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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不动声色地回头瞪了她一眼,转脸对何天纵微笑着言道:“何公子不必担心,今日有我高某人在,无人敢伤你一根汗毛!”。
在街边的一家餐馆里,马茹霜别过脸去远远地独自坐着,低头生着闷气,不去动面前的饭菜。
高明、何天纵等四人围坐在另一张桌子上,亲昵地高声谈笑。
高明端起酒碗笑道:“帮着茹霜姑娘买马一事,就不劳何公子费心了!我家大帅吩咐过:霜儿所需的一切物什都由我来承办。对了,你倒是说说,那个关羽为何在江湖上臭名远扬?如若他真做过种种令君子不齿之事,我当如实回禀我家大帅,绝不能让茹霜姑娘就这么稀里糊涂嫁给他,从而悔恨终生!”。
何天纵闻听眼中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他放下手中的酒碗,四下张望了一眼,神秘兮兮地俯身对高明低头耳语道:“高大哥有所不知,此贼早已恶名远扬:偷袭朝廷命官,杀人越货,还诱拐了云空山上一位一心向佛虔诚的小尼姑。更可气的是,望江门大弟子武艺高强,他战之不过,便用了卑鄙的手段暗施毒手,致使望江门后继无人!江湖传闻,此贼已是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其他细节,因牵涉本门派机密,恕在下不便多言。”
高明故作吃惊地瞪大双眼道:“哦?这堂堂大楚的定北王在江湖上竟如此作恶多端,声名狼藉?云空山云尼师太武功高强,怎会眼睁睁看着他拐走座下弟子?那个小尼姑不知可有下落?”。
何天纵咂了一口酒,稳稳放下酒碗,皱眉摇头道:“临行前家师告知我等:此贼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武功稀松,但手段极为残忍、下作,只会使些下三滥的伎俩。那个被掳走的小尼姑,想来此刻恐怕早已尸骨无存了!”。
高明连连点头道:“言之有理,难怪我在他身边从未见过什么小尼姑。”
酒饭已毕,何天纵起身告辞。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躬身向马茹霜道别。
茹霜姑娘嘟着小嘴扭过脸去,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何公子心中怅然若失。
其实他应该感到庆幸:倘若茹霜刚刚听到他对高明的耳语,恐怕此时他早已身首异处。
何天纵走后,高明笑着起身对马茹霜言道:“走吧,霜儿。趁着天色尚早,要不要高叔叔陪着你去城中骡马市转转,觅一匹良马好出城啊?”。
傍晚,何天纵回到了万鬼门在平州当地的据点。
想起白日里与茹霜姑娘的偶遇,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其一,没想到这些年来苦苦修炼,至今仍不是她的对手,今后须更加刻苦地练功!
其二,马大帅竟然将天仙般的茹霜姑娘往火坑里推,逼着她嫁给那个人神共愤的恶贼!只是,那贼子现在前线两军阵前,我等一时半会儿又不能合力将其击杀,这便如何是好?茹霜姑娘个性倔强,今次怎么就屈服于父亲的胁迫,就这么委曲求全答应嫁给那个恶贼了呢?!到底是个柔弱的女子啊!
何公子越想越来气,忍不住拍案而起,下定了决心:绝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坠入深渊。无论如何,哪怕舍弃了自己的性命,我也要救她脱离苦海!
“师弟,看你愁眉不展,却是因了何事烦恼?”。万鬼门的几位师兄看到何天纵的异状,忍不住围拢过来。
在众人的再三追问之下,何天纵才吐露了他与茹霜姑娘过往的种种,以及他们想要刺杀的目标与自己的恩怨纠葛。
“这个恶贼,又多了一条夺人 妻子的罪名!”万鬼门大师兄愤愤道。他比当年举刀划伤自己手臂时看上去胖大了许多。
忽然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动,他回头一看,却是一位师弟使劲冲他挤着眉眼。
二人离开众人,到了屋外一僻静处。那位师弟神秘地开口低语道:“师兄,那个恶贼当下远在两军阵前,相距甚远也无从下手。趁着我等人多势众,若能在此地杀了那恶贼的女人也好过无功而返,被师傅斥骂,被同门笑话。但不知师兄你意下如何?”。
第二十一章 偷天换日()
万鬼门的大师兄抬手摸着自己肥厚的下巴,眯着双眼沉思了片刻点头道:“这主意不错!只是除了天纵师弟,无人识得那女子,更不知当下她身在何处。与师弟言明,我又怕他心慈手软,反而坏事!”。
那位师弟阴阴地笑道:“这个好办,只需暂时欺瞒于他。平州城又不大,我等尽可鼓励他锲而不舍,争取破镜重圆,他必然心动。派个人悄然尾随其后,待他二人再次相见时招呼其他师兄弟一拥而上,乱刀砍杀,到时何师弟敢不答应就是背叛师门,与天下为敌!谅他不敢不从!”。
大师兄眼中亮光一闪,咧嘴嘿嘿低笑道:“此计甚妙!总算能替我门派及死去的丐帮兄弟们出一口恶气,弄得好的话不但可免除师傅对我等的责罚,还可在江湖上壮大我门派声威,就这么办吧!”。
经过第一次短暂的亲密接触,大齐护国新军与大楚的人马不约而同地起了忌惮对手之心。恰如两个重量级的拳手,稍加试探之后,再次出拳都十分谨慎。
貌似平静的对峙,实则双方都在暗中积蓄着力量,打算瞅个空隙挥拳给对方致命一击。
这期间定北王关羽可是一点都没闲着,他先是忙于亲自挑选教官,又亲临现场探看对明月寨人马的特训。
按道理说,关将军帐下猛将如云,兵强马壮,明月寨区区这点人马他是看不到眼里的。但既然飞燕姑娘千里来投奔,何况已然拉上了残酷的战场,关羽心中便把李大嘴、王二毛等人当做了自家兄弟,实在不忍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来稀里糊涂就做了护国军的刀下之鬼。
不去看实兵操演的时节,关将军就会带着杜仲年、崔大奎等副将,打马奔上山梁,遥望彩旗飘飘的护国军大营,查探对手的动静,思索破敌之策。
这一日,关羽立马于山梁之上,眯起双眼望着齐军大营。身后的崔大奎抬头望天,喃喃道:“奇了,今天的日头怎么好像缺了一角?”。
关羽闻听从沉思中抬起头来,也仰脸看向头顶的太阳。
高高的云层之中,缓缓穿梭的太阳发出白炽的亮光,并不刺眼。原本浑圆的轮廓暗了一小块,好似真的缺了一角,而且那暗影似乎在缓慢地扩散。
关羽脑中灵光一闪,转头对杜仲年道:“速速传令,我军人马即刻包围大齐军营。切记,只可远远围着,不可近身交战!”。
杜仲年吃惊道:“将军是打算偷袭护国军大营?这青天白日的”。
关羽摇头道:“严老将军的大营是那么好偷袭的?事不宜迟,回头再向你们解释,每人带上火把,待我这里的吹响号角,你们依令行事便罢。”
杜仲年与崔大奎面面相觑,一脑门子问号,却也不敢开口,抱拳施礼后匆匆打马而去。
严老将军正在大营中聚将议事,帐外的晴空忽然逐渐黯淡了下来,不大一会儿,四周竟然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
老将军正打算命人点起火把,忽听远处一声嘹亮的号角声起,紧接着,军营周围同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远远传来大楚官兵的齐声高喊:“天换日,大齐亡!天换日,大齐亡!”。
在这黑漆漆的白昼之中,纵使严老将军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看到四周突然亮起的熊熊火把,听到那整齐嘹亮的呐喊声,也忍不住后脊梁骨发凉,倒吸了一口冷气。
帐中将官更是大惊失色,慌作一团。
有人禁不住开口问道:“我军被大楚贼寇包围了?怎么回事?”。
首先镇定下来的严老将军开口道:“切莫慌乱,自乱阵脚!传令各部,严防死守,不得出营门半步,谨防贼军偷袭我大营!”。
短暂的慌乱过后,也就撒泡尿的功夫,天光重新大亮,一切又恢复如常。
帐中诸位将官都大眼瞪小眼,紧闭双唇,缄默不言,生怕一张口又说错了什么。
片刻之后,一位小校低头迈入大帐,跪倒施礼道:“禀严大帅,贼寇只是胡乱吆喝了一阵,并未攻打我大营。”
严老将军淡定地抬手捋着颌下厚重的银须点头道:“通传各营将士,此乃天狗吞日之异常天象,虽为少见,但不足为怪,更不可胡乱猜疑。贼军打算乱我军心,切莫上当!”。
那名小校领命后低头退了下去。
严老将军眼望众将苦笑道:“你们待会儿回营后须重申本帅之言,安抚军心。大楚营中有能人异士啊,竟能提早查知异常天象,并籍此乱我军心。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不可不防!”。
见帐中诸位将领好似还没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情绪不高,皆低头不语,严老将军起身提高声音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等暂且退下,容本帅再想想,三日之内,我军必出奇兵,给贼寇以痛击,还以颜色!”。
开饭了,大齐的营中兵卒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二柱子捧着手中的大碗,习惯性地与几位同乡围在一处,低头往嘴里扒拉。
同乡陈四毛停下手中的筷子,四下里扫了一眼,伸长了脖子神秘地低声道:“伙计们,你们可曾有耳闻?别看被咱们灭了的太平军整日里装神弄鬼,那都是骗人的!但这次我们对敌的大楚军营之中,真的有妖人!”。
众人停住了咀嚼,略带惊恐地抬起头来,其中一人问道:“此话怎讲?”。
陈四毛故作姿态地扭头东张西望了一番,再次压低声音道:“你们想啊!我军与大楚混战之时,眼看我军大胜在即,忽然飞沙走石,妖风乍起,使得贼寇得以逃脱,我军却损失不小。知道无往而不胜的严老将军为何此次不急于出战吗?”。
见他微笑着卖起了关子,众人皆低头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有三个人连连点头,其中一人小声道:“你们别说啊,四毛哥到底年长我们几岁,细想起来,还真就是那么回事!”。
二柱子不服地说道:“什么狗屁妖人,老将军不是都传令了吗?此为异常天象,巧合而已。”
对面那人脸红脖子粗地争辩道:“二柱子你就是孤陋寡闻,是个人云亦云的憨子!且听四毛哥怎么说。”
二柱子被噎的难受,瞪眼正想理论,陈四毛挥手打断他继续道:“咱家严大帅是怕军心不稳,乱了阵脚才有所隐瞒。我听说他老人家已向圣上上了奏表,请圣上派出京城最好的捉妖师前来助阵,这才迟迟不发兵攻打贼寇!懂了吧?”。
围在他身边的几名小卒大张着嘴巴,恍然大悟似地连连点头。
二柱子气愤地说道:“四毛哥,你别瞎猜胡说,我们当兵勇的,只要守好本份,上阵勇猛杀敌就行了!”。
陈四毛扭过身来,毫不客气地在他头上重重拍了一掌,骂道:“你小子懂个屁呀!大字不识一个,兵法上说:识得妖怪,才能百战百胜!”。
陈四毛这一巴掌出手重了点,也是二柱子没有提防,一击之下,他重重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粗瓷大碗也摔了个粉碎。
在众人的一片哄笑声中,二柱子面红耳赤地站起身来,指着陈四毛的鼻子骂道:“娘的大脚板,欺人太甚老子去告你!”。
陈四毛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回敬道:“去你老母的!别忘了打太平军时老子还曾替你挨了一刀,救过你一命!有种你去告吧,不敢去你就不算是个站着撒尿的爷们!”。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二柱子脸色铁青地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红着眼珠转身离去。
陈四毛不以为意,继续扭过头来和弟兄们说笑。
不大一会儿功夫,坐在他对面的几位弟兄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瞪起了双眼望向他的身后。
陈四毛诧异地扭回身来,却见一位身着铠甲的威武将官站在那里,冲他低吼道:“你就是陈四毛吧?”。
陈四毛连忙起身,恭敬地点了点头。
那位威严的将官冲随他而来的几位兵卒使个眼色,大喝道:“来人,将他拿下,押往中军大帐去面见严老将军!”。
被五花大绑,跌跌撞撞推入中军大帐的陈四毛跪倒在严老将军面前,他挣扎着抬头还想争辩几句。当看到呆立一旁的二柱子时,他登时汗流浃背,哑口无言。
严老将军低头瞪了他一眼,鼻中冷哼一声,抬手将桌案上的一支令箭掷于地上,大喝道:“来人,将他拉出去斩了。传我将令,军中但有造谣生事,以讹传讹,扰乱军心者,以通匪论处,一律斩首示众!”。
陈四毛被押了下去,临行前,他紧咬牙关,死命地扭着脖子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二柱子不放,二柱子躲避着他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去。
陈四毛的心中是否悔恨当年战场上舍身救下二柱子的性命,就不得而知了。
在相距不远的大楚皇帝刘谦的临时行宫及指挥中心的大帐内,此刻也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锋。
关羽率领本部兵马回营之后,便匆匆赶来这里向两位兄长禀明情况。
石太宰听完之后,微笑着好奇地问道:“六弟如何得知今日天有异象?”。
关羽连忙躬身施礼道:“是崔副首提醒了末将,此异象十年难遇,稍纵即逝,因此小弟才斗胆擅自出兵,意图扰乱大齐军心。”
石天弓击节赞道:“六弟果然聪慧过人,此计甚妙!兵不血刃,当收奇效!”。
一旁的平南王唐万年冷笑了两声,上前两步躬身施礼道:“陛下,太宰大人,两军阵前,未领皇命便擅自调兵,分明是好大喜功,目无圣上,目无法纪!按军法,不但不该奖赏,还应重重责罚以正军纪,以振纲常!”。
第二十二章 心悦诚服()
大楚皇帝刘谦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抬手捋着胡须望向一旁的马大帅问道:“不知马大帅遇到此等事当如何处置啊?”。
马大帅眯起双眼,转身抬头抱拳笑道:“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作为一个外人我不好插言,免得被人说我有偏袒未来女婿之嫌。”
刘谦又将目光转向了石太宰。石天弓低头躲闪不及,只好皱眉俯身施礼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事出紧急,情有可原。微臣没有记错的话,圣上也曾经金口玉言:法外有情,法外有天!”。
刘谦抖动着枝杈分明的扫帚眉捋须大笑,扶案起身说道:“朕以武立国,驰骋天下,仰仗的就是你们这帮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虽无血缘之亲,却有手足之情!五弟、六弟皆是我的左膀右臂,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岂能厚此薄彼?”。
向前迈了两步,停顿了片刻。刘谦眯起双眼,意味深长地看了平南王两眼,又扭头瞅了瞅关羽,笑意满面地背起双手,转过身去说道:“传朕旨意,定北王阵前立大功一件,属下将士皆有封赏。”
关羽连忙上前一步,跪倒谢恩。
匆匆回到自己军营的平南王唐万年脸色铁青,没好气地重重将马鞭拍在桌案上。
须发皆白的范军师见他面色不善,连忙挥手屏退众人,上前一问究竟。
唐万年一五一十将今日之情形讲与他听,说完后范进并不急于进言,而是低头沉思起来。
沉吟片刻,范军师抬头眨巴着眼睛,盯着唐万年缓缓开口道:“王爷,恕属下直言:王爷今日意气用事,操之过急了!上次老朽还夸赞王爷在定北王的大营之中淡定自如,如今怎么就如此沉不住气了呢?!”。
唐万年伸长了脖子高声道:“本王快要忍无可忍了!凭什么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他抢了去?”。
范军师微微一笑,抬手捋了一把白胡须,不急不躁地说道:“看来王爷您心中对马大帅的那位美貌千金始终未曾放下啊!否则也不会如此乱了方寸。”
唐万年脸色一红,咽了两口吐沫,闭上嘴巴,不再吱声。
对面的范进挺直了身子,正色道:“王爷,您将来是要做大事之人,切不可因了小小的儿女私情自乱方寸!自古帝王讲究驭臣制衡之术,咱大楚的圣上也不例外。你若逼得太急,反而对我方有百害而无一利。”
此时的唐万年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连忙问道:“此为何意?军师可否直言相告?”。
范进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前期圣上及太宰大人对我等虽暗中偏袒,但此一时彼一时也。彼时他们是惊惧镇东王阮武兵变叛乱,担心定北王成为第二个阮武,有意借我等之手打压定北王。此时大敌当前,圣上须借助马家军、定北王、王爷您的人马三股合力,才能扭转乾坤。”
唐万年低头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接着问道:“那又如何?”。
范进将身体稍稍前倾,压低声音说道:“那马家军的马大帅已将定北王当做了自己的半子。一旦大齐覆灭,我大楚难免有与马家军撕破脸当面摊牌的那一日。但此刻,圣上要拉拢马家军,马大帅要笼络定北王王爷您此刻去招惹关羽,便是触了圣上与太宰的大忌,轻者招来他们的反感、藐视,重则会树马家军与定北王两路人马同时成为我军的敌人!”。
唐万年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脸色苍白地急切道:“那依军师之言,本王眼下当如何自处?”。
范进垂下眼帘,不慌不忙地咬牙道:“忍!王爷您当下应将全部心思,放在如何应对大齐护国军上面,不能让那关羽事事都抢了您的风头,也使圣上及太宰不敢轻慢与你,争取赢得他们更大的信任!”。
见范进闭上嘴巴,没有了下文,唐万年心有不甘地追问道:“一个忍字就完了?”。
范进重新睁开双眼,笑了笑,说道:“待大齐覆灭之后,属下自会提醒王爷择机而动,届时雷霆万钧,担保一扫王爷胸中块垒,一举改天换日也说不定呢!”。
唐万年不再说什么,长身而起,郑重地弯腰向范进施礼。
关羽提升倪飞燕为都统,下辖人马大多还是明月寨的原班人马,队伍中都统以下的官职由她自行任免。
这一日,满头大汗的李大嘴、王二毛拉长着脸,一前一后进入了倪飞燕的军帐。
李大嘴抬手抱拳道:“寨主”。
话音未落,他的屁股上�