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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夫人扭回头去目视前方,面带笑意轻声劝道:“话虽如此,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俺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听说过伴君如伴虎。夫君虽然位高权重,独霸一方,但惹恼了你那位皇兄,哪怕流血流汗再多也都是白搭,反而只怕会招来灾祸!”。
翟龙彪轻轻挥手道:“夫人多虑了,我等兄弟并肩浴血拼杀多年,彼此知根知底,肝胆相照,义薄云天,情同手足。大哥他自然知晓洒家的心意,断不会怪罪我的!不过此次见到大哥,确实觉得他有些变了:脾气更暴躁了,疑心也似乎更重了,还有就是婆婆妈妈,啰里啰嗦,凡事都要讲个什么狗屁体统章法,全然没了当年刚起兵造反时一同席地而坐,光着膀子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豪迈爽快!。”
翟夫人扭回头来扫了他一眼,依然笑道:“兴许是因为大楚刚刚开国立朝,百废待兴的压力使然吧?不知为何,我心里也不太喜欢你那位皇兄,整日里阴沉着个脸,好像满大街的人都欠了他银子似的!”。
翟龙彪闻言,仰天哈哈大笑。笑完之后,他饶有兴味地扭头望向夫人,眯起双眼坏笑着问道:“那你对我的五弟、六弟印象如何?”。
翟夫人在疾驰的马上认真地扭头思索片刻,回道:“平南王貌似对我们恭谨客气,但总觉得他心里好像藏着些什么。定北王还不错,为人随和也没什么架子,似乎更可以安心打交道。”
翟龙彪瞪大了双眼说道:“夫人此言差矣!我那六弟可是一肚子坏水,而且武艺超绝。当年他几乎与我以命相搏,害的老子颜面尽失,后来才得知老子似乎误杀了他的小情人!还好他那一肚子坏水都是冲着外人的,对自己人倒还真不赖!”。
翟夫人扭头瞪了自己的夫君一眼,不满道:“那自然是你的不对了!是个男人都会和你拼命的!要不回头咱俩在青州府物色个好姑娘,给六弟做个媒也算弥补一下你以前的过失?”。
冠西王翟龙彪翻着白眼伸长了脖颈,使劲咽了口吐沫,这才艰难地开口道:“给他做媒?那小子命犯桃花,哪用得着我俩咸吃萝卜淡操心?!依我看还是省省力气吧!”。
京城大都的皇宫之内。
大楚皇帝刘谦白色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面色阴沉,牙关紧咬,一副即刻要发作杀人的模样。
石太宰见状连忙上前两步,跪倒施礼道:“万望圣上保重龙体,切莫气坏了身子。四弟虽然行事鲁莽了些,念他一心为国,求战心切而已!望皇兄念在往日情分上,允他战场之上戴罪立功。这草原蛮夷大举来犯,终究是我大楚的心腹大患。倘若他能击溃匪寇,立下战功,便可功过相抵。倘若他战而不胜,皇兄再想治他的罪也不迟!”。
刘谦一抖袍袖,负手于后,鼻中冷哼了一声咬牙道:“果然一个个都翅膀硬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国之君?!不辞而别,往小了说是目无尊长,往大了说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可以满门抄斩了!”。
跪在地上的石天弓抬头望了他一眼,额头冒出一层细汗,连忙再次叩首道:“圣上且暂熄雷霆之怒,这几位结拜弟兄追随皇兄多年,如今皆位高权重,难免有恃宠而骄的轻慢之心,是需要时时敲打提醒一下。但四弟性情粗粝,对我大楚断不会存有贰心,这点与当年的阮武有着天壤之别,还望圣上三思。”
刘谦摆了摆手回道:“太宰免礼平身吧。朕深知四弟的为人品性,否则也不会一再对其隐忍。身为一国之君,当胸怀天下,海纳百川,有容人之量。故而寡人虽心中十分恼火,却也并未打算治他的罪!”。
石天弓再次施礼后才爬起身来。
刘谦大手一挥吩咐道:“令定北王率部速速起兵,前往青州与冠西王和玄武将军汇合,彻底剿灭来犯之敌!朕会亲下一道圣旨,叮嘱定北王不但要御敌于国门之外,还须趁机屠尽草原蛮夷!寡人要的不仅仅是我大楚边塞的百年太平,还期待他能替寡人开疆拓土,打造全新的大楚版图!”。
飞虹关前,喊杀连天,血肉横飞,尸横遍野。
远远骑在马上观战的巴尔斯微皱双眉,习惯性地抬起右手,轻轻抚弄着唇边那缕金黄色的髭须。
满头大汗的阿古达木策马飞奔而来,停在了他的眼前。
“启禀大汗,这飞虹关城高墙厚,太他妈难啃了!守军又十分狡猾,遵照汗王的旨意,我军几番佯败,想要引蛇出洞,可他们就是龟缩不出!如此下去,我军损失太大了!”。
巴尔斯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道:“我都看到了。这该死的飞虹关确是易守难攻,超乎本王的意料之外!沉住气,若想马踏中原,这飞虹关必须得拿下,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接着他又扭头问道:“青州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一人在马上施礼回道:“回汗王,青州府数万守军已移至玉门关,被旭日干将军统领的兵马将他们阻住,如今寸步难行。”
巴尔斯微微点头,扭过脸来直视着阿古达木说道:“青州府的援军已经杀过来了,不久之后,应该还会有大楚的援兵源源不断地赶来。本王令你与察干铁木尔统领我部主力不惜一切,十日内夺下飞虹关,屠尽守军!让匆匆赶来的大楚援军闻风丧胆,不战自溃!”。
一脸汗水的阿古达木重新抖擞精神,咬牙回答道:“谨遵大汗之命!”。言罢,拨转马头,打马飞奔,高举手中弯刀,一边嗷嗷狂叫着朝着飞虹关再度冲了过去。
第四章 睥睨四野()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
陈灵儿费力地睁开双眼,眼前是一个肤色黝黑,面露憨厚,笑容可掬的一副陌生面孔。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挪动身体,想躲得离他远一点。
一阵剧痛传来,浑身上下更如散了架一般,差点没把她疼晕过去。
眼前的陌生人慌张地伸开双手大叫道:“姑娘千万别乱动!薛神医交代:你身负重伤,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日!”。
望着陈灵儿苍白光洁的额头上滚落的颗颗汗珠,鑫波涛顿时显得手足无措起来。
陈灵儿微微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屏气凝神,气聚丹田,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心脉。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重新睁开双眼,疑惑地望着面前陌生的小伙子。
“此为何处?你是何人?”。陈灵儿轻启朱唇,缓缓开口问道。
鑫波涛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道:“这里是江边的渔村,有几十户人家,全靠打渔为生。我叫鑫波涛,村里人都管俺叫小涛。俺娘早就过世了,家中只有我父子二人。前些日子在江中见到姑娘昏迷不醒,故而出手相救。还好我们这里有一位远近闻名的薛神医,才令姑娘起死回生!”。
陈灵儿愣怔了片刻,紧闭双唇转着眼珠努力回忆了一番。原本混沌一片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她轻咬贝齿,努力地将那些凌乱的画面拼接在一起,之后又抬头望了面前的小伙子一眼,轻轻开口道:“如此说来,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闻言鑫波涛面红耳赤,更加手足无措起来。连连摆手道:“姑娘休要客气,举手之劳。是个人都不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的!”。
陈灵儿艰难地微微一笑,接着急切地问道:“此地离京城大都还有多远?离平州城呢?义士从江中救起我时,可看到过我的同伴?”。
鑫波涛疑惑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说道:“当日出手相救时,只见到姑娘孤身一人在江水中起起伏伏,并未看到他人的身影。至于此地,距大都和平州府可都不近呢!”。
陈灵儿眼中的亮光不由得黯淡了一下,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重又微微蹙起了娥眉。
鑫波涛见状连忙出言安慰道:“姑娘不必烦恼,只管在这里安心养伤便是了!但凡有一口吃的,我们爷俩也绝不会亏待了姑娘。待你痊愈了,再去寻你的家人不迟。”
陈灵儿并未答言,而是若有所思地微微点了点头。
一阵劲风拂过,大楚将士们身上坚硬的盔甲呜呜作响。
马上的张佰仟手握长枪,双眉紧皱,一手捋须,一边抬眼望着对面密密麻麻的敌军。
他有些想不通:昨日一场恶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敌军已然溃败,扔下一地尸体,落荒四散奔逃。怎么一夜之间,又忽然重新聚集,嗷嗷乱叫着,高举弯刀虎视眈眈地列阵相迎?看来并未真正伤了元气!
玄武将军扫了一眼对方中军大旗下为首的主帅,还是那个肩扛一条大铁棍的壮汉。不禁咬了咬牙,催马来至己方阵前朗声道:“弟兄们,贼寇溃而复返,看来还是我等力道不够,未将其揍出胆战心惊!今日我军要一鼓作气,彻底击垮他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青州府的子弟兵们绝不能再允许自家的父母兄妹遭受这伙草原蛮夷无休止的掠夺骚扰了!擒贼先擒王,看到那个扛大棍的贼军主将了吗?哪位将官冲上前去一举将其拿下,本帅重重有赏!”。
“我来!”。张佰仟话音未落,己方阵营中已迫不及待地冲出了一匹战马,马上的武将挥舞着手中雪亮的长刀,毫不犹豫地向敌阵冲了过去。
张佰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不无担心地在他背后高喊道:“单将军当心,那贼将臂力过人,莫要硬碰硬,容易吃亏!”。
旭日干肩扛浑圆的大铁棍立于马上,吃惊地望着从敌阵中只身冲至近前,挥舞长刀点着他的鼻子指手画脚的敌将,不清楚他想做些什么。
待旁边的人对他耳语了几句,他才知晓了敌将的来意,内心不由地兴奋了起来。
单挑?求之不得啊!若论起单兵作战的勇力与灵活,我草原勇士丝毫不逊于关内的任何一名士卒。昨日溃败,他本就满心地不服气,因此才连夜召集人马重新集结,誓要一雪前耻!巴尔斯大汗如此信任、器重自己,非但未能替死去的哥哥报仇雪恨,还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败了,回去都没脸见族人!怎么说自己带来阻敌的草原勇士在数量上将近敌方的一倍了!况且大汗临行前一再叮嘱:拖住对手,令他们寸步难行,便是胜利!
旭日干一提马缰,越众而出,抬手从肩上取下大铁棍,暴喝一声迎着对方敌将冲了过去,同时双手高举大铁棒,携着“呼呼”风声朝对手天灵盖径直轮下。
单将军先是圈马闪避了一下,暗咬钢牙,回手毫不客气地迎面一刀劈来。
旭日干抽身横棍相挡,“吭”的一声,单将军手中长刀刀杆与大棍相撞,他胯下的坐发出一声长嘶,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
单将军只觉得自己双臂发麻,也不由得暗吸了一口冷气。
旭日干不依不饶,催马上前,再度轮起手中大棍朝对方搂头砸下。
单将军自知臂力不敌对手,不敢硬碰,只得加了小心,避实就虚,快速地转换招式,以图四两拨千斤。
二人马打盘旋,你来我往,缠斗了几十回合后,单将军惊讶地发现:对手不是空有蛮力而已,棍法竟然也很纯熟,以他多年疆场厮杀的经验判断,这着实是个令人头痛的对手!
在双方观战士卒震天的呐喊助威声中,旭日干愈战愈勇,显得越来越底气十足。
又走了十几个照面,旭日干猛然暴喝一声,加快了出招速度。
单将军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接了一招。“咣”的一声巨响过后,单将军的手中长刀便飞上了半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旭日干猛一扭身,狠狠的一棒横着扫来。
单将军张大嘴巴,发出了一声惨嚎,同时口中狂喷出了一股鲜血,身体重重地栽于马下。
草原联军的阵营中发出了一阵狼嚎似的欢呼声,大楚观战的兵卒们则闭上嘴巴,哑口无言。
玄武将军张佰仟浓眉倒竖,暗咬钢牙,心道:看来某家要亲自上阵,不能让这些蛮夷再嚣张得意了!一抖长枪,就要跃马而出。
恰在此时,自玉门关方向,一哨人马拖着长长的烟尘,风驰电掣而来。
张佰仟微微一愣,待看清来者高举的是己方的旗帜,这才稍稍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西王爷!是我们的西王爷回来啦!”。眼尖的兵卒发出了一声欢呼。
大楚的兵将一改刚才的沉闷,齐声欢呼鼓噪起来。众人一边呐喊欢呼,一边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一条通路。
张佰仟定睛细看,为首之人肩宽背厚,手中挥舞着两把骇人的开山大斧,眼如铜铃,连鬓络腮的胡须如钢针一般,根根直立。不是冠西王翟龙彪又能是谁呢?
他连忙轻提马缰迎了上去,满心疑惑地抱拳施礼道:“末将参见王爷。王爷不是留在京城参加圣上的登基盛典吗?为何如此迅速就到了这里?”。
翟龙彪哈哈大笑道:“说来话长,佰仟兄别来无恙吧?闲话少叙,你且为本王观敌瞭阵,让洒家痛痛快快地先摘了为首敌将的脑袋再说!”。言罢,竟然不做丝毫停留,咬牙切齿高举着大斧打马直奔旭日干杀去。
冲至近前,翟龙彪撇着嘴以不屑的眼神横扫了猛族武士一圈,又收回目光瞪着面前的旭日干高喝道:“呔!草原蛮夷,无名鼠辈,你翟爷爷在此,那轮得上你个兔崽子耀武扬威?还不速速下马跪地求饶?非要等老子大开杀戒,揪着你脑瓜顶的小辫强迫尔等滚下马不成?!”。
旭日干皱了皱眉头,他只知道面前这位黑大汉声如洪钟,哇哇大叫,却不懂他嚷嚷些什么,便扭头望着站在一旁的“翻译”。
旁边听懂了的那人却是一脸苦笑,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吐沫,一语不发。
哦,明白了:面前这位黑大个一定是口出狂言,骂我来着!旭日干顿时心头火起,大喝一声举棍冲了上去。
“咔嚓”一声巨响,仿佛晴空中传来一声霹雳。
只见草原联军的前排,离着旭日干较近的两名兵卒脸色大变,丢了手中弯刀,双手捂耳,表情痛苦地一头栽下马去。
旭日干一脸讶异之色,猛拽马缰,这才止住了胯下座骑的连连后退。
对面的翟王爷也圈马而回,面红耳赤地哇哇暴叫道:“好小子,臂膀上有把子力气!休走,待爷爷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定取了尔等狗命!”。
言罢,双手再度高举大斧,双腿猛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心领神会,发出一声长嘶,瞪圆了双目,撒开四蹄义无反顾地冲了过来。
第五章 风云突变()
关羽率领的大军日夜兼程,一口气行至雪狼关前才暂时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趁着大军稍作休整,他带着杜仲年、崔大奎等人行至关下卢彦生的坟前祭拜。
望着面前被荒草埋没的这座低矮而孤零零的土坟,关羽的心中惆怅莫名,很不是个滋味。
一日之后,大军再度开拔,马不停蹄,直奔青州府。人马过处,荡起了滚滚的尘烟,像拖着一条沉重而巨大的灰色尾巴。
经过长途跋涉,浩浩荡荡的大军终于迈入了青州府洞开的城门,每个人的胸中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关羽下令,就地休整两日。两日之后,重新集结出发,兵出玉门关,剑指飞虹关。
趁着这个空档,他先招来青州府的留守将官,打探前线的消息。
那员守将来至关羽面前,俯身跪拜,大声道:“末将参拜北王爷。”
关羽起身微笑着挥手道:“免礼,将军辛苦了。西王爷与玄武将军统领大军出征,这诺大的青州府防务事宜全压在将军的肩上,将军责任重大啊!前线将士奋勇杀敌,最忌后院失火,将军若有什么难处,尽管直言便是。”
那员守将站起身来,感激地向关羽投去一瞥,又低头说道:“多谢北王爷。青州府原有四万兵马,玄武将军带走了三万人,西王爷又抽调了五千兵马出关,确实有些兵力空虚,捉襟见肘。好在青州府由我家西王爷与玄武将军精心治理多年,民心稳定,玉门关守军又阻住了草原匪寇难以入内,所以太平如常,黎民安居乐业,末将尚能应付。”
关羽点头道:“不知玉门关外战事如何?飞虹关没有被贼寇攻破吧?”。
那员守将犹豫了一下,抱拳回道:“回禀北王爷,我等只从玉门关得到消息,西王爷与玄武将军在玉门关外大破贼军,又统兵杀向飞虹关了,其他暂无后续消息传来。”
关羽“哦”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大军一路长途跋涉,需在此地休整两日。不过你放心,本将军属下将士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守将连忙再次施礼道:“北王爷哪里话,王爷您亲率大军出关扫荡草原蛮夷,我青州府军民感激不尽。同属大楚子民,本就是一家人,王爷您有事尽管吩咐,休要再如此客套折煞末将了!”。
关羽咧嘴一笑,言道:“那就有劳将军了,可否指点一下西王府所在,我要去登门拜访。”
翟夫人在堂屋之中迎接了关羽,二人虽是第二次见面,却也并不怎么生分。
宾主落座之后,翟夫人命侍女奉上茶来,眼巴巴望着关羽问道:“六弟统兵长途跋涉,一路辛苦了!在京城大都,我与你四哥匆匆不辞而别,圣上他没有动怒吧?”。
关羽轻轻放下手中茶盏,扭回身来笑道:“嫂子您还别说,我那皇兄倒真是吹胡子瞪眼,发了一通无名火。但满朝文武都心知肚明,四哥他一心为公,求战心切,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皇兄之所以非要搞那么大的排场,无非是觉得自己出身草莽,起兵造反得的天下,怕天下百姓不认可他这个真龙天子,自我安慰罢了!”。
翟夫人暗暗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噗嗤”一笑,唇边又浮现出那两个深坑似的酒窝。她开口言道:“六弟果然快人快语,百无禁忌!但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关羽闻听并未答言,而是转脸面向庭外,抬手拍了两下巴掌。
片刻之后,六个身强力壮的兵卒抬着三个大木箱走了进来。
关羽转过脸来对着翟夫人言道:“当日嫂子与四哥大婚,小弟未曾知晓,欠了你们一份贺礼,今日正好补上。有一箱绫罗锦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