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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云觉的天瞬间变冷了,夜风停了,树也不再摇曳,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
傅衣去一双眼睛已经变得平静如水,但是那股杀气却将易天云包围住。易天云从心里觉的冷!
“违反师令该如何处置?”傅衣去淡淡问了一句。
易天云不明白师傅为何忽然问起这个,应道:“轻者面壁一年,重者废掉手足。”
“你还记得,如此甚好,甚好,甚好。”
……
“啊——”
一声惨叫突然在山顶响起,惊飞了山林中已经夜息的鸟。
易天云躺在地面,手捂胸口,口吐鲜血,满脸惊慌地望着傅衣去,他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师傅会对自己动手。
“师傅,徒儿做错了什么……”
傅衣去望着易天云,没有说话,迈开步子向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易天云感觉傅衣去每踏出一部,地面都要震动一下,他从没见过师傅发过如此雷霆盛威,现在心里是又惊又怕。
忽然,傅衣去衣去手一个晃动,一把短剑出现在手中,剑刃秋盈如水。
易天云真是吓傻了,师傅不会是真要废了自己吧?!
不顾胸口的疼痛,易天云起身跪在地上,慌忙道:“师傅,徒儿做错什么事啊?”
傅衣去已经走到了易天云眼前,俯视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波动,但易天云相信,傅衣去现在杀了他都是又可能的。
“你是想先废手还是废脚脚?”
傅衣去手紧紧握着短剑,青筋暴起,语气出奇的平静。
易天云不知道如何答话,跪在原地不敢乱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衣去冷哼一声。
“怎么,这是要我来帮你选了?!”
“咚!”的一声易天云将头磕在地上。
“师傅,天云不知所犯何事,还望师傅明说。”
“好啊!真是好啊!你居然还给我装糊涂!看来我不如直接杀了你来的痛快!”说罢,傅衣去将短剑提起,就要刺下,月下短剑寒光凌凌,易天云似乎看到那短剑正对着自己冷笑。
“师傅!”易天云忽然大喊一声,声音竟然嘶哑起来。
“天云绝没做违背师傅的事情,若有,师傅你明说,天云定当甘愿受罚!”
说罢,便咬紧嘴唇,双眼竟是泛红。
傅衣去眉头一挑,在半空中的剑停了下来,他看出易天云不像是装疯卖傻,可是易天云在刚才使用了凌空诀第二决是绝不会错的,自己还检查了他的身体,易天云体内已经生出了一丝劲力,虽然很细微,但是还逃不过傅衣去的法眼。
易天云不明白傅衣去为何如此盛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刚才他在追逐间,一时心急,身体不知不觉运用起了凌空诀第二决生劲决,将在体内的力不自觉的转化为一丝劲力,这丝劲力很细小,小到易天云对其毫无差距,但是速度却提升了不少。
所谓旁观者清,傅衣去看的清清楚楚。先是奇怪,后来仔细一观察,便看出其中倪端,易天云在未经自己的许可下竟然私自修习凌空诀第二决,转念又想到这两个月易天云有许多时间是修养身体过来,定是他在这段时间闲暇修习的。一想到这,傅衣去便怒从心生,可是现在易天云似乎真不知道自己在使用凌空诀第二决,这让傅衣去着实奇怪了起来。
易天云不知情不能完全怪罪与他,这还得从两个月前他坠落山时说起,那时他情急下胡乱尝试凌空诀后两决,让他身体在不知情下打开一条劲线,只是此线极小,傅衣去刚才粗略的检查也没发现。而易天云本想告诉傅衣去此事,偏偏当时胆怯没说出口。
经历过此事,在这两个月易天云对凌空诀后面两决的向往之心变得更加浓郁,他心里早就在琢磨后面两决,对其的领悟又有了新的提高,但是他还没胆大到违背师令去修习。只是,他虽然没做,但是他身体可由不得他,在打开了劲线的情况下,他的身体有时候会不受他控制的流出了点劲力,恰好,这天晚上,易天云一个着急,身体不自觉的便流出了一丝劲力,这才让傅衣去大发雷霆。
傅衣去冷笑一声。
“好,既然你不肯说,为师替你说!”
“你私自修习生劲决一事可是有假!?”
易天云一听此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师傅的训话天云是一只铭记在心的,天云绝然不敢私自修习生劲决。”
“孽障!你还狡辩!方才你速度提升不少可有假?”
“没有。”
“我查探你身体,你体内已经生出一丝劲力!这你又作何解释!?”
“啊——”傅衣去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易天云大惊失色!
“师傅!徒儿绝无私自修习生劲决!徒儿绝无私自修习生劲决!徒儿绝无私自修习生劲决!”易天云现在也是莫名其妙,不知如何解释,边说边磕起头来。
见易天云如此反应,傅衣去疑心大起,傅衣去对易天云的算是知根知底,此时他已经相信易天云没有修习生劲决,但是为何他体内会有一丝劲力,这让傅衣去眉头箍成一个大疙瘩。
“难道那丝劲力是自己长出来不成!?”
“天云不知……”易天云满头雾水,自己也不知道作何解释。
“混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为师!”
傅衣去见此,猜想其中必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易天云听到这喝问,心里一个机灵,顿时也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忽然想起两个月前自己在危机之中胡乱使用凌空诀的事情,自己确实没有告诉师傅,难道和此事有关?一想到这里,易天云露出恍然之色,而后不禁的把头低了下去。
“说!”
傅衣去怒喝道。
“天云是有一事没有告予师傅。”
傅衣去听到此话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易天云说下去。随后易天云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天云当时心想只要以后不修习后两决就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便将此事埋在了心底没有告诉师傅。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体内会生出一丝劲力吧!?”
傅衣去打断易天云。
“是……”
傅衣去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已经恢复了往日模样,虽然此时他表面平静,但是心里是惊讶不已,同时也明白了当时易天云的内伤是如何来的。自己这个徒弟在那样的情况下居然能活下来还能痊愈,不得不说是个奇迹了。
“现在你最好不要乱动!”
傅衣去命令道,随即摊开手掌压向易天云的头顶。
易天云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见傅衣去厚大的手掌向自己压来,不知道师傅要做事,但依然是不敢动一下身子,一咬牙,将眼一闭,一副等死模样。
傅衣去手压在易天云头上,易天云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流绵绵不绝的从是傅衣去的手掌涌出,进入自己的天灵,向下流去,顷刻间便流遍全身,但是那股暖流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仍然不断的从傅衣去的手掌涌出,进入自己的身体,不一会,易天云感觉这股暖流充斥着身体的每一个缝隙,每一条筋络,甚至每一根头发。紧接着,易天云全身开始发热,似乎要膨胀了一般,不禁哼了一声。
“别用力抵抗,不然你会死!”
傅衣去严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易天云闻言,强忍着不动身子,片刻后,这股暖流开始缓缓回流,流向头顶,然后流向傅衣去的手掌,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事后在回流的过程中,这股暖流在自己的胸口处回旋了一会才离开,让他胸口一阵窒息,不由的吐出一口鲜血。
易天云感觉头顶一松,睁开眼睛,傅衣去已经将手收回,望着师傅,易天云此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傅衣去说道:“我已经将你胸口的积血排出,你刚才受的伤应已无大碍。”
易天云此时也机灵,赶紧道:“多谢师傅!”
通过刚才一番仔细的查看,傅衣去已经彻底弄清了这时怎么一回事,傅衣去摆了摆手,接下来便将其告诉了易天云。听
易天云听完恍然大悟。
“那师傅是不是不再责罚天云了?”随后又小心问道。
傅衣去这时不禁大翻白眼,我要罚你还治你的伤作甚!?当然,这话肯定是没说出口的。
“哼!”傅衣去冷哼一声,这让易天云又吓了一跳,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此事虽然不能完全怪罪于你,但是你却瞒着为师不说,也有过错。”
“是,天云知错,请师父责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夜你给我在外面跪上一个时辰!”
一听到此话,易天云没有愁眉苦脸,反倒一吐舌头,一脸的侥幸与满足,这相对于废了自己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两个时辰!”
刚刚还满脸兴奋的易天云,听到这句话顿时耷拉了下来,真的愁眉苦脸起来。
第八章 新始(一)()
第二日,易天云比平日里早起了些许,说是早起,还不如说一整夜没睡好,跪了两个时辰,膝盖大腿麻痛,躺在床上还一直在想凌空诀的事情,但一夜未睡对于走上修行道路的人来说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在平地上做了一些基本功,吃过早饭,见傅衣去还未出来,于是就走到平地边缘,俯瞰这片大山大地。
太阳还未爬出山头,但天色已亮,山下一片白色雾气在涌动,隐藏在雾内的山林时不时露出一角盈盈翠绿。真是:
晨涌似仙雾,盈盈翠江山。
易天云抬头望着青天白云,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想象自己能凌空飞行,穿梭天地之间,潇洒如意,满脸惬意。
“如果你想凌空飞行,那就得踏踏实实的练功。”
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将易天云从这美妙的想象中扯回了现实。
易天云转过身,见傅衣去正在自己的身后。
“师傅。”
易天云恭敬地叫道,傅衣去摆了摆手,走到易天云身旁,没有说话,也看起了这片天地。
易天云站在傅衣去旁边,也不敢说话,就这样,一老一少,站在这里,静默不语。
清晨的风甚是清凉,但对于这两人来说,吹得易天云人也着实精神了一番,易天云偷偷瞄了一眼傅衣去,只见傅衣去长衣随风而动,浑浊双眼望着天地大山,发丝轻飘,恍惚之间,易天云觉得师傅似乎老了些许。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眨眼后,傅衣去看上去还是那么硬朗有力。
又过了一会,易天云在等着傅衣去带着自己下山开始这一天的爬山。
“今日开始,你不用再爬山了。”
一听到这话,易天云顿时就惊呆了。
“师傅,真……的……”
易天云连话都变得口吃起来。这一年来每天都爬山,十分枯燥和辛苦,要不是易天云心性过人,恐怖早就忍受不了,现在傅衣去忽然跟他说不用再爬山了,这好消息来得如此突然,易天云反而是不敢相信起来。
“嗯,没错,此外,今日开始,你可以修习生劲决,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我。”
“这也是真的。”傅衣去又补了一句。
易天云听到这话,差点连下巴都掉在地上了,如果说刚才是好消息,那么现在这个绝对就是幸福了,就像本来已经给了你一颗糖,现在又再往你嘴里塞一颗,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吃下去了。虽然说傅衣去做事总是会让自己摸不着头脑,但是对于这两个件事,易天云一时间难以接受的,他先是愣住了,然后是满脸开心,连眼睛都笑眯了,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后,站在地上呵呵傻笑个不听。
傅衣去将易天云的表情尽收眼底,依然面无表情,淡淡道:“但从今日起,你开始另一番修习。”
“是!师傅!”心情大好的易天云脸色一正,正经地说道。
……
北森边缘。
易天云站在一年前自己倒下的地方,不明白傅衣去为何要将自己带到此处。他神情沉重,自己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北森的另一边,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血海深仇。
“你往后每天白日都要在这北森外围三里内呆着,直到晚上方可出来。”
“是,师傅!”易天云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应了一句,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这神秘莫测的北森,似乎要将它看穿。
“哼!如果你以为你现在就有能耐报仇的话,尽管过去就是!”傅衣去冷冷说道。
易天云这时才将目光收回,深吸一口气,道:
“请师傅放心!天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这一年来,他在傅衣去那里了解到,自己的要面对的绝不是简单的某个人……
“那天云要在北森里做什么?”
“第一,修习生劲决,第二,呆到太阳下山,第三,猎杀一头百斤的食肉野兽,在太阳落山时并将其尸体带出来。”
易天云一听完这话,不但不用爬山带来的幸福感瞬间被摔的粉碎,还毛骨悚然起来。前两点倒是能接受,但是真正让他毛骨悚然的是第三点,在北森里亡命挣扎的四个月里,北森在他心里刻下了永不可磨灭的痕迹。北森里的兽类都比普通的兽类要凶悍的多,而且越往里面越是凶残与可怖。即使是外围的,也是很凶悍的,自己见到跑都来不及,现在居然每天要去猎杀一头!除此,还要修习生劲决和呆到太阳落山,三件事加在一起,要做到简直就几乎是不可能。
易天云现在感觉满肚子苦水,但又不敢吐出来。
“我会一直在北森外面,如果没有做到第三点,那你就一直在里面待下去,直到做到为止!”傅衣去忽然望着易天云严厉说道。
师傅这是又要把自己往死里推啊!易天云都快要哭出来了。
易天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拼命吧!”
一咬牙,将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后,易天云睁开眼睛,此时他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波动,一脸平静。
“天云知道了!”
没有阳光,空气潮湿,北森阴冷的气息还是那么熟悉,易天云又回到这个地方,蹲在一颗高树上,用茂密的枝叶挡住了自己的身体,警惕的望着四周,脸上挂着一丝不安与紧张,摸了摸在自己袖内的那把一年未用的匕首,心里也踏实了些许,易天云早已经将它当做老友了。
傅衣去让他猎杀重百斤的北兽,不是说杀就能杀的,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命丧兽口。
现在易天云在犯愁,愁的他着急。
他要作一个艰难的选择,究竟是要先去猎杀了一头北兽,还是先修习生劲决。二者的顺序的选择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太大关系,但是这非那么简单。
易天云知道,如果自己在全盛状态下,猎杀北兽或可勉力一试,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他如果太早杀死一头北兽,血腥味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北兽,体力耗了太多的自己恐怕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他选择先修习生劲决直到太阳将落山时再去猎杀北兽,问题又出现了,短时间内自己又未必能够完成任务,那么自己就要在北森里过夜,一想到北森的夜晚,易天云全身寒毛直立,心里直直发冷。
师傅可真是精打细算啊!
心里经过剧烈的碰撞之后,易天云最终选择了后者,北森之夜比起白日的确凶险了许多,但是自己还是有经验的,面对一群野兽自己几乎就没有活路了。
易天云盘坐在粗大的树干上,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了这棵树及周围是安全的,才闭上眼睛开始修习生劲决。
按照生劲决来修习,是要将铸身时储藏在体内的力转化为劲,在筋脉中打开劲线,然后再不断的将劲力冲入其中,使其逐渐变粗变长,最后与筋脉完全搅合,当全身的劲线打开并与筋脉搅合时,生劲决便已大成。
易天云开始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呼吸开始均匀,心神收敛,一动不动的坐在树干上,几将己身视作石头。
“引神入体,力在血肉,劲在其中,以神推之,御力导决……”
易天云开始运行生劲决,他在感觉自身血肉里的力,本以为很容易就能感觉到,万万没想到,一个时辰过去了,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睁开眼睛,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忽然,易天云脸色一变,左肩有异动,拧头一看,一只通体淡黄色羽毛的鸟从自己肩膀飞起,扑打几下翅膀便消失在森林中。易天云松了一口气,这是落黄鸟,对人没什么危害,但是飞行速度却很快,这也是它在北森生存的依仗。看来是自己入定了,连西黄鸟都飞落在自己肩膀上,一想到这,易天云脸色顿时煞白起来!
这种状态在北森绝对是找死,刚才如果是其他凶猛北兽,自己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十有**也就是自己的死的一瞬间了啊。
生劲决,引劲入脉,需心神收敛,心无杂念,以神推之,御力道决。
这在北森怎能安心做到,怎可安心做到!
易天云这才发觉修习生劲决这事绝不比杀兽要轻松,甚至是更危险!
师傅您这不按常理出招啊!这真也是您考虑的范围内么?
北森外,傅衣去负手而立,双眼炯炯有神,望着深不见底的北森,道:“能则日后腾空万里,不能则在世平平。”
话音刚落,傅衣去脸色突然一变,随即伸手入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这玉佩三指宽,形如兽角,红欲滴血,此刻正通体泛出微弱的红光。
傅衣去看了看此玉,又转头看了看北森的深处,双眼一眯。
“想不到,没有进入北森,都被你发现了。”
傅衣去似对着这无尽的北森,又像是对着这块玉说道。
一缕清风带起几片落在北森外面的枯叶,随后又缓缓落下,傅衣去说出这句话后,并没有任何人或兽回应他。
傅衣去将玉收起,一抬脚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已出现在北森内,身形每晃动一次,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前方,几个晃动下,就消失在北森深处。
易天云此后又尝试修习生劲决数次无果后,不免有些心烦意乱,便在北森里游走起来。虽说心中聒噪,但他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