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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果然摄于方孝孺的威严,不敢在多说什么。只是气鼓鼓的看着两个人,很是不快。
韩阳在酒楼里吃了整整两条烤鱼,看着辣的不停的吐舌头的朱高炽,笑得不行。
“走吧。干爹带你去吃糖葫芦!”
“好!”朱高炽喝了一口果粒橙,擦了擦嘴巴,张开小胳膊,将眼睛一闭。
示意韩阳将他放在熊背上。
在韩阳这里,他能感受到猫爸的温暖,等到回家之后,则只能面对虎妈的严厉。
心里暗暗得意,“你们知道吗?你们心目中的大英雄韩阳,可是个怕老婆的人哦!比我亲爹都怕!”
说着抱起朱高炽,将他放在桌边的小白熊身上,将狗链子递给了朱高炽,自己翻身上马,逛着出了城。
远远的就能看到韩家庄的商丁正在训练,徐允恭这一点儿做得非常好。
并不会因为韩阳不在,就带着大家偷奸耍滑,反而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对于大家的训练更加的上心。
一边跑一边喊到:“大家加点儿劲,韩庄主每日里可没亏待过大家!”
等听到韩阳的马蹄声,众人的训练则更加的上心。
韩阳非常满意,已经三个月了,这些商丁基本上的气势已经有了。
看来是时候派他们出去执行任务了,每次出门都请镖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有了这些商丁也可以省下一笔不小的花销。
韩家庄的孩子在一旁跟着训练,见到韩阳来了,一轰就跑了过来。
朱高炽笑呵呵的从熊脖颈下解下牛轧糖,一小包一小包的分给这些可爱的小哥哥。
小哥哥们没有什么好的礼物,多是些小木刀,小长枪,小弓箭啥的,都是木制品,值不了几个钱,但是朱高炽却开开心心收下了。
在他看来,这些诚心实意的礼物,比起皇爷爷的赏赐都让自己开心。
拴好马,让朱高炽跟着小伙伴们去玩儿打仗的游戏,自己则将小黄车听到一边。
韩阳忽然感觉自己的世界这样下去不行。
太平淡了,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当死中介,两点一线的日子。
看来自己骨子里就有一股躁动的基因,根本不会甘于这样平静下去。
不由得想起了昔日战场上的老兄弟。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走到了韩家庄和富贵农庄相邻的水渠边上,韩阳一眼看到了光泽脚丫子在玩儿水的徐妙清。
小家伙听到脚步声,猛地想要把脚收起来,待看到来者是韩阳之后,忍不住骂了一句,“流氓”便没有了下。
看着水渠中的鱼儿在她的玉足下,沉浮游动。
韩阳不由得想起了一个词。
沉鱼落雁。
看来徐达是个绝世大帅哥啊,不然为什么他儿子长得那么帅,闺女也长得那么漂亮。
这个祸国殃民的小妮子,也不知道将来会祸害哪家勋贵。
耿直无脑的韩阳看了两眼玉足,扭头往回走。
“站住!”
徐妙清站起身来,双手提着裙子,指着韩阳喊道。
“你看也看了,也不说点儿什么就走吗?”徐妙清气愤的问道。
“嗯,你的脚很好看。”
“你流氓!”徐妙清猛地羞红了脸,将头扎在胸里,原来在韩阳眼里,自己还是有吸引人的地方的。
只是你这个大流氓,怎么能直白的说出来?
不知道人家会羞涩吗?
不过被韩阳占了便宜,也没什么。谁让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比自己那个窝囊的兄长还要厉害。
小姑娘心里竟然多了几分甜蜜,过了许久也没听到韩阳的下,心里有些疑惑。
再抬头看徐梁的时候,徐梁已经飘然远去。
气的徐妙清不停的跺脚,指着徐梁高大的身影,不住的骂:“韩阳,你个王八蛋!王八蛋!”
韩阳自然没有听到小姑娘在他身后的咒骂,因为他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个钓鱼老伯吸引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那种见到漂亮的女孩子都激动的走不动道儿。
起码这里还有一位跟自己一样可以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老人?
只是眼前这位先生是不是有点儿斜眼?
嘴巴不停往下滴的东西,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哈喇子?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那种男人?
不对,他这叫钓鱼东趣边,悠然见妹子啊!
可是,您已经一把年纪了!?
韩阳忽然大失所望,刚想转身,就听到那老者喊道:“少年,止步!”
“老人家?”
被人家喊住,韩阳这才仔细打量人家。
老人家身材高大,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魁梧的汉子,皱纹里的泥土证实了老人家的沧桑,一部花白而整齐的美髯,穿的长衫虽然破旧,但是却很整齐,显得老人家有些儒雅。
乡土气息和儒雅的混合体,一副完美的乡村读书人的模样。
“小兄弟,相逢就是缘分,你我不如在天地之间煮一壶美酒,畅聊几分人生乐事?”
韩阳看着老人家熟练的将鱼篓里的鱼儿清洗处理后放到一张小灶的模样,眉角不停的抽搐,你他娘的钓我的家也就算了!
你这烧火的柴火,也明显是偷得我家篱笆好吗?
第123章 大明的铁鞭()
我家的柴,我家的鱼,若是没有我,是不是就少了些什么?
嘴角一抿向上挑一个弧度,韩阳盘腿儿席地而坐。
看着老人家熟练的放作料,放鱼,烹炸的模样,再想起李铁嘴屡屡提起篱笆被破坏,他时常要补篱笆时候委屈的模样,韩阳嘴角忍不住抽抽了两下。
老人家对于韩阳表情的变化,视若不见,扔给韩阳一皮囊酒,脸上笑容“真诚”。
“年轻人啊,不要那么小气!”
打开酒囊,闻了一下,竟然是北方的烧刀子。
自从韩阳的酒在沧州府流行之后,一般的酒已经很难打入沧州府市场了。
不过这不代表别的酒不好,这烧酒就是个典型的特例。
烧酒大抵是从元朝开始出现在中原大陆的,到了明朝开始风靡,《水浒传》中三碗不过岗的描述,武松喝的就是烧酒。
唐宋时期,是没有烧酒的,古人喝的酒多是十多度的酒,故杜甫作诗赞美李白,饮如长鲸吸百川,如果李白这么喝烧酒,保准醉到他找不着东西南北。
韩阳看了眼纯白的烧刀子,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工业化生产的酒度数高,但是却是纯粮食酒,酒的醇香是比不了的。
闻着这酒的味道,恐怕这老人家也是酒中豪杰,不由的收起了对老人家的轻视之心。
这酒可不一般。
弄到后世定然是大火的存在,看老者毫不在意模样,韩阳眼珠闪动,看样子又想到了什么发财的路子。
老人家不管韩阳,掀开盖子,猛地豪饮了两口,看的韩阳都有些发呆。
老者远眺斜阳,望着袅袅炊烟,落日归途。
“我乃是无家游翁,以游戏山河为乐,见过的名人风物也不少,近些时日听闻了韩庄主的事迹,颇为感慨,以韩庄主的才华,为何安居沧州府一隅,不为朝廷效力呢?”
对于应答这类问题,韩阳自然该知道如何敷衍的。
“入了朝堂,便似进了牢笼,该怎么活,便身不由己,还不若寄情山水,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老人家没感觉,这落日下饮酒作乐,谈天说地,也是人家乐事吗?”
老人家不可置否的点点头,然后将一尾鱼放在口中。
眼神迷离的看着远方,韩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过往。
眼前这个老人家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夕阳西下,一老一少,煮酒品鱼,好不和谐的画面。
但是这和谐的景象却没有坚持多久,一匹骏马奔驰而来,不知道踩坏了多少禾苗。
韩氏农庄的少年追着马屁股,一通狠追,手里的练习射击的弩箭一通攒射。
马上的青年被射的鼻青脸肿,却偏偏做了个潇洒的姿势。
一提马缰,战马双蹄腾空,仿佛腾云一般,直接越过了小溪,然后一扔缰绳,任凭战马去吃田里的禾苗。
青年奔向韩阳的方向,哈哈大笑道:“韩阳,你这家伙训练商丁,也不叫我帮忙,如何?看不起咱赵聪是么?”
看着无头弩箭射的鼻青脸肿的赵聪,韩阳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起身骂道:“你奶奶的,你可知道这玉米苗有多值钱?老子跟你拼了!”
看着暴怒的韩阳,赵聪拔了两根玉米苗,放在嘴里嚼着,感受着玉米苗甜丝丝的味道,嘿嘿笑道:“不孬,不孬,这火爆脾气有那么几分常大将军的样子。”
说着奔向小桌,看着瓮中鱼,也不见外,用韩阳用过的筷子,夹了一尾,吞入喉中,更不嫌热,砸吧着嘴,“老人家水平不错,这手法怎么跟军中的火头军有几分相似?老人家莫非从过军?”
老人家不可置否的一笑,也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反而问道:“适才公子纵马一跃,颇有几分军中明军飞骑的风采,不过观公子年纪轻轻,潇洒非凡,又不似军旅糙汉模样?倒是让老朽有些看不透了。”
赵聪豪爽笑道:“老人家好眼力,小子年少时曾服役于郑国公帐下十万营,郑国公病死后便赋闲在家,所以身上多了些浮躁气,让老人家笑话了。”
“十万营,十万大明铮铮铁骨的男儿郎,横行天下,不知道扫灭了多少英雄豪杰,鞑虏蛮寇,可惜好好的十万营,就这么散了,大明想要一扫天下,怕是要费点儿力气喽。”
老人家添了个碗,给赵聪递了过去。
赵聪接过酒碗,也是一饮而尽,呛红了脸,对于老人家的看法颇为认同,“老人家说的是,大明当初有十万营,横扫寰宇,莫说是北元,便是更远的北方纳入旗下,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如今常大将军暴毙而亡,老帅垂垂老矣,与前些年与王保保一战,打的胆子都没有了,陛下虽然一直厉兵秣马,怕是也难以一战扫去中原颓败之气。这仗以后有的打的。”
看见二人对未来都不抱太乐观的看法,韩阳也不与他们争辩。
只是轻笑着饮酒,酒乃是上品,又是天朗气清的日子,若不喝个酩酊大醉,有些说不过去。
“韩庄主笑而不语,似乎对我们的看法有不同的见解。为何不拿出来与我们分享下,莫非看不起我们两个不成?”
“就是,韩阳,你这个家伙,是不是认为我们十万营完不成的事业,别人能完成不成?没有了十万营,大明怕是多半要落下个宋朝一般被强林欺辱的下场。”赵聪气鼓鼓道。
韩阳将酒囊空空的酒囊扔在一边,两斤酒下肚,整个人有些飘。
“呵呵,弱宋也配与我皇明相较,天大的笑话!
弱宋献币求活,求一隅之安,靖康之难,哀嚎遍野。
至国破家亡,弱宋可有一天是直着腰过日子的?
再观我大明,以武立国,用赤血灌我华夏神疆,可有稍却?
我大明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明儿郎的魂,大明儿郎的尊严!
我大明头上是祖宗英魂,脚下是祖宗鲜血浇灌之圣土,顶天立地的我们,又岂会做了弱宋那般丢尽了祖宗的尊严!
我皇明太祖以布衣之姿,扫清寰宇,立明为国。
即是向世界宣告。
我华夏儿郎,乃是神佑之民,热血之民。我大明之民,肩杠天,脚踏地,没有任何异族可在我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若有一天,国难来临。
我大明的百姓自当记起先祖之故事,没有人会去做奴隶!
或许你要说,韩阳,十万营没了,这两年我们打过败仗!边关草原鞑子年年犯边。
是你说的没错。
或许你要说,大将军死了,老帅老了。
但是我要告诉你。
这个世界上豪杰,热血是永远不会缺少的东西!
只要太阳还在东方升起,我大明的铁鞭就该去鞭挞蛮夷!
草原,西域,南疆,大海任何太阳能够照耀的地方,就该有我大明的龙旗。
二位,今日我断言。
不出十年,北元当国破族灭。
至于你,赵聪切莫如此沉寂,要明白,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啊!
言罢,韩阳纵身上马,飞骑而出。
赵聪细细品味适才韩阳所言,感觉心中热血激荡,当年十万营中的豪情再次被激发出来。
而老者则朝南叩头,泣泪。
“陛下,您且安息,汉人江山不会亡!”
老者也起身,收拾行囊再管低头沉思的赵聪,背对着夕阳离去。
口中喃喃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本章完)
第124章 放火()
“罗掌柜,最近生意不错啊!”
罗密欧扭头望去,原来是几个南洋来的商人,这群南洋的商人本事也够大的,听说大明北方要打仗,直接用海船将粮食运送到了沧州。
单凭这份气魄,这几个南洋商人就能成为一番大事儿。
大明的国民对于这种南洋番邦蛮夷小国的商人,多半是不屑于去搭理,但是罗密欧本身就是西洋人,对于漂洋过海,不远万里来中原贸易的商人还算是抱有好感。
知道他们在大明做生意到底有多么不容易。
罗密欧微笑着点点头,“混口饭吃,倒也算不上多么好。”
“不知道罗掌柜能不能代为引荐下韩大东家,我们对于他酿造的美酒很感兴趣,希望作为货物运回去一些。”
罗密欧沉思了一下,道:“这事儿我得回头问问韩大东家,我做不了主。”
“那就有劳韩大掌柜了。”几个南洋来的商人,在大明混久了,也知道人情往来,从口袋里掏出些金叶子和珠玉送给罗密欧谢绝了众人的好意。
得云楼又开始了他一天火爆的生意,今日的重头戏依然是烧烤加啤酒。
来来往往的商旅,对于这里的烧烤也是完全没有抵抗力。
折腾到了半夜,罗密欧这才准备收摊,不过此时还有些醉醺醺的客人没有走,对于这种情况罗密欧早就习惯了。
上前拍食客的肩膀道:“客观,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打烊了。”
送走了两桌客人之后,罗密欧发现有一桌客人比较特别,手里端着酒杯,慢条斯理的喝着。
“原来是郭公子?稀客稀客。”
罗密欧嘴里寒暄着,但是心里却感觉有些奇怪。
理论来讲,郭公子跟得云楼处于对抗阶段,他不来砸了得云楼就不错了,来这里吃饭着实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郭福焕看了罗密欧两眼,笑了笑道:“罗密欧,你的经营本事不错,过去的事情是我们的不对,如今我们愿意后退一步,拿出纹银五千和解,同时希望能有个机会与你们合作。你们的酒水在北方发展太缓慢了,需要更好的队伍去执行去拓展。”
“天啊!”
那些尚未离去的食客,纷纷被震惊道了。
这可是手眼通天的郭侍郎家的公子啊!如果能够搭上他的路子,别的不说,以后在北方做买卖,户部的官员肯定不会找麻烦。
而且以后收税的时候,想少交点儿,也是有数不尽的办法。
虽然在场不少商贩,多多少少的都见过郭二公子,可这终究是点头之交,想要用到郭二公子帮忙,可太难了。
从仇敌到盟友,这可是个天大的改变啊。
答应啊,你在犹豫什么?
罗密欧这个蛮夷实在是太走运了,搭上郭二公子这条大船,日后的日子肯定没的说。
为什么不是我啊?
在各种羡慕声中,罗密欧恭谨道:“多谢郭二公子器重,只是……”
什么情况?
众多尚未离去的食客,顿时有些懵逼。
你一个外来户,竟然敢直接拿捏郭二公子?
几个食客和郭二公子都以为罗密欧是要谦逊几句,然后抬高自己的身价。
罗掌柜现在买卖好,人不可能跟钱过不去。所以他拿捏两下,众人除了眼热之外,没有丝毫说的。
“……只是在下已然有了合作伙伴,只能辜负郭二公子的厚爱了。”
“嗯?”
郭二公子一愣,脸顿时沉了下来。
周围的食客都看傻子一样看着罗密欧,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幸灾乐祸之心油然而生。
罗密欧强压心中的怒火,笑道:“本公子看你是外来户,不太懂我们这里的情况,我就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只需要知道搭上我这条船,保你一生顺风顺水,但是你如果固执坚持,以后怕是会遇上不少麻烦。”
郭二公子表面上说的和风细雨,但是内地里已经开始暗暗威胁。
罗密欧依然摇摇头。
这一次郭二公子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话好自为之。
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意伙伴刚刚被人拉拢的韩阳,今日去城里收分红,小说的销售业绩非常不错,胡岩雪已经催了好几次,让韩阳多写点其他的东西。
韩阳也在琢磨,要不要写点儿其他的东西,一来继续打响自己的知名度,第二可以多挣点儿银子。
银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很多时候,银子真的非常有用。
韩阳跟胡岩雪在账房里喝着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走水啦!”
韩阳一听,立刻往外跑。
库房里装的都是货,听到尖叫声后,附近的人几乎倾巢出动,连账房的先生都提着水盆往外赶。
嘴里呼喊着,“赶紧救火啊!”
印刷作坊虽然比不过福州那边的规模,但是在沧州府也算是一顶一的存在,一百多号人端着水盆,提着水桶往这里赶。
“都闪开!”
随着一声励喝,几个在这里驻扎的商丁推着水龙车赶了过来,对着火势猛地喷射起来。
有了水龙车,火势自然很快便熄灭。
不过被水浇了之后,这些书可就没法继续卖了。
账房外,看着依然散发着硝烟的库房,韩阳周围眉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