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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已撤出距平州城十里之外,唐万年勒住马缰问道:“我军背后可有平州府兵追击?”自他身后迅速跑上一匹战马,马上之人施礼道:“回五爷,我军撤离,平州城始终四门紧闭,并无一个府兵敢出城追击”。
唐万年欣慰地点点头,暗暗松了口气,忽然听到队伍后面一阵骚乱,耳中远远传来疾驰的马蹄猛烈击打路面所发出的隆隆巨响。
“全军止步掉头,准备列阵迎敌!”唐万年气恼地大喊一声,同时摘下了悬挂在马背上的长刀。没能迅速拿下平州城已让他十分恼火,如今搅了他好事的远道而来的官军竟敢疾驰来追,更让他火冒三丈。他心里恨恨道:今天你唐五爷要大开杀戒,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手中长刀的威力!
追击而来的是清一色的骑兵,中军迎风飘摆的墨绿色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马”字。旗下一匹健硕的白马之上端坐一位气势逼人的中年将领,正微眯着凤眼,一边捻着胡须观察敌阵,一边微微点头。
片刻之后,他转脸对身旁的萧成贵说:“贼军退而不乱,布阵有序,不可过于小视。此路匪寇,绝不能算乌合之众了!难怪能连克我三座城池!”萧成贵黑红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冷哼道:“我们可也不是无能的府县守军,今日落到我们手里,算他们祖上没有积德,我这就送他们回老家去!”凤眼将军闻言仰天哈哈大笑,挥挥手道:“去吧!杀出我骠骑营的威风。让那些蟊贼能侥幸活下来的从此闻风丧胆,即便死了的下辈子也再不敢造反!”。
“末将得令!”萧成贵黑红的脸上迸发出兴奋地火苗,随手撩起挂在马鞍桥上的长槊,高举过头。“呜………呜呜”低沉的号角声冲天而起,数万名阵容整肃,一身乌金盔甲的官军骑兵分为三个方向同时出击,战马咆哮着卷起滚滚尘烟,恰似三把夺命利刃,直指红巾军刺了过来。
“骑兵营分左右两翼抵挡来敌,中军后队用攻城大炮给我轰正前方杀来的骑兵,等他们再靠近点弓弩营瞄准给我往死里射!待他们冲到眼前,长矛步卒顶上去,捅他们个人仰马翻!”唐万年冷静地发布着命令,传令兵挥舞着彩旗,用旗语通知各方。
“轰………轰”,隆隆的炮声响了,正面第一方阵的官军骑兵队伍中浓烟腾起,数匹战马的残肢连同它的主人一起在空中翻滚着。但活着的人马丝毫不为所动,速度不减地继续向前疾冲,很快进入了弩箭的攻击范围。
红巾军五千弓弩手挽弓齐射,箭如飞蝗。骠骑营又有百十人栽落马下,空缺处却马上有人主动补位,攻击突进速度依然未减分毫。距离红巾军阵营尚余五十余步,骠骑营骑兵不约而同的纷纷从马匹一侧取下短柄连发硬弩,抬手齐射。由于红巾军阵型过于收缩,连弩的扫射造成了极大地伤害,红巾军弓弩营前排几乎无一幸免,瞬间鲜血四溅,栽倒一片。
第十五章 短兵相接()
弓弩营连忙整体后撤,手持长矛的红巾步卒挺身嚎叫着迎着狂奔而来的战马冲了上去。马上的骠骑营骑士早已放回了连弩,也都换成了长矛,借着战马的灵活与速度,将行动笨拙的步卒伸过来的长矛打落一旁,顺手将步卒挑起、摔落。
两翼的战况并没有比中路好多少,甚至更为惨烈。官军的骑兵无论从数量还是速度、战力上明显优于红巾军太多。差距之明显,以至于一些彻底打散的小规模战团中,三个红巾军骑兵围杀一个官军,最终活下来的竟然是官军骑兵。唐万年万分讶异的看到自认为牢靠的防线被无情地撕开了一个个鲜血四溅的缺口。万般无奈之下,他狂啸一声,带领着中军亲自挥舞长刀杀了上去。
刀、槊电光石火相撞的一瞬,唐万年与萧成贵俱自吃了一惊,都感到对方武功之高出乎自己的预料。唐万年自起义以来,打过无数大仗,罕逢敌手;萧成贵久经沙场,更是甫一交手,便能掂出对手的成色。两人心中同时加了几分小心,手上力道却不减反增。一杆长槊,宛如游龙戏水,鲜活灵动却招招致命;一柄长刀,恰若风中飞轮,貌似呆板却密不透风。
这厢两人正在酣斗,身后的整个战局却发生着不可逆转的变化。如果红巾军的防守开始还只算是撕开了一道道难看的创口,一柱香的功夫,就已变成了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唐万年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如果是在校场之上单打独斗,他毫不畏惧对手。可是,这里是战场!身后大批部下不时哀嚎着栽落马下,鲜血溅了他一身,不禁让他心惊肉跳。他深知,这样打下去早晚自己会成为对方围攻的对像,最后满身鲜血栽落下马的只能是自己!
战场经验丰富的萧成贵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手心神不稳,手中的长槊更加了几分力道,同时变招迭出,逼得唐万年穷于应付,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腿上、肩上片刻之间就被戳了几个血窟窿。
远远驻足山坡上观战的骠骑将军马钰面带微笑,欣赏着自己的骠骑营再次大破敌军。差不多是时候了,只要自己传令带着身边的预备队冲下山坡,就会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支红巾匪贼将全面崩溃,从此灰飞烟灭。他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宝剑,传令兵马上心领神会地举起了令旗。忽然,他的微笑僵住了,随着“呜……呜呜”一连串凄厉的号角,他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漫山遍野头裹红巾的人像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啸叫着冲入了战圈。此时,传令兵的令旗还没有落下。
“休得伤我五弟!”萧成贵感觉耳边像晴空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炸雷,紧接着,一对从天而降的巨斧“铛”地一声磕开了他的手中长槊,猝不及防的萧成贵长槊险些脱手。紧接着,他听闻耳边风响,一杆黑色的大铁枪悄无声息地从背后直刺过来。萧成贵扭腰侧身躲过,心中十分恼火,战场上有战场不成文的规矩,使巨斧的家伙还罢了,好歹吆喝了一嗓子。可这扎黑枪的家伙全无道义,明目张胆的偷袭,绝非正人君子之举!他扭头怒视,看到一个面皮白净的后生正毫无愧色的呲着牙冲他冷笑,手中那杆大铁枪乌黑锃亮,背后还背着两把宝剑。
关羽率部跟随刘谦、阮武、翟龙彪等合兵一处,匆匆赶往平州城的途中,正遇上被骠骑营追剿的唐万年领兵苦战,堪堪支撑不住。刘谦一声令下,翟龙彪所部率先杀入战团,这才救了唐万年一条性命。红巾军仗着人多的优势开始了反攻。
骠骑营不愧是久经沙场,在短暂的慌乱之后迅速重新稳住了阵脚,但英勇的萧成贵同志着实是撑不下去了。本来一个唐万年还能对付,突然多出个力大无穷的黑铁塔,时不时兵器相撞就震得他头皮发麻,最可气的是那个持枪的小白脸,完全没有章法却出手刁钻,速度奇快,冷不丁就在他背上捅个不大不小的血窟窿,虽不致命却让人无法忍受。懊恼至极的薛成贵真想推开众人,丢下兵器,冲过去一巴掌拍死他。
骠骑营的几位偏将发现主将险象环生,拼死杀开一条血路,围拢过来。但刚到近前不是被无情的大斧当做劈柴从中劈开就是被那杆神出鬼没的黑枪扎了个透心凉。随着阮武所部也加入战团,整个战局愈发陷入胶着,红巾军的人海战术终于阻挡住了骠骑营锐利的兵锋。战役由一边倒的追袭战变成了双方的消耗战。每一秒钟,都有人头翻滚着跌落尘埃,脚下干裂已久的泥土迅速被血水灌溉,很快变成了黑红的泥浆。
骠骑将军马钰皱起了眉头,一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陷入深深的犹豫。他不知道此刻该不该将手中最后的预备队投入战场。旁边一位参军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走上前来低语道:“将军,我军劳师远征,此次追击仅带了三万精骑。敌众我寡,趁着当下已经给了他们教训,还不算吃亏,尽快脱离战场吧。否则,您手中这点精兵强将会消耗殆尽。来日方长,全歼匪贼不可急于一时。”
马钰默默地点了点头,手中的宝剑重新入鞘,无奈的叹道:“鸣金收兵!”。
话音未落,红巾军背后的山坡上,也响起了清脆的铜锣声。战场上的双方都同时松了一口气,罩在每个人头上的死亡魔咒暂时解除了。
此战唐万年所部元气大伤,原本士气高涨准备拿下平州城的近四万大军,活着回到营地的只有不足三成,虽然追击的骠骑营也付出伤亡八千精骑的血的代价。
满身血污,一脸羞愧的唐万年一瘸一拐的走近首领和军师,艰难的倒身要拜。刘谦忙伸手相搀,劝道:“五弟重伤在身,不必多礼。”
石军师轻叹一声,也安慰道:“老五不必过于自责,我和大哥看的一清二楚,你已尽力,是敌军过于悍勇,非你之过!攻取平州城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骠骑营驻扎在平州城外十里处,马钰刚刚回到大营。历郡守就登门拜访表示感谢,他心里很清楚,手下府兵所谓击溃红巾匪患的捷报多亏了这位骠骑将军,与略显疲沓的府兵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马钰略微客套了一下便直奔主题,提出府兵暂时交于他统一调度指挥。
“我们已经和匪贼交过手了,可惜关键时刻他们来了大批援军,未能一举歼灭!”
马钰一脸诚恳地对历郡守言道:“这些红巾匪患实力不弱,如不尽快铲除,待他们羽翼丰满,就不光是你平州城的安危问题了!所以我与众将商议决定要主动出击,分割歼灭,不留后患。至于府兵调出后平州城的安全,郡守大人尽可安心,马某不会给这些蟊贼留下任何攻击府郡的机会!”。
历宏昌站起身来一躬到地,朗声道:“别说是府兵,就是历某人的性命交在大将军手上也放心至极。平定匪患,粮草方面但有需求大将军尽管开口,历某定当殚精竭虑,不负所托。”
马钰展颜大笑,抱拳道:“郡府大人言重了,剿灭乱匪,是在下职责所在。如今边关风声日紧,早日平定匪患,我也好腾出手来,为国效力,以谢君恩。”
关羽独自被招入中军大帐,却只见首领面色沉郁,低头不语。一旁的石军师也是眉头紧锁,若有所思。行过礼后,关羽问道:“不知二位哥哥找小弟来,有何差遣?”
刘谦抬起头来,叹道:“不瞒六弟,那个骠骑营行事狠辣,我们刚夺下的新安县城已被其围困多日,想来此时已岌岌可危。此次令你率领一哨人马前去,城池可以丢弃,但你无论如何要救出被困的弟兄。”
石军师补充道:“大哥和我忙于整集兵马,以便应对骠骑营下一步可能的动作,无法抽身。你五兄唐万年重伤未愈,四哥翟龙彪有勇无谋,营救你三哥脱险的重任只能委托小弟你了。切记,尽可能避免与骠骑营的正面冲突,因为我只能给你拨一万骑兵。营救你三哥阮武脱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是大哥那句话,城池可以丢弃,早晚我们会重新夺回,但兄弟的性命要不惜一切保住!”
关羽躬身施礼,庄重地点了点头。开言道:“请二位哥哥放宽心,小弟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刘谦爽快的一挥手:“六弟但讲无妨!只要是哥哥们能办到的,自当全力助你。”
“此去解围,越快越好。长途奔袭,我需要每位骑士都有两匹战马换乘,以免马力不足贻误战机。”
刘谦正自犹豫,石天弓坚决道:“不行!我军战马数量本就不足,上次骠骑营遭遇战骑兵损失最大,我最多再给你分拨五千匹战马随行。”
关羽思索良久,俯首躬身道:“小弟本当竭力为哥哥分忧,不好再让哥哥们为难。五千就五千,我这就点齐人马即刻启程!”。
第十六章 草木皆兵()
关羽率领的大队人马在乡间的土路上飞奔而过,几十杆五颜六色的三角形旌旗如一只只迎风狂舞的彩蝶,马队身后荡起了一人多高的滚滚黄尘。
离新安县城还有足足六十里,关羽便猛地勒住了马缰,正一路遥遥领先,跑的兴起的“黑豹”不满的一声长嘶。随后赶上的崔大奎疑惑地问:“怎么不走了?离县城还远呢!”关羽面色凝重地吩咐道:“通知弟兄们就地扎营,坐骑流汗太多的换成空马,时刻保持警惕准备作战。同时派出十路斥候将此地到县城所有的沟壑、峡谷、山头、树林都给我摸一遍,谨防骠骑营围点打援。”
一个时辰之后,各路斥候纷纷返回。“怎么样?”还没等关羽开口,其他人就急不可耐的围了上去。
“禀报都统大人,新安县城貌似还未被攻破,除了围城的四万大军,我们还在距城十里之外,靠近我方目前位置的五竹岭和黄牛坡发现了两支人马,大约各有一万人左右。三支人马形成犄角之势。”
关羽起身冷笑道:“这是扎好了口袋等着我们朝里钻啊!看来我们得分头行事了。”
深夜的新安城内,原先的县衙大堂中灯火通明,这里正发生着激烈的争吵。阮武面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一言不发地听着众将的七嘴八舌。骠骑营突然从天而降,铁壁合围,前期数轮猛烈的攻城战使他几乎招架不住,有几次都绝望的认为自己要葬身在此地了。没想到对手前几日忽然改变了策略,转为围而不攻,心存侥幸之余又让他一头雾水。
部下众将很快分化出两种意见,一种是马上弃城突围,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全力杀出一条血路与首领会师;另一种是据城死守,等待援军到来,里应外合。阮武心里明白,既然对手敢于围而不攻,城外一定布满了无数陷阱,强行突围等于主动自投罗网,无险可守的红巾军与骠骑营的战力差距他心知肚明。对于援军他更没有报太大的奢望,红巾军就算目前拿出所有的家底和骠骑营摆开了拼一场,也未必就能占到便宜,派出小股援军更无异于以卵击石,估计没有哪个傻瓜愿意冒险前来送死。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众将惊诧莫名的看到一个黑衣人不慌不忙、闲庭信步似的走了进来。
“末将关羽奉首领、军师之命特来协助三哥突出重围。”黑衣人拱手抱拳道。
“六弟?!你………你………你怎么进来的?”阮武倏地跳起,右手不自觉地摸了一把下巴上的小胡子,确定了自己的下巴没有掉到地上。
关羽一一与众将见礼,微笑着回道:“哦,夜太深了,城外的守军大多都睡着了,您门前的卫兵也在打瞌睡,小弟不好惊动旁人,就冒昧自己来了。闲话少叙,时间不多了;我们准备行动吧。”
睡眼惺忪的马钰被从卧榻上叫醒,一名下级军士单腿跪地,急急说道:“禀大将军,我黄牛坡大营方向火光冲天,同时县城南门营地也已起火,杀声四起,暂时不清楚敌军数量。几位值守将官不知该如何应对,特请将军大人示下!”
马钰的心中既兴奋又懊恼,兴奋地是,终于有鱼儿咬钩了;懊恼的是,贼军狡猾,选择的这个时间点过于刁钻,使他很难做出准确的判断。
凝神沉思片刻,他大手一挥,命令道:“快马飞报五竹岭驻军,驰援黄牛坡,堵住敌军后路;通知其余各门守军,留少量人马盯紧城内匪寇,其余全部向南门集结围堵,匪贼援军来多少杀多少,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入城去!城内匪贼若出城与援军汇合,全部截杀!”
传令兵退下后,马钰倒背着双手,兴奋地在帐内来回踱步,心想:狙杀援军之后,明天新安县城定将不攻自破!两个月之内平定匪患,收复所有失陷城池的目标近在眼前!
新安县城北门,吊桥正在悄无声息地缓缓下放,每匹战马的马蹄上都包了厚厚的布垫。没有点亮一根火把,马上的士兵在暗夜中甚至看不到对方的面孔,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
萧成贵的肺都快气炸了,马不停蹄杀到黄牛坡,除了地上的一堆不再冒热气却还算新鲜的马粪,连红巾匪贼的马毛都没看到。这些无胆的鼠辈,看来只是派了极少的兵力在这里放了几把大火,吆喝了两声就溜之大吉了,却害的他深更半夜劳师动众。仔细观察了一下地上的马蹄印离去的方向,他长槊一挥大喊道:“给我追!”
围守北门的骠骑营士兵毫不怀疑这世上有鬼,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见鬼了。黑暗中冲杀过来的战马硕大的马蹄践踏路面竟然没有一丝的声响。关羽趁乱将刚刚点燃的裹了桐油的火把扔在了敌营的帐篷上。看到期盼已久的北门火光,在南门浴血奋战的崔大奎挥动着沾满鲜红粘液的大铁棒,大喊了一声:“撤!”。面对着狂潮一般翻卷而至的敌军,拨马就走。身后的数千红巾军骑兵随之而退,动作稍慢的或者被狂潮彻底地吞没,或者被紧随而来的无情箭雨扫落马下。
天光大亮时分,萧成贵终于看到了前方黑压压一片头裹红巾的背影,心中狂喜不已。右手擎起长槊,高喊道:“弟兄们,休放走了匪贼,给我杀呀!”,一万骠骑将士同时快马加鞭,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漫卷而来。
听到背后的喊杀声,阮武和关羽同时勒住了战马,迅速的判断了形势。关羽对阮武耳语道:“约略一万精骑,不杀退他们恐难以全身而退,马上到约定的汇合点了,速战速决吧!”阮武重重地点了点头,抄起了方天画戟,高喊道:“弟兄们,骠骑营的人马舍不得我们走,我们该怎么办?”众人高呼:“那就先送他们回老家!”
阮武狂笑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关羽入城之前因为把大枪和“黑豹”留在了营地,所以胯下临时坐骑慢了许多,却也紧随其后。
通过刚才的北门突围,冲杀而出的红巾军还有近两万人。而且众多将士已经打开了心结,失去了先前对骠骑营过重的敬畏之心。因为他们发现传说中无比强悍的骠骑营官兵在遭受突如其来的打击时也会晕头转向,刀砍在身上也会流血,脑袋掉了同样站不起来。
面对着狼狈逃窜,看上去一击即溃的红巾匪贼,却突然像同时打了鸡血似的转身杀来,萧成贵万分讶异。容不得他多想,阮武的方天画戟已到眼前,“吭”的一声戟、槊猛然相撞。抽槊转身的功夫,一把宝剑迎面劈来,轻抬槊杆荡开剑体,一见来人,萧成贵就忍不住火冒三丈:身上的枪伤刚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