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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说,大哥现在有难言之隐,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大哥现在问你俩,你俩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哥了?
俩孩子说,爷爷都敬重你们,再说咱们也是拜过把子的,亲如手足了,那肯定是不会错的,我俩哪有不认大哥的道理呀!
牛二说是呀,那就是说大哥是好人,对吧?爷爷在吗?我要见你们爷爷。
孩子说爷爷好久没回来了,即便是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很匆忙的,他每天都在外面抓坏人。咦,大哥,爷爷抓的是土匪坏蛋,你不也是土匪吗?你既然是土匪,就是政府和爷爷要打击的对象,咱们虽说是兄弟,但我们不能包庇你们,希望你们能主动出来自首,我们有句口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争取政府的宽大处理,只有这样,日后咱们才能光明正大的做好兄弟呀?!
由两个孩子的话,可想而知,政府的宣传鼓动工作做的是多么的深入人心,就连小孩子都能耳熟能详!
牛二说,兄弟呀,大哥是好人还是坏人,你问问你爷爷就清楚了,假如大哥我是坏人,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你们的,这件事,只有你爷爷清楚,别人是办不到的,能懂吗?
俩孩子沉思了一下说,那好吧,等爷爷回来了一定要告诉爷爷,但是你要答应我们,在爷爷没有回来之前,你不许走,就在这里呆着!
牛二说,放心吧,我哪都不会去的,我现在只有你爷爷和你俩能帮我了。小兄弟,你俩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就是这事除了咱们以外,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你妈妈和你爸爸,好吗?
俩孩子点点头。
牛二又说,兄弟呀,大哥在里面呆了好几天了,水米未进,家里有吃的吗?什么都行,只要是吃的就行,大哥饿坏了呀!
俩孩子细看牛二,满脸都是脏兮兮的,头发蓬乱,眼睛通红,估计是几天没喝水了,嘴唇上起了一层皮,看样子很是狼狈,上一次的威风凛凛荡然无存!
俩孩子说,好,你等着,我们去给你拿大饼再打一碗水。这时牛二赶紧的叫住他俩说,兄弟,拿两张吧,里面还有两位兄弟,是跟我一起来的,他们也是好几天没吃饭了!
他俩往里瞧了瞧,但是看不见。那好吧,我们多拿一张就是了!
吃午饭的时候小雨妈和石蛋妈发现少了两张饼,那时候穷,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轻易动细粮的,就是现在烙的大饼都是村里和各家户全力奉献出来,还要加些粗粮掺合在一起,给那些在外面把脑袋掖在裤腰带里,冒着生命风险打仗的男人们吃的,她们每烙一张饼心中都是有数的,如数家珍,是万不可以随便吃的。那时候的人觉悟很高,在家就是再辛苦也舍不得吃半张饼的!
她们问俩孩子是不是你们偷吃了?俩人面面相对结巴着说是。妈妈们说就你两个小破孩能吃完那么大两张饼,俩孩子虽说还小,但是他们最不愿意别人说他们小了,小雨抢嘴说,我们不是小孩了,我们是大人了,爷爷说吃饭不能挑食,能吃才能更快的长大!咦,你俩个小不点,说话还一套一套的,看把你们能耐的,记住了,以后没大人的话不能再偷吃大饼了,这是给你们的爷爷、爸爸、叔叔们吃的,要知道他们吃了这顿,还能不能吃上下一顿那,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再不让他们吃好点,咱良心上过不去呀,听见了吗,孩子?俩人拼命的点头说是!
第二天,牛二又要两个孩子去拿大饼,两个孩子很为难的说他们被妈妈训了,说不许再拿大饼了,再拿就没法交代了!
牛二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无需过多的去深究,看看外面几乎是全民皆兵阵势,满街的大字报,口号声每天都是震天响,远处的枪声炮声,你就可想而知他们这些人的日子是何等的狼狈!焦脆的脸上写满了“生命的尽头”的无奈,更别提饥寒交迫了,能保住命就是造化了!
牛二对两个孩子说,好兄弟呀,哥哥确实是饿的不行了,我再求你们这最后一次,再去给我拿两张饼,日后绝不再给两位贤弟添麻烦,大哥说话算话绝不食言!大哥遇难了,是兄弟就要帮忙,假如日后两位兄弟遇到难处了,哥哥我一定帮你们,这叫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责无旁贷!
两个小家伙看着自己的大哥如此的悲壮,还立下誓言,心想,就算挨打也要帮大哥!他俩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咬牙,走,偷大饼去!
两个小家伙很是谨慎,有了妈妈上次的训斥,这次他们更加的小心了。他俩小心翼翼的拿开上面盖着的布,蹑手蹑脚的拿出两张饼,转身撒腿就跑。可就在他们一转身的时候,正好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俩人噗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仰头一看,俩人不约而同的,就哇哇大哭起来!
第八章 三英相会()
俩孩子在惊慌中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八路!
老八路在外面奔波了好些日子了,在村寨中埋伏下来的国民党残余,特务,反动当团骨干,被他们收买的地方土匪势力,都是他们打击的对象,在声势浩大的打击力度下,这些反革命势力是阻挡不了的,纷纷藏匿、伪装、或逃往山里,对那些负隅顽抗到底的坚决消灭,绝不含糊,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
尤其是藏匿在山中的各路土匪,他们的特点是,他们派系严重,各顾各,谁也不管谁,这就形成了各个击破的饺子宴!首先隔离势力大的,打而不发力!专打势力小的,打掉一个算一个,以劝降为主,能主动放下武器的既往不咎,登记在册,把主要头目留下来,跟着部队一起再去劝降另一个;这样既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又起到了感召作用,用一句“势如破竹”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对于那些顽固到底的反动势力给予坚决的打击,绝不手软!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由老八路带领的民兵武装需要短暂的休整。老八路不愧为是久经沙场的老革命,他的经验很丰富。他为了弄清山中到底有多少股反动势力,由他亲自选派了一支精锐,在山中摸排式搜索,发现一个,就在地图上标注一个,再根据短暂的接火中判断其实力的强弱;在几天的时间里,这股精锐就基本掌握了山中有多少股反动势力了,他们很清楚的都标注在了地图上;老八路手中就有这样一份地图,每端掉一个,他就在地图上勾去一个,做到心中有数,有计划的去各个击破!
两个小家伙一见是爷爷回来了,激动的哇哇大哭,爷爷爷爷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们了!也不知道你在外面怎么样了,你也不回来看看我们!
老八路把两个孩子拉起来说,这不爷爷忙完事,就赶紧回来看你俩来了吗?这两天爷爷的眼皮子老跳,就知道我的乖孙子乖孙女想我了,这不就回来了嘛!老八路把两个孩子领到屋里,来让爷爷好好看看瘦了没,我不在的时候淘气了吗?
爷爷我们没淘气,很乖的,就是有一件事我们要急于向你汇报!两个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说!
呦,什么事这么严肃呀,多大点的事呀,快给爷爷说说看!俩孩子就一五一十的把牛二藏在地道里的事和盘而出!老八路就像被什么击了一下,噌的就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老八路来到磨盘旁,对着里面喊,牛二在吗?牛二接过话茬说,八爷,牛二在呀,你老总算回来了,等的我好苦呀!老八路赶紧的说,快扒开砖出来说话!
满身的泥土,黑不拉几、头发蓬松、一脸的污垢胡子拉碴,根本就没个人样了,谁会想到叱咤风云的牛二会落到如此地步!牛二出来了,在他身后还有两个人,都一个模样!老八路让他们赶紧的洗洗脸,刮刮胡子,拿出了自己的衣服让他们换上。
老八路说,咱们先吃点饭,我们这几天也是没吃好饭,咱们一起吃,等吃完了在慢慢说,不着急;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打听你们的下落,可就是没有消息,问被俘人员和主动投诚的人,他们说的也都没有个定数,说什么的都有,我生怕你们负隅顽抗到底呀,真没想到你们却躲到了这里!
看来牛二他们的确是饿坏了,一阵的狼吞虎咽。老八路说,几天没吃饭了,一下子不能吃的太饱了,你们回来了就好,这里有我,只要你们能主动的把事情交代清楚,站到人民这一边来,我就能保证你们的安全,日后有的是饭吃!
吃完饭,牛二喝了碗水,定了定神,长叹一声说开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自从上次相遇,老八路跟他简短的说了几句话后,他的心里就一直在犯嘀咕,他也看清了当前的形式,继续这样下去肯定是没有出路的,新政府是绝不会任意的让这些势力无期限的存在下去的,解散这种生活是早晚的事!于是他就跟弟兄们商量这事,牛二身边有个很有学问的所为的军事,人称小诸葛,他说,解散并不是说不可以,但要名正言顺,我们就算回家了,别人问起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回答?说这些年我们在外面做生计了,可谁信呀?到头来还不是落个政府“刨根问底”、乡亲们的白眼呀!要说我们主动出去交代问题,政府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大?谁能说得清?但是有一点我们必须要明确,就是绝不向*放一枪!如若不然我们就彻底的没有出路了!
大家闻听都频频的点头称是!
牛二的队伍也是让国民党收买的,有三个特务在他们这里蹲点。牛二他们的这次谈话是避开他们的,是秘密的一次谈话。纸里包不住火,这个消息走漏了,国民党特务就找到了牛二说,牛爷呀,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你可不能办糊涂事呀!我给你分析一下当前的形式,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正在朝鲜步步逼近大陆,总裁的反攻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咱们的出头之日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牛二就打断了他们说,别在扯淡了,你们整天就像背台词一样的得不得,你说的要是真的,总要让弟兄们看到点希望吧,纸上谈兵有个屁用呀!你再看看你们收编的那些人,各怀鬼胎,一派散沙,能成什么气候呀!你再看看人家*,时时处处都是为百姓着想,得人心呀!今天你找到我,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给你们说,我们这些人不容易呀,我是老大,我要为我的弟兄们负责任,我要为弟兄们的后半辈子着想。以后的事你们就少操心吧,这里的事以后我说了算。至于你们,你们看着办,想走是不行了,你们只能留下来,在*面前为我们洗清罪责!
这几个人一听牛二要倒戈,脸色大变,他们知道牛二的心思了,他说的那不是把他们往绝路上推吗?其中有一个人说,牛爷呀,咱们做事可不能坏良心呀,你说我们哪样对不起你,要吃的给吃的,要喝的给喝的,要钱给钱,要武器给武器,你说什么地方我们委屈过你,到了关键时刻你却拿我们当替罪羊开涮,你满口的仗义仁义都哪去了!牛二不紧不慢的说,可你们现在是在要我们众兄弟们的命呀,我能无动于衷吗?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牛二虽说是土匪,但我没干过坏良心的事,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我要是没个主意,走错了路,这么多兄弟跟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要是没个好结果,我是会被挖祖坟的,我牛二坚决不干!
事后的某一天,这三个人想溜,我早就让弟兄们盯着他们了,我吩咐下去,只要他们想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律乱枪打死,绝不留情!
就在我们犹豫不定的时候,你们的镇反攻势开始了。当时我就想,主动投诚我就怕你们不信任我们,但我心中只信任你,这不我就吩咐弟兄们先藏起了,我们三个就顺着地道一直找到你这里来了,请八爷为我们做主!
老八路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说,当家的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见我们*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活了?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既然你们相信我,也就应该相信*呀!好了,没事了,既然你们愿意回到人民一边,我就能保证你们日后没事,如有刁难者,我第一个就不容他!但是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牛二闻听,他们三个噗通一下就给老八路跪下了,谢过八爷救命之恩,这辈子你都是我们的恩人,永世不忘!你救过我们大当家的命,如今你又救了我们的命,我牛二重情重义,如有需要我们三个,愿肝脑涂地誓死想报!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望八爷给指条明路,我们全听你的绝不二话!
老八路见状赶紧的上前扶起说,日后咱们也就是兄弟了,万不能再这样了,我八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最清楚!好了,言归正传,我是想说,你们对那一带比较熟悉,你们的人马素质我是清楚的,拉出去个个都是好样的,你看你们能不能先不解散,先帮我们平定了匪患如何?这样我也好为你们开脱,你们的表现我会报请上级给你们请功的,这一点请大家放心,就是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牛二几个闻听赶紧的起身抱拳说,愿听八爷差遣,责无旁贷!
就在这时,人们突听外面枪声大作,嘈杂的脚步声,喊声响成一片!老八路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拔出二十响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第九章 初试牛刀众心归()
朝鲜战场上的局势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从战胜初期到战争结束,我们的志愿军以生命为代价,步步紧逼,每一步都在迫使着他们走到谈判桌上来!这种微妙的变化传导到国内局势,也在发生着不同寻常的变化!不间断的奋战和政治攻势,在逐渐的发挥着作用,尤其是土崩瓦解的土匪,他们大多都是本土本乡的人,人数众多的土匪正是国民党残余分子和特务人员拉拢收买的主要对象,金钱的收买或冠以虚设各种头衔来为他们卖命的目的!这些人平时都是吆五喝六的,看似各顶个把自己标榜的如何如何,可一旦真正的到了关键时候,就显出一片散沙没有斗志的本性来了,他们各自都非常清楚当前局势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有保命才是首要的目的了!
老八路和碾子、石头、牛二、小诸葛一行六人向着枪声的方向跑过去!老八路听枪声的方向定是村外的老槐树方向,那里的激战,没准是小股的流窜者被民兵发现了。这样的事是常有的事,躲在大山深处的土匪和特务们有的军心动摇了,坚持不住了,又不想投降,特务们就鼓动土匪说,不要相信*,他们的宣传都是骗人的,投降就意味着死得更快!你们平时做的那些坏事,你们想,八路能放过你们吗?白日做梦吧!唯一的活路就是想法跟着我杀出一条血路,跑出去!不成想,那些听了特务的话的土匪都没有个好下场,白白的丢了性命!要说也是的,在那个特殊时期,人心是复杂的,他们对对与错的认知是飘摇不定的,假如有一个人起头说投*是对的,后面的人就会一窝蜂的跟着走;要是有一个说话有煽动性的,说投奔*是错误的,后面的人就没了方向,其结果只能是一起陪着殉葬!
老八路他们来到村外,问明了情况,说是在巡逻时发现五六个不明身份的人,还没等靠近就接上了火,喊了半天政策也不听,只有打了!
老八路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几个人就躲在大槐树下,他们的武器都是卡宾枪,火力足,射程远!老八路来了,包围的民兵们就有了主心骨,都在看着老八路。老八路心想,这几个人是哪一部分的?这是他需要弄清楚的,打死这几个人很容易,断掉一股势力是大事,活捉是最好!
他刚要喊话,这时在他身边的牛二说,八爷,这事交给我吧,我有办法,我保证不伤害一个!老八路看了看牛二说,好,那这事就交给你,事成之后我给你请功!
牛二就开始对着那边喊话,对面的弟兄,听说过一个叫牛二的吧,我就是呀,要论罪责,我是土匪头目,比你们大得多,*说话是算话的,他们不但不杀我,还既往不咎,还要给我请功,因为我主动投城有功呀;*能解放全中国,你们想咱们这些小鱼小虾能算什么呀,顽抗到底有用吗?不要听信那些人的蛊惑了,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呀!你们放下枪,我牛二绝对能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就在牛二说话间,突然对面“哒哒哒”的射过来一梭子子弹!有个人说话了,牛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还有脸说话呀,忠杰仁义都他妈让你丢尽了,你也配当大当家的,你个不害臊的家伙!
牛二听出来了,这家伙是国民党的一个头目,是专管下拨武器军饷编制的一位很有分量的人物!牛二侧身向老八路说明了情况,这可是条大鱼呀!老八路问,能抓活的吗?牛二说,我试试吧!
牛二说,给我一把三八大杆,一位民兵递过来一支三八大杆。牛二瞄准了那个人的大腿,扣动扳机就是一枪!牛二的枪法是没得说的,他的本领都是逼出来的,大当家的临终前把队伍交给他,也是众兄弟一致的愿望,非他莫属!从哪个方面论他都是让人信服的,论枪法,百发不失一,论武功没人能敌,论人品,他时时处处为弟兄们着想,论胆识,每回出山他都是冲在最前面,是一位难得的将才!
这一枪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那人的大腿上!他能看得出对面其他几个人的神情,都是一方水土的百姓,血脉相容,他牛二的名声没人不知道的,更别说土匪了!就是平时有的土匪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欺负的没法待下去了,就来投奔牛二,牛二从来都是笑脸相迎,来的都是客,绝不把人往绝路上赶,谁都愿意来投靠他!记得第一次有人来投奔他的时候,说明了来的初衷,说是实在再没法在那里待下去了,以强欺弱,当家的也不管,拿自己的兄弟就不当回事,就喜欢那些溜须拍马的人,那种日子实在是苦不堪言!牛二闻听说,来我这我欢迎,但有一样你必须要遵守山规,否侧我这也是不留人的!来人说,山上的规矩谁不懂呀,只要兄弟们之间能容人,当家的一碗水端得平,哪个不好好干呀!牛二哈哈大笑说,好样的!并派一名亲信去来投诚的响马那里见当家的说明情况,你要是要人,我们就给你送回来,要是不要,我们就留人了!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出于礼节,就是为了日后互不伤害,“出格”(叛变)的人是不会再有人要的!这一来二去的,牛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