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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现在的地玄国,也足以说明当时的地玄也是一个极其不安分的国家,很多年轻人刚刚入伍就被拉到了前线参与扩张和保卫家园的战斗,还有很多年轻人不得不丢下家中新婚的妻子,便长途远征,而且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当某天地玄国的远征军凯旋而归的时候,当代国主便就地将军队全部解散,特赦一天,让所有军人回家陪家人的陪家人,陪老婆的陪老婆,而且当天所有士兵携妻出去,城中所有的花销减半。
在此之后,那一天就被同时赋予了两个节日的意义,凯旋节和新娘节。
而经过世世代代年年月月的节日习俗演变,如今的双节过法,和最早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新娘节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是情人节一样的存在。
双节当日,但凡女性,无论年龄,只要带着男伴出行,无论是购物还是吃饭,所有花销减半,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男伴在付账的时候,必须喝一碗店家酿制的凯旋酒,来替代另一半的费用。
说到这凯旋酒,也是有些来头的,这酒很出名,出名只是因为一个字,那就是“烈”。
早先是军队专供的酒,因为在行军打仗的过程中,士兵要时时保持清醒,是不能碰酒的,也就只有凯旋而归的时候,才能喝口大的,为了真正意义上达到不醉不归的效果,于是才有了十分烈性的凯旋酒,寻常男人一坛就倒,酒量好些的可以喝个两坛,而一坛大概也就四五碗的样子。
秦峥的酒量一般,估计一坛下去,也就差不多了……
于是林希羽不得不开始琢磨,这三四碗凯旋酒,要用在哪几个刀刃上,有关这点,秦峥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又不差钱,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呢?”
林希羽则是非常理直气壮地回道,“过节讲究的就是气氛,不凑这个热闹总觉得很对不起自己,再说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好吧,秦峥默默地接下了傻子这个称号,第一站便被拖去了八方城最大的一幢酒楼,花满楼。
说起这花满楼,秦峥还是有些印象的,落云山庄的合作酒楼,低智商主仆组合的背景势力,本来出于这层原因,秦峥还是很不想去这地的,奈何寻遍整个八方城,还真就只有这家花满楼口碑最好,菜色最佳,当然,也是最贵的。
由于花满楼的价格奇高,就算是打了对折价格依旧很高,所以相比较其他地方门庭若市人潮涌动的场景来说,花满楼还算是比较清静,秦峥和林希羽俩人要了一个规格很高的饭厅,叫做叮咚泉,也算是图个清静。
进了房中,秦峥才知道,这花满楼虽然有低智商主仆组合这样的人拖后腿,但是依旧屹立不倒,还是有些道理的,起码这饭厅就做的很雅致,一面朝街,但是楼层高,关上窗后,并不吵闹,一面则是有内置的假山假泉,模拟出了泉水叮咚的声音,也符合了这饭厅之名。
打开菜单,菜式很多,但是大多贵的惊人,有些许菜式的价格,已经超过了一个金币。
难怪平民很少来此,想必没有人会想花一年的生活费来这里吃一道菜。
秦峥现在是小款爷,他也不知道什么好吃,索性菜单上表明特色的菜式,一样来了一份,林希羽见过他丢钱让人捡,也见过他一恼几千金的往外扔,所以此时秦峥的小款爷作风并没有让她很吃惊,况且,今天不是还能对折么!
花满楼的上菜效率很快,没多久就上了满桌,粗粗的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和在落云山庄吃到过的相比,档次明显高出了不少,于是俩人不由得吃的眉飞色舞,异常欢欣。
不过最近这俩人的运气显然都不怎么好,而且出门从来都没有看黄历的习惯,刚吃了没几口,房间的门口响起了异常嘈杂的声音。
“大公子,这房已经有客人了,要不我们换个房?”
“我不,我就喜欢叮咚泉,我今天偏要进叮咚泉。”
“大公子,这不太好吧,其实隔壁的琳琅屋也很不错,要不……”
“滚远点!这花满楼是你家开的还是我家开的,还要你说?”
“砰”话音刚落,随着一声巨响,秦峥他们房间的门瞬间被踹了开来,一张熟悉的脸就从门后显露了出来,还是那一身金子味道极重的暴发户装扮。
秦峥摇头苦笑,门口那儿站着的几个人,除了把他们带进包房的门店管理以外,剩下那几个,可不就是落云山庄那个低智商主仆组合?
真是好好的吃一顿饭,好好的二人世界,所有的意境,全被破坏了,这也太糟心了吧!
林希羽继续淡定地吃着,装作不认识,而秦峥则是慢慢地放下筷子,看着门口的人,面无表情的冷言道,“花大少,你有什么事么?”
这位花大少估计也是近视的厉害,听闻房中人叫他,于是气势汹汹地走到桌前想要看个真切,这一看,腿瞬间就软了,差点一个踉跄就跪下来。
他对秦峥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尤其是昨天……
不过这位大少还是有些硬气的,他强撑着桌沿,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气势汹汹,狠狠地咽了口口水道,“怎、怎么又是你们,你们兄妹俩整日阴魂不散,昨日抢我的天字房,今日抢我的叮咚泉,不要以为昨天你们凶一些我就怕了你们,今天可是在我、我、我、我的地盘!”
第346章 微醺()
“昨天?天字房?”秦峥和林希羽对视了一眼,完全不明白这位花大少在说些什么。
“哼,还想否认?你以为让她带个面具我就认不出她?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眼睛为什么会变色,但是美女的脸我向来记得真切。”
看到秦峥否认,花大少似乎很愤怒,他一边说着,一边猛的拉开了自己的衣襟,然后指着自己胸口上的一块淤青道,“看,这就是你妹妹做的好事,我还会赖你不成!”
此时的花大少的行为,就像是被小孩欺负了的另一个可怜孩子,此时正在一脸委屈的对家长告状。
“你是说……你看见我妹妹了?还是……青色的眸子?”秦峥理顺了花大少的话后,更觉得疑惑了。
林希羽除了上茅房以外,昨个儿连睡觉都是和他一个屋,根本没可能碰到花大少,那么……
“我又不瞎!”花大少万分委屈地合上了自己的衣襟,然后道,“总之,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今天来,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警告,以后走在路上,给我小心点!”
说着,花大少就挺着个腰往外走,别说,他蠢是蠢,有时候还真的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
典型的别人不给我脸,我自己给自己代言。
眼看花大少就要走出叮咚泉了,秦峥突然凝声道,“等等,花大少。”
花大少的腿肚子当时就颤了颤,艰难地回头道,“干、干嘛,是怕了吧,是想要求饶吧,说好啊,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听闻他的话,林希羽的双肩突然开始颤抖起来,筷子想要夹菜,几次夹起来,又被抖掉了。
秦峥也觉得有趣,笑道,“就是想问问花大少,昨日看到我妹妹的,是哪间客栈。”
“远、远东客栈。”花大少说了个名字后,立马就窜出了房间,再也不给秦峥叫出他的机会。
而跟随来的门店管理则是面带歉意的给秦峥俩人鞠了个躬,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他们的耳边,再次只留下泉水叮咚的声音。
林希羽虽然知道,花大少看到的不可能是她,但还是咬着筷子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秦峥心里有过几分纠结,若是花大少看见了林希羽,那他身边的是谁?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了几记,仔细推敲了几日来和常青相处的细节,最后决定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于是他最后还是说道,“她说过,她出关后定会来寻我,所以花大少看到的应该不是她,还是先过你的新娘节,然后再去远东客栈那儿看看。”
林希羽低头偷偷笑了笑,完全忘记自己有面具遮挡完全不需要遮挡,她将筷子在碗底戳了戳,然后道,“青色的眸子,说不定会是夜女。”
“那就更好办了。”秦峥熟练的将一个鸡腿从鸡身上分离,然后放在了林希羽的碗里道,“夜女总能抓到,双节一年可是只有一天。”
林希羽一边暗道“算你识相”,一边欢喜地看着碗里的鸡腿,眼睛笑眯成了两轮弯月道,“你怎知我爱吃鸡腿?”
秦峥愣了愣,刚才他的动作总是下意识,因为原来林希羽总是会从他的手里抢鸡腿吃,后来每次有鸡腿,他都会让给她,可是现在他旁边坐的,是常青。
于是他道,“我还以为,女孩子都爱吃这个。”
接下来,由这个鸡腿还引发出了一系列的话题……
“那若是桌上坐着两个女孩子呢?”
“一个鸡有两只腿。”
“那要是坐着三个女孩子呢?”
“那就点两只鸡。”
“那要是店家只剩下一只鸡了呢?”
“那我……”秦峥愣了愣,然后看着林希羽的青眸认真说道,“我肯定先会给她抢一个。”
……
吃饭时,大体聊的都是些闲话,聊的多吃得多,时间也过去的很快,直到两人双双吃到撑,一桌子菜连一半都没消灭掉,但是秦峥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反而心情异常的好。
叫花满楼的伙计买单,伙计则是端了个小碗过来道,“一共是二十五金币,客官您喝了这碗凯旋酒,小的给您打对折再抹掉个零头,就是十二个金币,因为刚才叨扰了你们用餐,所以上头特地嘱咐,给您拿了个小碗来的。”
秦峥一看,确实是小碗,准确的说,这只是个大点的碟。
他也爽快,直接掏了十二个金币出来,然后一口便把碟中之酒灌进了肚子,下一秒,从舌尖到喉管再到胃部,凯旋酒所过之处,都像是灼烧起来一般,烫热的惊人。
他的脸,也瞬间被烧成了涨红!
这酒还真不是一般的烈,就这么一小口,竟然就有这么大的劲头,这口劲在秦峥的身体里烧了许久,才慢慢缓了下去。
“还能行不?”林希羽看着秦峥涨红的脸,有些担忧。
秦峥喝了口水道,“男人,不能说不行!”,本来他就只喝了一小口,要是这般都不行,他的面子岂不是要掉光了!
林希羽失笑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谁教你的啊?”
“陈浪说的,尤其在女人面前,还有在榻上的时候,千万不能说不行。”秦峥说的认真,基本完整复述了陈浪的原话,虽然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在榻上的时候,会有需要说“不行”的时候。
“咳、咳咳。”林希羽听了秦峥的话后,便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呛得泪水直流。
“常姑娘,你怎么了?”秦峥看她这般模样,问的也很是关切。
“没、没什么,只是被自己呛到了而已。”她嘴里虽然这般说道,但是她的心里却在想着,要如何让陈浪不要再带坏自家这个性子单纯的大男人。
或许,和燕子聊聊是个不错的办法?
……
两人挺着个肚子从花满楼里出来后,便打听了下远东客栈的位置,这远东客栈在这八方城里颇具盛名,不过不在城中心,而是在西南城郊,占据了颇大的一块地皮,是一处以食宿为主,并结合各类娱乐为一体的大型客栈。
于是他们就朝着西南城郊的方向,一路逛逛买买玩耍着过去了。
秦峥原来并没发现,林希羽是个喜欢逛街的人,直到这次他才发现,喜欢逛街其实是女人的天性,只是需要合适的契机暴露出来就是了……
不过总的来说,只要陪着她,看着她笑着的眼睛,他就觉得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不过有一件事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她经过异常复杂的挑拣、比对之后挑选出来的爱不释手的东西,但是最后都不买呢?即使问到了一个还算合心意的价格,但是她依旧不买,而是毅然决然的去到下一家,然后可能会继续看和刚才那家一模一样的东西。
于是他终于忍不住道,“为什么不直接买了呢?又不差钱。”
林希羽则是非常义正言辞地回答道,“逛街嘛,就是享受挑选的乐趣,而且你喝不了这么多酒,我当然要精心挑选下了。”
秦峥觉得她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一些不得劲,女人嘛,总是有这种把男人说晕的潜质和天赋。
到傍晚的时候,林希羽总算结束了她的购物之旅,她给自己买了深棕色的牛皮靴,然后给俩人一人买了一个香包,甚至还给秦峥挑选了一身米白色的帅气劲装。
这个时候,秦峥已经三大碗凯旋酒下肚了,这几个商家可是一点也不手软,每个碗都有他的脸这般大,乍一眼往街上看去,那些个商家门口都趴了好些个男的,秦峥此时能站着,就已经表现得很不错了。
当林希羽连拖带拽扶着秦峥走进远东客栈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林希羽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亮闪闪的金币拍在了掌柜面前道,“开个上房。”
“好嘞,稍等。”掌柜喜笑颜开地收起钱,拿出本厚厚的簿子开始查看,而林希羽则是趁着这段时间四顾望着,这远东客栈确实是极其奢华,光是这个前厅,就有别人家客栈三个加起来还要大,当中还是用了鎏了金的立柱,极为气派。
不过无意间,她倒是看到了一个极为面熟的人,但是这时候掌柜给了她房号,所以她也没多想,就带着秦峥上楼了。
秦峥这时候确实是有些醉了,但还有些意识,就是身体不怎么听他使唤,而且就这么靠在林希羽的身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这让他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所以即使他的气力渐渐恢复了,他也暂时当自己没有恢复似的。
一进房间,就是一张超大的床,林希羽眼角抽了抽,想起掌柜告诉她房号时那暧昧的眼神,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不过此时她顾不上许多,而是直接把秦峥往床上一丢,然后开始揉捏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她一边敲着肩,一边看着迷糊着眼的秦峥,心里有些懊悔自己高估了他的酒量,看来天字一号房的事儿,只能她自己去看看了……
于是她帮秦峥脱了鞋,盖了被,还倒了杯水放在了床头,之后转身便准备往房门外走去,可是这时,她的手却被人从后面抓住了,她愕然回头,只见涨红了脸的秦峥正眯着眼看着她,然后用略微沙哑地声音轻唤着,“羽儿……”
第347章 久违()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秦峥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沙哑和低沉。
这凯旋酒不仅喝的时候烈,后劲似乎也足的很,就那么眨眼间的功夫,他的脑袋又迷糊了一分。
一直迷迷糊糊的看着她忙碌,看着她替他拖鞋、盖被、倒水,心里想着,喝酒真不失为一件好事。
看着看着,眼前的人影就在烛光的摇摆下,化作了三两个,然后再慢慢重合成了一个。
这时,他已经看不到她的面具了,看到的完全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于是他终究忍不住抓住了她,轻唤出声。
林希羽听到这声羽儿,身子猛地一颤,回头仔细地看着秦峥的双眼,他的目光虽然灼热,但发红的眼底有明显的醉意,她知道他上头的不轻。
于是她摸摸他的脑袋道,“乖,我去天字房看看,马上就回来。”
“不行。”秦峥执拗地抓着她的手,天字房的事他依稀还记得些,但就是不想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林希羽失笑地摇了摇头,反握住秦峥的手,蹲在床边,像是哄小孩一般耐心地说道,“你忘了?男人在女人面前,尤其在榻上的时候,不能说不行。”
秦峥一听,这话耳熟啊,他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软软的绵绵的,确实是在塌上没错,于是他觉得有些委屈,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般奇怪的说法。
都说男人喝醉了酒后,就会变得像孩子,秦峥似乎也逃不出这个理,于是他难得地闹了性子道,“是很重要的事么?”
“当然是很重要的事。”
“那么……”秦峥咽了口唾沫说道,“我最近又胖了些。”
这是他俩的暗号,久违的暗号。
林希羽轻叹了口气,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道,“可知道我是谁?”
“羽儿。”秦峥咧着嘴笑着,笑得憨厚。
秦峥也不是第一次喝多了,林希羽很清楚,他喝酒之后,有断片的毛病,但是出于心里的那道心结,她依旧遮住了秦峥的眼睛。
一手覆住他的眼,与秦峥相握的另一只手艰难地取下了面具,他的手心很热,烫的她手心的汗意,沾湿了那层薄薄的手套。
她有些紧张,有些口干舌燥,舔了舔发干发白的嘴唇,然后印下了她的吻。
久违了,但感觉一如往昔。
秦峥有些执拗地抓住了那个本欲一触即离的人儿,一手紧握她的手,一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右肩。
然后,反客为主,开始进攻,
不用教,不用学,很多事情都是本能,更何况秦峥有过几次经验。
熟练的打开她的唇,然后颇具侵略性的占领自己的领地,宣誓自己的主权。
她只觉一阵阵浓烈的酒味带着他强烈的男人气息,瞬间击溃了她的堡垒,然后脑中一阵阵的空白。
这是梦,就当这是个梦。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也是在对他说,她适时的抽身,看着秦峥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在脑中灿烂的画面里昏昏欲睡。
然后,他便华丽丽的断片了,忘得一干二净……
秦峥做了个不长不短的梦,日子似乎回到了幻象阵中,他和她一起在小木屋的那段日子。
他炒菜,她煲汤,两人在火炉边擦着汗,相视而笑。
不多久,她便舀了勺她的汤,轻轻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道,“来,尝尝本小姐的手艺。”
秦峥欣然饮啜,却发现这汤不仅不鲜美,还一阵阵的发苦。
他摇头拒绝,但她总能微笑着,且精准的,将那苦汤水喂进他的口中。
苦啊,苦不堪言。
只觉这汤喝了后,他的身子开始越发的沉,他愕然的看着自己的身子不停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