个月就去英国,去找个金发碧眼的回来你信不信。”
“哪天走啊?我开车送你去机场!”天才料定他也只是逞口舌之快,真让他就这么走了。必定是有千百个不甘。
“去去去,哪都有你的事儿,做不做生意了,小心医院黄了,回头来还得我养你。”
“那倒是不错,你小子可把这句话记好了,哪天老子落魄了,指定要你养老送终。”
“送送送,现在就送。”
两个人戏耍半晌。半夜的心情也是畅快了很多,临走时。不忘问一句,“下个月哪天?”
“这个我约好了告诉你,她现在正在住院,怎么也要彻底康复再说。”
半夜点头答应,想能交到天才这个朋友,也算是三生之幸。
至于下个月?哪一天?他要穿什么衣服?见了面要说什么?眼看着这个月才过了一半,只怕剩下的一半,她只能数着指头过了。
蓝月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星期,北湖才放她回家。眼看着镜子里面。容光焕发的自己,便不得不承认,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确实养人。可瞧瞧肚子上鼓起的一圈肉,又不免腹诽了几句。
活宝们因为有北湖和天极的照顾,健康的很,只是许久不见蓝月,都露出焦虑的表情。橘子和柚子更是粘在蓝月身上。怎么都不肯离开。只有魔女,依旧趴在空调上,尾巴偶尔会摆动两下,居高临下,像个女王。
蓝月被他们缠着,动弹不得,索性就懒在沙发上。说起来。她也好久没有如此悠闲了,开了电视。却发现没有信号,才想起。自己有半年没有交费了,索性挑个电影来看。
捡了半天,又实在没有中意的,就让小三来选。她把盘散了一地,让小三在上面随意的踩,而最终,小三的脚步,落在一张卡通片上。
《魔女宅急便》,封面上那只黑猫,像极了精灵古怪的小三。
这片子很老,是北湖送她的,蓝月只看过一次,而且是因为和北溪在一起看的,所以心思完全都没有在电影上。
北溪很少看电影,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算法。明明是和北湖一样的容貌,却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和北湖的不修边幅相比,北溪简直是个圣人,认真而又执着。只要是他感兴趣的问题,就一定会研究个透彻,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也必然做的干净漂亮。
蓝月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可以如此的耀眼,像是太阳一样,吸引着身边的人聚拢在他的周围。而他所做的事情只是坐在那里,对着电脑发呆。
蓝月把dvd放到机器里,却发现遥控器不见了,只用机器上的按钮选不了字幕,而她的日语又是半吊子,看起来着实辛苦了些。
随着琪琪的出场,骑着扫把笨拙的起飞,蓝月顿时坠落到回忆中去。
——
那时的蓝月,只有二十岁,站在图书馆门口等北湖。时间漫长的像是逾越千年,只因他不在身边。
“月,北湖让我带给你的,说你肯定喜欢看。”北溪小跑的过来,穿了身白色运动装,头上微微渗出汗珠,更显得神清气爽。
“怎么换了衣服?”
“出门的时候被北湖那小子扬了一身的牛奶。”
“他还没断奶?”
“谁说不是,新交的那个女朋友昨天又送了两箱过来,屋子都没地方堆了。”
“不过你穿这套特别好看!”
“有么?”虽然经常被蓝月夸赞,可是每次,北溪都还会觉害羞。
“嗯,白色最衬你,好像天使一样。”
“傻瓜!我飞走了你怎么办?”
“我啊——”蓝月看了一眼那张dvd,指着上面的小魔女说,“我就骑着扫把去追你!”
“小心变成扫把星人!”
“只要能追上你,变成什么都可以。”
看着她那花儿一样的笑容,北溪忍不住吻了她的额头。
“笨蛋,这是图书馆!”
“嗯,我知道错了,你要怎么罚我啊?”
“那就罚你把这些书都看完。”
蓝月递给他四五本书,都是关于加密算法的。
“新到的?”
“嗯,我跟管理员打过招呼,说到了就给我留下,绝对新鲜,要回去看么?”
“不了,今天北湖的女朋友要过去,我等晚一点再回去。”
“那就去图书馆吧!”
北溪又摇摇头。
“回活动室,把这个看了吧!”他指着那张dvd。
“为什么?”
“奖励你帮我借到书!”
说着,北溪用书轻轻的敲了一下蓝月的额头,然后拖着她的手,去了活动室。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北溪的心情格外的好,话也比平日多了些。
社团的活动室没人用的时候,钥匙都在蓝月的手里。北溪想事情的时候,喜欢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