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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孩子眨巴眨巴眼睛,不懂爷爷在干吗。老八路说,孩子,记住了,今天这件事,谁也不许跟人说,不管是谁,就连你爸妈都不能说,你师父和老师也不能说,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能懂吗?俩孩子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老八路,一脸的懵懂。老八路蹲下身,看着俩孩子说,这可是件很大的事,这事不仅关系到咱们自己家人,还有你师父和老师,更关系到祖国和百姓的切身利益问题,非常的重大;这件事一旦暴露了,后果将不堪设想呀!所以呀,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说的呀!
俩孩子说,知道了爷爷,我们听你的,爷爷说的话都是真理,我们坚决不说!其实我们也看出了爷爷的心思,我们也想知道这人是谁?是不是我师傅和老师?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你看看是不是,刚才说的话就忘了,不该问的就不问,不该说的就不说,这才是好孩子?这回记住了吗?
俩孩子眨巴眨巴眼说,好,这回我们记住了,坚决不说!不该问的就不问,不该说的,就不说!
嗯,这回就对了,一定要记住了呀!
其实,这时候老八路的内心,是始终处在深思当中的。俩孩子的问话,就等于给老八路输入了新鲜的血液,又一次的让他的灵感活跃起来!刚才的飞镖一定不是他们三个人之中的一个。首先要排除牛二和小诸葛两人,首先是时间不对,这事要是他俩干的,早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了,没必要这样绕弯子,也不伦不类呀!那别人会是谁?旧友们都没联系过,这事他们没插过手,也不便插手,这样的机密也不可能是他们干的呀!唯一意外的就是今天老书记的出现,倒是有些蹊跷,他的话倒是顺理成章,只是这样的巧合也太巧合了吧。那他跟这里面的事有必然的联系吗?工作上的默契,志趣上的相同,都是老革命,毋庸置疑的把我们捆绑在一起,就目前的局势,谁都不会忍心这样下去,但又爱莫能助,心烦意乱之时,出来遛个弯,实属正常,但这总觉着会让人有些蹊跷!
老八路越想越乱。这个神秘人物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固定思维,把本来一池涟漪的水,搅得更加的浑浊了!但有一样是清楚的,尚若日后他会一如既往的在关键时候,给我传达信息,势必会对扭转颓势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李长吉失踪了,深思中老八路极尽把“失踪”这两个字说了出来,这个信息在告诉我什么哪?他想脱离特派员?他是怎么失踪的那?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哪?在我跟牛二追捕他跟特派员的路上?这个可能性倒是很大的,平时跟在特派员身边,他一定是没有机会逃走的。他不去找特派员汇合,这又意味着什么哪?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跟特派员并不是一条心,所以才趁这个机会溜走了!对,一定是这样的!但是,他能逃到哪里去哪?把话再返回来,特派员能这样轻易的让他溜走吗?定然不会,一定会派人寻找他,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李长吉所要去的地方,特派员心里一定有数,同时特派员也一定有办法让李长吉回来,绝不可能放过他,不然,他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把他弄出来,岂不是得不偿失?!那天李长吉和特派员是往山上跑去的,也就是说他们还在山上,并没有离开。李长吉失踪了,特派员去找他了,别管找到找不到,他们注定要是要回来的,这个信息是不是再告诉我,要我时刻注意山里的动静,监视他们的行踪?
老八路想到此,猛地一拍大腿,大叫一声说,不好!快,牛二!
老八路在下意识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话,把两个孩子下了一大跳!什么不好呀爷爷,你怎么了?你叫我师傅的名字干嘛?
老八路的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他是太紧张的缘故,他的思维已经每时每刻都沉浸在了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中了!他是在想对策,他是在想,让牛二在山中经常的巡视,密切注意他们的行踪,说不定会有以外的收获!但是我现在身不由己,明天一早还要开会,我现在失去了一半的自由,假如现在我去通知他们,早上必定回不来了,徐组长对我的怀疑就会更大,我就越发的说不清楚了,或许我将会失去完全的自由,到那个时候我就更不能脱身了!这正如纸条上说的,你有危险,是呀,我的危险正是这件事!让碾子和石头去?他俩都有任务在身,说不定,徐组长早就派人监视他们了,一旦出了问题,别说日后所有的问题不能解决,就连牛二和小诸葛的命,都难以保证,没了这两个人,以后的大事就更不能完成了!我怎么才能把这个信息通知给牛二和小诸葛哪?分身无术呀,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我,我该怎么办呀!嗨!想到此,老八路扬天长叹一声!
爷爷爷爷,你又怎么了?你叹什么气呀!有事你跟我们说说呀,我们能帮你的,我们也是大人了,每回你们遇到大事时,不都是我们帮你们的吗?
老八路抚摸着俩孩子的头,爱怜的看着他们,语重心长的说,是呀,孩子,你们很是了不起呀!你俩是爷爷的乖孩子,你们是爷爷的骄傲呀!但是今天这事你俩是做不到的,爷爷也不可能让你们去。乖孩子呀,爷爷问你们,爷爷是不是特没用呀!
不是的,爷爷是大英雄,爷爷是个很了不起的大英雄,天下人都知道!你就是我们的榜样,我们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成为天下人都知道的大英雄!
爷爷老喽!爷爷不行了,爷爷不是当年的爷爷啦,我的孩子们!孩子的话,让这位老英雄心中荡起了无限的感概在心头!他慢慢的站起身,仰望天空,月光下映照出两滴晶莹的泪花在闪烁!
回吧,不说了,天色都这么晚了,有事只能明天再说了!
群众委员会组织起来了,大街小巷到处都张贴了标语和大字报,“打倒土匪恶霸!”,“打倒国民党特务!”,“打倒一切反动势力!”等等!人群忙碌的相互穿梭着,情绪激昂,一脸的兴奋和止不住当家做主人的幸福感!群众委员会里更是忙碌异常,几个大房间里,关押满了犯人,审讯室里的墙壁上,醒目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格外的庄严肃穆!委员会成员们的胳膊上,佩戴着鲜红的袖标,显得非常气派精神!他们大声断喝着对面的犯人,老实交代你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书记员在一旁忙碌的记录着!凡是定性的,群众举报属实的,一律被关押在一间屋子里,这些都是死刑犯!拒不承认罪行的,一律登记在册,押往指挥部,进行严格的审讯!当天各村寨把所有被执行死罪的犯人名单,在天黑之前一律上报指挥部,由徐组长签字,再由民兵开着卡车,押解上花名册上的犯人,集体去指定的地方执行枪决!
徐组长每天都要向上级汇报这里的战报!上级领导首先会肯定他们的成绩,并嘱咐徐组长,还需努力,一定要加快进度,扩大战果呀!徐组长说,按照政策大多都是可杀不可杀的,没法定罪呀!上级领导大发雷霆,正是这些人,才是日后不安定的因素,不杀一批这样的人,给予震慑,他们很有可能再次东山再起的,望远长远,消灭隐患,需要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和警惕!徐组长危襟正坐的连连说是是是、好好好,一定严厉查办!
这是个最新指示,他不敢怠慢,赶紧的组织党员干部各组组长开紧急会议,贯彻落实会议精神!
第五十一章 伺机而动()
小雨和石蛋坐在院子里一直在思索着昨晚的事。爷爷凝重的表情,心急如焚的样子,手里的纸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这件事肯定是件大事,爷爷现在又无能为力,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来帮他,一声牛二是不是跟纸条上的话有关系?急需牛二帮忙?俩孩子忆起爷爷把纸条吃掉的情景,足以说明这事是非同小可的!自从徐组长来了以后,爷爷就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以往的精神头,太多的事压得他抬不起头来,没事只是闷头抽闷烟;没有了以往的从容和坚定,没有了以往勇往直前的气概和勇气!浑身是胆却没有用武之地,心中积攒着无数的能量却得不到发挥,就好像有一条无形的枷锁给束缚住了,想动却不能去做,想静却思绪万千!老八路的那一声长叹,深深的印在孩子们的心灵里!月光下那晶莹的泪花,蚕食着孩子们的心!
俩孩子面面相斥,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对他俩来说是最大**的石磨底下,小雨说,咱们怎么办呀?石蛋说,不知道,大人们都不让我们乱跑,前一阵子刚差点出了大事,大人们多着急呀,我们再玩失踪了,爷爷本来事就多,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小雨说,那我们就这样干坐着呀,什么忙也帮不上,别人也帮不了,可就咱们俩是闲人呀,我们不去谁去呀!石蛋说,也是的,他们就是嫌我们小,办不了大事,可我们都办了好几样大事了,凭什么呀!小雨说,就是,其实呀,这事让我们去,再好不过了,目标小,不会引起注意,保准顺利!
石蛋瞧了瞧屋里的妈妈,她们正在拆洗小诸葛和牛二跟爷爷的被褥。妈妈说过,男人们就是邋遢,这被褥才盖了几天呀,就脏成这样,这还暖和呀,抽时间拆了洗洗,他们回来了好再用。俩妈妈在屋里一边拆着被褥一边唠着嗑。小雨妈说,昨晚你听见他爷爷说梦话了吗?石蛋妈说,听见了,喊了好几声,李长吉哪跑!嗨,这个李长吉呀,就是可恶,怎么就让他给跑了哪?要不是因为他,他爷爷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样,你看最近的精神头,大不如从前了!职位也没了,说话也不管用了,还被监视起来了,你说他老人家哪受得了这个呀!小雨妈说,就是呀,你说那些老干部们也不替他说说情解释解释,他这一辈的多清白呀,为革命付出了那么多,而如今却落得个这个结果,冤不冤呀!
李长吉哪跑?小雨和石蛋相互对视着,这是什么意思?昨晚爷爷看着纸条上大吃一惊的说了句“失踪”,昨晚又说梦话说“李长吉哪跑”,莫非是李长吉失踪了?他又说师傅的名字,是不是他想让师傅去追踪李长吉?俩孩子想到此,大惊失色,这可是件大事,谁跑了,也不能让李长吉跑了,爷爷的落魄都是让这家伙害的,只要抓住他才能洗清爷爷的罪名!不行,一定要去黑山洞,再大的危险也要去,为了救爷爷,值!
上级对我们的工作是认可的,但是也存在着诸多问题,主要是力度不够,打击面不够宽泛,还是存在着“宽”与“严”量刑不够的问题,这需要引起我们足够的认识,这就需要我们各组的组长,提高认识,严格把关,严格执行贯彻上级的指导方针,狠抓落实,严查不待,深挖不懈,由消灭主要罪行向有历史污点方面倾斜,抓一批,严格审查一批,由人民群众做我们的坚强后盾,上下一心,我们何惧那些心怀剖侧的反动派哪?
徐组长命令宣传主任说,你带上几名得力的干部,由你负责,深入到各个乡镇,配合群众团体,多找几辆卡车,车上安装上扩音喇叭,每天走街串巷,扩音喇叭里要不间断的重复播报着上级指示精神:民兵主任,你带上几名干部,组织好各地区的民兵,多增加流动岗哨,保护好各地区的群众团体以确保他们的安全,我们刚成立的群众委员会,是个新生事物,一定要为他们保驾护航;指挥部里留下老书记和党代表,咱们三个人专门负责从各地区送来的要犯,其他领导蹲守各地区的审讯任务;我们每天一碰头,汇报各自的工作,如发现新问题新情况,以便及时的有针对性的加以解决。我的意见讲完了,看看其他领导还有什么要说的或需要补充的?
大家相继讨论了一会,都说没意见了。徐组长说,那好,那咱们就各自去工作吧。
大家都各自去了,徐组长和老八路还有党代表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在等待着外面的消息,因为今天是第一天这样部署工作,指挥部又没有犯人,没事可做,只能这样干坐着了。
老八路装上了一袋烟,点着火,吧嗒吧嗒的只顾自己抽上了。党代表拿起报纸,津津有味的看起来。徐组长看看老八路,又看看党代表,咦,这两个家伙,大伙都走了,这就没话啦?谁也不理我了?嗨,工作难做呀,这两位又不能得罪,他俩的影响力是举足轻重的,哪个都得罪不起,一旦得罪一个,这里就会地震!尤其是老八路,这个人深不可测,是一个永远攥着拳头让你猜的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字字句句有分量,件件有分寸,没理可挑!我查过他的档案,1909年生人,今年四十有余,虽饱受沧桑,经历坎坷,但精神依然烁烁。出身俾微,家境贫寒,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自幼好胜倔强,骨子里永远埋藏着一股子杀气!从小离家出走,游荡十年,在这十年当中,他的历史是空白的,鲜为人知。回来后,这一带曾经出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曾传闻说,那些除暴安良杀富济贫的事都是他干的,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说,并未得到有效的证实!后来再一次消失,从军参加了革命,这一段历史记录的很详细。衣锦回乡后,一直在这一带担任着最高领导职务,深受百姓和领导们的赏识和器重!在这一带,他的群众基础很好,很少有人说他不是。至于党代表,他是新来这里帮助老八路工作的,俩人配合默契,工作协调的很好,在这里工作时间不长,却逐渐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信,老八路要是有个大事小情的,他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号令一方,是一位很难得的很有领导才能的好干部好领导!他能文能武,头脑灵活,做事果断,行事缜密,话不多,却能事事服众,这也是上级领导派他来协助老八路的真正意图!老八路平时很忙,这里地处偏远,环境复杂,真需要他这样一位好领导干部来辅佐老八路。而我哪?想想这阵子的工作,自己性子也急,工作方法也欠缺,一旦遇到急事,就忘了大家的存在,我行我素,也不管别人的感受,你看看现在,虽说大家现在我说话大家都听我的,但总觉着彼此心里隔着一层什么,让人感觉不自在,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呀!这一点我是需要检讨的,老是改不了这个毛病,毕竟自己刚来,群众基础还不牢靠,时时处处都是用人的地方,假如把这两个人得罪了,那做起工作来,还能得心应手呀?!
想到此,徐组长看看老八路说,老书记,咱们说会话吧,老抽烟干嘛呀,工作又辛苦,也休息不好,更要注意身体,你说是不是?
老八路想了想说,哦,说吧,说什么好哪?
徐组长说,你说,随便说,爱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都行,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嘛!
我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徐组长你起个头吧。老八路说。
你看你这人,让你随便说嘛。徐组长看了看党代表说,你看书多,知识分子知识渊博,话题多,你说说咱们说点什么好呀?
徐组长看了看老八路,又看看徐组长说,你俩的事,怎么又参和上我了?
徐组长两手一摊说,你看看你俩,怎么都这样呀,好不容易今天有点时间,在一起交交心,你俩怎么推三阻四起来了?咱们现在又没事干,那你俩说咱们干嘛呀?
党代表看了看老八路,意思是说,怎么办呀?你倒是说话呀?
老八路紧抽了几口烟,把烟蒂在鞋底子上磕了磕说,领导们都下去工作了,咱们在这干坐着也没事,不如咱们也去深入到群众当中去,去听听群众的呼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即能扩展思路,集思广益,又能不脱离地气,一举两得,岂不是美事?
老八路如此一说,俩人闻听觉得很有道理,都说,好呀,这个主意不错,早说呀!走吧,接地气去!
第五十二章 艰难的选择()
小雨妈和石蛋妈在屋里边忙着活计边唠嗑,无意中瞄了一眼院子,突然间发现俩孩子不见了。咦,这两个小家伙哪去了?小雨妈赶紧的穿鞋下炕,跑出屋,在院子里撒摸了一边,真的没人,顿时就是一惊,汗珠子都下来了!这时,石蛋妈也出来了,看了一眼小雨妈,把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告诉她说别出声,门外有岗哨,不能惊动他们,咱们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俩孩子是不会随便出门的,即便是从院子里出去,外面的岗哨也是会阻止他们出门的,那他俩回去哪了?地洞?这是唯一通往外面的通道!于是,俩妈妈就来到了石磨边,低头一看,码起来的砖是被人动过的,这俩个小家伙定是从这里出去的无疑!那他们会去那哪?出去玩?不太可能,除非他俩有要紧事。对,他们心中一定是有要紧事,跟大人说吧,又不让出去,不说吧,又着急,情急之下才不得已而为之,一定是这样的!黑山洞?想师傅和老师了?也不会呀,不是才见了老师和师傅吗?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失踪哪?昨晚他们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他爷爷回来就显得不正常,睡觉都说胡话,黑山洞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俩孩子肯定是有事不放心,去了那里!要是这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找他们?这点是万万行不通的,一旦有人来,发现家里没人,这可不是小事,全家都要受牵连!要是不去,那万一俩孩子要是出点事,我们可怎么交代呀?!这可如何是好呀!
这两个让人着急的家伙!
安装了扩音喇叭的卡车,缓缓的在街道上行驶着,喇叭里在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声音:各乡亲们请注意,各乡亲们请注意,镇反形式依然严峻,镇反力度远远不够,请乡亲们积极的行动起来,积极的举报检举揭发那些在历史上有过污点的人,我们成立了群众委员会,如有情况可以去当地的委员会当面揭发检举,我们一定大力支持!同时也希望那些做过坏事的反动派们主动的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徐组长、老八路和党代表走在街上,喜形于色的看着民兵们忙碌的身影。小孩们在大街上嬉戏着,抱孩子的妇女们,悠闲的看着民兵们在张贴大字报,上面赫然写着“打倒恶霸”,“打倒土匪”,“打倒一切反革命”,“坚决将镇反进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