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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钜股搅掷锏囊涣缴紫觳换崽橐狻5比灰膊荒鼙Vぞ圆换岜┞叮坏┍┞毒偷扔谔崆傲叫∈备腥吮诵牛魈斓恼蕉肪突岣丛踊绕涫悄壳叭栽谟鼗卦硕械腂团主力,将会突然陷入极其困窘的境地。江涛在这种危险面前思考了半小时,最后还是决定不管它!任何一个战场指挥员也不敢为自己下定的决心打十二分的保票,下决心本身就是冒险,军事史上的大家成功的秘诀之一便是敢于冒险和出奇制胜,于此他对另一种危险的思考也结束了:就是各营因距敌太近被我方炮火误伤几个人,也比发起攻击后,距敌太远使突袭变成强攻付出的代价小得多!
腕上指挥员多用表的时针指向二十四时整,他让尹国才接通了三个营的电话,用命令的形式,将自己新的作战决心下达给了每个营的指挥员。
二营营长和三营营长没有表示异议,164高地下带一营的副团长赵勇沉吟一下,提出了一个江涛没想到的问题:
“团长,我能不能干脆一鼓作气地摸到敌人山头上去?!”
赵勇是全团营团两级干部中江涛私下最欣赏的一个。如果说他自己把战争看成一种艺术,赵勇简直就认为它是一种好玩的把戏。
他一下就听出了赵勇话中隐藏的意思。
“赵勇,你小子给我听着!”他厉声朝对方喝道,“我只叫你向敌阵地渗透,没让你摸上去!要是你给我胡来,过早暴露了我军企图,影响了明天全线的胜利,军长杀你的头!”
“在下明白!”赵勇用一种活泼的、貌似温顺其实狡猾的腔调回答。
刚刚放下电话听筒他便悟出了赵勇“明白”二字中包含的两层意思:一是团长没让他直接摸到敌阵地上去;二是在不承担责任且能绝对保证不暴露的前提下,团长并不完全反对他摸上敌阵地。一刹那间江涛站住了,想这后一层意思究竟是不是他的想法,马上他就暗自承认了。赵勇刚才讲出的是一个对他很有诱惑力的建议,一个对他新形成的战斗决心的更大胆的发展:假若各营今晚凭借夜色掩护,一直摸上敌阵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们拿下来,明天拂晓结束骑盘岭之战的时间就会更早!“不,”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冲上山头不可能不开枪,而响枪就不可能不暴露。”
从这时起他的精神就加倍紧张起来。新的作战决心正在被付诸实施,他心里不能不捏着一把汗。164高地,是的,虽然他刚才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赵勇的提议,但它对164高地下赵勇的约束力是有限的。那家伙会自作聪明地认为自己领悟了团长的暗示。事实上他也并不想让赵勇真的放弃自己的打算。不过这件事太悬了,冒的险太大,他不能不为赵勇提心吊胆。
折叠桌上三部电话中的一部蓦然“丁零零”炸响起来。江涛悚然一惊。直到看清是那台通师指挥所的一号机在响,高高悬起的心才猛地落下去!
拿起听筒,岩洞里马上回荡起师长粗哑的嗓音:
“江团长吗?”
“是我!”
“你怎么不报告情况?!”
原来他忘了在午夜二十四时向师指挥所汇报情况了。他迅速撒了个谎:
“师长,你那儿电话是不是出故障了?……我怎么打不进去?!”
“胡说,我的电话一点故障也没有!”师长说,“快报告情况!”
“我团两小时前已经到位,现在没什么变化。”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些。“师长,有了情况我会立即向你报告!”
师长又问了些别的事情,没挑出毛病,才挂断了电话。江涛没有把自己的秘密讲出来,那是不能讲出来的!
放下电话他的心又回到骑盘岭上。不知道赵勇和一营怎么样了!吊在洞顶的灯泡“咝咝”作响,“卧室”外的“大厅”里也寂然无声,桌面的三部电话全都像睡着了一样。除非发生了他不愿意设想的情况,无论是赵勇还是二营三营营长,在完成他的新的作战指示之前都不可能再给他来电话了。像这个长夜开始时一样,江涛又意识到自己必须等待!
他又一次感觉到内心的软弱了。等待是折磨人的,因为你一点也不知道骑盘岭上发生了什么,而它们对于你却是命运攸关的!“你太紧张了……今天这一夜你一直是紧张的,根本没有表现出什么名将风度!”一个严厉的声音叫道。“你不是很自信你的才华吗?你不是很相信你的部队的战斗力吗?……至少是今天,你还不是一个成熟的战场指挥员,你还需要锤炼!等待就是一种对你的意志、毅力和自信心的锤炼,只有承受住它,日后你才能成就更伟大的事业!……走吧,走出这间‘卧室’,去放松一下。不要怀疑,不要胆怯!”
他离开“卧室”,向“大厅”里的尹国才交代了一下,走出了岩洞。外面的月色依然银白,三号岩洞里,仍旧有舒缓的音乐轻轻飘出,但他没有再向那里走去。现在他需要的、渴望的是一种安静的休息。他想到了张莉,同时也就意识到张莉已经离开了猫儿岭。“我怎么就让她走了呢?”一时间他十分懊丧地想,一边踏着满地月色,一个人走向张莉住过的帐篷。帐篷里没有灯火,没有人声,黑糊糊的。他在门外停了一下,掀开门帘走进去。帐篷内潮气很重,空气中仍旧淡淡地残留着张莉的气息。他闭上眼睛站了一会儿,什么也不想。——好了,那一阵沉重过去了,他又为自己的软弱感到可耻了!
——张莉愿意走,就让她走吧!
·26·
第二部
七
凌晨四时。一部电话突然“丁零零”急响起来。江涛迅速站起抓起话筒。
“哪里?”
“是团长吗?我是赵勇!”
“情况怎么样?”
“报告团长,我已经摸上了164高地!”
“你说什么?……胡闹!”江涛心中本能地一震,吼了一声。“谁叫你们上164高地的!”一个意念油然浮上脑际,让他心慌起来:也许赵勇这小子已经暴露了我军企图!
“团长,我没有暴露!”赵勇说,听得出来,他不仅不为自己摸上164高地感到内疚,相反还为此兴奋异常,“我是带三连的一个排摸上来的,本来只打算用刺刀和匕首,没想到连刺刀和匕首也没用上!”
“怎么回事儿?!”
“团长,他妈的164高地上根本就没有敌人!”赵勇哑哑地笑了一下,说。
“没有敌人?”……江涛一下子没能理解这个意外情况的含意。但话刚出口,他的脸色就微微白了!
“赵勇,你把情况说详细点儿!”他不甘心地说,语气变得更严厉了。
“团长,我一刻钟前带三连一排摸上来,本打算藏在敌阵地前就算了。后来听听敌人堑壕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忍不住就跳进来摸了一遍,一个人毛儿也没碰着。……倒是在高地阵地后面找到一个竹子和稻草搭成的小棚子,棚子里一堆柴灰还热着。我怀疑164高地可能只是敌人的警戒阵地,白天来几个人放哨,夜里撤回去!”
江涛想说什么又止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差一点说出口的话才是对他的最大威胁:如果海拔最高的164高地上没有敌人,骑盘岭另外两个高地——342高地和631高地上也可能没有敌人!他已经不再担心赵勇在164高地上暴露我军企图了,现在令他的心为之惊悸的是另一种前景:当他把自己呕心沥血制定出的作战方案付诸实施时,他要攻打的山头上却没有敌人!
“不……这怎么可能!”有一会儿他的全部意识都在激烈地反抗这个分明已存在的事实,同时也就承认了它的严峻存在。江涛的心一下乱得厉害:如果整个骑盘岭上都没有敌人防御,这仗他还怎么打?!
“团长,既然已经摸上来了,就得利用这个机会!”赵勇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起来,“我想把三连全部拉到山梁上来,埋伏在高地两翼。估计敌人拂晓前后会上山。等我方炮火急袭一结束,立即从侧后冷不丁地给他们一个突然袭击。这样明天早上的仗就会变得很简单!”
“你敢保证拂晓前后敌人会回到高地去?”江涛松一口气,语调仍是严厉的。他已从绝望中窥见了一线生机,却不敢太相信它!
“我敢保证!”赵勇很干脆地回答,语气也变得严肃了,“我军大集群压在公母山一带,敌人不在骑盘岭上派一兵一卒是难以想象的。但他们兵力有限,想派很多人又不可能,结果就朝这儿派了警戒哨。……团长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打到敌人!”
他的心思又被赵勇看透了!但江涛还是受到了鼓舞。不,他还不能让自己的部下相信他们打的只是敌人的一处警戒哨。“赵勇,你听着,告诉你的人,你自己也要记住:你们打的不是敌人的警戒哨!拂晓时上来的是敌人的一个加强排!……这么重要的阵地,他们不可能连一个排的兵力也不放!”
赵勇立即明白了他话中的含意。“知道了!”他说。
“我同意你对三连的安排。不过要绝对保证安全,不能过早被敌人发现!也不要让拂晓我军的炮火打到他们!”
“明白!”
放下电话,他一颗高悬的心才落了地,大脑却在紧张地思考骑盘岭上的新情况。一旦拂晓没有敌人的危险大致可以排除,赵勇提前摸上164高地又成了一件好事。如果此时164、342、631高地上都没有敌人,就出现了一个他可以加以利用的宝贵机会!
他又把电话要到了164高地上。
“赵勇吗?”
“是我,团长。你有什么指示?”
“如果我现在让你派出一个小分队——譬如说一个排——顺骑盘岭大山梁向东,秘密侦察一下342高地和631高地,你能确信他们不会暴露我军企图吗?”
这是个出乎赵勇意外的问题。但他只迟疑了一下,便反应过来了:
“团长,我把我最得力的一个排——三连一排——派出去。敌人确实没在山梁上埋设地雷。让一营营长带他们去!绝对保证用刺刀和匕首解决可能遭遇的敌人!”
江涛最后犹豫了一下。这样做他自己要冒更大的风险。164高地上没有敌人并不等于342、631高地上不会有敌人。但他还是狠了心去冒这个险:既然164高地没有敌人,其他两个地位并不比它重要的高地也就不应该有敌人!
如果342、631高地上也没有敌人,二营和三营就可以像一营那样赶在我军炮击之前摸上敌阵地埋伏起来。这样拂晓的战斗就会打得更紧凑,更精彩!
“好吧,我同意下这个命令!”他对赵勇说,“不过你要他们格外小心,出了问题我拿你算账!”
此刻他才感觉到这段时间岩洞内气氛紧张到什么程度:所有的值班参谋都丢下自己正在干的事站起来,脸上现出惊惶和忐忑不安的神情。等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他们才像一场危机已经过去那样悄悄松了一口气,重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去,脸上再次显现出了激动和兴奋,连同那种他已见惯的、对他的敬佩之情。江涛从“大厅”走回“卧室”,正是这些表情和目光,让他的心重新高悬起来!
“我是不是太冒险了?……假若342高地或631高地上有敌人,难道一营营长和三连一排能保证不让敌人放一枪?”望着洞壁上那幅巨大的军用地图,他高度紧张地想。从164高地到342高地,再由342高地到631高地,中间各有一公里半的山梁,一营的小分队如碰上敌人的潜伏哨和游动雷区,都会暴露!……但是收回已下达的命令又是他不愿意的,再说赵勇恐怕已把小分队派出去了!
他用“卧室”里的电话分别给二营和三营通了电话,命令他们配合一营小分队的行动,继续秘密向342、631高地抵近,一旦发现高地上有敌人活动的迹象,立即向他报告!
接下来又是等待!他在“卧室”内紧张地走了两圈,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万分焦躁地等候来自各营的消息,特别是随时会从骑盘岭响起的枪声!不到十分钟他又站起来,走进“大厅”,让尹国才带两个参谋去设在岭脊线上的观察所,注意听骑盘岭一线是否有枪声响起!
枪声已经响了。开始只是零星而模糊的几下,接着又密集起来,然后又稀疏了。江涛浑身一振,命令自己镇静!镇静!他侧耳细听,发觉枪声并非来自骑盘岭方向,而是来自西南方向遥远的山林之中。很明显,是柳道明的部队还没有到达攻击出发位置就同敌人遭遇上了!
他脸色铁青地站着,不让自己有一丝激动!电话铃又响了。原来二营和三营接到他的命令之前也都分别派出突击分队,偷偷开始了对342、631高地的渗透,现在均已登上高地。二营的小分队还和一营的小分队在342高地上会合了。二营和三营营长报告的情况是:342高地和631高地上也没有敌人!
江涛思索了一分钟。现在激烈酝酿在他脑海里的念头是:B团的作战行动已经暴露,它会对他在骑盘岭上的胜利构成什么样的威胁?怎样做才能消除这一情况的不利影响,变不利为有利,使自己获得成功?!
骑盘岭上的我军不能再暴露!本来164、342、631高地上就没有多少敌人可打,一旦暴露,担负警戒任务的敌人或者就不会再上来了,那时A团真会陷入没有敌人可打的尴尬境地!
B团的暴露或许还有助于把敌人的注意力从骑盘岭上引开!只要他在164、342、631高地的部队不暴露,就会造成敌人对于这个方向的麻痹大意!他随即果断命令二营三营也将上了山梁的兵力增加到一个连,在342、631高地两翼埋伏停当,又格外严厉地警告三支作战分队的指挥员,要他们以脑袋担保,不发生枪走火之类的事件!
以下直到拂晓他都是在岭脊线的观察所里度过的。001号高地以西山区的枪声时断时续,一会儿听不到了,一会儿又爆豆般响起来。他明白B团在最后一段进行途中遭遇到了很大困难,但他最担心的还是正南方夜色笼罩下的骑盘岭,尽管他已向三个营下了死命令,还是不能完全相信那儿不会突然响起枪声!
六点十分。尹国才匆匆跑上来喊他:
“团长,一营的电话!”
他快步从观察所回到作战指挥室。参谋们齐刷刷地站着,神情严肃而激动。他猛然意识到随着战斗发起时刻的临近,岩洞里的气氛已高度紧张起来。他拿起了电话听筒。
“团长吗?……我是赵勇!”
“有什么情况?!”
“团长,敌人上来了!”
他激动起来:“多少?”
“大约一个班!”
一个班也行!只要有敌人就行!
“赵勇,先不要惊动他们!待我方炮击完毕后再动手!”
“明白!”
二营和三营的电话铃声也同时响了。二营营长和三营营长分别向他报告:十分钟前,342高地和631高地上也分别上来了一个班的敌人!“太好了!”江涛忍不住叫起来!他太兴奋了,几小时以来他最担忧的事没有发生!骑盘岭只有一个排的敌人是少了些,但毕竟有了敌人,他的作战计划可以实施下去了!
我军的炮击已经开始。最初只是一些零星的试射,很快就化作连绵成一片的齐射。在撕天裂云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他的心情亢奋极了!他没有离开“大厅”,一直站在那架同时接通三个营指挥所的电话机旁,手握听筒,看着腕上的表针。他没有亲眼看见炮击的景象,但炮击引起的山摇地动的震颤和回响却让他体会到一种极大的、前所未有的振奋!
六点四十分。最后几发炮弹还在飞行,他已经命令各营立即向164、342、631高地上发起攻击!同时让全体参谋军官都看着自己的表!七分钟后,赵勇最先通过电话报告:“我营已占领164高地!”
江涛微微有些诧异:发起攻击令后他一直从稀疏下来的炮弹爆炸声中聆听着来自骑盘岭上的枪响,却没有听到!
“赵勇,我怎么没有从你们那儿听到枪声?”他问。
“我带着三连冲上去,敌人都被炮火报销了!”赵勇十分沮丧地说。
他的话没有说完,江涛便从骑盘岭方向听到了枪声。守在观察所的一名作战参谋跑来报告:枪声来自342高地!果然,不大一会儿,枪声消失了,二营营长报告:他们已经占领了342高地!江涛看了看表,他们用了十分钟时间!
三营在631高地上花了十五分钟时间才结束战斗。胜利的喜悦充满了江涛的内心,但他没有忘记命令各营迅速按计划在岭上岭下各大小高地、山腿、突出部展开,构筑工事,转入防御。忽然,还是这种充满生命的狂喜,让他打电话给赵勇和各营指挥员:
“你们为什么不放枪?……我现在命令你们放枪!至少要持续十分钟!你们难道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们打了胜仗?……”
他没有放下电话听筒。马上,他听到了,骑盘岭上枪声大作,其激烈程度与001号高地方向的枪声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参谋长,你代我向师指挥所报告,就说我团的骑盘岭进攻战斗已经结束,目前部队正进一步展开,扩大战果,构筑阵地,转入防御!”江涛在枪声中大嗓门地对尹国才说,脸上不自觉地显现出往常那种高傲神情。此刻他所以不亲自报告,正是想用这种方式,对师长表示一点轻蔑,以报复昨天早上以及这以前给予自己的所有污辱!
然后他走出了二号岩洞,来到指挥帐篷前的空地上。天色已经大亮。第一抹红亮的阳光已经照射到岭脊之上。经过了一个不寻常的夜晚之后,重新展现在他眼前的每一座山峰,每一道沟壑、每一片森林和近处的每一棵小树,都好像被赋予了第二次生命,一切都显得真实、鲜明、可爱!
两位记者和团指挥所的勤杂人员正从岭脊线的观察所走下来。江涛已忘记了昨晚上和白帆之间发生的事情,他觉得他们每个人脸上也都像他一样洋溢着胜利的兴奋和激动。肖群一眼望见他,便撇下众人,最先跑过来,用一种似乎比江涛自己还要冲动的声音问道:“江团长,请问我现在是否就可以向北京报道骑盘岭战斗的胜利消息?”
“记者先生,打仗是我的事,发新闻就是你的事了!”江涛愉快地回答。肖群转身跑向三号岩洞。两分钟后,A团骑盘岭进攻战斗胜利的消息就传到了北京!受尹国才提醒,刘二柱为聚集在指挥帐篷前的人们送来了“首都牌”红葡萄酒。江涛擎起一只斟满深红色酒浆的高脚玻璃杯,脸上现出坚定、明朗的笑容,接受部下的祝贺。在猫儿岭西南方,001号高地上下的枪声愈来愈激烈。B团的战斗还刚刚开始,他就已经取得了胜利。可这胜利似乎来得过于轻松。一个暗藏在心底的疑问冷不丁地冒了出来——他在骑盘岭上打的只是敌人的警戒哨,那么敌人的主力究竟在哪里?
·27·
第二部
八
昨夜到达黑风涧之后,刘宗魁直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