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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连长吴浩出奇的笑起,还装作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可是,下一秒连长吴浩神色的惊天变化,立马就吓得蔡东心惊胆颤的不敢吭声,一脸委屈的看着连长吴浩。
“知道饿,还敢动手打班长?给我继续饿着?”连长吴浩近乎无情的斥责道,一时间,发火的都忘了,自己过来所为何事。
“给我出来?”说完,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火爆,连长吴浩最终还是忍住心中的火气,压低声音的喝道。
“不给吃就不给吃嘛?谁不知道你有脾气!冲我发什么火?”看着连长吴浩转身出门,跟在身后的蔡东,十分埋怨的嘀咕着。
“半个时辰后,把他们四个,给我带到会议室。”站在门口的连长吴浩,朝着身边的列兵交代道。
说完,连长吴浩似想起了什么重点,忍不住看了眼蔡东,心软的摇了摇头,沉住气的提醒道,“先带他们四个去食堂吃饭。”
一听,自己的请求得到回复,原本还十分埋怨的蔡东,立马就喜出望外,低迷的情绪,瞬即高涨了许多,灰暗的眼中,也绽放出吃惊的光芒。
“连长万岁?”惊喜之余,蔡东似有些忘乎所以的叫道。
“咒我呢?”连长吴浩狠了眼,欢喜到失态的蔡东,冷哼道,说完,便负手慢悠悠的出了大楼,心中别有别样的感觉。
随着连长吴浩走后,听闻,是连长吴浩安排四人去吃饭,排长陈永君也随即松口气的离开,在他看来,教新兵读军规条例,可要比训练新兵困难太多。
“看着连长凶神恶煞的,想不到,还是挺有慈悲之心的。”看着排长陈永君走后,跟着列兵前往食堂的路上,戴峰倒有感叹的笑道。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饭?”张兵似有深意的提醒道,话里话外之意,都透着这顿饭,不太好吃的意思。
“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让五脏受苦受累,不然,多委屈啊!”蔡东没多想,现在,他唯一记挂的事情,就是填饱饿得发慌的肚子,其他一切,都已经是无关紧要。
第51章 这道刀疤()
等四人被带到食堂的时候,已经过了早饭时间,因为,连长吴浩有所交代,所以,食堂人员,还是留了点东西下来。
“这连长还不错。”吃过早饭,收拾碗具中的蔡东,有所感恩的笑道。
“魔面佛心!”陈东也极为满意的笑道。
“你们的要求真低?这么点好处,就把你们收买了。”戴峰诧异的笑道。
“你们别那么开心,这顿饭吃了,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张兵好心的提醒道。
听着,大家都笑笑,收拾好东西,就跟着列兵,一路直奔连长吴浩所说的会议室。
来到会议室后,戴峰才发现军队的会议室是如此的简陋,不过,看了军队的宿舍之后,这白色带黄的墙,倒也不足为怪。
在简易的凳子上坐了片刻,出门的列兵并没有再回来,来的这则独自的连长吴浩。
在连长吴浩进门的刹那,四人都不约而同的起立相迎,倒是连长吴浩微笑的表情,让人相当诧异,那样子一副相当欢迎之至的神色。
“坐!坐!”连长吴浩扬手示意四人坐下,可坐下后的气氛,却变得相当压抑,四人是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这里吗?”连长吴浩面带喜色的问道,那样子似乎为这场谈话,做足了准备,下了番功夫一般。
“连长,您有话就直说吧!我们四个都是年轻人,喜欢快人快语,不习惯拐弯抹角。”张兵举手,在连长吴浩的授意下,说的话倒也很直接。
“那好,那就开门见山!”连长吴浩笑道,“这次叫你们来,是想给你们讲个故事。”
听闻,蔡东、戴峰和陈东的神情皆然一愣,是相当的意外,来的路上,四人都做好了接受处罚的准备,哪知这结果,竟会如此戏剧性。
“不是因班长的事?”蔡东怔神片刻,忍不住问道,而心中却另有所想,“这唱的是哪出啊!”
“怎么回事?这么有闲情逸致,找我们来听故事?”戴峰愕然的看着连长吴浩,不敢相信的想着。
“讲故事?叫我们来听故事,有没有搞错?”陈东干巴巴的望着连长吴浩,眼中有藏不住的好奇。
“这顿饭,果然,不太好消化,故事里有故事。”熟悉连长吴浩的张兵,到有先见之明,沉默的看着,笑意甚浓的连长。
“不是因班长的事,当然,我是想借这个故事,给你们上堂思想教育课!”连长吴浩想让自己尽量保持和蔼的样子,所以,言语之间,始终都带着微笑,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微笑,却让四人不知不觉的心升芥蒂,心态始终都没敢放松过。
见四人安静的没在说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将故事开头的连长吴浩,最后,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这道刀疤,深有用意的开了口。
“知道?我脸上的刀疤是怎么来的吗?”指着刀疤说起间,连长吴浩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的态度,正缓缓的严肃起来。
“这道刀疤,是越战的时候,敌人留给我的。”连长吴浩说起间,表情波澜不惊,言语也依旧沉稳,仿佛他是在特地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但毕竟是亲身经历的事情,讲起这段越战时期的故事,如同再把不堪回首的往事,在经历一遍,虽然,连长吴浩的神色稳重,可言语中那一丝的起伏,还是让旁听的四人,察觉到了异样。
“我参军入伍的年纪,比你们现在的年纪还要小些,不过,我那时候,军队训练的科目,没现在这般系统全面,可就算训练的科目少,我也跟现在的你们这样,喜欢耍点小心眼,在训练上偷点懒,也因年轻气盛,还跟比我大的班长,干过架,虽然,打不过,可我这倔脾气,还是一点都不认输。”连长吴浩很平静的说着,目光炯炯,似乎很是怀念,这段在军旅的岁月。
“像你们这种耍心眼的行为,我一直到下了连队都没改过,当然,也都被班长,揍得半死。”连长吴浩说着,禁不住的却笑了起来,眼中闪起了泪花,使得比较了解连长吴浩的张兵,也因这情不自禁的泪花而动容沉默。
“原本以为,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年,就能退伍回家,在村镇上谋些像样的职位做作,可哪知,在即将退伍的前三个月,越战,突如其来的爆发了。”连长吴浩说着,顿了下,缓了口气继续道。
“根据上头的指示,我们夜狼侦查连,作为先潜部队连夜前往前线侦查,我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个寒冷的雨夜,在我们到达前线,连夜深入50公里后,落入了敌方陷阱之中。”说道此处,连长吴浩哽咽着,眼中闪烁的泪花更多。
然而,看到连长吴浩的表情,四人也都意识到,接下来发生的,是连长吴浩一生都无法抹灭的场景。
“因为遭受突来的袭击,我方各排各班近乎都乱作一团,也几乎费了一个小时的功夫,重整队伍,边抵抗边后退,想撤出围拢上来的包围圈,那时,一夜间,死了好多的战友,在丛林里,我们不断的退,也不断的有战友倒下,我的班长,最终也倒下了。”连长吴浩抖动着嘴角,越说声音越细微,缓缓的合了下眼,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悔恨,说出了震撼的七字,“他是因我而死的。”
“他是因我而死的!”连长吴浩沉重的重复着,“他是为救我而死的。”
“如果,不是我体力不支掉队,他们就不用折返救我,如果,不是我平时耍心眼偷懒,我就不至于体力不支掉队,更不会有他们的牺牲,我更不会为此而痛苦的内疚一辈子。”说着,连长吴浩红着眼,仰头长叹一声,尽量的想压制眼泪,不让其掉落。
“战争很残酷,你们没经历过,你们以为,现在生活的和平。”压制住内心的悲伤,从回忆中走出,连长吴浩无比严肃的追问道,“但你们不知道,边界,有多少战友,在奋力的守护着这份和平;你们不知道,每天,还都有战友为这人民的和平而倒下;你们不知道,战争,每天还都存在边界上,你们以为战争没了,可战争却依旧不灭的存在边界的各处角落,狰狞着獠牙,向我们扑咬而来……”
第52章()
这段故事,连长吴浩讲了很久,几乎将最痛苦的往事,原封不动的回忆一遍。
“战争很残酷!但战争时刻都存在着,或许,会在明天发生,也许,在后天,也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所以,我们,必须时刻准备着。”直至故事讲完,连长吴浩谨慎的对往昔之事,做了总结和归纳。
“这段历史,我很少对人讲,也不愿提起,但是,看到你们,我觉得你们很像当年的的我,懵懂而又叛逆。”连长吴浩说着,长叹一声,很自然的转换了话题。
“当年,参军的我,并不能理解班长时常挂在嘴边的荣誉,甚至,还为之不屑。”连长吴浩继续的侃侃而谈着,“然而,当经历过那场残酷的越战之后,我才真正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感,选择留队,选择去继承战友们的荣誉,将这份荣誉传承下去,只是,这归属感,代价太大了。”
听连长吴浩讲完自己的故事,虽然,戴峰沉默着,可内心的震撼极大,出现了翻江倒海之势。
对于熟悉连长吴浩的张兵,听到这段被尘封已久的往事,那目光也是肃然起敬,突然,他也意识到父亲心里,那些说不出的辛酸和痛苦。
“这些都不是我的?”这一刻,张兵突然想起了,时常挂在父亲嘴边的话。
到这刻,张兵才真正的明白过来,父亲的一切荣誉和荣耀,都是属于他的英雄战友,直到这一刻,张兵才意识到,父亲要强逼他来参军的用意何在。
蔡东和陈东也都没说话,可心中的震撼也一点都不比戴峰少,望着平静下来的连长吴浩,他们除了沉默,依旧还是沉默。
“知道,什么是荣誉吗?”连长吴浩平静的目光收起,看着四人问道。
“不知道?”蔡东傻傻的晃了晃脑袋,回道。
“当个优秀的兵。”陈东很笼统的回道。
“每门科目都争第一。”张兵静静的注视着连长吴浩,很敬重且狭隘的回道。
戴峰与蔡东一样,答不上来,对于军队,他们俩认识的不深,直至现在,听连长吴浩讲完属于自己的故事,他们才从心底,开始接受他们所不认同的一些军规铁纪。
“你俩说的都没错,但太局限?”连长吴浩笑了笑,回道,“各项科目争第一,如果是个人,那便你个人的荣誉,如果,一个班,各项指标是第一,那便是集体荣誉,当然,如果范围扩大至国家层面,“”那便是国家荣誉,当然,这一切归根结底,那便是身为军人的荣誉――兵的荣誉。”
“兵的荣誉?”戴峰不禁呢喃起来,一副劣势在必行,,有所思的样子。
讲完一切自丨己该,,,讲的,连长吴浩内心是极为希望,自己的这段亲身经历的事情,能让四人有所感悟,更有所启发。
“好了,故事到这就结束了。”连长吴浩笑着,站起身,提醒道,“禁闭还没结束,你们该回去了。”
“还要回去关着?”蔡东埋怨一声,问道,“那啥时候能出来?”
“什么时候把军规条例背下来,什么时候再归队。”连长吴浩笑意收起,再度恢复成铁面严肃的神色,铿锵有力的回道。
“啊!那背不下来,不是要关到退伍?那这跟坐牢有什么分别。”戴峰惊悚道。
“没分别,不过,比坐牢更残酷!”出门前,连长吴浩回首看了眼戴峰,有心的提醒道,似有警告之意,关着,更能让你生不如死。
撂下一句话,连长吴浩便负手离去,片刻的光景,带四人过来的列兵,便耀眼的出现在了大门口,一脸紧绷的看着四人。
“我最讨厌背东西了?”想起要把不算厚的军规条例背下来,蔡东就觉得头大,还没出会议室就发起了牢骚。
“我也怕!最烦这些事,背下来,要死多少脑细胞啊!”陈东也是一副啰哩啰嗦的样子,想着,便忍不住头疼的摇了摇脑袋。
“这下完糗咯!不知道要背到猴年马月了?”戴峰说出门净说些丧气话。
“背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天塌不下来!”张兵到比较放的开的笑道。
“别想多了,三天背部下来,有你们好受的。”听着哀怨声,列兵接话丢了一句,转身而去。
回到禁闭室,手握着军规条例,戴峰愣神了很久,他静不下心来,连长吴浩的有些话,总会时不时的在脑海中浮现。
毕竟,是第一次听过往战争中的真人真事,有些情节,总让戴峰心有余悸的忍不住要去回想。
第53章 他来干什么()
在这和平年代里,戴峰并不认为,战争离自己很近,但连长吴浩的话,依旧带给他很强烈的冲击,许久,才将情绪平复过来。
“别多想了。”戴峰仰头一叹,舒缓口气后,便开始翻阅军规条例。
然而,对于自己不擅长且不喜欢的东西,学习起来,往往就是种煎熬,就好比此刻的戴峰,看着密密麻麻的字,都感觉脑袋都看炸开了,甚至于,连烟瘾都有些上来。
“咋办!没烟看不下去?”看着军规条例发呆了很久,戴峰唉声叹气道。
这时候的戴峰是倍受煎熬,握着军规条例,不断的打着哈气,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困意也在不断侵袭而来。
同样如此的并不止戴峰一人,被各自禁闭在房间的张兵、陈东和蔡东三人,也都皆然如是。
“我受不了了?”戴峰合上军规条例,躁动的呢喃道,可看到四面密不透风的墙,却又无能为力。
说着,戴峰起身走向了门口,透过小窗户,朝着门前站岗的列兵战友,笑笑的叫道。
“喊什么喊?”隔时换过班的列兵战友,十分严厉的回道。
“哥!太闷了!我都快要憋疯了。”找不到说话的人,面对列兵战友的喝厉,戴峰依旧迎面带笑。
“那是你自找的,愿得了谁?”列兵战友拉着脸,毫不客气的回道。
“我去,这副态度,没法聊了。”白了眼列兵戴峰自言自语的嗔道。
自讨没趣的戴峰,刚想回身就坐,却见蔡东的声音,在走廊上响了起来,一下,让戴峰来了兴致,似遇见了排忧解难的贵人一般。
“大哥!过来下!”贴在门上的蔡东,向旁边的列兵战友招了招手的笑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列兵战友很不友好的回道。
“大哥!这军规条例你都能背下来吗?”蔡东笑嘻嘻的问道。
“蔡东,你这不是废话吗?都是老兵了,怎么可能背不下,看都看熟了。”戴峰立马接上话答道。
“说的是,太多余的问题。”这时,陈东也贴门接上话,唯独思想觉悟高的张兵,依旧毫不吭声,静着心的在看军规条例。
“废话!”列兵战友转身,不屑的白了眼蔡东,冷冷的答道,那样子似乎不愿再跟蔡东闲扯着多余的事情。
“怎么背下来的,有啥窍门吗?教下呗!”蔡东热脸贴冷屁股,继续厚颜无耻的请教道。
“没啥窍门,死记硬背。”列兵战友说出了让蔡东近乎绝望的话,却迎来了戴峰的一阵嘲笑声。
“蔡东,我说你真逗,真是异想天开,你的脑容量只有如此,只能是死记硬背。”戴峰笑道。
“滚!MD,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在呆了,快闷死我了。”蔡东应了声,闷闷无语的坐回到了凳椅上,继续耐着性子看军规条例。
随着蔡东的回坐,走廊一下就陷入了安静中,落针可闻,见蔡东没在吱声,戴峰和陈东简单的说了几句,便也坐回原位。
在毫无捷径可走的情况下,正如蔡东所言,戴峰也不愿在这样的地方久待,为了早点解脱,戴峰也是死了心的开始一行行的背,一条条的啃。
“我就不信了,三天背下这些。”似跟军规条例卯上了劲,看着书本,戴峰咬牙切齿道。
说完,戴峰做了个深呼吸,努力的平复下燥闷的情绪,继续的细读每条条例。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于被禁闭的人,就如同三年一般,虽然,在这三天中,四人每天都准时准点的吃饭,可却历经着无数次的躁动,强行的记下了军规条例。
不过,相比戴峰、陈东和蔡东三人,张兵的背记速度,要比他们快很多,第三天的中午,就让列兵战友叫来排长陈永君,接受了检验,而他们三人,一直到晚上,才极为勉强的背下军规条例。
“回队伍,都给我安分点,三天的时间,你们也该休息够了,下次再这样,可没这么舒坦了。”离开前,排长陈永君冷声的提醒道。
“不会的!不会的!”三人一致的赔笑道,话音刚落,都恨不得急闪跑开,可碍于排长陈永君在场,只是提快了脚速,赶忙的匆匆离去,在这里,三人是一刻都不愿多呆。
“终于又重见天日,自由了!”走出禁闭楼后,戴峰伸了个懒腰,长叹的感慨道。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陈东笑着,内心也是一番感慨。
“终于是出来了,这些人可真狠。”蔡东身心轻松的笑道,回头看了眼禁闭楼,再度回头的刹那间,看到缓缓而来的林海,三人的脸都僵住了。
“他来干什么?”看着林海走近,戴峰愣神的疑惑道。
第54章 没睡意就继续()
灯下的脸,看上去依旧严肃,虽然,三天前被连长吴浩上了一堂极为震撼的思想教育课,可此时,看到林海冰冷的神色,戴峰依旧极为反感。
随着林海靠近,排长陈永君也从禁闭楼从踏出,看到林海时,脸上有了明显的笑。
“排长!”林海不苟言笑的行了个军礼。
“来接他们回去的。”排长陈永君笑了笑道。
看了眼前三个让他头疼的兵,林海很干脆的回道,不过,对于林海前来接,戴峰依旧有点嗤之以鼻。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是戴峰心里,此时看着林海最为真实的写照。
“林海,你就是太严肃了,不苟言笑。”排长陈永君提醒道,但是同时,也佩服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