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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会有事的,小夙先上楼换身衣服好不好?”
看着女儿凌乱的穿着,萧容堇知道在回来的路上也不是很顺利。
小公主看了一眼papa,觉得只有他的保证还不够,于是眼巴巴看向麻麻,“麻麻”
“淞以不会有事。”
萧容堇那女儿是宝儿子是草的标准注定不会对小公主严格教导,所以在家里,小公主最怕的人还是黎易倾,不过除了怕之外,在萧夙心里,她也更崇拜麻麻。
她最喜欢听papa说起麻麻以前的事情,虽然很多都听不懂,但是小公主知道麻麻在外面有很多崇拜者,麻麻是最厉害的,既然麻麻说哥哥没事,那哥哥就一定没事!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家?”
“很快。”
事实上,黎易倾现在也没有底。
不过
黎易倾墨色的瞳孔中冰蓝色的光晕一闪而过。
耐心地把小公主哄好了,然后对父母点点头,好在老爷子在午餐后就回b市了,否则他那种岁数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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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已悬挂半空,抬头望过去,如同一柄镰刀勾住枝头,视线中,雾白色的清华被透明的淡红色雾气覆盖,带着一种肃杀的苍凉。
萧淞以已经醒来,被月光照过的地方泛起一圈光晕,即便身处在未知的危险之中,他也保持着被他那对父母训练出来的坚韧和冷静。
从睁开的眼缝里观察了一下四周,身体一动不动,确定这里没有人后,他才完全睁开眼睛打量所在地。
一年前曾经模拟过类似的情况,虽说是模拟,但是在教官出现以前,他并不知道。
萧淞以现在的情况还算过得去,至少没有看见妹妹和外公外婆,心中先是一松。
这是一间四方的屋子,更像是车库的构造,方方正正,中间还杵着两根钢筋水泥柱子,月光下勉强能够看到角落里的摄像头,破损了大半,他判断已经不能正常使用了,敏锐的嗅到鼻子下面有一股工业苯的味道,看来那些人之前对他用了药,所以才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呆着
这心情一松一紧之间,之前又和五个人对战过,击杀了一人,用随身携带的军刀弄伤了两个,如果他们的同伙都被他留下来的人击毙,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对方还有二十三个人。
对方都是中年岁数左右的成年男人
萧淞以被反绑住的双手动了动,绳结是专业系法,越挣扎绑得越紧。
知道这点后,萧淞以不动了。
闭着眼睛恢复体力。
带钩的月铺洒出一道一道清辉在还算干净的地面,周围伴随着虫蛙的啼鸣,这样只能凭借月亮的移动知道大概过了多长时间,萧淞以的耳膜里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不动声色的闭上眼睛,连眼皮子的跳动都停了,呼吸放缓,手因为躺地的姿势有些僵了,咬牙忍住,没多久,那脚步声落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有两个人。
“老大没有信号传回来了。”
另外一个人没有回答他自言自语般的嘀咕。
“这小子就是黎易倾和萧容堇的儿子?”
熟到不能再熟的父母的名字,萧淞以绑在背后的手指头动了动。
“你不觉得他的脸和萧容堇很像吗?”这个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刻意压低声调或者是嗓子受过伤,萧淞以暂时还判断不出这个人是否和他交过手。
“不过,这小鬼的狠戾劲还真有点他父母的风采,如果不是这样,倒是可以考虑培养一下。”
“养虎为患。”压低的声音言简意赅。
“我的假设也不成立啊。”他粗声粗气的说道,从前几句话中多少暴露了一些这个男人的性格。
眼珠子被眼帘遮住,黑暗中,萧淞以判断出站在他前面的两个男人的从属关系。
虽然这两个人都不是头,但是那个声音低沉的男人更不简单。
云随风动,妖冶的半月被一片灰蓝色遮住,空荡荡的房间一下子暗下来,声音粗糙的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萧淞以一颗心往下沉
“我说,潘凡胜是不是坑了我们,他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不会死了吧?”
黎易倾和萧容堇都不好惹,他们只不过接了这个任务,把他们的儿子女儿抓来,任务的要求是死活均可,所以他们都没有下死手,等人一交,钱货两清,那对方和黎易倾的事情就与他们无关了。
但如果人死在他们手里,那
好在,萧淞以还有呼吸,看来是药量太大了。
声音粗糙的男人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到钢筋水泥柱子前面坐下来,暖风再度拨开那朵巨大的云,透露着不寻常红光的月光透射进来,另一个男人看着躺倒在地上的萧淞以,再看了一眼同伴,拉锯了几秒,也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
“哈哈哈,老四,你到隔壁的房间睡觉吧,这里有我呢!”
“任务更重要!”
“小鬼一个,虽然挺厉害的,但是到底还是个小鬼,双手被绑着呢,我不睡,他还能逃得了?”声音粗糙的男人不以为意,觉得同伴是穷担心,一个十岁的小鬼,又和他们打了大半个小时,还被下了迷药,交人之前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问题。
“谨慎点好,你要想去睡自己到隔壁去,安静点,三点交人后就到机场去,机票已经买好了,老大之前的意思是躲一阵子,等黎易倾和潘凡胜斗,事情结束后再回来。”
闭着眼睛的萧淞以把两个男人的对话都仔细记住,看来这两个男人都不打算离开了
潘凡胜又是谁?舅舅从来没有提起过,难道不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粗糙的声音再度响起,“也对,等交了人,拿了钱就没我什么事了,最后两个小时”
接着,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萧淞以抓紧时间恢复精神,闭着眼睛忍住睡意,这不算难。
黑暗中,外面的蛙鸣越发清晰,萧淞以不确定这里是否还在安市,他相信父母会来救他,但在这之前,他必须把对方的底细摸清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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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棉质乳白色背带裤嫩绿背心的萧夙从房门内探出头,后背背着不大的双肩包,圆滚滚的杏眼眨巴了两下,屋子里静悄悄的,主卧的房间开着,papa和麻麻都不在家,外公外婆住在楼下的房间。
萧夙用小手捂住嘴巴,似乎这样就能把呼吸声掩盖住,踮着脚尖下楼。
她身后的背包动了一下,萧夙赶紧用手朝凸起来的那一块轻拍安抚,这是雅雅婶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不过雅雅婶婶也说过,小黑是麻麻养的,不过一直寄放在她家里。
背包里的小黑果然不动了。
花了十分钟才走出院子,萧夙把身后的背包放至胸前,拉开拉链把小黑放出来。
“小黑,我们一起去找哥哥!”
黑色的毛球跳了跳,这种仓鼠大小的黑猫形态小黑保持了十几年,它跳到小主人的肩膀上,亲昵地用黑色柔软的绒毛蹭蹭小主人的脸以示安慰。
小公主能在不惊动黎修的情况下走出院子多半是靠小黑的能力。
“我就知道小黑最好了!”萧夙双手捧着黑球笑得天真无邪,然后向着一个方向走去,每到一个分岔路口都像有感应般选择出前往萧淞以所在地的分叉路口,一个肉眼看不见的黑色结界将她包裹在里面,使她走路的速度更快。
萧容堇可不知道自家的小公主已经踏上寻兄之路,他此时在安市的市委书记家里,而平日威严十足的市委书记此时不断冒着冷汗,黎易倾坐在另一侧,沉默。
“萧先生,我会尽快调出人手封住南边的所有路口的,不过明日是工作日,这样做”
“五点之前解封就行了!”
听到答复,安市市委书记安心了,小心地赔笑,然后拿起手机给交通管理局的人打电话,一时间,安市一些熄灯的卧室重新亮了起来,很多人来不及穿戴整齐就在家人迷糊的眼神下离开。
在安市许多人的睡梦中,一场混乱已经无可避免了
刚刚走出安市市委书记的家,黎易倾就出声:“容堇,小夙出门了。”
十几年来的默契让萧容堇严肃起来,在这种时候,小公主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应该是那里
迎面走来两只血族,萧容堇和黎易倾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这件事情,最好和他们没有关系,坤派在魏骑手中自我毁灭得差不多了,坤派还剩下多少人?
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但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大势力的庇护,她不认为现在风雨飘零的坤派还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潘凡胜不过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物,小人物想要变成大人物,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黎易倾这抹弧度意义太好懂。
血族本不该会在乎一个人的想法,但是不管是黎易倾本身所代表的意义还是因为萧容堇,。clair也狠狠纠结了一下,然后一脸高冷地消失在原地。
主人消失得干净,仆人却不行。
赛罗再次吐槽他们克拉尔家的家主大人某种要不得的缺陷。
“其实,主人并无恶意,其实主人在半年前就已经找到安市,不过处于对两位的尊重没有出现,而今天的事情完全是意外,不过往往越是危险的环境觉醒的血族传承越精纯,所以两位请不必担心。”
黎易倾收了笑容看了赛罗一眼。
她对血脉啊传承什么的没有一点好感,特别是自诩异灵里高等者的血族。
她护短,萧容堇偶尔被她撩拔出来的“小虎牙”那叫乖巧,至于其他人,她觉得最好用老虎钳拔掉顺眼。
。clair情商确实低,正因此,她对下午那半个小时谈话信了一半,另外的一半都是挖墙脚抢人的,黎易倾抿嘴一笑,堪是风轻云淡。
至于萧容堇,他哪怕对这种血缘关系有一丁点的在乎,当年他也不至于一个人烽火血海拼搏十几年。
**
闪烁着的红光的牙尖嵌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收割过树梢露出残缺的半圆。浅浅的银光透过切割过的窗户透进来,像是笼罩上一层雾气。
有些妖邪的红光照亮了少年半边颊,小麦色的肌肤仿佛一下子被吸去铅华,浅浅的麦色变成了瓷白色,可惜光线太朦胧,而唯二能够注意到这点异样的两个人都闭着眼睛养神,少年那因为一个多月严酷训练晒出来的健康肤色已经完全看不到痕迹。
依稀可以看到那瓷白的皮肤正以一种不该有的速度恢复较浅的颜色。
被随手扔在地上的萧淞以闭着眼,带着淡淡绒毛的脸静谧而稚气。
细长的睫毛在合成一条线的眼睛下形成浅浅的阴影,深黑如墨的发丝柔软地散落在耳垂四周,与头发同色的瞳紧闭着,一个小时不曾抖动一下。
似乎在沉沉睡着。
那心跳声缓慢到屋内的两个男人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这两个男人也都没有发现,放缓了脚步出现在没有门板的水泥框下面的萧夙。
不管是黎易倾还是萧容堇都认为他们的小女儿性子有些软绵。
刚出生的时候连讨食的声音都像猫叫,四岁以来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发过脾气,乖巧地不像是正常小孩。会用娇娇软软绵绵濡濡的声音叫麻麻和papa,是个兄控,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更突出的表现。
黎易倾感知到萧夙离开家后也不知是担忧多些,还是说欣慰她本性流露难得一次的叛逆。
躺在地上的萧淞以本能的察觉到了第四个人的到来,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关心则乱,突然出现的这个气息太熟悉了,让萧淞以差点就泄了底。
萧淞以用了超强的控制力才停下来,他安慰自己,如果小夙真的来了这里,那两个男人不可能都没有反应,就算理智的那个男人以静制动,声音粗糙的男人也没有这种耐力,他这样贸然动起来反而会让他们防备。
想到这里,萧淞以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缓。
小公主对着怀里的小黑团笑得甜蜜蜜,小黑真厉害!
小黑无比得瑟的眯起眼睛。
“哥哥。”
软濡又清脆,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萧淞以这才觉得不好了,为什么小夙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为什么那两个男人都没有反应?
萧淞以是今天早上,不,应该是是昨天早上才刚刚到家的,小黑是雅雅提前两天送来的,他回来半天并没有发现小黑的存在,所以也就不知道小黑的能力。
他感觉到没有贴在地上的那边侧脸被一根手指戳了戳,然后就察觉绑住他的绳索被拉紧了。
萧淞以心里已经急得不行,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就怕自己一动反而害了萧夙。
身后的绳结有她的半张巴掌大,解开并不容易。
萧夙忙活了半天都是徒劳,蹲坐在萧淞以旁边支着下巴想了想,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儿童手工课上的必需品,剪纸很利索,但是这种情况,似乎没发挥剪刀的功能
又是五分钟过去,萧淞以觉得双手轻松了,却不敢动,小心翼翼的睁开一条眼缝,入眼的是一张粉嫩无比的脸,和一双乌溜溜圆滚滚的杏眼。
萧夙睁着大大的杏眼眨巴了两下,眼睛里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哥哥还不起来。
“哥哥,回家。”
萧淞以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动,好在还能越过小公主的肩膀位置打量两个男人的方位。
他背对着窗户,月光只能照到他的半边脸颊,对上男人黑沉沉的视线,萧淞以才猛然想起一个问题!
在这之前哪怕他知道危险,却还能冷静地收集一切信息分析现状,然而此刻,他却觉得恐惧。
快跑!
“小夙快跑!”
不管对方会不会因为被暴露而杀他灭口,但是小夙必须安全离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眼见那个长相平庸的男人起身走过来,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体,就像一座大山,挡住了萧夙最佳逃离方向。
萧夙被身后的阴影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向左跑开。
阴沉着脸的男人凭着直接一伸手,只感觉触碰到了一个膜,他来自里世界,自然不会因此惊讶,脸色更暗沉了些,用力在半空中一抓,只有三个人的屋子里凭空出现了第四个人。
那个声音粗糙的男人也被响声闹醒了,身上穿着白色的像是最低级的农民工背心的工作服,毛刺头发从中间剃断,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是他身上拱起的肌肉不容小觑。
萧淞以也不装了,猛地从地上反扑。
电光火石,所有的动作不过在瞬息之间。
小黑先发现了危险从萧夙肩膀上跳起来挡住了前一个男人伸向萧夙的手,而萧淞以凭着本能单手握拳砸向那个外表不伦不类的男人。
可是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看似不轻不重的一拳,那个看起来就不只是花架子的肌肉男被一股迅猛的力道推到墙上,只听见一声强烈的撞击声,他就爬不起来了。
背着月光的那一对眼睛清澈见底,幽幽的发出狼一样的凶狠,就像一只面对天敌的狼崽子。
抓住了小黑的男人一楞,然后分出心神问受伤的同伴:“老七,怎么样了?”
被问的男人咳出一口鲜血后道:“肋骨断了,不过死不了。”
老七用火热的目光看了萧淞以一眼,不仅没有因为被重伤而恼怒,反而有股子想要站起来再战的**。
萧淞以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结果,愣了几秒,然后伸手把萧夙拉到自己身后。
老七的目光并不猥琐,那种亮光叫做战斗欲,他在他的那些教官身上也看到过几次,他知道他的身体素质和智力都不错,但在这之前也仅限于此而已,他隐约知道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
至于更详细的,要先从这里逃出去再说!
双方都严阵以待,虽然一个成年男人和两个最大也才十岁的孩子对峙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长相平庸的男人丝毫也不敢放松戒备。
他的一个兄弟已经因此成为他战绩里的一笔
空气中有股化工原材料的味道,还有强烈的甲醇味,安市是华夏南部有名的夏高温,即便到了晚上也不会凉快多少。
“老四,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老七这时候已经不能作为战斗力了,于是自觉地当起来钟表。
他们约定交人的时间是三点,老二老三去接人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叫做老四的平庸男人静默下来,抓紧了手里的毛球,他不会认为小黑只是普通的宠物。
萧夙眼巴巴看着被举在半空中的小黑,漆黑的瞳孔不知什么原因有些发红。
“老四,我可以这么叫你吧?”话虽如此,萧淞以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我听到你们之前说的话了,你不想惹麻烦,又想要拿到一笔钱,对吧?”
“原则上是这样。”老四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
“既然如此,你放我们走,钱我打给你,你们照样可以出国避难,而且你伤了我,我却杀了你们一个人,那么就算扯平了,我不会选择后面算账。”
不管怎么样,今天这种情况都不适合用强的,用钱来交易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老四沉默了几秒,老七靠在墙上不说话,在头脑方面,他一般不怎么费力气,其实有了刚才那一下,他倒挺赞同萧淞以的提议的。
老四的目光落在小黑身上,他一巴掌堪堪够抓牢它。
作为里世界的自由职业者,他见识过不少东西,死的活的,却没听说过还有附带小黑今晚这种隐身能力的,简直可以称之为逆天了。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还有另一个要求,你要把这个毛球给我们。”
萧淞以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这是我们家养的宠物。”
虽然还不知道小黑的来历,但是小夙很喜欢它。
对峙仍在继续,如同一团卷起来的黑色羊毛线球,偏偏这个线球还长了一双眼睛,瞳孔几乎把整个眼眶占据,握住的手感不是温热,而是有些凉,如同一块石头。
变相来讲,他真相了
小黑的确是一块由玉石生出来的灵体,虽然这十多年来,它越来越不像是灵体。
老四嘴角泄露了一点狰狞,手背冒出几条青筋,对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